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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狩獵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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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海拔並不高,但是面積大,綿延數裏,山上森林覆蓋,草木皆是郁郁蔥蔥,內有清澈河流,也有石窟懸崖,物資豐富,在二十年前就被圈起來用作皇家狩獵的場地,皇帝前前後後在此山四次動土修建出亭臺樓閣,作為狩獵時的歇息地。

為了這場盛大的狩獵會,皇帝自一年前命人著手準備,將整座祁山分作兩地,南半部是以皇帝為首的老一輩官員所狩獵的地方,而北半部,則是以太子為首的少一輩之領地。

除此之外,山腳下建了數間雕梁畫棟的樓房,凡是參加狩獵的人都會被分配到住處,皇帝還慷慨的帶出了數名宮廷禦廚以及負責打雜的宮女太監。

狩獵會時長三天,每天都會有負責清點每人所狩獵的數量並加以記錄,截止到結束為止誰人單人狩獵數量最高,就能拔得頭籌得到皇帝給出的彩頭。

那是一把通體雪白的玉弓,弓身雕刻有精美絕倫的紋理,紋理中纏有細金絲,在陽光的照耀下發散著高貴的光芒,當皇帝命人將架著弓的支臺擡出時,眾人都看的雙眼發直。

據人介紹此弓乃是降香玉所做,降香玉在所有玉種中名列前茅,有著“十年成型,百年無雜”的說法,意思是若結成一塊能雕琢的玉,需要十年,若結成一塊沒有一次雜質的玉,則需要百年的時間,眼前這把弓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的雜質,幹凈至極,顯然是一件絕世無雙的寶貝。

從這個彩頭也可以看出,皇帝對此次狩獵會的重視。

封山之後,鑼鼓敲了三聲,分散在各處的人逐漸往皇帝所坐高臺之前集合,各位朝臣官員也都站起身。

皇帝位於臺階最上方,右側站著貼身太監,左側是八公主溫昕藝和九皇子溫枳,再旁邊的就是禦前侍衛。

梁將軍是皇帝年少時的好友,又是征戰沙場守衛國家的大將軍,與權力滔天,關系脈絡極廣的謝丞相位於同一臺階,低於皇帝一層,其下才是按品級分的官員站位。

一向有八面玲瓏之評價的太子溫如雁此時位於下方最首位,他一身明黃色的衣裝,與皇帝的裝扮最為相似,彰顯了其尊貴的地位。

在他身邊的是二皇子溫佑帆,溫佑帆不及溫如雁氣質出眾,也不及溫予遲容貌精致,但他卻是眾位皇嗣中最優秀的一個,不論是學識還是武術,周歲識文,三歲使劍。神童的傳聞是溫佑帆最足為民間所道之事。

此時他正側頭笑著與溫如雁交談,兩人看起來關系極融洽。

四皇子因病未能參加狩獵會,所以再往下是六皇子溫思靖,作為眾皇子中最平庸的一個,他絲毫沒有覺得羞愧的同溫霄站在一起,還樂呵呵的對身旁的溫予遲耳語。

第一排攏共就站著這幾個皇帝之子,其後才是以溫遠為首的官員之子的站位,梁少景因為對謝鏡詡反感的原因,下意識想要拉遠距離,於是緊貼著溫遠站,而謝鏡詡也有所察覺,非常自覺的同他站遠一些。

後方的大都是麒麟書院的學子,他們統一穿著雪白的服裝,所以很好認。

待浩浩蕩蕩的隊伍集結在一塊之後,皇帝的首席太監高聲先將規則宣讀一遍,隨後皇帝做了簡單的總結,這場籌備了許久,萬眾矚目的狩獵會才正式開始。

帶所有人都逐漸散去時,前方的溫思靖突然轉身,對梁少景道,“謹之,你快看臺上。”

梁少景聞言疑惑的擡眼,就看見自家老爹莊重的臉上布滿期待,又一次重覆道,“吾兒,加油!”

作為京城中的小霸王,梁少景破天荒的做出極其暖心的舉動,對老父親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道,“爹,你也加油。”

溫遠在一旁嗤笑,“求生欲望倒是挺強。”

“閉嘴!”梁少景氣急敗壞道,“若不是你方才不早點告訴我,我現在也不必這樣委曲求全。”

梁少景其實是知道他爹前一陣子為了一根紅木簪忙活的夠嗆,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根昂貴的簪子會輕輕巧巧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裏,而且還會被他隨手拿來用了。

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梁少景既然禍都已經闖了,也只有期盼著他爹算賬的時候能顧念點父子情分。

“你在將軍府中跨不過的坎從來都不是梁將軍。”

梁少景一呆,“那是誰?”

