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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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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祥子面館之後,梁少景覺得大白天去拜訪將軍府恐怕會生出一堆事兒,於是改變主意,打算夜間再去。

他在店鋪裏隨手買了一個荷包,把銀錠換開,將一對碎銀裝起來放進自己懷中的布兜裏,轉身進了一間酒館。

梁少景離開京城已經有一年的時間,這其中發生的事他都不知,貿然打聽也會引人註目,所以只能在魚龍混雜的酒館裏,抱著僥幸心理坐一坐。

他挑了一個靠中間的位置,要了一壺溫酒。

身邊都是最平凡的老百姓,所嘮之事,無非就是今日誰家擺攤收入多少,昨日誰家裏撿了個不得了的東西,聽了一圈,都沒聽到他想要的消息,梁少景給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耐心等待。

待到太陽快要落山之時,酒館裏的人也少了許多,梁少景不死心,又叫了一壺酒。

茶剛上,梁少景便看見三位壯漢先後進來,雖然也穿著常服,但眉宇氣度不似尋常人。

店小二見了,連忙笑迎,腰彎得更厲害一些,“喲,趙大爺來了,快坐快坐。”

“跟尋常一樣,先上三壇。”那為首被稱為趙大爺的壯漢仿佛十分受用店小二這奉承的樣子,帶著身後兩人落座在梁少景身邊。

這人一落座,就道,“今日喝個盡興,再過個幾日,京城就沒有這樣安寧了。”

他身旁一個露著半截手臂的男人,手臂上紋著一個十分醜陋的圖案,問道,“趙哥,難不成你又知道什麽小道消息了?”

“太子那邊的人要坐不住了,可能會對衿王動手。”趙哥壓低聲音,“若是他們兩邊鬥起來,澤王才可坐收漁翁之利。”

梁少景耳朵豎得高高的,將這些話一字不漏的收進耳朵,心道這姓趙的人有點能耐,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澤王就是二皇子溫佑帆的尊稱,皇帝懶得起封號,將幾位皇子封王爺時,所用的封號都是其的字。

另一個面黑眉粗,眉尾上有一刀疤的男子道,“只有澤王爺受利嗎?那泓王爺豈不是也能撈點好。”

趙哥道,“你個蠢貨,泓王雖說也是皇子,但一年前就被皇帝冷落,他手中是一點實權也沒有,有沒有勢力可依,拿什麽去鬥?”

“我記得梁小將軍之前與泓王關系極好,為何梁將軍不肯出手助他?”

“你只記得梁小將軍,你怎麽不記得……”趙哥說到這突然一頓,他擡頭往周圍看了看,見沒人註意這邊,才繼續道,“以前溫小侯爺同他關系也好,與罪臣之後來往,皇帝沒連他一塊辦了,就已是顧念血緣之情,再說泓王身無長物,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梁將軍當然不會把寶押在一個廢物的身上。”

梁少景聽後忍不住冷笑,這畜生真是什麽都敢說。

“也是,如今泓王只能看戲,九皇子又失蹤,一旦太子與衿王兩敗俱傷,澤王就勝出了。”

趙哥抖了抖臉上油膩的肉,笑得一臉得意,“十拿九穩。”

說著兩個男子都狗腿起來,為趙哥倒酒,“只是到時趙哥你飛黃騰達了,千萬莫要忘了我們這兩個小弟啊。”

趙哥點頭,“那是自然,我趙源想來重情重義。”

