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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就沒回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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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村暗箱操作下他們同寢,雖然過段時間誰也不會住寢室就是了。

白村聽跡部說國內小芥的事,小芥一歲半。白村不過生日,跡部和白村在一起之後的生日也不過了,但小芥的周歲宴辦的很盛大,因為跡部先生迷之喜歡小芥,特意把小芥接到身邊照顧。

照跡部的說法,他父親是“人老了就稀罕孩子”。

還有村上涼子。

跡部出國前夕,涼子姐姐和鈴木舉辦了訂婚宴。

白村收拾好東西,拿出電腦開始工作,“哥去了嗎?”

“沒去。”

“哦。”

跡部打開窗,又一年春日,卻是異國他鄉的春風,陽光微醺的午後,轉身就能對上戀人的目光,表情不大豐富的他無由來的便想微笑。

珍惜能在一起的時光吧。

跡部回身,倚在窗邊,陽光撫過他得天獨厚的深邃面容,藍的純粹的眼眸含著戲謔:“本大爺沒去小業很遺憾?”

白村歪頭想了想,別人背後說壞話還是純猜測不大好,那白村必須說了:“鈴木修配不上涼子姐姐。”

跡部疑問:“怎麽說?”

小業什麽和村上同一戰線了?

而且小業沒見鈴木幾面吧,依跡部看,鈴木能力性情都不錯,兩人感情也挺好。

“不堅定。”

白村意義不明的說了一句,即使在陽光下,白村黑眸仍黑的驚人,沒有半絲亞洲人會有的褐棕雜色。

某個演技精湛的法國女演員的雙眼被粉絲稱為“天空之眼”。而白村也是有了一大群三觀同樣不咋正的影迷/粉絲/信徒/狂信徒/愛慕者,影迷粉絲將其黑眸譽為“深淵之眼”,那雙瞳眸真如深淵般,望久了會有一種驚心的墜落感。

跡部如欣賞最艷的玫瑰般望著他的眼睛。

“看得太透未必是件好事,小業。”

新生入學社團宣傳鋪天蓋地,哈佛大學有上百個學生社團,其中最牛掰的是號稱Final Clubs的那幾個。

Final Club裏產出了無數的社會精英,只有不到10%的男學生能成為這些Final Clubs中的一員。如果不夠優秀,或者家裏不夠有權有勢,連入會測試邀請都收不到。進入這幾個頂尖社團成為了身份的象征和擁有超高階校友群的保證。

美國上下,政界,司法界,商界,全都是這些精英社團裏的校友

這其中最出名和神秘的某社團成員包括美國總統,參議員,州長,哈佛校長。

白村和跡部身為主角當然不負所望的成為部員了。

世界級名校的學習高壓十分嚴重,兩人還不是一個專業,以至於不是白村上課社團活動就是跡部上課社團活動。

跡部發現白村沈迷於學習,除了管理黑道事業永遠都在學習,跡部知道白村鐵了心要以專業人士身份參與那個神秘龐大的研究計劃。

於是兩人如今比起異地依舊好不了多少。

好歹同寢,偶爾緣分到了還能碰上一面……痛定思痛的跡部為了鞏固感情,決定每天抄一句情話對戀人說。比如:

跡部嘲諷:“小業太輕了,你每天都只喝露水嗎?”

白村委屈:“沒啊,我吃飯很努力,我也想沈點。”

“那本大爺可以幫你沈兩斤。”跡部還不適應說這種酸溜溜的情話,縱然照搬念出來也別扭,深邃湛藍的眼眸彌補了那點不足,“只要收下本大爺的……心。”

“不好意思,依哥的健康程度心臟重量一般是268g到300g,而且心臟離體人活不了三秒。”

跡部:“???”

白村思考中展顏一笑:“摘取心臟後使用葉克膜進行體外血液循環的話存活一周不是夢。”

跡部:“……”

某天終於有了氣氛……

情到濃時(跡部單方面認為),雙唇相觸之際,白村輕輕閉上眼:“親吻時,一個人會把278種不同類型的細菌傳給對方。”

跟不上白村進化和變化速度的跡部:“……”

“幸運的的是百分之九十五無害,還能平衡兩人口腔酸堿。”白村往他那湊了湊,“來吧。”

跡部:“……”算了不親了。

某天跡部觀摩白村黑道事業。

白村:“我戳的是位於你胸腔中偏左下方兩肺之間心臟的左心房,它連接左肺靜脈,與左心室隔二尖瓣。”

被一刀捅心還剩半口氣的反派炮灰:“……”

跡部:“……”

某天去圖書館,一妹子桌邊有張精致的淺綠便筏,文藝外國妹子明媚而憂傷的讀著這行文字:“害怕一盞燈突然亮,但更害怕它滅了之後再也不會亮。”

白村路過:“建議使用自感線圈配合繼電器,也可使用通電延時開關……”

跡部捂他嘴:“住口。”無恥小賊!

