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就沒回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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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兩人都來等貞子女士駕臨。

白村倚進跡部寬厚的懷裏,跡部自然的抱住他。

跡部密切的關註白村的身體情況,距離使用伊西斯已有一年,十九歲還是能長個子、面容還會有變化的年紀,懷裏的軀體這一年好像停滯了時間一樣。

白村也配備了一整套機械用來研究自己的身體,經常拿自己的細胞做個切片,原話來說,“我的肉體是珍貴的科研材料。”

“乙阪宇秘密很深,知道的很多,但殺掉也沒有障礙,放過他始終是個威脅。”

白村側臉貼在跡部左胸膛,感受他的心跳和說話時輕微的震動,被他抱著總是很舒服,溫暖可靠,跡部還用他的手總給白村順毛。

微妙的像當年他擼跡部喵。

跡部大爺挺小氣的嘛。

不過被順毛真的得勁。

白村腦袋從跡部胸膛蹭到肩頸,擡頭對上他昏暗中幽深的藍眸,明明滅滅的光線中他緩緩貼近,濕潤的金發滴下細小的水珠,落在白村唇畔。

白村向來掛著笑容的唇角上揚了幾分,黑眸映出他情動的深邃俊美的年輕面龐。扣子被一顆顆解開,白村順從的迎合他熱情的吻,雙手從衣擺下撫上他精健漂亮的腹肌,被他淩亂的呼吸暧昧地包圍著……

眼看事情往少兒不宜喜聞樂見互解褲鏈的方向發展,電視及時恢覆正常,震耳欲聾的音樂阻止了本來也不可能那麽發展的兩人。

除了親親抱抱摸摸舉高高什麽不可描述都不會發生放心吧。

白村錯開跡部的唇,冰帝那一屆學園祭合集錄像帶終於進行到不花的地方了,可白村遺憾的發現涼子姐姐的搖滾舞臺現場只剩頭場後半段,正好是跟鈴木表白的那段,拿去修覆吧,順便把這段刪掉。

那時的涼子姐姐青春活力,自信耀眼,光芒四射。

之後的舞臺劇倒是清楚得不行,跡部努力平覆,安分的摟著老婆憶往昔黑歷史舞臺劇。冷不丁聽白村說起剛才的話題。

“不知道乙阪小弟到底為什麽想殺我,他對我和伊西斯的情報來源也令人費解,如今能做到這個程度他肯定留了後手,殺了他既麻煩又沒必要,何況他的秘密也許十分有趣。隱藏的秘密價值大於威脅性,可以留他。”

白村拿遙控器快進,五六年前的錄像帶有這種音質很不容易了。

“我猜測乙阪小弟能預知未來,知道我將來會帶領外星人進攻地球,毀滅世界,於是他為了不拖累鄰家妹妹忍痛和她分手,帶領命運的小夥伴共同踏上打魔王之路,拯救世界。”

老婆醒醒,那樣你就拿錯反派劇本當不成主角了。

跡部揉他的發,“早點睡覺吧。”

別老憑空發夢了。

正好錄像帶放到舞臺劇謝幕,白村默默為自己曼妙身姿驚艷女裝點了個讚,關掉電視把錄像帶拿出來放好,然後乖乖被跡部帶上床。

“對了,接到通知,年後我就能去日本分區銀駱駝科研組報道了。”

跡部在他額上輕輕印下一吻,晚安吻。撐著身子,柔和的望著他,“好,知道了,晚安。”

“晚安好夢,我的大少爺。”白村笑著回吻他一下。

白村隔幾天拿到修覆剪切好的錄像帶時又被新井逮到。

回了日本地界新井底氣莫名膨脹,心裏沒13數的帶了一堆劇本來找白村。

不過白村正期待重回科研組生物部心情好,看劇本就當看小說了,反正他忙裏偷閑,小說確實沒少看。

黑道大佬白村有錢飄了,不僅不打車還有司機和專車。

在車上新井又慫,抱著筆記本電腦把自己縮在角落。

多年前的國際影帝白村,熱度不大高卻有一大票鐵桿粉絲蹦高求覆出,竟然被可悲的定型了,凈是反派變態和精神病的角色。

為什麽這麽對白村,太不友好了,白村是那麽的正直正義正派正大光明睜眼說瞎話。

並且劇本篩選過還是讓白村不可置信,都什麽鬼,時代不同了,科技在進步,狗血依舊灑,日本電視劇地位等同於電影,所以電視劇劇本不少,怎麽還那麽多車禍墮胎癌癥治不好的。

唯獨這部歷史大河劇可看。

“停車。”