梁少景聽到這裏,才忽然想起溫佑帆母妃好像就是出自趙家,看來這個姓趙的八成跟趙承博一家有點關系。

後面,三人便不再談論這些,而是將話題引到玉扶樓上去,梁少景聽完了自己想要的,也不再就留,付過酒錢就出了酒館。

外面夜色漸濃,街道也變得稀疏,白日裏的熱鬧全都隱在了夜色之下,他看準了方向,朝著溫予遲的府邸走去。

溫予遲作為皇帝最寵愛的兒子,用的東西當然都是頂好的,一座府邸修得極其氣派,光從宅門看去,就已感覺出氣勢恢宏,光鮮亮麗。

梁少景早就做好辛苦的準備,現在京城內風起雲湧,溫予遲的府邸之內定然是重重守備,他若想進去,肯定要廢上一番功夫的,不過不管如何,今夜的他一定要見到溫予遲。

下定決心之後,梁少景跑到王府旁的溪水邊,搓掉了臉上的□□。

他要借溫予遲之口,弄清楚阿嵐的真正身份。

暗戳戳在墻根下等了一段時間後,梁少景輕功翻上墻頭,放眼朝府內看去,只見王府萬籟俱寂,似乎所有下人都已休息,無人走動。

他曾經來過王府做客,自然知道溫予遲的寢房在哪,也沒多作停留,動身踩著屋頂,往溫予遲的臥房前去。

一路走下來,他停在了那間整個王府之中,唯一亮著光的房間外,神情難以言喻。

沒有巡邏,沒有守衛,甚至連燈都沒點,完全沒有一點阻力,梁少景來到了溫予遲的房前,這樣的情況很明顯是刻意為之,就好像這座王府的主人就希望來人找到這一間房一樣。

梁少景一個深呼吸,隨後推開了門。

房內一方長桌後,坐著湛藍色衣裳的翩翩公子,披著綢緞一樣的黑發,發上系著紫色的絲帶,俊美的臉上帶著一雙深邃的星眸,不笑時雍容華貴,笑起來卻能花了人的眼睛,讓人失神,右眼角下的一顆小小淚痣更是給他精致之容平添幾分妖冶。

七皇子溫予遲,完美的繼承了皇後的傾城之姿。

他看見梁少景之後,漂亮的眼睛裏布滿驚訝,“阿嵐,你怎麽來這裏了?”

果然,溫予遲也與那個叫阿嵐的女子有來往。

梁少景走進來,貼心的關好門,轉頭對他語氣不善道,“為何你府上一點守備都沒有?你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溫予遲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朝外看一眼,隨後回身,神經兮兮道,“你來這裏沒有被你爹發現吧?你爹現在對我意見很大,可不能再讓他更加厭惡我。”

梁少景扯嘴角,“現在不僅是我爹,就連我對你也有意見了。”

“為何啊?難不成你氣還沒消啊。”溫予遲走到他面前,竟然很隨意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上次我說上你家提親那是玩笑話,你莫要放在心裏了。”

梁少景膈應死了,連忙把他的手甩開,“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好好好,我不摸。”溫予遲笑呵呵的收回手,轉身走到桌邊,沖他招手,“來,我這有你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這一副呆樣,瞬間讓梁少景懷疑溫遠所做的選擇是否正確,他瞪了溫予遲一眼,“我再問你府上的守備為何這般弱,你別跟我扯其他的。”

溫予遲被他兇得一楞,坐下來自己拿了一塊桂花糕吃,小聲道,“阿嵐,你脾氣何時變得這樣暴躁,一點不像你啊。”

梁少景冷笑,“少廢話,快說!”

靜等了一會兒,就在梁少景蹦跶在不耐煩的邊緣時,溫予遲突然開口道,“我在等你的兄長。”

“我兄長?”梁少景茫然。

“恩。”他點點頭,“子弈昨日來信說今晚會來找我。”

梁少景一聽,這還得了,子弈可不就是謝鏡詡嗎?溫予遲竟然這樣愚蠢,就因為他說來找他,所以就撤去了府上所有的守衛,就好像一頭綿羊拔光了自己身上的羊毛,往老虎的嘴裏跳,況且這只羊還是被寄予眾望的羊。

他氣得七竅生煙,來來回回在房中踱步,嘴中還念念有詞,想要破口大罵卻還是生生忍住,擡頭兇道,“他的信呢?給我看看!”

