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0章 孰強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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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木的老家裏, 月山習翹首以盼地等到了自己的戀人。

遠遠的, 他就聞到了那一縷獨眼喰種的氣息, 這就是高中時期,自己苦苦追尋,又預感一定會在未來遇到的至高“美味”。自己的舌頭仍然在渴求,卻從品嘗血肉的興趣, 改成了迷戀肉體的愉快。

永遠都在進步,永遠都在蛻變,這樣的金木讓他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對方是他從蕓蕓眾生之中抓住的一抹“奇跡”。

不可避免的,他也害怕自己被拋棄。

所以為了得到他, 他從沒有任何煩惱的美食家,變成了渴望突破的月山習。他不希望自己成為對方的弱點, 王的騎士不該由王守護, 而是騎士擋在王的身前啊。

今天的月山習,依舊在主仆play和騎士道的詭異路線裏狂奔不止。

等到永近英良拿出鑰匙打開門, 他猛然看到了在門口玄關處微笑的月山習, 優雅的貴公子矜持而隱含熱情, 瞬間讓人從寒冬過渡到春天。

那眼中閃爍的光芒, 不止是對美麗的喜歡,還有對心上人的垂涎。

美食家的愛總是偏離正常方式的。

對他來說,和家族無關的所有生物分為好吃與不好吃兩種,好吃的值得關註, 不好吃的不屑一顧, 只有極少數勾不起他食欲的人可以得到他的垂青——例如被當作寵物來養, 但對方絲毫不承認的小老鼠·掘千繪。

“……”

永近英良沈默一秒,心裏跑過了一群被美食家坑死的喰種客人。

月山習算是喰種裏最不在乎種族的人之一了。

他恢覆笑容,讓路給身後的暗金,“月山學長,人和孩子都帶回來了,只是金木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我稍後要送他回和修邸。”

月山習領悟了他說的“精神狀態不太好”的含義,沒準是被永近君刺激到了。

他看向低著頭看女兒的白發青年,心中一嘆。

是不好意思嗎?

“金木。”

月山習壓低的嗓音可以激起人的雞皮疙瘩,溫柔而充滿熱情。

他去對金木研伸出手,握住了對方冰涼清寒的手腕。

“坐一會兒再走。”

怕對方不自在,月山習妥協道:“我不介意你有女兒,只要你能夠開心。”

永近英良的眼中飛快地閃過異色。

正是這句話,一直沒有與月山習交流的暗金終於望向他,對上了這個追逐在自己身後,十年如一日的癡戀著“金木研”的紫發青年的目光。

雙方都微微一怔。

暗金看見了他充滿愛意的目光,月山習看見了他純黑的瞳孔。

“……研?”

在月山習驚詫之前,面前容顏如雪一般蒼白的青年安靜地註視著他,瞳孔中的墨色仿佛被清水化開,擴散成月山習最熟悉的淺色。

月山習的疑惑被打消,笑著把他拉進了房間。

然後。

“啪——!”

他不客氣地關上了門。

永近英良被隔在門外,手拿著鑰匙,無語地感受著月山習的小心眼。

隨即,他往走廊的欄桿處走去,靠在那裏等人。

【便宜你了。】

永近英良絲毫不擔心暗金會不會被識破,主人格一定擁有全部的記憶,只要暗金願意偽裝自己的其他人格,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識破。

畢竟——最擅長偽裝的人就是金木啊。

房間裏。

一切保持著金木研與母親生活過的痕跡,客廳裏的餐桌,花瓶裏插著白色的花。

暗金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那束花吸引走了。

“喜歡這種花嗎?”

月山習在他身後半擁住他的肩膀,一邊看著孩子,一邊去看花瓶,也不過是平凡無奇的白色花朵,在花店裏隨處都可以買得到。

暗金不喜歡被人觸碰,但記起英要自己騙過他的話,便放過了對方一次。

“那是……媽媽喜歡的花。”

“伯母?”

月山習腦筋一轉,恍然明白了過來。

不過,今天金木怎麽說話這麽厭倦冷漠,是不是兩地奔跑太累了?

月山習拉他到永近英良收拾過的沙發上坐下,沒有接過對方腿上的孩子,而是順其自然的把手放到了他的大腿上,順便去摸了摸自己完全不喜歡的孩子。

男人的手指就像是螞蟻在他的大腿上爬過一樣,渾身不對勁。

暗金垂眸,死寂而不語。

“金木,是累了嗎?”

聽到這句關心的話,暗金自然分得清真心和虛偽,對方是全然關心著他。

月山習的雙眼裏全是他的身影。

這就是愛情?