白村尋常的一句話讓新井一抖。

見他把車窗搖下來叫住了夜幕中路邊一個姑娘,新井的腦洞和吐槽之魂熊熊燃燒,這濃妝姑娘穿著暴露、大波浪黑發濃妝艷抹明顯夜店小公舉的樣子,話說為何他總能目擊白村勾搭姑娘啊,難不成這回他又要發神經無緣無故把人家姑娘懟哭?

白村算好時間讓司機經過這個地段繞路回去,見到了要見的人為什麽不叫住。

“請留步。”

斑斕的霓虹燈光下同樣穿著色彩明烈鮮艷的卻氣質頹喪的姑娘站住腳,車子在她身側一米,她也不扭頭,脊背不直的站在那,渾身有種靜默了無生氣的悲傷氛圍。

“失禮了。請問你認識一位名叫涼子的女孩嗎?”即使她不看,白村還是微笑問她。

先前一動不動的艷妝女孩頭低了低,靜默不語。

白村打開車門,走到越來越僵硬的女孩身邊,把錄像帶遞給她,“那,這個原本給涼子的東西,麻煩你幫她扔掉。”

要求很無理,沒頭沒腦的。

女孩顫抖的手強自平穩的接過,胸脯急促起伏,逃似的疾步離開。

白村目送婚後改隨夫姓的鈴木涼子背影消失不見,便回車上。

新井看的一楞一楞的,“你認識她?”

“一個骨子裏懦弱又剛強的學姐。”白村抱起劇本,語氣淡淡。

“如果我體育老師沒教錯語文,懦弱和剛強互為反義詞吧。”新井吐槽。

“從骨肉深處狠狠剃下懦弱,剩下的就是剛強。”

新井被他輕描淡寫語氣描述出的畫面腦補弄得毛骨悚然。

“那、那個,咱能不能開工了?”新井下巴指指那堆劇本。

“這個大河劇可以接。”

“真的!蒼天有眼……”

“不過不要反派。”白村義正言辭,“我要詞少戲輕死得快的正面角色。”

“……你沒人家那一身正氣就不要強求了!”

“良悟同志你再想想,我到底正不正直。”

“……”新井咽下一口唾沫,“正直。”

您老這麽正直把沙漠之'鷹收起來如何?

“不如何。”

“……”討厭,一言不合就讀心。

翠西最近戲分和工作量呈正比激增,明明阿久津和江呈煥又一次蜜月回來了,她的工作量都有增無減,聽說還是老大的吩咐,她咬牙認了,夜店去不成,04到05年的大年夜都沒出去浪,更沒法去那個睡了她的女人那找回場子。

這突出的工作量怎麽可能因為看重翠西,為了讓翠西安分點,把她跟人妖精打架的時間投入到黑道建設的事業中去。

過年又怎樣,前世今生無論五一六一還是清明生日白村就沒那習慣過。混黑無日月,他又沒假期。更令人郁悶的是,跡部先生領走小芥今年不回來了。

白村心情不好,天涼了,村上氏破產了。

這可不是白村搞的事,白村要搞也搞鈴木氏啊。

然而,白村並沒有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他是鈴木修他七舅爺的祖爺爺嗎,人家的家事他參與什麽,白村自己還爛事一攤呢。

像“畫室櫥窗指紋未解之謎”,“乖巧小弟突變反派大boss”,“弟弟和老丈人總是不回家”之類的世紀難題——這一切的根源,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無視那些亂七八糟的,公布一件喜事白村重回科研組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大年初二踏入研究所那股各種藥劑菌液試劑的氣味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忙忙碌碌的白花花的眾人,當然是白大褂的白花花,各式精良冰冷的儀器設備,青白的燈光把一張張嚴肅的人臉照的慘淡如喪屍,簡直天堂有沒有。

好吧,沒有。

這群白發蒼蒼的科學家中混進一個蒼蒼白發的年輕人沒引起任何波瀾,雖然白村也空降來領隊,但大家都極有見識,何況年輕的二三十歲的優秀生物學家也有幾個,人家今天沒來而已。