妹子:“……”

學習學傻了不成。

本來白村這張嘴就一言難盡,有意無意張嘴就噎人,如今加成科學知識,懟天懟地,簡直無敵。

白村get了新的拉仇恨方法。

並且,跡部納悶,小業專業不是生物嗎,為什麽物理醫科的知識都懂。

即使這樣,白村出去逛幾圈仍可以收貨一票追求者。

文藝妹子也過來搭訕:“你好,我……”

跡部挪開捂白村嘴的手笑摸他狗頭,把他完全攬進懷裏:“本人的。”

白村配合的把自己狗頭枕進跡部頸窩,這個身高差就很舒服。

妹子尷尬的說了句祝福,失落的走了。

跡部攆走情敵,又開始不解:“小業太受歡迎了。”

白村純潔的眨眨眼:“托爾斯泰說過,沒有什麽比一個人的容貌更能影響一個人的命運。”

跡部:“……”

托爾斯泰真說過麽,什麽時候涉獵的文學?

白村肯定的一點頭:“顏即正義,顏即命運。”

跡部敲他腦袋:“本大爺是敲不正你的三觀了。”

“雖然這世界一部分事實如此,但是。”跡部牽起他的手去找要用的書,“皮囊是脆弱的,內心是根本的。”

白村垂下眼簾,在跡部面前他聲線一向溫軟:“我知道,我知道的。”

跡部手指穿過他白了半數的長發,點了點垂下頭的戀人的後頸:“臉是一時,能讓人愛到最後的還是一個人的靈魂,並不是說教,有感而發罷了。”

白村黑眸亮亮的,逮到跡部錯處好像偷了腥般得意:“當初我問你喜歡我什麽,你說喜歡我的臉。”

跡部手勢一變,改點為削,手刀輕輕砍在他腦袋正中:“你的黑料比較多,還敢翻舊賬。”

“錯了我錯了。”

立馬認輸,白村笑得淺淡而真實。

旁邊聽了一段日文對話的一個精通八國語言的哈佛路人對“顏值論”發表精辟看法:“你們兩個顏值超高的有什麽立場說這種屁話。”

☆、四六章

白村戲路的特殊性很明顯了,兩部戲兩個角色都是殺人魔,外加威尼斯電影節上的剽悍表現,即使白村表現的乖巧軟萌、學力強悍和背景極深,他也被一起上課的大多數同學敬而遠之,而另一部分則或平等結交或狂熱崇拜。

同時也標志著白村作為一名演員的特殊性,新井沒成家,便隨白村常駐美國了,白村的一系列舉動以及最近十六歲上哈佛的新聞,讓他的話題熱度持久不下,白村業完全是個眾所周知的變態又牛的一批的人物了。新井每日能接到來自世界各方的各種邀約,不得不聯系白村,然後一一拒絕。

新井有乖乖去看心理醫生,白村從對話分析他的狀態,心理問題有所改善,長此以往可以完全走出來。

白村安心的做學問,又勞碌起來,連去歐洲見跡部先生帶著的小芥都沒時間。

有才能又努力,一兩年足夠白村在專業上的進展處於專業研究學者程度,但他還有橫跨歐亞美洲占據全球半數的黑道事業,一邊做研究一邊管理那些未免分身乏術,白村就趁跡部還沒繼承家業把事業交給跡部打理了。

空閑時間都少,本來就跟白村沒多點相處時間,現在又被拋來龐大的工作量,跡部十分不爽,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像白村那體力精力都非人類的變態一樣,處理事務以一當十游刃有餘。

