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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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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景自己懊惱糾結半天之後,才想起要把手裏的東西藏起來,他試過帳頂,枕下,桌角,最後還是藏在了床榻下面,剩下的一堆話本子在桌子上隨便攤著。

本想等著溫遠回來旁敲側擊的問問,但是等的太久,梁少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溫遠推門進來時,就看見他四仰八叉的躺著,睡得正香,他本想給梁少景傳晚膳吃,但看見人都睡著了,便讓端著飯的人撤下,吩咐他們燒來熱水。

下人燒完熱水之後,溫遠先是自己凈了身,洗的幹幹凈凈,換上一身寬松的衣袍,然後端著一盆熱水來到床榻前。

他打濕布裘,輕手輕腳的挨著床邊坐下,拿起他的一只手,動作柔和的擦拭。

梁少景的手雖然上面全是練武磨出的繭,但是好歹也是姑娘的手,手指纖長,捏上去又軟又嫩,溫遠仔細的把指縫都擦幹凈,然後去換另一只手。

正在夢中游玩的梁少景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股濕熱覆住,然後那股溫度慢慢的,悠悠的在他手上來來回回,不一會兒,他的兩只手都變得濕乎乎的,隨後那股濕熱又來到了臉上。

梁少景不耐煩的動手,將那股濕熱拂去,誰知道它不依不饒,又黏上來,梁少景這才睜開沈重的眼皮,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一睜眼,就看見溫遠拿著塊布裘,在他的臉上擦著,俊臉在昏暗的燭光下隱隱顯出柔和之色,看見梁少景睜開眼睛,他唇角微微一彎,聲音極低,“我就隨便給你擦擦,繼續睡吧。”

梁少景哪裏還睡得著,意識瞬間清醒,他坐起身,擡起左手揉揉眼睛,剛睡醒的聲音染上喑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並無多久,回來時給你帶了晚膳,但見你睡著了,便沒叫醒你吃。”溫遠把人擦完之後,將布裘扔回盆裏,問道,“可有感覺餓?”

中午吃了那麽多肉,又躺在床上沒有動,梁少景覺得自己還沒消化完,於是搖搖頭,發現溫遠好像已經凈過身,道,“你要休息了嗎?”

“恩。”溫遠含糊的應一身,卻轉身上了床榻,來到了裏面一片空處。

“你要睡這?”梁少景忙問,“你睡這我睡哪?”

“你也睡這,我們同榻而眠。”溫遠一本正經道。

“那怎麽行!好歹我現在也是女子之身……”梁少景一聽同榻而眠,面上一熱,沒有來的慌張。

“謹之。”溫遠看著他,那雙過分漂亮的眼睛盛滿赤誠,道,“你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如今重生而來,得來這具身體已是萬分幸運,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他目光炯炯,隱隱泛著波光,一下子將梁少景的視線吸住,動彈不得,“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

待梁少景反應過來,匆忙移開視線,不由懊惱,自從變成女人之後,越來越容易臉紅心跳了,雖然說溫遠的皮囊確實百裏挑一,但是梁少景作為一個跟他廝混十幾年的兄弟,不應該對他這張臉動心才對。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變成了女人。梁少景心想,麻煩的女人。

把情緒強制壓下去之後,梁少景點頭,以前又不是沒跟溫遠一起睡過覺,關系好到蓋一床被子都是正常事,況且有溫遠保護,他也能放心。

如此想著,他又舒舒服服的躺下,把想問的問題縷了一遍,道,“禮泓的左手是不是受傷了?”

溫遠正展開薄被給他蓋上,聽見這個問題之後,動作不由一頓,輕聲道,“你發現了?”

“他今日給自己倒茶的時候,只用了右手,所以我覺得奇怪。”梁少景在當時就發現了,只不過他沒有立即問,卻打算私下問溫遠。

“他的左臂……”溫遠靠坐在墻邊,聲音變得淡漠,停了一停道,“一年前被謝鏡詡折斷了。”

“什麽?!”梁少景驚愕失色彈坐而起,他原本以為溫思靖的左手只是受了傷而已,卻不想竟然是被謝鏡詡打斷了,而且還是一年前?他頓時感覺一股沖天怒氣在腦門中橫沖直撞,咬牙切齒道,“這個小兔崽子怎麽敢……”

“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因為我。”溫遠早就料到他會這樣,沒什麽情緒道,“他被折斷手臂之後沒有及時得到治療,所以才落下了病根,平時便極少使用左手。”

梁少景越聽越怒,右手緊緊捏成一個拳頭,恨不得立即沖到謝鏡詡的面前,折了他的四肢來償還,“早知道前日見他時,就應該利索的要了他的小命!”