白村套上實驗服有條不紊的開展實驗,剛跟同小組成員們開個頭,隔壁實驗室傳出一陣歡呼和尖叫,標志著他們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

這回不得了,科研之人可以淡漠人情但不可能的對嶄新而偉大的科研成果棄置不顧,幾乎大半的人都蠢蠢欲動想去圍觀。

白村對自己小組的成員說,“手上沒要緊活的想去就去吧。”

白村接著把自己可愛的菌落們料理好,儀器調整的差不多的時候一眾科研狂人看熱鬧回來,一改沈悶紛紛議論起來,神情驚喜而狂熱,少有露出嫉妒神色的。

實驗計劃分毫不亂的白村邊按部就班的實驗操作,邊指揮調度他們繼續工作,同時匯總了他們的討論和報告,總結了下隔壁實驗室得出了怎樣的成果。

隔壁的項目和中斷的伊西斯項目截然不同,他們用種種手段提取加工後的銀駱駝某物質成分讓大鼠出現疑似返祖的生理現象。

這種實驗對象大鼠是在大洋一個孤島發現的變異品種,大概十多年因地貌變異。所謂返祖,也就返了二十來代的樣子,恢覆了原性狀。

初步原因說是染色體基因的退化和改變。

白村經歷過這些個銀駱駝衍生周邊的破玩意的神奇,總覺得沒那麽科學。

說不定是大鼠的時間倒流,回溯了十來年時間。

不行,腦洞讓新井傳染的越來越大,以後得離那傻叉遠點。

新井未免太熱愛事業,這些年來不工作還不找媳婦,一把歲數都活狗身上去了,四十來歲的老男人的怨念很恐怖,新井幾乎是白村松口覆出的第三天淩晨就奪命連環call——成功的把白村惹毛了。

白村輕手輕腳註意別吵醒跡部,出了房間才接起電話,“不管你說什麽,就憑你讓我失去了十三分零二十秒的睡眠我就不拍戲了。”

電話那頭的新井瞬間鵪鶉,沒了聲息。

“又不拍……”新井的聲音顫抖。

想到另一個時空的李小良悟,白村開天辟地頭一回可恥的心軟了,“我嚇唬你的,你讓我演什麽戲都演。”

“OK,這句話我錄下來了,反悔小狗,明天去接你進組,拜。”“嘟……”

電話一片忙音。

呦,敢套路他。

白村深呼吸,有點氣,轉而嘆息,放下手機後反而想笑。

似曾相識的孩子(四十來歲的孩子……),本質還是沒變,挺可愛的。

本性難變,乙阪也一定有難言之隱吧。

作者有話要說: 跡部:怎麽突然覺得小業是個大傲嬌?

小業:其實老子是一名正直的聖母。

☆、五四章

“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啊……沒沒沒什麽,就、就是,把03年中國的,呃……前年那個訪談發到網上了。”

這是為你宣傳造勢的一部分,你應該感謝我,這話新井只敢想想。

本來白村覆出就很轟動的一件事,加上畫家和棋手身份曝光,以及懟人懟的超兇的言談……劇組被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圍的密不透風情有可原。

“我有那麽可怕嗎,你幹嘛下跪?”白村視線沒從劇本小說上移開分毫,淡定的一批。

“……沒什麽,我趴地上瞅瞅車座底下那是啥。”新井若無其事的爬起來,“今天天氣真好,人好多……”

何止今天,人一直很多。

車子剛拐入通往後門的街道,因為需要歷史劇的場景,車窗外四周建築是戰國時代的樣式,古今服飾混雜。

相比那個人口同樣膨脹的時空,這個時空醫療發達過頭,局部戰爭世界和平,出生率降不下,死亡率上不去,人口大爆炸。不止這個島國,全世界都人擠人擠人。這裏因為只有劇組能進,還算松快的。

“人確實太多了。”

聽白村也抱怨,新井狗腿讚同,“嗯嗯。”

白村認真想了想,“死一死會好很多吧……”

“……”新井不敢茍同。

人口不是這麽個消減法,您老別費心了,國家會宏觀調控人口的。

“這次的角色特別正直吧。”新井跟白村扳話。

五十集的大河劇《新選組》中的少年武士,沖田總司。

“我拒絕。”

“為什麽?!”