跡部在白村的軟磨硬泡下還是同意了。

當然,跡部乍一接觸這些處理很困難,不過跡部大爺還是跡部大爺,白村傾情輔助半年,處理風格不同,但跡部大爺的能力不下於他了。

“畢業繼承家業後本大爺堅決不幹這種不華麗又吃力不討好的事”跡部大爺是這麽警告白村的,於是白村如果專心研究還得另尋繼承人,畢竟白村要猝然撂挑子他道上的手下們就慘了,白村得給他們找好歸宿。

車到山前必有路,白村把攤子甩給跡部,自己沈迷研究去了。

兩個月沒見到閉關而去的白村,跡部突然被他從公文中拽走還有點懵。

主校園區位於波士頓以西數公裏的查爾斯河沿岸,有潮濕的水汽和著微風襲來,秋高氣爽,天朗氣清。

歐式莊重歷史感的建築,踏過落了幾片紅葉的水泥路面時可以看到長椅上的哈佛銅像,不過聽說不是照“哈佛”本人鑄的。各國不同膚色的年輕學生融洽相處交流。

白村拉著熬了兩天一夜的跡部曬午後不曝不稀的陽光,有目標的悠閑漫步。

跡部讓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工作搞得焦頭爛額,壓的喘不過氣來,心情陰郁,良辰美景緩和了些也沒好多少,渾身散發魔王氣息。

白村做小鳥依人狀縮在他身邊,剛想哄哄哥哥,天不遂人願的被截了。

一個俄羅斯姑娘,自信美麗,笑得很可愛,說的話讓跡部心情更不可愛了:“你好,這位金發的帥氣男士,我對你一見鐘情,無論有沒有交往的人請留一下聯系方式好嗎?”

跡部暴躁的大少爺脾氣加上臭心情,趕在跡部張口前白村悄悄伸爪子掐了一小下跡部後頸。

跡部眼神不善的看過來,白村以手掩唇,口型對他說“紳士紳士紳士”。

妹子專心的等,還以為白村是跡部的弟弟,對他們的互動莞爾一笑。

跡部收起滿腦子打轉的不客氣言語,神態自然而帶有歉意的換俄語道:“對不起,感謝你的好品味,但我喜歡男人。”

恍然大悟的妹子眸光黯淡了一下,馬上對於這殘酷事實表現的毫不介意,爽朗一笑,笑容堪比此刻的陽光:“我應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是情侶,不過你們人真好,金發帥哥你選伴侶也很有品味,祝福你們!”

還是留了聯系方式,不過是友誼的聯系。

只剩他們兩個,跡部不明白怎麽白村突然那麽會照顧別人情緒了,沒見面的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麽大事,這不會是假的白村業吧?

白村像個小孩子一樣,踩陽光投在地上的樹影漏出的金色光斑前進,搖搖晃晃蹦蹦跳跳的走在跡部前面一點,回頭看了看跡部,“總覺得哥在想什麽不好的事。”

“你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跡部凝重起來。

在說他不知為何善解人意起來麽,白村一下子笑出來,笑彎了腰,“才沒有。”

跡部隨白村站住腳,等他的未盡之言。

樹影斑駁,透過樹葉束束唯美輕渺的光中,紅綢高束著花白發絲的少年唇角噙笑,轉眼側頭,墨色眼珠動不動溜過來偷瞄跡部。

“只是覺得講文明懂禮貌的跡部大爺最可愛。”

明知道他不喜歡“可愛”,喜歡“華麗”。

但跡部陰郁心境瞬間放晴。

白村不紳士、不正常、不在意他人感受,白村甚至不把自己歸為人類,不肯融入人類社會。

但他包容著身為人類的跡部。

跡部需要一定程度上在意他人的感受和看法,要能融入他的人類族群中去,他像白村那樣為人處世是不行的。

會嘲諷、威嚇、嫌惡和引人忌憚且以此為樂的徹頭徹尾的桀驁之人只有一個白村業。

而這樣野蠻無禮的白村不想打擾跡部的人際和交流,不想同化跡部。

愛一個人,或者說與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更想對方按適合他的方式生活,不會以愛之名把對方拖到自己想讓他走的軌道。

