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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屍體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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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修家私底下安排人尋找壁虎的舉動, 觸動了一些喰種不算久遠的回憶。

“壁虎?我記得他叫大守八雲?”

“一個老是把食物弄得稀巴爛,還喜歡虐殺的家夥。”

“當初壁虎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本來我還以為是被人撿漏了,買走了一具半赫者級別的殘骸,最後好像把買主惡心得回來退貨?”

“壁虎……那種味道可真可怕。”

“不是早就死了嗎?”

“喰種拍賣會的人應該知道一些, 就是不知道屍體是進了下水道還是某個不忌口的人的嘴裏,傳言壁虎的味道能夠毒死吃他的喰種。”

“天神大哥都去世這麽多年了,居然還有人找他,納基超級感動啊!”

“餵餵,我們都交代了啊!!!”

“真沒有屍體啊啊啊——”

在這些隱藏在喰種世界裏的人的搜尋下,關於壁虎的信息被拼湊起來, 得到了一個結果:壁虎已死, 喰種拍賣會內部也沒有他的屍骨。最後的線索停留在買走過半赫者殘骸的“咯嘣脆先生”上, 只有對方有一定的概率留下了對方的屍骨。

嘎嘣脆先生是誰?

和修家的人一頭霧水, 為了完成任務想得焦頭爛額。

家主大人下了命令, 有屍體就找屍體, 沒屍體就把一部分殘骸帶回去, 要是連一根骨頭都找不到, 他就要懷疑和修家埋入喰種世界的喰種全部是廢物了。

在一些人暗中尋找嘎嘣脆先生的時候, 他們的行為觸動了月山家的情報網,事情被上報上去, 月山觀母困惑地說道:“尋找壁虎的屍體?”

揉了揉太陽穴,月山觀母總算記起了“壁虎”是誰,那不是他曾經花了一大筆錢買給兒子的補品嗎?

半赫者的屍體非常罕見, 能夠共喰提升力量。

要是他沒有記錯,那具半赫者殘骸燉的菜異常難吃,完全買虧了。

月山觀母坐在沙發上與站在面前的葉笑道:“不必擔心,我這幾年沒有用‘嘎嘣脆’的代號,拍賣會方面應該沒我的信息。”

“是。”葉垂下頭,思索有哪些線索會牽連到家主大人。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兇光,嘎嘣脆先生是家主大人的事情不能洩露出去,要是有誰敢暴露家主大人身份,她絕對要讓他們在開口前就永遠地閉上嘴。

“葉君,不用這麽恭敬。”月山觀母為她的反應笑了,“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入月山家的族譜,而且這件事情,我也通知了約翰內斯家族的人,他們也為你的事情感到擔憂和欣慰,希望你能夠讓羅斯華爾德家族的血脈延續下去。”

月山家在德國不止一支分家,還有一支隱藏得更深的約翰內斯家族。若非如此,葉也無法在家破人亡後從德國逃往日本,手上還能保住羅斯華爾德家族的部分財富。

凡是延續已久的家族,都明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

“我、我我沒有拒絕月山家的意思!”葉突然滿臉通紅,羞愧地說道,“是我來到日本一事無成,實在是無顏成為您的養女和習大人的妹妹。”

月山觀母溫和道:“何苦苛責自己,你對月山家的拳拳維護之心我都看在眼裏。”

葉既被家主大人的關懷和慈愛打動,又為自己家的事情落淚。

她吶吶的難以張口。

月山觀母點到為止,不會強迫她放棄自己的姓氏,轉而提起另一件事情:“葉君,上次受傷的事情查出原因了嗎?”

葉搖頭,“不知道,掌握分離赫子的人不多,也不少。”

月山觀母見她眼中並無怨恨,心頭一寬。

經過生死考驗後,對方無疑是放下了一個心結,不會再被仇恨控制心靈。

而那個埋伏了葉的分離赫子——

月山觀母沈吟:“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既然對方放過了你,你也不要再追查下去了,有的時候退一步對誰都好。”

葉在對戰和修政後就明白了自己的實力,心底無奈卻也同意了這個說法。

她不夠強,面對強者就必須低下頭。

“是,家主大人……那些人追查壁虎和您的事情,需要通知習大人嗎?”

“告訴他吧。”

月山觀母沒打算瞞住習君,這件事情本就蹊蹺,讓習君去問問也好。

周五下班後,金木研就被月山習約了出去。

看著站在CCG本部外對他揮手的紫發男人,金木研既感動又頭疼,真心覺得他被抓進庫克利亞也不奇怪,沒有哪個喰種比月山習更膽大包天了。

他提起這件事情,月山習笑道:“我連你都追了,還怕他們嗎?”