溫予遲把手上的桂花糕一把塞進自己口中,來到桌前,在桌上翻找了一陣,咦了一聲,然後又撅著屁股在桌下找。

梁少景看他那副蠢樣子,恨不得一腳上去在他屁股上留個大腳印。

還沒到梁少景付諸行動,他就爬起來,手裏捏著一張白紙,遞來,“阿嵐,你要不要喝杯茶消消火?”

梁少景懶得搭理他,接過白紙一看,所有火氣煙消雲散,神情歸於沈靜。

這張白紙上只有七個字:我明晚取你性命。

“為何?”他把視線從紙上移開,放在溫予遲的臉上,這才發現發現他一雙眼眸中藏著沈甸甸的東西,梁少景看不明白。

若是謝鏡詡真的是在紙上寫:我明晚去找你玩,這樣的話,梁少景可能會就地把溫予遲揍一頓,但是這白紙黑字上寫得明明白白,謝鏡詡是來殺他的,但他卻還是撤掉了所有守衛,等人上門。

溫予遲垂眸,沈吟一刻,將所有情緒都收起來,對梁少景道,“阿嵐,這是我和你兄長的事,你莫管。”

“謝鏡詡真的會對你動手嗎?”梁少景沈聲問。

“我今夜,就是為了解這個題,才大開王府之門。”溫予遲朝窗口望去,“答案我暫時還不知道。”

“為了這個答案,不惜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溫予遲沈默不語。

梁少景也不再追問,他知道溫予遲心裏不好受,交情那麽多年的老友突然遞來一封這樣的信,換做誰誰都會難過,其實不光是溫予遲自己,還有很多人都想知道這兩人的選擇。

昨夜他對著謝鏡詡問,“你真的要殺了衿王?”

回答梁少景的,也是來自謝鏡詡的沈默。

沈默就代表著難以抉擇。

梁少景把手裏的白紙揉成一團,扔給了溫予遲,“算了,你們如何做都隨意,不過我話說在前面,如果謝鏡詡真的殺心來,我會叫他有去無回。”

想宰這個小畜生已經很久了。

溫予遲接住紙團,彎眸一笑,“想不到阿嵐竟然會為了我大義滅親。”

說到此,梁少景想起他剛才一直把謝鏡詡稱作“你兄長”,猛然醒悟,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我兄長……謝鏡詡?”

謝鏡詡在謝家中排行第五,低下還有一個小妹,名字好像就叫謝嵐,梁少景總算想明白為何謝鏡詡對自己那麽親密,原來按身份,梁少景還得叫他一聲哥!

像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梁少景的臉漸漸扭曲,謝鏡詡的妹妹,謝昱的女兒,沒想到這次重生回來,竟然重生到了敵人家裏去了,要是頂著這張皮去見爹娘,還不把他們給氣死啊!

但是在梁少景的記憶中,謝家五小姐明明在年幼之時就逝去了,當時相府那場喪事辦得極其盛大,連皇帝都親自提筆給謝嵐封了個“寧晏郡主”的封號風光大葬,怎麽突然之間,謝嵐這號人還在人世間??

雖然現在真正的謝嵐確實已經死了,但是她這個本該在十幾年前就該死了的人,竟然活到了現在,還被送進了皇宮裏,並且常年習武,難不成這也是謝昱所安排的陰謀?

“阿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溫予遲見他臉色不好,連忙關懷。

梁少景恨不得一口滾燙的鮮血吐在他臉上,大喊孽緣,孽緣啊!