溫遠冷笑,“將軍夫人。”這一點,溫遠從十歲那年第一次進將軍府的時候,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誰知梁少景大手一揮,自信滿滿道,“不可能,我娘最疼我了。”

溫思靖見狀,忍不住一笑,“謹之,你能這麽想最好。”說罷他將手一指,指向遠處的一排馬廄,“咱們還是別在這閑聊了,先去將自己的馬取出,上山路上聊吧。”

此次狩獵所有人都是自備坐騎,只是在進場地時全部關在馬廄中,若不是皇帝名令坐騎只能是馬,梁少景倒還真想把他私養的小騾子拉來。

溫遠和梁少景都覺得溫思靖這個提議可行,於是想要動身前往馬廄,只是梁少景剛走一步,餘光忽然看見溫思靖腳下有一塊白色的玉佩,他先是叫一聲喝止溫思靖停下腳步,自己彎腰將玉佩撿起來。

玉佩大約掌心大小,上面刻著一龍一鳳,背面有一個“柒”字,溫思靖只看一眼,便道,“這是七皇弟的玉佩。”

梁少景明了,“定然是他剛才站在這不下心掉下的。”

“七皇弟不喜戴玉佩,別人都是系在要帶上,他非要置放於懷中,這玉佩掉過多次,倒也見怪不怪了。”溫思靖伸手將玉佩拿過,“我找機會還給他。”

皇帝帶著眾官員離去之後,不少心急的少年在取了自己的坐騎之後前仆後繼的上山,帶三人走到馬廄旁時,只剩下寥寥數人。

溫佑帆牽著馬立在馬廄幾丈之外,目光朝著山上的方向放得極遠,不知在沈思什麽。

梁少景本欲打個招呼,但見溫遠目不斜視,仿佛沒有同二皇子交流的打算,於是閉上快張開的嘴,隨著一同往馬廄裏走。

剛走近,正巧碰上牽馬的溫予遲迎面而來,他的那頭馬有點小脾氣,一邊走一邊甩頭,溫予遲好言勸著往外拉。

“哎,七皇弟!來得正好。”溫思靖快步走過去,數落道,“你說說你,貼身腰佩掉過多少次,沒一次長記性的,還好這次是謹之撿到了,若是被旁人撿去,還不知要怎麽做文章呢。”

溫予遲聽得一楞,連忙往懷裏摸,果然摸了個空,訕笑道,“這是個意外……”

“你整日都是意外。”他把玉佩遞過去,“這次要好好戴著。”

“多謝皇兄。”溫予遲將玉佩接過,放進懷中捂了個嚴嚴實實,繼續拉著自己的馬朝外走,後面跟著謝鏡詡。

謝鏡詡的馬跟他人一樣,透著沈靜的氣息,他一言不發的走出來,像是沒看見幾人一樣。

溫思靖對他整日跟謝鏡詡在一起也習慣了,只是問,“七皇弟,你們就兩人,要不我們組個隊?”

梁少景輕輕一挑眉,並沒有表示反對,若是謝鏡詡跟他一隊,那他就能保證這一天下來,謝鏡詡連根畜生毛都摸不到。

只是溫予遲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看了梁少景一眼,連連擺手,“我可不敢跟溫堂弟和梁小將組隊,雖說不爭彩頭,但也不想落至倒數,皇兄還是放過我吧。”

溫遠輕勾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七堂哥謙虛了。”

梁少景一臉嫌棄,每次聽見這幾個人聚在一起堂哥堂弟的叫,他就覺得頭大,“行了行了,咱們趕緊去牽馬吧。”

說著要往馬廄裏走,卻突然聽見爭執聲傳出來。

“趙延武,你別欺人太甚!”

梁少景伸頭看去,只見沈萃怒目圓睜的指著對面的少年,另一只手握拳,似乎在強制忍耐。

被叫做趙延武的少年囂張的揚頭,“怎麽?你還想打我?”

這兩個少年梁少景還是有些眼熟的,沈萃乃是禮部尚書沈松茂之子,太子妃沈箏的胞弟,也是麒麟書院的學生,只是他平日不善言語,幾乎沒怎麽做過引人註目的事情。

趙延武正好相反,因為他是趙博承的外孫,所以在麒麟書院整日翹著鼻子,橫行霸道,欺負人欺負慣了的,有次在麒麟書院內他與朋友打鬧撞到了梁少景卻不肯道歉,於是梁少景用兩個拳頭把他揍成豬頭,最後還是溫思靖冒著挨拳頭的風險才將他拉開,不過自那之後,他再見到梁少景,基本上都是繞著走。