“明明新選組組長近藤勇這個角色最正直。”

“他是愚忠方正的魁梧大叔,你可能對你的長相有誤解。”

雖不像前幾年那麽雌雄莫辨也是可以用美人一詞誇讚的翩翩少年,至少看上去是。

歷史上沖田總司十九歲拿到劍術道場“免許皆傳”,年紀輕輕就成為天然理心流試衛館塾長,被稱為無比的天才劍士,二十六歲死於肺結核,年紀很符合。不然美貌少年臉去演大叔毀歷史,連帶劇組都會被罵的好吧。

“沖田死的早可戲分也太多了。”

“我從業二十年就沒見哪個演員像你一樣死活嫌戲分太多。”

“見識短淺。”

“……”你還反將一軍!

新井不氣不氣。

“近藤大叔很適合我。”

“……哪裏啊?”

哪裏?哪裏!你就說說哪裏?!

“正直善良可愛口才又好,還是領導者,這不就是我嗎?”

不不不,新井沒看出歷史上國字臉月代頭壯如牛的大叔哪裏可愛哪裏像白村。

要說最後被砍頭的結局像還差不多。

“你難道不怕剃發嗎,月代頭哦……”

“有什麽的,挺可愛嘛。”

詭異審美,那種前額頭發剃掉後面頭發梳起來的武士發型,為了戰爭中戰鬥方便而弄的醜陋發型……

“反正導演編劇制片沒人會同意你演近藤勇的。”新井說到前面白村還無動於衷,想起白村拿的不是完整劇本可能不了解這樣一個事實,“近藤勇是這部劇的主角,戲分最多。”

“那算了。”

“……”原來這麽好勸。

“能不能讓編劇刪點戲分?”

“……你想怎麽刪?”

“出個場耍個帥就病逝。”

可惜這個世界科技不行,不然可以從頭摳圖到尾,人不去就拍完一部戲。

“……”要不是你腦殘粉兇悍背景兇悍本人兇悍我就辭職踹了你。

好糟心啊這個藝人。

車停,白村下車。總導演和幾個面熟但叫不上名的制片人迎上來。

白村不認識制片人,制片人可都認識他,恭恭敬敬戰戰兢兢的給白村大佬擺座為白村大佬奉茶。

“挺懂事的。”白村評價。

總導演臉頰抽搐滿頭問號的看著平時特有逼格,拿腔作調的幾個制片人欣喜若狂,好像被王母娘娘賜了蟠桃。

他們所屬公司出品的都是精品歷史劇,《新選組》拍出來就會在千家萬戶電視的黃金時段播出,這劇組可以說十分強大了,幾個制片人也是業界一方大佬,他們這反應讓對白村有了解沒意識的導演十分之慌。

“要把頭發染黑吧。”白村態度隨和的問導演。

“不要!”導演條件反射。

把一糙漢子逼得喊“雅蠛蝶”,這酸爽。

新井唏噓,跟他當年見白村時一樣。

“為了符合人物要染黑發我會配合的,不用緊張。”

白村顯得特有大佬風範。

新井心中鄙夷白村平常莫須有今天突然有的大佬風範。

不過還有些懷念黑長發的白村呢,看到白村一身藏青武士服,黑發高束,俊眼修眉,竟真有銳氣正派的武士樣子,新井有種人生都圓滿了的感覺。

歷史劇用不著油頭粉面,化妝師本想貼近歷史原型把膚色畫的黑點,最終還是沒敢動白村的臉。

對著這張臉完全下不去手。

劇組早已開拍,進度在新選組還未成立,眾主要人物在劍術道館的部分。

這個場地是一個真正歷史遺留的武術道館,寬闊場地米黃色的地板,冬末頗有樣子卻沒溫度的陽光。白村穿著戲服坐在廊下,聽說演齋藤一的演員有事遲來,等人來才能開拍。

雖然遲到劇組卻沒人有怨言,看來那演員人還不錯。

其他演員都提前來熟悉人和環境,誰像白村一來就拍,戲都不對一對,對手戲演員不知道誰是誰,不知道白村來幹什麽吃的。這種行為不值得學習,還需要批評……當然如果你像白村主角那麽吊就請隨意了。

沖田總司的佩刀菊一文字,流派天然理心流。白村對劍道一竅不通,他會的只是殺人。

劇組特專業,刀是真刀,天然理心流的大師也請了一位,閑著也是閑著,白村去圍觀大師教土方和近藤的演員劍術。

起勢有力,突刺迅捷,白村盤腿坐在道場地面教學現場不遠處,將竹刀置於膝上,雙手托著下巴,看的不明覺厲。

“土方”友好的問,“白村君不學嗎?”