尤其白村的軌道是條通往深淵的瘋人不歸路。

豁然開朗的跡部覺得自己終於拱動這顆鐵白菜了。

這比喻貼切但有些……

白村還懂得,因自己一時的壞脾氣刺傷好心的人很不道德。

何況人類女孩子勇敢表達出來她真誠的愛戀是件美好的事。白村樂意尊重她,尊重她的感情。

如同珍惜跡部對他的感情一般。

不對,白村思忖,哥哥對自己的感情肯定是更珍貴的。

跡部放松的跟著白村,白村把跡部帶到了校內劇場。

華麗寬闊的劇場中偏暗,空氣流通良好,舞臺布好了景,工作的學生在臺上來去拾掇。

連日忙碌有了黑眼圈的跡部只一語不發,挑眉睇視他。

白村食指撓撓臉頰,笑得討好:“看劇目。”

跡部在這尚還空曠的劇場門口發現墻上的舞臺劇巨幅宣傳畫,是一小時後開場的一出經典愛情悲劇——《新特裏斯坦與伊索爾德》。

跡部倏忽間記憶回到三年級時的學園祭舞臺上,那場全員吃錯藥的舞臺劇,那場稀裏糊塗的吻戲,他切實亂了心跳呼吸,面前之人的眼中滿滿地全是他的影子,可以從他黑眸中望見自己的雙眼……

如劇中的伊索爾德見了特裏斯坦的睜眼後便愛上他一般,跡部能毫無障礙的接受自己喜歡身為男生的小業,也許那一場功不可沒。

回神時跡部僅存的頂點郁氣已然消散。白村總掐準了他的心思,示弱的一直是小業,真正被吃死的卻一直是他。

可跡部甘之如飴。

然而,請註意劇名《新特裏斯坦與伊索爾德》中的“新”字。

白村主動與身旁的跡部十指相扣,兩人間的氛圍寧靜平和,等待觀眾入席,舞臺劇開幕。

諾大的學院劇場座無虛席,觀眾們都很安靜。

幕布拉開,一眾演員全是高鼻深目的西方人,符合故事的歐洲背景。開場是是公主和女仆在藥房配藥,母語英語的演員全劇都說流利的德文,公主雖不如白村的風華絕艷,但也高貴典雅符合人設。

伊索爾德正專心配藥,經對話得知這藥有毒,抹在劍上殺敵所用,旁邊那瓶失敗品只有麻痹軟弱身體的用處。

趁女仆不註意的功夫,伊索爾德將失敗品抹在一把鐵劍的劍柄上,而女仆看過來的時候伊索爾德將毒'藥淬進劍刃。伊索爾德的未婚夫登場,伊索爾德對未婚夫可有可無,隱隱表現出厭惡,將劍交給他作為上陣前他未來妻子的心意。

只要有智商都看得出來,這不擺明未婚夫的戰死是伊索爾德一手造成的麽。

好像很說得通,因為特裏斯坦打敗她未婚夫後身受重傷,未婚夫與特裏斯坦的實力不相上下。未婚夫又年長於特裏斯坦,體格更為強壯,戰鬥經驗更為豐富,這樣特裏斯坦贏起來就自然多了。

且特裏斯坦的傷只有伊索爾德能治,伊索爾德制的毒,伊索爾德才能解……邏輯挺嚴謹。

接下來的劇情,未婚夫和女仆怎麽回事,他們好像有一腿,錯覺?

死訊傳來女仆的反應證明他們果然有一腿。

伊索爾德則冷眼看女仆痛苦微微笑,深藏功與名。

臺下觀眾一開始接受不良,看久了竟迷之帶感。

戰敗的國王召見伊索爾德,明顯擺出賣女求榮的難看吃相,伊索爾德面無異色。

女仆通過劍上的藥懷疑到公主身上,徹底黑化。

這邊散步的伊索爾德發現了求醫昏迷的特裏斯坦,見他劍的缺口和未婚夫屍體中的吻合,特裏斯坦所中的毒也是她特制的毒,竟表現出一種不出所料的態度。

女仆確定了公主是兇手,獻身國王,積極吹枕邊風,終於讓國王下定決心把女兒送到敵國去。而伊索爾德也貌似傷心欲絕的送走了特裏斯坦。

後來陪公主去往敵國的女仆一直伺機下手,直到伊索爾德讓她拿毒'藥給她和特裏斯坦,女仆迫不及待地照做,沒想到公主早已調換成愛情靈藥,一切都是預謀好的。

甚至伊索爾德設計讓馬克國王的仆從撞破約會,假意應允特裏斯坦殉情提議,裝作情深義重。

公主嫌帶走重傷只剩一口氣的特裏斯坦的忠仆庫文納爾礙眼,悄悄傳遞了假消息讓女仆領愧疚的馬克國王趕來,借刀讓庫文納爾犧牲了。

而利用馬克國王的愧疚悠閑度日就是伊索爾德的終極目標嗎?