害怕他右臂的傷口有裂開,溫遠伸手過去,輕柔地將他的拳頭展開,安慰道,“不急一時,那些人欠下的債,終有一天會償還。”

趙家滅門,禮泓折臂,溫枳被囚,梁少景沒想到他離開的這一年中發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

溫遠說的不錯,那些人欠下的債,終會償還,也必須償還,梁少景自認從來不是心善之人,他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些欠你的,欠我的,誰都不可輕饒!”

“這是自然。”溫遠看著他憤恨的小臉,想要伸手摸摸他的頭卻還是忍住,面無表情的讚同,“現在你只需好好將你的傷養好,接下來,京城裏將會有一場大戲上演。”

聽了這話,梁少景看他一眼,心想溫遠定然是在暗地裏有了動作,便沒細問,而是道,“九殿下如何了?”

“九殿下這半年間一直被持續餵一種□□,所以才意識不清瘋瘋癲癲,我將他送去了衿王府,衿王尋了名醫為他治療,現下看來應當是沒什麽問題,只是能不能恢覆從前那般倒另說。”溫遠道。

“溫佑帆果真有一顆歹毒之心。”梁少景忍不住再次感嘆,好歹溫枳與他也是同父之弟,而且對皇位也沒有威脅,怎可下這樣的毒手,“九殿下救出一事不稟報皇帝嗎?”

“現在不可,要再等一等。”溫遠解釋道,“若要出手,必要一擊致命,所以九殿下的事要暫且壓一壓。”

說的也是,溫佑帆最大的罪不是囚禁毒害兄弟,而是通敵叛國,對付這種人,必然要好好準備,一出手就要他命,讓他失去所有一切,在失敗和絕望中消亡,那樣才痛快。

“那你打算怎麽辦?”梁少景還不知道溫遠心中的計劃,雖然說他現在沒有梁將軍之子的身份行方便,也不能以謝六小姐身份招搖過市,但是他還是想盡一點“微薄之力”。

“溫佑帆一直想看太子與衿王相鬥,好坐收漁翁之利,那便如他所願。”溫遠徐徐道,“皇帝下了聖旨,月中將請百官到宮中參加聚宴,若那時你養好了傷,我便帶你一起去。”

“聚宴?”梁少景一楞,算了算,轉眼已經到了四月初了,既沒有喜事,也不是壽辰,好端端的皇帝為何要設宴?他想了一下,出口的話卻是,“我爹也會去?”

溫遠遲疑了半刻,道,“拿不準。”

梁衡與皇帝是自幼的玩伴,他們一人手握利刃,一人執掌國權,將整個西涼扛至盛世,相互依靠了大半輩子,如今皇帝病入膏肓,皇子們為奪位自相殘殺,梁衡理應出手相助皇帝,但是看溫遠的神色,並非是梁少景所想的那樣。

“一年前你……死於溫佑帆和趙家之手,梁將軍得知後,就與皇帝交惡,莫說宴會,早朝能去已是他最大的讓步。”溫遠的聲音沈沈的,似乎不願意提起梁少景被害之事。

一方是交情幾十年的兄弟,一方是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兒子,那個半生戎馬的粗人估計很難抉擇。梁少景心想。

自從寧侯府出事之後,梁少景就不在似從前一般喜歡皇帝,甚至可以說厭惡,梁少景一直猜想,會不會皇帝其實知道真正勾結異國人的其實是自己兒子,但是為了保全兒子,他就將這一罪名嫁禍給寧侯,然後派人暗殺了寧侯上下,滅口以保住溫佑帆……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驚心,為了一己私欲,害了溫遠的爹娘,以及年歲尚小的幼妹,曾經那個會笑呵呵喚他小少景的皇帝,那個會賞賜給他各種各樣的弓,會豎起拇指來誇他小小年紀射箭了得的長輩似乎已經被時間磨滅,再不覆返。

溫遠看著梁少景神情呆滯,似乎一直在神游,也不去打擾,只是下榻去熄滅了屋內的長明燈,只留下了一盞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見屋內一下子變暗了,梁少景認為也的確該休息了,更何況溫遠也忙碌了一天,他便留著問題想著明日再問,於是乖乖巧巧的躺下,將薄被在自己身上蓋好。

溫遠自取了一床薄被,從他身上跨過去,躺在裏面,好在整張床榻很大,即便是兩個人睡,也顯得很寬敞,周圍一時間安靜,一陣細小的動作之後,徹底靜下來。

呼吸聲在耳邊徘徊,方才想得明白,但一等到眼前一黑,梁少景又覺得不自在起來,就連那沈穩的呼吸聲都讓他覺得口幹舌燥,一陣心焦。

許是白天睡得多了,此時的梁少景睜著大大的眼睛,竟然沒有一點睡意,他瞪了那盞沒被熄滅的燈一會兒,忽然翻個身去看身後的人。

誰知道一轉眼,便對上一雙溫潤的黑眸,不由一楞。

以往那雙眼睛裏面似藏了深深的墨,掩蓋住所有情緒,讓人看不清楚也捉摸不透,而此刻,在暧昧柔和的燭光下,那雙眼睛透著燎原的熾熱,直直的對向梁少景。

溫遠就側身而躺,直勾勾的看著他。

梁少景怔怔道,“溫晗風,你與我這個大美人躺在一起,不會把持不住吧?”