此時趙延武身後站著幾個狐朋狗友,笑嘻嘻的看熱鬧,其中有人道,“沈公子不過一匹馬而已,你爹那麽富有,讓他再給你買一匹唄。”

梁少景轉眼看去,看見趙延武牽著兩匹馬,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因,想來是他搶了沈萃的坐騎才引發的爭執。

溫思靖自他身後走進來,搖頭嘆道,“這幫不懂事的,又在惹事。”

“趙延武這小兔崽子,越來越無法無天,都欺負到沈家小公子的頭上了。”梁少景松了松手指,尋思著怎麽找個理由揍他。

“現下二皇兄在外面站著,他當然底氣足。”溫思靖拍拍他的肩膀,“咱們還是莫要插手為好。”

趙家嫡系有一男一女,女子入了後宮生下二皇子,是如今恩寵正盛的翊貴妃,男子現為戶部尚書,其最小的兒子便是趙延武,所以算起來,二皇子還是趙延武的表哥。

有了這麽個名聲赫赫的表哥在外面,趙延武比往常還要囂張幾分。

梁少景往外面看了一眼,見溫佑帆還是一副神游的樣子,心裏盤算著如果揍完就跑被追上的幾率有多大。

溫遠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壓低了聲音,“若你想動手大可放心動,二皇子不一定會站在趙家公子那邊。”

梁少景驚奇的看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你試試就知道了。”他答。

他將視線重新轉到那邊,見沈萃似乎快忍到極限了,緊握的拳頭暴出根根青筋,“趙延武,趙家與沈家關系還沒有到交惡的地步。”

趙延武誇張的向身邊道,“不過是一匹馬,沈公子不會小氣到這種地步了吧。”

說罷那些人哈哈大笑,聲音刺耳,站在一旁圍觀的人有一個忍不住,上前來低聲勸道,“趙兄,還是算了吧。”

誰知趙延武一把將他推開,力氣之大,直接將那人掀翻過去,惡聲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阻撓我?”

梁少景見狀眼前一亮,捏著拳頭走了過去,溫思靖想拉住他,卻不想他像早料到一樣,輕巧的避過了他的手。

梁少景腳步輕盈,伸手推開在一旁看熱鬧的人,拍了拍趙延武的肩膀,“哎,兄弟。”

趙延武一臉不耐煩的轉身,“又是誰?”

那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合上,就被梁少景迎面一拳,打得腦子一懵,捂著鼻子驚叫著倒退數步,他身旁的朋友見狀正要回頭滋事,一見識京城小霸王,頓時不約而同的後退。

趙延武的叫聲十分慘烈,他直起腰時,往手心裏吐一口血水,其中有一個白森森的門牙,疼痛和惱怒使得他臉變得扭曲,喊道,“梁少景!你他娘的平白無故為何打我!”

“平白無故?”梁少景嘻嘻一笑,搖搖頭道,“不不不,我是害怕你喊得太大聲,驚擾了我的汗血寶馬。”

說著他下巴一指,指向還拴在馬廄裏的一匹馬,馬身上是白色的,但鬢毛卻有些黑,雖說是上等良駒,卻並不是汗血寶馬,明顯是梁少景睜著眼睛說瞎話。

“何以你的馬如此尊貴?連大點的聲音都聽不得?”趙延武氣得手直哆嗦,斷了一顆牙使他說話漏風,看起來異常滑稽。

“那可不,我這寶馬自小是餵晨間的花露長大的,全身上下都精貴的很。”他走到馬的身邊,伸手撫摸著馬的頭,卻不想那馬不想讓他碰觸,把頭歪到了一旁,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

梁少景伸到空中的手一頓,回頭怒道,“都是因為你大喊大叫,害得我的馬兒受驚了,現在都不理我了!”

說著擡手去捉他的衣領要去揍他,趙延武在梁少景手下吃過虧,知道他是存心想來揍自己,來不及思考拔腿就往外跑,連自己的馬都沒牽,梁少景見狀忍不住嘲笑,轉眼見趙延武的狐朋狗友還在,於是對著他那幫目瞪口呆的朋友冷聲道,“還不快滾!”

幾個酒囊飯袋連忙牽著自己的坐騎灰溜溜的出了馬廄,雖然帶走了趙延武的馬,卻識相的把沈萃的馬留下來,梁少景輕吹一聲口哨,回頭再向那匹白身黑毛的馬打量幾眼,嘀咕道,“這好像不是我的馬。”

“這當然不是……”溫思靖一臉無語的走來,伸手順著馬頭,“因為這是我的。”

“我說看著怎麽有點面生。”他聳聳肩,認真嚴肅的朝四周看,“我的馬給栓哪兒了?”