絕不是。

伊索爾德開始在馬克國王的臣下那裏傳“馬克國王嫉賢妒能殺掉第一勇士特裏斯坦”的消息動搖軍心,馬克國王查下來謠言源頭,伊索爾德布置線索指向女仆,馬克國王處決了居心叵測的女仆。

伊索爾德對女仆斷首的屍體笑道:“留你到此時就是這個用處啊。”

觀眾毛骨悚然。正直善良的公主算無遺策,殺人於無形,毫無人性,危險神秘,目的不明……都什麽鬼啊!

傳言卻進一步升級,軍心民心都不穩之際遭到攻打,特裏斯坦已死,敵國勢如破竹,正待敵國國王拊掌大笑時,淚眼漣漣孤苦無依的伊索爾德見到親人柔弱的撲進父親懷裏,趁機割斷了她父親的喉管。

天真的以為公主也許只是想回國的觀眾們:WTF!

事情當然不會以公主被抓為終,攻破對方王國後急待有人主持大局,王室血脈如今僅剩伊索爾德,立刻有大臣出來擁護伊索爾德上位,顯然還是伊索爾德布置好的。

伊索爾德成為女王,雷霆手段制服一幹反對派,一統兩國。

全劇終。

說好的愛情悲劇呢?

觀眾:不過莫名帶感。

跡部轉過頭來不假思索的說:“編劇是你吧。”

“哥哥英明。”白村得意的小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我編的不錯吧。”

男主全程打醬油被玩弄於鼓掌之中;女主黑的透底,陰謀詭計層出不窮,操縱一切;劇中其他人各自心懷鬼胎自私自利。

跡部回想村上淒美哀婉的那版,對比眼前暗黑侵軋版,明白了什麽人出什麽東西的道理。

兩場沒一場正常的。

本便心理素質極佳的跡部接手黑道後鍛煉出來了更強大的心臟,客觀評價道:“邏輯嚴謹,故事懸念疊起,並且,應該會受女權維護者的青睞。”

“嗯嗯。”

白村被跡部誇得開心,笑了笑,跡部心情也不錯,白村見機提出來:“我過段時間會跟導師去中國新疆取材……”

跡部頷首,神色並無不愉。

白村悲傷抹淚:“我失寵了是嗎……”

“好了。”跡部攬過沒半點技術含量假哭的某人,“參與那種計劃,萬事當心。”

跡部沒明說,指的是那個把白村當小白鼠監控至今的實驗,即使白村掌控全球半數黑道都沒有擔憂他脫離掌控的行動,足以見得其底氣之足,實力之雄。

跡部一直對其存在如鯁在喉,小業不在意不代表他不在意。

白村知道生物系資格最老成就最高的老教授是那個神秘實驗的顧問之一,所以跟他混,白村暫且還在念碩士,卻已是老教授最重視的學生兼助手了。

“我會的,哥哥不必擔心。”

白村把臉埋進跡部胸口,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平均每分鐘65次的心率,因長期運動而比常人緩慢的健康的運動員心率,似乎自己不怎麽跳動的心臟也與他平齊般躍動了。

跡部手臂環著他,心情不再輕松。

小業武力值逆天,但跡部有理由擔心他的,手掌下這具青澀纖瘦的身體沒顯出衰敗,可他的黑發白了大半,長而涼滑。

至於為何寧可費事紮上也不剪,不是為奪人眼球或者好看之類的理由,跡部目睹了全過程。

白村:“哥,我想剪發,信不過別人,你來吧。”

沒等跡部回話,新井過來:“你們在說什麽?”

白村:“我頭發的科研價值。”

新井:“頭發能有什麽科研價值,你不就少白頭麽。話說回來,你一男的留那麽長頭發幹什麽,還有人借此對你人身攻擊,剪了吧。”

白村:“那麽多人希望我剪啊……”

更多粉絲不希望你剪掉標志性花白長發,這麽想的新井出自私心:“快剪了吧。”

白村對跡部說:“哥,我不剪了。”

新井:“……”

跡部感嘆,小業這別扭(扭曲)的性格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四七章

白村隨導師來到中國,先請了假去簽文件,重建讓他推了改公廁的畫廊。

重建畫廊塵土飛揚的施工現場,白村登高眺望。

新井因公跟著來了,見此解釋,他就是爬上一挖掘機往遠場看。

“我說你這是沒事閑的嗎?您18不小了,三年前你莫名其妙把它推了,三年後你又要原地建個一毛一樣的,這不有病麽!”

