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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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瀟瀟坐在馬車上,想到今夜的種種,看著身後如黑洞般的王宮,不由得一聲嘆息,難道,日後她就要每日這樣生活嗎?如果她能同耶律齊離開這裏不!不可以有這種軟弱的想法,她的手輕輕摸上自己的小腹這個和她緣分如此淡薄的孩子她的眼神微冷,大王如此雷聲大雨點小的處置根本不足以平覆她的心!

是她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別人,可是她不甘心!

焚琴坐在一邊看著沈默的肅王妃,只見她的臉在燭火的映襯下更加蒼白,她手扶小腹靠在車壁上,這弱柳扶風的姿態多麽惹人憐愛,可是她卻知道,當肅王妃動怒的一刻,是多麽的狠辣與絕情,如嬪的臉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覆如初

安靜的街道上,只有馬車軲轆的聲音,很快,馬車停了下來,只聽侍衛在外面輕聲說:“王妃,到了。”

司馬瀟瀟的眼睛漆黑如墨,“我們下去吧!”

焚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她安靜地推開車門,踩著腳蹬跳了下去,然後恭敬地伸手扶著司馬瀟瀟。

司馬瀟瀟的手好涼,一點溫度都沒有,就像是死人的手一樣,焚琴的心一剎那間狂跳起來,她忽然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她甚至不敢擡頭去看一眼司馬瀟瀟。

此時肅王府燈火通明,謝嬤嬤聽到消息,已經擡了軟轎在大門處等著王妃。

謝嬤嬤見王妃下了馬車,趕快上前為她披上頭蓬,“夜深露重,王妃又剛剛正是要註意身體的時候,莫要吹了風才是!請王妃上軟轎。”

司馬瀟瀟輕步移到軟轎上,“焚琴姑娘是回宮還是?”

焚琴恭敬行禮,“王後安排奴送王妃回來,再王妃沒有大安之前,奴怎麽能回宮,因此,恐要打擾王妃了。奴針線活計還拿得出手,可以在王妃身邊幫忙!”

司馬瀟瀟嘴角輕輕揚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正好我貼身之人都受了傷,就勞煩焚琴姑娘了。”

焚琴跪倒在地,“能為王妃效勞,是奴的榮幸,何談勞煩?王妃直接稱奴的名字就好。”

司馬瀟瀟點點頭,“有不明白的就問謝嬤嬤。”

謝嬤嬤見她說完話,便放下轎簾,命人擡回內院。

劉婆這邊已經安排人準備好了沐浴間,焚琴想要跟進去服侍,謝嬤嬤開口道,“焚琴,你剛來,這裏還不熟悉,還是交給喬氏母女,你隨我來,我同你講講肅王府的規矩。”

“是。”焚琴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肅王妃漆黑的眼總讓她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在肅王妃是身邊,比服侍王後還要讓她膽戰心驚。

王後起碼顧及顏面還會容人辯駁,這肅王妃若是出手,只怕她頃刻間就要歸西,她自問沒有如嬪的武功底子,也沒有柔公主和德妃的顏面。看來,在肅王府期間,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喬氏帶著喬雁走了進來,幫司馬瀟瀟沐浴。

“阿平她們怎麽樣?”司馬瀟瀟靠在池壁上,任由喬氏幫她梳洗頭發。

喬雁在一邊舀著水,輕輕幫她沖洗著。“外婆一直跟在那邊,我聽太醫說,雖是皮肉傷,但是這個季節天氣開始變熱了,要註意不要感染,否則可能留下隱患。”

司馬瀟瀟一掌拍到水面,驚起一片水花,將在一邊游泳玩耍的小黑嚇了一跳。小黑似乎意識到主人心情不好,它乖乖地游了過來,慢慢纏繞到司馬瀟瀟的手臂上。

喬氏和喬雁對隨時會出現的小黑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淡定地忙著手上的事情。

小黑似乎也想要被水沖洗,它的尾巴翹起,輕輕拍打著喬雁的小手。

喬雁會意地舀水淋到它的身上,它舒服的微微瞇起眼睛。

謝嬤嬤在門外說,“王妃,太醫還在等著為您診脈。”

“知道了。”司馬瀟瀟站起身,任由喬氏為她擦拭穿衣,“一會兒夜了叫劉婆到我房裏來。”

喬氏輕輕點了下頭,扶著司馬瀟瀟走了出去。

司馬瀟瀟回到臥室,躺倒床上,任由太醫隔著簾子為她診脈,她開口問道:“阿平幾人傷勢如何?”

謝嬤嬤低聲說,“太醫說是皮肉傷,只要多休養就會好!王妃安心休養,肅王府中人手眾多,自然不缺照顧她們的人,只要王妃好了,她們才能安心啊!”