就叫他土方了,白村懶得記演員名。

土方的演員選的有點嫩,那白村不也有可能演近藤勇的嗎,不過想起過多戲分他又放下了此想法。

“你似乎有點底子?”大師老先生打量白村。

“有一點。”

“來試試吧。”老先生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那麽簡單。

切磋都算不上,指點而已,白村站起來,估摸著正常人的力道速度用竹刀架住老先生迅猛而來的攻擊。

老先生不愧是劍術大師,速度、角度、時機和氣勢無一不佳。

幾回合下來,白村只是招架。老先生收勢而立,氣息均勻, “你很好。”

“我當然好”白村微笑。

旁邊圍觀一同受教的兩人驚呆,說話這麽不客氣的嗎?

“想收你入門,不過你不適合天然理心流,影流比較合你。”老先生捋著胡子,沒聽見似的自顧自說。

傳說影流是天上的神為戰國血腥的時代而教給世人的珍貴殺人技,可惜斷絕了,如今的道場全是主張“無刀取”“以不殺為勝”的新影流。

“什麽流都不入謝謝。”

白村不喜歡日本刀,相較而言更中意苗刀。

旁邊兩個都因白村的回答傻眼了,需要尊重前輩的。而老先生仍高人姿態,巍然不動。

白村這回發現了,老先生耳朵不好使,又為了宗師風度不戴助聽器。

此時齋藤的演員到了。

“各位對不起,實在抱歉來晚了,請開工吧。”尚沒見人,清朗有活力的聲音就從院中傳來,待他進了道場正門,深紅短發,亮藍的大眼睛,俊秀青年驚的後退幾步貼在門上,“誒?!你你你……白村業!”

“你還沒死!”菊丸英二冷汗直流。

因為多年前白村自己辦了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死亡發布會”,所以大多數參加者湊巧想起來白村業這個銷聲匿跡好幾年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入土為安。

白村幽幽微笑,笑容意味深長而詭異陰森,聲音低沈而淒迷,“我要向當年在場的人挨個討命,輪到你了~”

“鬼啊啊啊!!!”

菊丸狂奔消失。

白村:“膽真小,還認識我,這誰?”

旁觀幾人:“……”

嚇唬完了不知道是誰,很可以。

雞飛狗跳的拍完今天的戲,前期本來就挺輕松的劇情,當然這是包著糖皮的悲劇,維護封建幕府統治的新選組站在歷史進步浪潮的反面,註定被推翻,註定悲劇。

菊丸生無可戀臉跟白村道歉,“對不起。”

“為什麽?”白村是真不解。

“不知道。”菊丸茫然的撓撓他亂翹的紅發,“經紀人讓來道歉就來了。”

白村懂了,因為他背景很硬的樣子,怕菊丸初次見面無傷大雅的失禮讓白村計較上,道個歉總沒錯。

為長遠計,新井及時承認錯誤,湊過來弱弱的補了一句,“其實白村你搶了菊丸君的角色。”

怪不得菊丸的角色不合適,幸虧菊丸即使歌手轉行演技也過得去。

白村幾乎秒懂新井這童顏老小子幹了什麽,新井平常在他跟前任勞任怨軟弱可欺一副弱受樣,但工作上很強勢,資源人脈經營的分毫不差,這次選角沒用白村出馬就把有個挺精明經紀人的菊丸擠掉了。

菊丸經紀人咽得下這口氣還讓菊丸來道歉足以看出其道行了,是個聰明人。

菊丸說他經紀人交代完就走了,說是等他結束再來接他。白村不忙,順便多等了會,太陽西去迫近地平線時菊丸今天的戲分結束,白村見到了他經紀人,結果……是後桌。

桃城武。

智商上漲那麽多難不成批發腎寶一天五連喝出來的?白村懷疑他耿直的後桌聽自家藝人咋咋呼呼想也沒想問都沒問就讓菊丸道歉。

應該不會,要對桃城的智商有信心,不是每個人成年後還是亞久津仁。

白村總把亞久津看扁了,其實亞久津不傻,戰術謀略是有的,就是……嗯……嘴笨?