白村在挖掘機上踱步,對其質問不置可否,點評道:“沒深度。”

新井簡直要被氣笑了:“那你此舉的深度在哪?”

“我說你吐槽得沒深度。”

“吐槽需要什麽深度?!”

“這就要問你這種職業吐槽役了。”

新井很想說他職業是助理兼經紀人,但顯然這也是沒深度的吐槽。

新井不僅學會順白村的表面意思行事,而且再也不會想打他了。

因為按白村原話來說“你想打我一定是不夠了解我,了解了之後你就知道沒人打得過我”。

“對了,《白色孤兒》和你拍過戲的那個中國孩子要來找你。”

“燕青岑?”白村能記得多虧他爺爺給他起了個文雅的好名字。

“對,難得你能記住人。”

白村想記的就沒忘過,端看心情罷了。

“那個熱愛竹葉青的孩子找我幹什麽?”

將近三年沒見的燕青岑應該不會變成勢力攀附白村的人,白村看人不會錯,那他來幹嘛。

白村選擇性遺忘了“敘舊”這種人類活動。

這時,白村猛地看向工地北側邊緣。

那個熟悉的香氣。初聞時幽幽,愈靠近愈久聞愈馥郁的木蘭花香,這個味道讓白村記憶猶新。

新井還被白村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頭霧水緊張兮兮,腦洞立刻開到外星人驚現地球,一同看去,卻楞住了。

陽光普照的地平線,一名女子款款而來,一條素凈的深灰棉裙,蕭瑟秋風中行的穩重端方,懷抱幾枝木蘭,擦過她頰邊的乳白花瓣輝映她白凈柔美的臉——怎麽看都是個正常人。

當初在畫廊見到出身書香世家的她時,她已是從事文學創作的青年女作家,其人如《屈原》中的嬋娟般愛憎分明,品性高潔。

她今年還沒大學畢業,和阮南清是校友。

白村跳下挖掘機。

溫婉如水,淡雅脫俗。新井讚嘆的盯著人家看,這是他見過唯一和藝伎大家巖崎老師氣質不相上下的女子了。

白村一腳踹開木樁子似的擋路新井,“到站了。”

“尊敬一下一直為你奔波的前輩不行麽……”回神的新井低聲抱怨。

然後新井眼睜睜看白村上去和大美人搭訕。

要不要這麽沒節操沒底線,你還有跡部景吾啊快回來!

“木落英。”白村輕輕喚她。

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取自《離騷》。

她叫木落英。

這個漂亮得不真實的少年忽然出現,明明萍水相逢卻準確的叫出了她的名字,木落英疑惑,緊了緊抱花的手臂,客氣有禮的問:“您是?”

“重建畫廊的主事人。”

白村標準的中文普通話讓人想當然的以為他是中國少年。

且兩年前中國雖引進了白村主演的電影,但兩年過去,面容有所改變的白村和影片中人全然不同,不關註娛樂的木落英仍對白村一無所知。

可木落英不覺得這個氣韻風度不差的少年說大話,故而聞言她很是欣喜,“原來是您,這個畫廊是我一位朋友拼盡性命都想留下的珍貴之物,直到友人身死土地所有權也一直不知去向,如今托您之福畫廊得以重建,不勝感激。”

白村歪頭看她,好像非得從她身上看出個所以然來。

木落英被他看得不自在,“我可是……有何失禮之處?”