那可不行!這是梁少景的第一個念頭,雖說他現在頂著一個美人的身體,但是內在可是實實在在的大老爺們!

隨後,梁少景轉念,溫遠之前說過自己心愛之人是個男子,且那男子已八成已經升天了,若是溫遠執著於那人,豈非是要寧侯絕後?那更不行!

“你不是美人,你是梁謹之。”溫遠的眼睛裏似乎浮上一層笑意,俊臉變得柔和靜謐。

“話是這麽說沒錯。”梁少景笑嘻嘻的往前擠了一點,離溫遠更近一些,道,“我雖然還是梁謹之,但是我現在也確實變成了一個女子,你看我身上多出來的這些肉……”說著竟低下頭,要去捏自己飽滿的胸脯。

謝嵐的身材是真的好,沒有達到豐腴的地步,但也不消瘦,該有的地方都有,梁少景一把捏上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還捏不下,手掌上傳來軟綿綿的觸感。

溫遠一把將他的手拉開,無奈道,“大半夜的,你做什麽……”

誰知梁少景反扣住他的是後,道,“還別說,這幾兩肉摸著倒是挺軟的,你來試試。”

說著就要拿溫遠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按,溫遠下意思抽手,但不曾想梁少景力氣也不小,一時間沒有抽出,眼睜睜的就看著自己的手按在一片軟撲撲上。

只是短短的一瞬,溫遠就跟摸到烙鐵似的飛速抽回,順便還往裏退了一退,兩個耳尖變得紅彤彤的,像是什麽東西哽在喉頭一樣,半天才從唇中蹦出兩個字,“胡鬧。”

“這有什麽。”梁少景不以為意,在腦中搜索了一句合適的話,“我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溫遠竟然真的找不出話來反駁,幹脆將身子往裏一翻,沈悶道,“快睡覺。”

本來佳人在側他能保持冷靜實屬不易,誰知道梁少景還不知死活的來撩撥他,溫遠倒是不介意,但是他怕梁少景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好歹是一個曾經歡歌縱酒的翩翩少年,如今真的成了女人,難免會不適應,溫遠想,再給他些時間,讓他從心裏上就接受自己變成女子的事,到那時梁少景拉他的手摸什麽地方,他都願意……

這個被認為心中還無法適應的人盯著溫遠的後背納悶,手不自覺的有揉捏著自己軟撲撲的胸脯,心想,難道是老子魅力不夠?

還是說溫遠喜歡的是男子,所以對女子無感?

還是說溫遠無法接受做出輕薄自己好兄弟這種事?

若是第一個和第三個還好說,但若是第二個……

梁少景神情有些扭曲,溫晗風,你這是存心想讓你們家絕後嗎?

心思各異的兩人先後睡去,厚重的雲遮住了月亮,將大地籠罩在黑暗中。

第二日一早,溫遠便早早起來,給梁少景準備了早膳。

因為有事要忙,他將還在睡的梁少景叫醒,看著他漱口洗臉之後,捧著一碗蟹黃粥坐到床邊。

剛睡醒的梁少景腦子尚處於混沌之中,一雙眼睛水蒙蒙的,餵一口吃一口,看起來極其乖巧,餵完一碗之後,溫遠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

溫遠走的時候,對迷迷糊糊還想繼續睡的梁少景說了一句,“今日泓王妃會來看你,你隨便與她聊兩句,若是不想見就讓下人稱病回絕,千萬莫要亂走動。”

梁少景隨便應了一聲,也不清楚溫遠何時離開,帶著一肚子的蟹黃粥又睡了一小覺。

等到睡足了,他才慢慢回味這句話,驀然瞪大眼睛,驚愕到失聲大叫,“泓王妃??”

溫思靖竟然娶了媳婦兒?在他離開的這一年當中?饒是他多次告訴自己一年裏會發生許多事情,要有心理準備,但是得知這件事後,他久久不能回神。

溫思靖其實是個很風流的人,他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玉扶樓,通房丫頭多的能排起長隊,但卻連一妾都未納,更別談娶妻,有一段時日倒是對宋幼琦極其上心,梁少景曾經問過他幾次,溫思靖給的回答都是,“娶了妻就不能隨意進出玉扶樓,否則會被世人詬病。”

梁少景表示,“你以為你現在這副德行世人詬病得還少?”