事實證明桃城多年來堅持不懈的給智商充費了。白村信息保管嚴密,多年來繼白村和跡部去哈佛後再沒消息,桃城突然見到白村表現得比菊丸強多了,起碼沒尖叫。

然後決定敘敘(白村不知道什麽時候有的)舊的三人扔下新井坐上了終點站莫名其妙的地鐵。

白村是被桃城拎上來的,反應他最近有一段謎之空閑時間就過來了。詭異的研究卡殼,黑道沒人搞事,跡部貴人事忙,難得一聚的條件在要拍戲的時候齊活了。

(強行的,有13數就行了,悄悄的別讓主角發現。)

地鐵車廂裏人與人之間跟方形香腸裏的肉餡一樣緊湊。

“桃子你擠地鐵的愛好什麽時候能換個方向培養啊。”冬天把臉往圍巾裏一埋誰也不認識誰,著名歌手菊丸抱柱子低頭摳指甲,“還有我們這是去哪?”

桃城無奈,“說好了去找小不點玩,他今天回國。”

“哦哦,對哦!小不點大滿貫勝利歸國,真好啊!”菊丸興奮起來。

白村不解風情,“所以關我何事?”

“老同學一起玩嘛,換下次誰都不會像今天正好有空。”桃城依舊笑容陽光爽朗。

言之有理,桃城段位果然上升了。

桃城如今比起年少時長得更像執法人員(城管?),成熟英俊,人高馬大。

想起前好些天遇見的幸村,包括菊丸都長得不矮,全金坷垃兌生長激素灌大的吧,身高不占優的白村吐槽。

下了地鐵感覺空氣終於回歸了,車廂裏滿滿人類氣息差點讓白村掀了車頂,及時到站救了全車人……白村真的掀得開哦。

再走幾步就到了——桃城這種說法相當於把兩萬五千長征說成二百五公裏。

菊丸體力一般但是那是相對職業運動員的一般。

三人雪地裏健步如飛還能談笑風生。

話題偏著偏著又偏到了八卦。

“有女朋友了,結婚……結婚還太早,有點猶豫。”

“桃子跟她在一起半年我才知道,真是的……”菊丸瞪大眼睛,“我突然發現白村有點像桃子的女朋友誒!不過她沒白村好看。”

就在桃城自己尷尬以為場面也要陷入尷尬之時,白村滿不在乎的接話,“那當然,誰能有我好看。我才不跟人像,我的美貌獨一無二天下無雙好嗎!”

“……這種羞恥的話哪是自己能說的!”神經粗如球形閃電的菊丸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不對的話,嘀咕道,“雖然是事實沒錯。”

“不得不承認吧。”白村得意。

桃城轉頭瞇眼看遠處沒被踩過的白雪,煙癮犯了。

白村不覺得桃城對他有意思,桃城都自己沒註意吧。

有些人潛意識裏鐘意一種長相,這種潛意識形成受以往經歷影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愛的會是這樣一張臉。見色起意性質的一見鐘情跟這原理差不多。

嗯,說到底還是臉。

剛剛桃城談起女朋友的表情白村看了,是喜歡的樣子。

臉和性格都合適,雙方相處下來,一開始勉強後來喜歡其實不難,這世上還是日久生情更多也更實在。

在這裏,白村又想反駁跡部的評價了,假如他看的不那麽透呢?

浸淫網文多年,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前方高能。

桃城是什麽意思,他也喜歡我,他怎麽也喜歡我!怪不得當年青春年少之際他對我……不怪他,都怪我的美貌!

我長這麽好看又有錢又有勢又有錢又有錢,全世界優秀的男人都得喜歡我,何況區區一個桃城!

可惜我的心裏已經有了跡部,但是,桃城那麽喜歡我,喜歡那麽多年,那麽辛苦,我不想辜負他,他們會互相諒解嗎?

嚶……好痛苦,為什麽讓我陷入這種抉擇!雖然桃城不如跡部好看不如跡部有錢不如跡部有勢不如跡部有錢不如跡部有錢,但他那麽喜歡我!我該怎麽辦……啊!蒼天啊救救我!我該怎麽不讓我的兩個男人互相傷害啊!