白村笑了,皮笑肉不笑,眼裏滿是惡意。

他指尖挑起一縷黑白相間的長發打轉,漫不經心的對驚懼後退的木落英道:“告訴你一件好事,土地所有權一直在我手上。”

言外之意,畫廊是他建的也是他拆的。

木落英不可置信,眼角噙淚將墜未墜,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白村憐不憐不知道,反正新井是憐得看不下去了。

通常情況下白村不分美醜貴賤對待一般女士都很紳士,新井不明白今天對待這樣一位難得一見的美人是怎麽了。

“過分了,人家是女孩子……”

“滾。”

白村聲音平靜,面無表情。

“……”

新井從未見過真正生氣的白村,好像他沒有這種情緒一樣,現在或許是最接近的一次了。

而真等到這時候新井大氣都不敢出。

木落英眼淚都憋回去了,本來是來悼念阮南清的也不悼了,她現在只想離這個少年越遠越好。更別提像上一世質問白村為何辜負阮南清的養育之恩一樣,質問白村這一生為何踐踏他人的性命和夢想。

“告辭,我我我還有點事……”

“我可是兇手哦,你沒別的對我說了嗎?”

白村輕而易舉的拽住她纖細的手臂。

木蘭花枝墜地,純潔的花瓣碎落染塵。

“有。”木落英冷靜下來,淚也潸然而下,聲音不大,鏗鏘有力,“你無情、自私、殘酷,是個草菅人命的惡魔。”

哎呦餵,還瓊瑤體。

白村嗤笑:“木落英,你思想覺悟還是一如既往的令我輩望塵莫及。”

木落英手臂得到了解放,她有些膽寒的偷眼瞄白村的神色。

她只看到了少年弧度柔和精致的小半側顏,全然是冷淡。

木落英試探的問:“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

得到赦令木落英無心去拾地上她精心挑選的花枝,她只想快點離開。

“不過你這一來壞了我心情,這畫廊我不建了。”

白村以一種小孩子賭氣的口吻說著惡劣至極的話。

“你!”

怎麽會有這麽惡毒卑劣的人!

木落英停住腳步,咬牙恨恨瞪視風輕雲淡,故作無辜不解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氣,溫婉不覆存在,幾乎是硬擠出來的話語:“你究竟想怎樣!”

白村只顧把玩自己的長發,半天不回話,良久,像突然發現了木落英的問題並想到絕妙的惡作劇一樣。

“那麽,只要你剃光頭發,畫廊我照原樣重建,甚至拍賣轉讓這塊地,怎麽樣?”

女孩子的頭發是多麽重要,擁有一頭精心打理的柔順栗色長發的木落英一時猶疑不決。

剃光頭發這麽過分的嗎!

然而新井只有呆滯旁觀的份,鑒於白村威懾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學長也不至於那麽執著畫廊吧。他會體諒我包容我的決定的,何況對方也不一定兌現承諾。”

“為一個不大熟的死人做到這份上已經夠了吧。”

白村笑得玩味一字一句說出這話,輕描淡寫的揭露久久沈默的木落英的所思所想。

被戳穿心事的木落英無所遁形,一切陰暗的心思都被生扯出來曝在陽光下。

巨大的恐懼讓她連連後退,腿腳發軟。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正直、無私、善良,有情有義的木落英大善人,我會遵守身為一個人渣的承諾。”白村將其扣給他的帽子一頂不落的放回木落英頭上,“高潔傲岸的您是剃還是不剃呢?”

“您這麽慈善仁義一定不會拒絕的,是吧?”

她木落英不是標榜道德嗎,白村就明目張膽的道德綁架。

木落英一張俏臉青了又紅,紅了又白,半句大義凜然的話也說不出。

直到這時她也不想為一個讓她用來彰顯品德的死人犧牲她的秀發。

自私的是誰?冷酷的是誰?

年輕果然好。不分輕重不會掩飾。

放十年後的木落英立刻便會大義凜然的當場齊耳斷發,既保住了一些頭發,說不定短發之後別有一番風姿,又顯得她舍己為人。最終驚艷眾人,傳為佳話。

而她一直都自私又自我從沒變過,區別在於她十年前的偽裝是迷彩,十年後的偽裝是高科技即時擬環境三維投影。

白村都忘了自己當初怎麽對她付出的所有信任。

他今天嗅到那香氣才明悟。

別人就算了,她木落英怎麽沒識破養父的誣陷還帶頭把輿論引向他,前世他在遇見木落英之前的一段時間經常從養父身上嗅到這個香味,遇見木落英之後直到穿越他都沒從她身上嗅到這個香味。

今天嗅到了。

她和養父串通好的啊。

她應養父之邀接近他,在養父的指導下獲取他的信任,為迎合他的喜好,不再用她鐘愛的濃郁得惡心的木蘭花香水,然後配合著養父的指示游刃有餘的撕裂他的信任,摧毀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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