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 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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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打開資料,一頁頁的看著。

她先打開的時候父親的資料。

資料很全,就連許晴什麽時候出生,她母親什麽時候和她父親認識,包括當初為何結婚都一清二楚。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張她父親和一個女人相擁的照片上。

這張照片就是當初葉小蝶給她看過的照片。

拿著照片。許晴的手輕微的顫抖著,激動的緊攥著。

客廳裏開著暖氣。許晴卻一陣陣的冷汗。

資料上面關於他父親和葉小蝶母親的事寫的清清楚楚。

父親還曾為了這個女人要和母親離婚。

她全身發冷,雙手因為資料最後的那幾句話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上面說,他母親其實是她父親推下樓的。

不可能!

父親那麽愛她母親!討邊肝巴。

在她的記憶裏,一直都是母親在鬧,父親默默的忍受著,哪怕是後來,母親死後,他身邊有過其他女人卻因為她沒有一個帶回家過。

父親不可能會是這樣的人。

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劉成擔憂的站在一旁看著許晴。

他已經猜到夫人知道真相後會大受打擊。

先生讓她自己把握分寸,他已經隱去了更加殘忍的真相,把最表面的放在夫人面前。但在許陽在夫人心中的心中太過高大,就連這些最表面的東西,她都無法承受。

“不可能,這些你到底是哪裏弄來的。”沈寂了很久,許晴突然猛的擡頭朝著劉成看去,語氣憤怒而尖銳。

那張許陽和葉小蝶母親的照片被許晴撕的粉碎。

怎麽可能是父親把她母親推下樓的,怎麽可能!

許晴原本認定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夫人。許先生是商人,無奸不商。商人有他特有的本質。商場的爾虞我詐和生活都是一樣的。”劉成無奈的解釋著。

他至今都覺得,夫人只是被保護的太好了。

有時候,她真的比葉小姐幸福,至少她一直被許陽保護在象牙塔裏,就算經歷過傷害和絕望,但始終有人在幫她。

許晴倉惶的起身,手中的資料散在地上,淩亂的掉落在地上。

她悲愴而激動的朝著劉成看了一眼,轉身沖了出去。

秦浩就站在樓梯口淡淡的看著。

到此時,劉成才看到秦浩。

“由她去吧,她會想通的。”秦浩平靜的回了句,神情閃過疲憊。

有些東西,她終究要自己面對的。

他朝著地上的資料看了一眼,示意劉成收好:“放在房間的梳妝臺上吧。等她想明白了,她還會再看的。”

劉成輕輕的點了點頭,俯身去把資料撿起來。

“葉小蝶的屍體葉家領回去了嗎?”秦浩突然沈聲的問道。

“沒有,葉家發表了聲明,葉小蝶和葉家毫無關系。”

“恩,我知道了。”

......

許晴從別墅出來。一直茫然的走到父母的墓地。

曾經,她以為父親很愛,很愛母親,因為愛,所以父親能包容母親的病,能包容她每次回家都朝著他無理取鬧。

在她心底一直有個美好的向往,她希望自己以後的丈夫可以像她的父親一樣。

所以,她後來愛上了葉楠。

不是葉楠有多出色,只是他身上有很多和父親相似的東西。

脖子裏,掛著父親的骨灰。

她輕輕的摩挲著脖子裏的掛墜,慢慢的解下,放在母親的墳前。

她記得母親死的那一年。

母親病的很厲害。

當初,她當時以為因為父親太忙,所以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每次父親回家,母親都會大吵大鬧,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狼心狗肺。

那時候她的年紀還小,母親說過什麽,她都不太記得了,只是依稀的記得一些她罵人的話。但每一次,父親都只是靜靜的聽著,等母親罵累了,打累了,他才會低聲的嘆息道:“累了嗎,,心裏舒服了點沒,我扶你去休息。”

到這時,母親又會抱著父親嚎啕大哭,低聲的呢喃著那句不要離開我。

她只當那只是母親的病,在她一個孩子的眼裏,一直都是母親在鬧,父親在不斷的包容。

母親死的那一晚,父親回家了。

一如既往的,母親又吵又鬧,父親還是像以前一樣安撫。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從樓下跳了下去。