就在他各種情緒交織的時候,房外突然傳來響動,像是一雙腳踏在地上的聲音。

梁少景推了一把溫予遲,一翻身鉆進耳房裏,悄悄的找一個合適的位置,暗中觀察。

只見溫予遲楞了一楞,無奈的朝這邊看一眼,而後轉身回到桌前坐著,就跟梁少景進來看見的樣子一樣,坐得端正。

剛一坐定,窗子就突然被推開,緊接著一身黑衣的謝鏡詡翻進來。

梁少景默默無語,還真是專業翻窗戶,明明有門偏不走。

謝鏡詡的著裝與昨日的很相似,只是這次他的頭上,也系了一根紫色的絲帶,要上別著一把劍鞘精致的佩劍,他站在窗邊,定定的看著溫予遲。

房間內一陣沈默,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你總算來了。”溫予遲率先笑著道。

“溫衿再等我?”他問。

“自然。”溫予遲坦然道,“子弈說今晚來找我,我當然要等你來。”

謝鏡詡才終於擡腳,朝他走來,“既然是等我,為何不備上茶水糕點?”

“你登門拜訪,不也是兩手空空嗎?”說完看見謝鏡詡腰間的劍,他又改口,“哦,看來並不是兩手空空。”

說完溫予遲想要起身,卻被走到面前的謝鏡詡一把按住肩膀,他低眸,“坐著就好,不必起來。”

說罷他又自己走到桌邊坐著,撚起一塊桂花糕吃,樣子頗是隨意。

溫予遲也不再著急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吃吃喝喝。

帶半盤桂花糕下肚,謝鏡詡喝了口涼茶壓下,對溫予遲笑道,“溫衿可知道我今夜來所為何事?”

這就明知故問了,信都給人送來了,溫予遲又不是不識字。

但是溫予遲卻道,“不知。”

躲在後面的梁少景忍不住翻一個白眼。

謝鏡詡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溫衿可還記得我們當年是如何相識的?”

開始翻舊事了,梁少景摩拳擦掌,隨時準備沖出去。

“當然記得。”溫予遲道,“當年你渾身是血的抱住了我的腿,我便將你救起,那時你才十一歲。”

“是啊,若不是你救我,我恐怕就讓那些山賊砍死了。”謝鏡詡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記憶似的,俊美的眉眼浮上一層笑吟吟,“幸好老天爺讓你從我面前經過。”

“經過?”溫予遲道,“誰告訴你我是經過?那日我在京城街頭看見你,覺得你膚白如雪與父皇送我瓷娃娃八分相似,於是跟了你三條街,然後親眼看見你被賊人擄走。”

謝鏡詡怔然,顯然是不知道這事。

“我便叫侍衛去叫人,自己帶了兩人跟在賊人身後,本想先跟去賊窩,再喊人來救,但是沒想到你在半途中自己逃出來,於是我便走到你面前,在那些賊人找到你之前把你帶回京城。”溫予遲笑了笑,“想來也是湊巧,若不是因為我一時興起,也就沒有後來救你的種種。”

梁少景聽了這話有些想笑,一時興起?怕不是色心興起吧,看人家長得可愛就連跟了三條街,溫予遲那時才多大,也就比謝鏡詡年長兩歲而已。

不過他之前確實聽聞謝鏡詡年幼時被賊人擄走過,只不過後來被救出,卻不想是被溫予遲救出的,這段往事怕是很少有人知道。

“所以救我你後悔了?”謝鏡詡臉色一沈微微瞇起眼,他起身慢步走到溫予遲面前,目光危險的盯著溫予遲,就好像他一點頭,他腰間的那把劍就會立即出鞘。

熟料溫予遲一點沒有眼色,當真點頭,“有一點。”

下一刻,溫予遲就被謝鏡詡領著衣領猛地拽起,他的頭壓得很低,鼻子幾乎要貼在溫予遲的鼻子上,聲音低啞,“為何後悔?”

梁少景生生忍下沖出去的沖動。

溫予遲絲毫不懼,雙眸直視他的眼睛,嘲諷一笑,“我救了你,你卻要殺我,還問我為何後悔?”

“溫衿,你果然不相信我。”謝鏡詡低嘆一聲,輕如羽毛,隨後他突然俯下頭,溫柔的吻上溫予遲的唇,提著衣領的手也松開,改為扶住他的後腦,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腰間,將溫予遲整個人擁進懷中。

梁少景震驚得一雙眼睛幾乎瞪成核桃,看著眼前黏在一起的兩人,感覺之前好不容易咽下的血又要湧出來了,這兩人說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親一起去了?