嘔……

惡心得白村趕緊默念三遍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背了一套八榮八恥和小學生行為準則。

☆、五五章

白村把越前龍馬記的很清楚,這個二次元世界的原本的主角。

越前比白村小一歲,十九歲的年紀成為了網壇的奇跡,風頭正勁,不下於越前南次郎當年造成的轟動,甚至還要更誇張,儼然未來註定成為一代傳奇。

這樣的網壇巨星日本故居是一個簡陋而整潔的寺廟,桃城和菊丸去買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和啤酒,這個年代日本男子法律規定二十歲成年,十八歲卻能結婚令人費解,不過這意味著別人喝著越前看著。

“你們果然是故意的。”越前不滿的把桃城的酒奪下來。

菊丸顧及形象不能喝,白村對一切可以入口的東西興趣都不大。

五年隔滄海,當初的看著比白村還歪還拽的越前長成了一個俊秀的少年,未成年可以理所當然的說是少年吧。見桃城菊丸來越前心情很好卻只勾了勾嘴角,身姿挺拔,穿著青白運動服,驕傲又囂張的樣子沒變。

“這個瘋子怎麽也跟來了。”越前明顯詫異了一下,“還沒死。”

所有人都問白村同一句話“怎麽還沒死?”。

“越什麽萬年運動服君。”白村還他一禮,“你都活著,同為主角我怎麽可能死。”

“……切。”

沒人在意白村讓人聽不懂的部分,權當瘋言瘋語。桃城最終把吃的擺好,酒放的遠遠的。

越前扯了下自己運動服衣擺。他確實一套又一套的運動服,還不是因為有空沒空他都在球場打網球,現在也是剛自主訓練結束,條件反射又套上運動服了。

菊丸瞅了一圈沒找著越前父母,“越前前輩和卡魯賓呢。”

“老頭子溜貓去了,我媽還在美國過幾天回來。”越前被突然來訪打的措手不及,房間裏因為沒有媽媽一片淩亂,他正努力倒騰出一片地方。

“趁現在,小不點偷喝點酒呀!”活躍起來的桃城教唆越前。

“不行!我不能喝小不點也不許喝。”菊丸心裏不平衡。

“好吧,要緊的是祝賀越前的大滿貫。”桃城去燒水,“全喝茶好了,酒留給越前前輩吧。”

“恭喜恭喜!你去年就該得了。”菊丸撲到越前身上。

“留給老頭子還不如你們喝了……”越前被他勒得呼吸不暢,不滿的甩下大貓一樣的菊丸。

白村靜靜看他們你來我往,聽得出他們的聯系一直很頻繁,即使目標不再相同各奔東西關系仍很好,是摯友。不會像白村一樣見不見隨緣,通信靠漂流瓶。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會來啊?”越前終於又一次註意到角落裏吃爆米花看戲的吃瓜群眾。

事實上日本西瓜很貴又是冬天白村吃不上瓜的,白村咽下嘴裏的巧克力味爆米花回答道,“以後別買這個牌子,我吃出了至少三種添加劑超標外加鉛過量。”

“重點錯了,答非所問。”越前客觀指出。

“真的?我以後絕對不買這個牌子了。”菊丸歪樓。

“怎麽嘗的出來,什麽舌頭比儀器還準?”泡茶回來的桃城接著歪樓。

“你也得個絕癥再治好也能嘗出來,相信我,肺癌就不錯,推薦你得。”白村放下只吃了一口的爆米花。

菊丸捂臉,“啊……白村你的嘴一如既往地……呵呵。”

“毒。”越前言簡意賅。

玩笑而已無須在意,桃城給每個人倒上茶。

白村不開口,以越前為中心的談話話題當然全是懷舊加網球。

“說來奇怪,跡部和白村一起去美國之後冰帝的網球也沒受太大影響。”菊丸道。

“冰帝幾乎立刻就出現了和跡部水平不相上下的五十嵐了啊,之前從沒聽說過,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但是五十嵐他已經很久沒消息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桃城也回憶起來了。

“在U17和國家遠征隊的表現也超亮眼,忍足對他的態度很奇怪還是聽他的,最難以理解的是只聽跡部話的樺地也聽他的。不過跡部在的話估計和五十嵐做的不相上下吧。”菊丸是真的佩服五十嵐。

白村眼睫低垂,聽得入神。

越前的視線落在白村身上又轉到他面前桌上分毫未動的茶水,琥珀色的貓眼閃了閃,“五十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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