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

陳一夏盯著他，目光灼人，他不曾移開半分，聲音裏帶著認真無比。

“只有你一個人醉了，我沒有喝醉。”

陳一夏不由得低笑出聲，看著唐時的眸子裏夾雜著戲謔、打趣兒以及揶揄。

“簡簡，你難道不知道嗎？男人喝醉了，根本就不會石更，酒後亂性不過是個托詞罷了，還是因為亂的那個人想亂，所以才會有酒後亂性一說。”

唐時聽到他的話，詫異的擡起頭，心裏卻想著，他又沒有酒後亂性過，他怎麽會知道。

那晚，他根本沒有太多的記憶，只是醒來後身體的不適感和身邊躺著的人，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你是說……”

“對，那晚我是有意識的，我是清醒的，是我有意沒有躲開，我放任你過來觸碰我，放任我們發生了關系，如果你要是覺得這件事情錯的，那錯的人是我，和你無關。”

陳一夏截住了他未說完的話，自己主動交代了全部，一五一十，毫無隱瞞。

“可是你那天沒有告訴我，我還以為……嗤……原來又是我自以為是了。”

唐時突然笑了出來，看著他的模樣帶著了悟，順勢還點了一下頭。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我自己多想了，我還在想，我怎麽能拉著你做這樣的事情呢，你又不是gay，哪怕你說要和我在一起，我也要給你留一條退路才行，看起來，你根本不需要。”

唐時覺得自己的心發苦，好像是有一塊糖，變質了，發了黴，從鮮亮無比的模樣，變得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醜，灰撲撲的，像是從垃圾箱裏撿來的、壞了的糖果一樣。

“簡簡，我不需要退路，根本不需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對你說過，我愛你無關性別，只是因為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生活，你沒有必要畏手畏腳，如果你不敢走過來，那就只能由我走過去。

我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我們明明在一起，沒有任何阻礙，可是你仍舊擔心、害怕，是我表現的不夠好嗎？不足以讓你信任我，我已經很努力了，我由一個什麽都不會想的人，開始慢慢想很多，註意很多。

我總是害怕，你會不會又有什麽不舒服，你會不會又多想了，你什麽時候才能毫無顧忌的走到我身邊，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意識到，你和我，只不過是因為我的糾纏不放手，你又會用何種方式離開我。”

陳一夏的聲音透著哽咽，他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有多少年了，他也不記得，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哭，自己只能拼了命，發了狠，活下來。

“陳一夏，我的心好疼……”

唐時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狠狠的揪著手下的衣服，青筋乍現。

他只覺得自己嘴裏那塊變質了、發黴了的糖，化了，苦澀在嘴裏不斷的蔓延，無法阻擋。

“好苦，好疼，陳一夏，我好累，為什麽？我覺得我現在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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