而且看起來溫予遲絲毫相反抗的樣子都沒有,堂堂七皇子,衿王爺,竟然與一男子擁吻,這還得了!

瞪了一會兒,梁少景覺得靈魂都受到重擊,為了保護這一雙眼睛,他慌亂的轉頭移開視線,卻不想發出了動靜,驚動了兩個啾啾的人。

謝鏡詡松開溫予遲,朝他看來,聲音冷冰冰,“出來!”

梁少景想起自己的身份,又想著他剛才強吻溫予遲的畫面,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走出來,“好啊,謝鏡詡,你當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

誰知謝鏡詡一見是他,覆上冰碴的臉頓時軟化,含笑道,“是阿嵐啊,你躲在那處做什麽?”

不想搭理他的梁少景冷哼一聲,轉眼看向溫予遲,見他一臉呆楞的站在一旁,白皙的俊臉染上異樣的紅暈,不由更氣了,指著溫予遲破口大罵,“溫予遲,你真是蠢得不行,像什麽話!謝鏡詡是太子一黨,你跟他勾搭在一起,什麽時候掉了腦袋,你都不知道!虧得溫遠還把底都押在你身上,簡直是瞎了眼。”

罵完喘著粗氣,恨不得動手揍他。

謝鏡詡把溫予遲往身後藏了藏,對梁少景笑道,“阿嵐消消氣,這不怪溫衿,都怪我。”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梁少景怎麽發火,謝鏡詡都像一個無比溺愛妹妹的兄長一樣,一句硬話都不說,硬生生的把梁少景脾氣都磨沒了,而溫予遲也半邊身子躲在他身後,默默垂著頭,一言不發。

怪謝鏡詡嗎?怪他不該出生在謝家,還是怪他不該與溫予遲一起生出異樣的情愫?梁少景雖然一時怒火沖頭,但他也知道,根本怪不得謝鏡詡,他方才吻溫予遲時,根本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拒絕。

梁少景幹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的脾氣強壓下去,沈靜一會兒,才開口問,“謝鏡詡,此番你不動手殺衿王,太子那邊你如何交差?”

“太不像話了,好歹我也是你兄長。”謝鏡詡假裝虎著臉,對梁少景直呼他姓名抗議。

兄長?小心我殺你全家啊。梁少景冷笑。

謝鏡詡咳一聲,伸手把溫予遲抱緊懷中,道,“阿嵐,謝家我已不打算回,你若是見到父親,請替我向他轉達,待此事結束後,我再向他盡孝道。”

他口中的此事,指的大概就是爭奪皇位一事,由此看來,謝鏡詡是徹底色迷心竅,棄父投衿了且從他毫不遲疑的語氣上看,這個決定他早就做了。

溫予遲聽見這話,驚詫的擡頭望他,“子弈,你……”

後者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要說到做到。”梁少景道。

“這是自然,我既然做出了這種選擇,必然會負責到底。”謝鏡詡應,說罷還含情脈脈的看了溫予遲一眼。

梁少景受不了這種膩歪的氛圍,最後看了溫予遲一眼,道一聲告辭,離開了衿王府,翻墻出院後,他還感覺那股眩暈感未消失,一想到謝鏡詡和溫予遲在他面前親來親去,他的心情就難以平覆。

別的事他不敢說,但衿王和謝五公子兩男子兩情相悅之事,梁少景堅定的覺得自己是這京城內第一個知道的人。

溫遠啊溫遠,你現在在何處?你知不知道京城要亂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窗邊賞月的溫遠突然打一個噴嚏。

窗前正巧路過的鹿舒揚幽幽道,“晗風哥,肯定是哪個小癟三背後罵你了。”

溫遠雲淡風輕的看他一眼,道,“下次不要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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