暗金沒有體會過,正要回答,卻被對方抱在了懷裏。

月山習的胸膛是溫熱而肌肉勻稱的,會給人一種不難受的安全感。有一種困意隨著對方的話語,在暗金的腦海裏泛濫成災,“休息吧,我會喊你的。今天讓你擔心了……對不起,我下次不會再失去聯系,保證每天都及時和你聯絡。”

月山習的聲線柔和如夢,放在他背後的手輕撫,觸及頸後下方的一小塊皮膚。

那是任何肌膚饑渴癥的人都無法拒絕的。

暗金閉上眼。

“孩子……”

他淡漠地提醒對方幫忙照看。

月山習只能捏著鼻子幫忙把孩子放置好,孩子睡到了暗金的臂彎裏,不到片刻就睡得香甜,仿佛在父親身邊就能冒起幸福的小呼嚕。

月山習再去看金木,發現對方的眼簾閉合,睡著了也難掩倦怠。

真的是累了呢……

只是在不理睬人的時候,冷冰冰的像是沒交往前那樣難以靠近。

他的手指想要描繪對方的眉眼,又啞然地收回手指。

“我在想什麽啊。”

金木就是金木,獨一無二的存在。

半個小時後,永近英良悄悄打開門,探頭進去就看見了沙發上一大一小睡著的人,而月山習對他豎起食指到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永近英良展顏,對月山習刮目相看,不再小瞧對方的能力。

太好了。

金木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放松下來。

在暗金熟睡期間,精神世界裏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矛盾,矛盾對象就是怒火中燒的和修研與冥河深處坐在淤泥之上的暗金。

和修研痛罵主人格,主人格卻沒有絲毫反應,無動於衷。

他只能忍住精神受創的憤怒,問道。

【主人格!金木去哪裏了?!】

彼岸花的花海幾乎消失殆盡,白發的金木研失去了蹤影,只能感覺到一絲氣息。

【在精神世界深處。】

暗金淡漠地說話,一點點氣泡從唇齒之中吐出。

他沒有說完的是——只有放棄了世界,徹底絕望的人才能進入精神世界深處。

和修研不管那麽多,質問道:【英真的對他說了那樣的話?要金木去死?】

暗金說道:【嗯。】

在冥河外的幾個人格都陡然變色的情況下,暗金的意識從身體那邊慢慢抽離回來,淡淡的困意包裹住他,讓他有了在暖意中入睡的念頭。

和修研也感覺到了他的回歸,立刻就要切換人格去占領身體。

他要撕了永近英良!!!

下一秒,他仿佛撞到了鐵板上,噔的一下退了回來。

【嗷!】

和修研捂住了額頭,痛得蹲了下來。

白發幼金同情地看著他,往他額頭上吹了吹氣:【給你吹吹,不疼了。】

黑發幼金有樣學樣,鼓起臉頰吹氣。

黑金表情怪異,既憤怒英幹出來的事情,又震驚事態的發展。

【主人格……你……】

主人格可從來沒有強行限制過身體的掌控權。

以前發生變故,他都是能推哪個人格上去,就推哪個人格上去,完全不理世事。

【身體是我的,我暫時不想讓給你們。】暗金在限制了身體的掌控權後,冷漠地闡述著自己最新的想法,【尤其是你,和修研,不要對英產生殺意,我不會允許你傷害英的,你的情緒瞞不過我。】

【哪怕是英傷害我們嗎?!】和修研生氣地反問他。

【……】暗金停頓片刻,應道,【是的。】

【我不同意!】和修研暴怒。

冥河的河水泛起漩渦,一道拖拽著鎖鏈的赤裸身影從河底走出,震驚了所有人格。

他擡起滴水的手指,指向了和修研,和修研的身影一晃,虛幻了幾分。

【那你就一輩子待在這裏吧。】

和修之龍的強大在於肉體,而不在於精神,但由於強橫無比的力量帶來的信心,和修研曾經的精神意識近乎完美無缺,以黑龍神的姿態鎮壓了五萬亡靈的怨氣。

在和修家滅門後,和修研站得有多高,跌得就有多慘,精神世界混亂不堪。

何況他已經精神受創,意志層面的交鋒一線之差就天差地別。

他現在正好能壓對方一籌。

在這裏。

他就是所有人格的牢籠。

作者有話要說:  和修研的人格是獨立於暗金的,但是又擁有暗金的一部分力量,導致可以被暗金影響。

暗金無法直接融合他,但是不讓他出去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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