溫遠走來,牽著匹通體雪白的馬,黑眸一擡,指著一匹黑馬道,“在那。”

“是了是了。”梁少景一看,立刻想起來自己的馬,“為了區別,我特意挑了一匹黑馬,沒想到方才竟然忘記了。”

他走過去牽馬,原本站著的少年都自覺的後退,為他讓出路來,梁少景回以一笑,把馬廄中唯一一匹黑的發亮的馬牽出。

沈萃得回了自己的坐騎,走到梁少景身邊,頷首道,“方才多謝梁公子好心解圍,他日狩獵會結束,我請梁兄酒樓共飲以做答謝。”

“這倒不必,小事而已。”梁少景昨日才踩壞了他的屋頂,自然不會要他的答謝,裝作毫不在意的揮揮手,“你快走吧,免得趙延武又尋你滋事。”

趙延武其人肚量小脾氣壞,他再梁少景手上吃了大虧,必定會想辦法在沈萃的身上找回來,不過沈萃的身份也不是好拿捏的,所以梁少景也不操心這些,只不過是隨口一說。

沈萃神色感激的點點頭,牽著馬從馬廄的另一個出口離去。

溫思靖又是一聲嘆,“謹之啊,你天天捅婁子,就不能歇一會兒?方才你出手教訓一下有也就罷了,何必下那麽重的手,牙都給打掉了……”

梁少景冤枉道,“我根本沒用什麽力氣,誰知道他的牙那麽不禁捶。”

“前日趙延武在練騎術從馬上翻下時沒站穩,把牙給摔活動了,也怪不得謹之那一拳。”溫遠在一旁不鹹不淡道。

不管梁少景捅出什麽簍子,溫遠都能為他找到合適的借口,溫思靖早就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面無表情道,“哦,原來是他自己倒黴。”

梁少景揉了一把自己的馬,“別廢話了,咱們趕緊上山吧,免得被二殿下攔住。”

“他出去這麽久都沒把二皇子帶進來,現在準是在挨訓。”溫遠又道。

梁少景有些不信,結果出門一看,果然見趙延武低著頭,蔫不拉幾的站在溫佑帆面前,擺出一副認錯的樣子,而溫佑帆背對著他們,看不見其神情。

晗風越來越聰明了。梁少景心想。

此時溫予遲牽著馬緩步走來,停在梁少景的面前,笑瞇瞇的問道,“梁小將,這趙小公子的門牙是你敲掉的?”

梁少景將目光一擡,率先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謝鏡詡,少年一雙黑沈沈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唇線微抿,他視線收回,落在面前的溫予遲身上,十分懶散的一笑,“不過是趙公子走路不穩,恰巧撞在了我的拳頭上而已。”

溫思靖聽後搖頭微嘆,想來這天下再沒有比這還不要臉的說辭了。

溫予遲當然不信,卻還是惋惜道,“那趙小公子還真是不走運。”

只怕趙延武本尊聽見這話,委屈得要哭出來了。梁少景一挑眉毛,將話題移開,“七殿下為何還在此處?”

“方才準備要走,但見趙小公子滿口是血的跑出來,便留下看了個熱鬧。”溫予遲攥緊馬繩,道,“熱鬧既然看完,也應該走了。”

溫思靖連忙道,“七皇弟上山之後可要小心,見到兇猛的禽獸盡量遠離。”

“皇兄且放寬心,只不過若在山上相遇,還望梁小將手下留情。”

梁少景點頭,“盡量盡量。”

溫予遲與三人道別之後,帶著謝鏡詡離去。

三人也往進山口處走,梁少景發現溫遠的馬性子很溫順,頭上的鬢毛也十分柔滑,他忍不住伸手揉兩把,換來溫遠的一撇目光。

溫思靖見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疑惑道,“謹之,難道你不想要這次狩獵會的彩頭嗎?”

凡是射箭十分了得的人,自然對弓都有著迷之向往,就像劍客藏劍,刀客藏刀一樣,所以當這個彩頭被搬出來時,不少人都想到了梁少景,這個箭術天賦驚人的少年,他肯定對這個寶貝有著瘋狂的欲望。

但其實並不然,梁少景毫不在意的側頭,“狩獵的意義是享受過程,為何非要執著於那個彩頭?”

“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你不想要?”

“我不需要,我有弓箭。”他說。

梁少景一邊走一邊把馬背上的弓解下來,弓身上包著層層白布條,其中有兩條纏在一起,他耐心的解開。

白布條之下是暗紅色的弓身,上面刻著簡單的紋理,乍一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亮眼之處,他卻像炫耀似的語氣,“你看。”

溫思靖一眼就認出,“這不是今年晗風送給你的生辰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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