樓層不高,摔的巧,當場死亡。

所有人都知道許夫人有間歇性憂郁癥,所以她的字少並沒有太多人懷疑。

就連她這個女兒也當真以為她母親就是自殺。

許陽墓碑上的照片很英俊。

他本就是一個英俊的男人,有著令女人著迷的魔力,照片上掛著淺笑,眼底盛滿了笑意。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居然把自己的妻子推下了樓。

“爸,你對我這麽多年的保護,只是因為對我的愧疚嗎?”許晴嘲諷的呢喃著,淚水無聲的低落。

她心底認定的東西一點點的瓦解,最後化作冷漠。

父親在墜落的那一刻,滿身是血的拉著她的手說:“小晴,爸爸對不起你......”

後來,在醫院,他又拉著自己的手說:“小晴,不要報仇,爸爸只想要你幸福。”

兩人的墓碑並排著,照片裏面,母親的笑容裏永遠有著憂傷。

在許晴心中,她對母親的印象並不深刻,她唯一記得的就是母親在清醒的時候拉著她的手說:“小晴,以後如果要嫁一定要嫁給愛你的男人,而不是你愛的男人。”

到如今,許晴終於明白了。

“許晴......”有聲音在許晴的身後響起。

許晴不用轉身就知道是誰。

“你來幹什麽?”許晴的聲音再也沒有任何的情緒。

曾經,她所有的認知和信仰都已經在頃刻間打破。

曾經以為父母之間的就是真愛,原來也不過是假象。

她和葉楠,和秦浩之間更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我好歹也是許家的女婿,拜祭一下岳父岳母,為什麽不能來呢?”葉楠冷冷的笑著。

走到許晴身邊,與她並肩站著。

他並不看許晴的神情,把手裏捧的兩束花放在墓前。

“許晴,真的不能怪別人當初傷害你,只是你太天真。你心中偉大的父親都在算計你,而你還可笑的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男人。”葉楠殘忍的說著。

他所有的話無疑是在許晴心上再開一口洞。

許晴沈默的站著,並不說話,等著他把所有的話說完。

“你難道沒有想過當初我們在舞會上為什麽會那麽巧偶遇。那是因為你父親事先安排好的,讓我出現撞到你,紅酒撲到你身上,然後單獨帶著你離開。爾後,再相親見面。他和葉家有合作,有交易,我們的婚姻能給他帶來很多的利益。”葉楠漠然的冷笑著,殘酷而冰冷。

許晴的呼吸慢慢的急促起來,胸口因為激動急劇的起伏著。

她周身冰冷,額頭的冷汗不斷的滴落。

其實這些,劉成給她的資料上面都有。她其他的並沒有細看,唯一這一段,她看到了。

資料上的和葉楠所說的完全吻合。

許晴突然覺得可笑無比。

她的生活就像任人編制的網,所有的一切都任憑別人擺布。

“許晴,所以這世間沒有誰比誰高尚。”葉楠尖銳的笑著:“當初是利用了你,欺騙了你,但這一切都是你父親給了我們這個機會,是他把你推出來的。”

許晴側身朝著葉楠看去:“說夠了嗎?”

葉楠咯咯的笑著:“我只是讓你知道真相。不想你再繼續被人愚弄。你的世界裏所有的好人都不過是一張面具,而你還天真可笑的把他們當做最親的人。”

許晴揚手就朝著葉楠一巴掌,厭惡的說道:“見過無恥的人,就沒見過自己做了那麽多無恥的事還把事情推的一幹二凈的。”

葉楠不怒反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話。”

許晴不在願意與葉楠多說。

如今的葉楠早已沒了當初的風度,滿臉的胡渣,頹廢而邋遢。

看著許晴的背影,葉楠突然開口說道:“葉小蝶死了你知道嗎?”

許晴的步子停滯了下,片刻才繼續往前走。

.......