司馬瀟瀟看著嚴太醫,這是大王專門安排給她的,她悄悄運用內力改變自己的脈搏。

嚴太醫皺眉道,“王妃如今剛剛小產,需要做好小月子才可,氣大傷肝,郁疾傷脾,王妃雖然是習武之人,亦不要不放在心上,相信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王妃自然明白。”

“多謝太醫了,煩請太醫再去看看阿平她們,她們與我情同姐妹,同我多次出生入死,我實在不放心,就勞您去看看了,沒有消息,我覺都睡不安穩。”司馬瀟瀟淡淡地說。

嚴太醫本是大王派來為肅王妃診脈的,他作為太醫院聖手,侍女丫鬟哪裏輪得到他,但是,王宮裏面哪有秘密可言,今夜的事情他自然也聽說了,這肅王妃可不是好惹的,因此他乖覺地站起身,“那臣去為她們診脈開方,請王妃安心等待。”

畢竟王妃說了,沒有消息,睡不著覺,他要立刻去才行。

“謝嬤嬤,你陪著嚴太醫過去!將之前太醫開的方子也給嚴太醫看看,若是有什麽差錯,立刻報於我,將所有太醫經手的方子,脈案留存,專人熬藥,視線不能離開藥爐,若是阿平她們幾人出了什麽差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司馬瀟瀟冷聲說道。

“是。”謝嬤嬤知道,王妃一向對司平好,也非常縱容劍書和劍畫,看來這次王妃是真怒了。

“焚琴剛來王府,也不熟悉,如今已經晚了,你早些休息去吧!”

“王妃,奴來這裏就是要照顧王妃的,奴還是在王妃的外間休息吧!不然王妃夜裏有什麽需要,不是沒人服侍?如今劍書和劍畫有傷在身,奴替了她們,她們也好安心休養,不會掛念您。”焚琴跪在床邊說道。

“喬姐,你去給焚琴準備些被子衣服,就讓她住外間吧。”

“是。”喬氏領著焚琴去了外間的小榻。

紗簾隔開了司馬瀟瀟暴怒的視線,在這是服侍我,還是監視我?就憑一個奴才也想看著我?不過這個機會真是太好了!還有誰能比大王和王後的人說的話更有說服力呢?

司馬瀟瀟摸著被子上的小黑,唇間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小黑順著床幔悄悄爬了出去。

不一會兒,喬氏將焚琴的東西都備好,畢竟她只身前來,什麽都沒有帶,怎麽樣也要給她準備幾身換洗衣物和私人物件。

謝嬤嬤陪著嚴太醫走了回來。

嚴太醫行禮道“臣看了之前陳太醫的方子,沒有什麽問題,只是用藥方面有些保守,臣已經重新為幾位姑娘診脈,酌情添減了方子。”

“會留下什麽後遺癥或者疤痕嗎?”司馬瀟瀟輕聲問道。

“這若是保養得宜,後遺癥應該不會有,但是若感染了可能就會對以後的走路有些掛礙,不過”

這時,喬雁已經為司馬瀟瀟熬好了湯藥,焚琴接了過去,準備餵司馬瀟瀟用藥。

司馬瀟瀟一把打翻藥碗,調羹碎在嚴太醫腳下。

“我相信,嚴太醫明白我要問什麽!我要的是保證,是治療方案而不是模棱兩可的答案,你明白嗎?”

此時,床幔已經被焚琴拉開,嚴太醫擡頭正好看到司馬瀟瀟冰冷刺骨的眼神,他一下跪倒在地。

“回王妃,幾位姑娘今夜必會發熱,只要熬過今夜,就不會有問題,相信她們在王府定是能夠修養得很好,傷口只要註意清潔就不會感染,自然對以後走路什麽沒有影響。至於疤痕,王宮中有融雪膏,生肌祛疤最好,只是這需要王後首肯。”嚴太醫快速回答。

司馬瀟瀟的目光盯住焚琴,“聽到了嗎?明日就麻煩焚琴你跑一趟了,還請告訴王後,若是我這幾個侍女身體不好,我的心情就會一直不好!答應大王的事情,就無法做到了!”

大王的事情?是什麽?這定然同大王對肅王妃另眼相待有關,只是,她也沒有辦法開口問,焚琴連忙回道,“是,交給奴吧!奴明日天一亮就去宮內回稟王後。”

“謝嬤嬤,你去安排馬車送嚴太醫回宮,畢竟這麽晚了,不能讓嚴太醫白辛苦一趟。”

“不敢不敢,這是臣職責所在,不敢當王妃辛苦二字。”他看著地面的藥湯,“良藥苦口,還請王妃及時用藥,否則”

忽然,司馬瀟瀟劇烈咳嗽起來,焚琴趕快上前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謝嬤嬤端了茶水過去給她潤喉,她看向喬雁,“快去再煎一碗藥來!”

“是。”喬雁拔腿跑了出去。

忽然,司馬瀟瀟捂住胸口,咳得面色發青,然後她竟然一口血咳了出來!

嚇得謝嬤嬤和焚琴臉色懼變,同時大聲道:“嚴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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