溫思靖則表示,為了多進幾次玉扶樓,暫時不娶妻。

皇帝也不管他,索性由著他去浪,這西涼盛世,養一個廢物皇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誰知道一轉眼,溫思靖竟然拋棄了玉扶樓中的鶯鶯燕燕,娶了個媳婦兒,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這個媳婦兒竟然與謝嵐有交情?

梁少景換來下人為他換了件衣裳,裹著束腰羅裙,梳一頭別致的發髻,他第一次像個女子一樣打扮,挑了不少朱釵玉扣戴在頭上,輕輕一晃,琳瑯脆響。

一面對著銅鏡一面心中感慨,說實話這謝嵐的皮囊是真的美麗,在京城一眾世家小姐中,應當算是上等。仔細一想謝家的幾個姑娘樣貌都不錯,尤其是那個謝輕綰,最初有印象的是她一身男子裝扮出現在祁山狩獵會上,後來她搖身一變,穿了一襲霓裳紅裙出現時,不知看直了多少少年郎的眼睛。

聽聞後來提親的人家都快把謝相府的門檻踏破了,但謝輕綰沒一個看上的。

不知道謝輕綰這朵高嶺之花最後會被誰摘走。

這個問題在晌午之時,就有了答案。

梁少景直楞楞的瞪著落座於他對面的艷麗女子,雖然梳起了婦人發髻,但依舊難掩面上的乖張之色,女子微微一笑,抿出兩個小酒窩,“阿嵐,怎麽這副神色,難道是不想見我?”

“泓王妃?”謝輕綰?謝輕綰竟然會變成溫思靖的媳婦兒?震驚接二連三,梁少景有些喘不過氣。

“怎麽多日不見,你倒與我如此生分?”謝輕綰不滿的皺眉,她伸手過來,柔軟的手掌覆在梁少景的額頭上,嘀咕道,“也沒生病啊?”

昔日狩獵會上被溫思靖不軟不兇的訓了兩句之後,謝輕綰待事情一結束,就在酒樓上包了一個大雅間,宴請了溫思靖等三人,還有喜歡哭哭啼啼的宋幼琦和何歲。

梁少景記得那段時間後,溫思靖就將主意打到了宋幼琦身上,兩人情投意合了好長一段時間,就在眾人都以為溫思靖要要去求聖旨時,溫思靖卻突然平靜下來,恢覆以往的樣子,玉扶樓走得極其勤快,就算有人問起,他也是含糊帶過,從未認真解釋過。

誰知一轉頭,娶了謝輕綰。

“前幾日聽聞你落水生了病,本想讓子弈帶你出來,我親自給你做些吃食,但是沒想到你自己跑出宮了,還被澤王捉去,你啊你,總是這樣冒失,還好這次有溫晗風救你出來,若沒有他,你恐怕就要折在趙家人手裏了。”謝輕綰啰嗦起來,比謝鏡詡還要厲害,“為何不好好待在宮裏?現在皇城中如此亂,你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我怕是要哭瞎了這雙眼睛……我現在除了整個泓王府,就只有你和子弈了,你還不讓我省點心。”

說著,就拿起手帕揩眼淚。

梁少景神色覆雜的一皺眉,“那個……泓王待你還好嗎?”

他倒不敢直接問她為何會嫁給溫思靖,只能拐彎抹角的問。

提及溫思靖,謝輕綰一掃面上的陰郁,嘴角不自覺翹起,“阿嵐,我知道你一直不滿我因禮泓而與家中斷絕關系,但是我現在過得很開心,比在謝家要舒服很多。”

斷絕關系,又來了一個斷絕關系。謝昱統共六個孩子,其中謝輕綰謝鏡詡兩人為了各自所愛與謝府斷絕了關系,而梁少景當然也不會替謝嵐盡孝道,所以如此一想,謝昱還真是個可憐的父親……

這邊梁少景已經神游天外,那邊謝輕綰還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東拉西扯了許久之後,梁少景應付的精疲力竭時,謝輕綰才擦著淚花,依依不舍的離開。

她走的時候,深深看了梁少景一眼,才轉頭。

梁少景知道那一眼裏包含著什麽,所謂成王敗寇,他此刻與溫遠站在一起,就意味著同溫予遲站在一起,劍刃不止對著太子,更對著溫佑帆,這場皇位之爭,腥風血雨之後只會有一位勝利者。

如若溫予遲贏了,他們就會是功臣,如若溫予遲輸了,他們就會是罪臣。

謝輕綰最後的依依不舍,就是害怕這個。

不過梁少景不害怕,因為他相信溫遠,肯定會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梁少景:肯定會贏的,因為是主角啊。

溫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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