關於葉小蝶的死,警方已經公布了。

她的屍體一直沒人認領。

警方最先通知的是秦浩,但秦浩只是到警局看了一眼,後來通知了葉家,葉家卻無人去認領,表示與葉小蝶毫無關系。

葉小蝶的死最後警方認定是失足跌入了海中,排除他殺的可能。

許晴始終不相信葉小蝶真的死了。

事情太過突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而且整件事恍若一個無稽之談,前些日子還好好的人,突然就死了。

這幾天,葉小蝶並沒有發現秦浩有任何異常,她試探過,秦浩的情緒似乎並未受任何的影響。

正如秦浩所說,那天許晴從墓地回來,就問劉成要了那幾份資料。

劉成告訴她,都幫她放在梳妝臺上了。

許晴回到房間,把所有的資料都來來回回的看了三遍。

關於葉小蝶母親的背景,當年,她和她父親的事,以及所有的過往。

另外一份就是當年她抄襲和老師被陷害的真相。

看完那些資料,她突然笑了。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的世界那麽美好,其實,是因為她一直都沒有看透這個世界而已。

秦浩一如既往的在書房,下午陪著許晴在花園坐會兒,然後又回到書房。

他已經好久沒有回公司上班了。

而許晴也很忙碌,至於在忙什麽,說都不知道。

唯一不同的就是兩人晚上睡覺溫存時,秦浩的動作溫柔了很多。

對於這樣的變化,許晴只當是享受。

哪個女人不希望被男人溫柔對待。

午後的陽光帶著慵懶的暖意拂過人心。

許晴捧著書在看,秦浩則在一旁拿著平板電腦,看著視頻。

“秦浩,葉小蝶真的死了嗎?”這幾天,許晴第一次再提葉小蝶。

秦浩目光沈了沈,並沒有擡頭。

“警方已經公布了身份,在她身邊找到了身份證和銀行卡,而她一直沒有找到人。”並沒有給她明確的答案。

“你認為她死了嗎?”許晴換了個說法。

秦浩放下手裏的平板電話,朝著許晴看去:“她在八年前就死了。”

許晴此時並沒有聽懂秦浩話裏的意思。

但他這麽回了,她也就接不了話了。

此時,秦浩把平板電腦遞給許晴。

許晴楞了楞,看向平板電腦,立刻看到了君君的小腦袋。

就在他們去見龔先生的第二天,君君就被帶到了法國。

這個小家夥並不排斥更龔先生走,除了告訴他的時候,他象征性的哭了兩聲,其他沒有任何的異常。

許晴是默默的跟著他到機場的,沒有出現,但偷偷的看著他進了檢票處的。

“媽媽,君君好想你。”小君君一看到許晴就立刻表忠心。

其實,君君不怕生,剛開始到法國,他黏著龔先生,後來,來了個美人阿姨,他就一直黏著她了。

“媽媽也好想君君。”

君君立刻眉開眼笑的,徑自咯咯的笑了起來:“媽媽,幹爹有個女朋友,特別漂亮,和媽媽一樣漂亮,她很喜歡幹爹,但是幹爹不喜歡他。”

小孩子天真的特性此時君君表露無疑。

喜歡把所有的事都告訴自己信任的人。

許晴楞了楞,大抵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

又和君君嘮叨了很久,許晴才把電腦還給秦浩。

“Goobyekiss!”君君鬼精靈的說了聲。

他朝著屏幕大大的啵了一口,然後指著秦浩說道:“爸爸和媽媽呢!”

許晴苦笑不得的朝著君君嘟了嘟嘴。

他不滿意的搖搖頭:“我要看你們親。”

他說著還不忘轉身朝著身後站著的龔先生做個鬼臉。

秦浩悶聲的笑了笑,朝著許晴親了一口。

小家夥這才屁顛顛的走了。

龔先生悶悶的對著視頻說了句:“小家夥的智商很高!”

秦浩會意的笑了起來。

下午的這一段小插曲讓原本陰霾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晚上,麗莎過來,許晴的神色又不太正常了。

看著麗莎,許晴的心底一陣的寒意。

曾經她把她當成最親密的朋友。

而她卻是她和老師那件事的幕後黑手。

人心到底是什麽。

麗莎看到許晴的恍惚,笑著問道:“怎麽了?”

“沒事,就在想我們學校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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