一百個搜查官也比不上一個和修研的殺傷力。

兩人走在CCG本部外的路面,沿路有許多與金木研打招呼的搜查官,“和修特等”、“班長”等稱呼從他們的口中說出,聽得出這些CCG本部的搜查官們對特等搜查官充滿尊敬。對於月山習,那些搜查官僅僅是好奇地看了一眼月山習就不在意了,只把對方當作和修特等的朋友。

月山習用手悄悄碰了碰他的腰,“我塗了點香水,味道怎麽樣?”

為了防止一照面就被和修家的人識破,他可是做過偽裝的,比如用男士香水把自己身上的喰種氣息掩蓋掉。

金木研看他的眼神裏寫滿了“你別鬧”,香水味很刺激他的鼻子。

“濃了還是淡了?”

月山習見他不說話,更加明目張膽地調情。

金木研突然看向前方,驚訝地說道:“爺爺,您還沒有回去嗎?”

月山習渾身僵硬。

爺爺?他還沒做好準備見家長啊!

忌憚於和修常吉的兇名,月山習腦海裏瘋狂想著見面該說什麽話,然而仔細一看,他們面前的地方只有來來往往的車輛和搜查官,哪裏有和修常吉的身影!

被騙了!

月山習:“……”

金木研看完他精彩的臉色,面不改色道:“看錯了,我們走吧。”

不讓月山學長得到教訓,對方只會忘記和修家帶來的威脅。

月山習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那個位置勾起了金木研的一絲懷念,當年就是在這裏,對方接走了從CCG裏考完試出來的自己。

一上車,金木研就發消息給相原培榮,讓對方不用來接自己了。

“去哪裏?”月山習側著身看他。

“去……”金木研的話還未說完,月山習湊近他,眼神如湖水上倒映的春光,紫色瀲灩,和這個季節一樣生機勃勃,“我家吧。”

金木研想到和修研還在精神世界沈睡休息,情不自禁地點了頭。

於是,和修家的繼承人就被拐去了別人家。

月山家,見到金木研的月山觀母都吃了一驚,沒有想到自家兒子行動力這麽強,早上才告訴他壁虎的事情可能與和修研有關,晚上就見到了本人。

金木研心底微微局促,面上增添了一絲熱度,“月山伯父。”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就這麽上門,好像不太好。

以前從來沒覺得空手來別人家很奇怪,後來在夢裏的和修家學到一些社交禮儀,他才知道人與人的交際需要維護,禮物是必不可少的東西。誰讓月山習直接把他帶回家,讓他連記起這件事情的機會都沒有。

月山觀母完全不在意這一點,笑著註視他的眼神不會給人尷尬。

“我該稱呼你什麽比較好?”

“金木……金木研,您喊我這個名字就可以了。”

這是金木研內心唯一不想變的東西。

打量著金木研如今的模樣,月山觀母不得不感慨對方的蛻變,和修家是真的把一塊被埋藏的原石精心雕琢成了美玉。

月山觀母的包容與滿意溢出眼底,更加令現在對視線敏感的金木研下意識的朝月山習求助,他就像是最初不善言辭的黑金,面對善意會手忙腳亂。

月山習當仁不讓地“救走”了金木,把對方往樓上的房間拉去。

“父親,我帶他去休息,晚餐在家裏吃。”

“好的。”

月山觀母發現嚇跑了金木研,心情很好地思考該用怎樣的態度對待對方。

看家人?

不,先要過和修家那一關才可以啊。

想到自己的親家從忍足瑛士變成和修常吉,即使是月山觀母都臉色沈了沈,想到了那位和修家主不近人情的性格。

月山觀母囑咐仆人去布置晚餐,心道:“只能繼續等下去了。”

一切的轉機在金木研身上。

在臥室最明顯的大床上,月山習倒在上面,笑著看旁邊下班後也累了的金木研,“上班很累嗎?以你的精力不至於疲憊吧。”

金木研解釋道:“重覆的工作容易讓精神疲勞。”

就和英看到課本就犯困一樣,沒了課本,對方就能精神抖擻地跑十圈。

“你呢,沒工作嗎?”

“別這麽說,我也在很努力地賺錢呢。”

“……”

金木研狐疑地看著月山習,月山習勾住他的小拇指,細小的指骨給人一種精致纖細的感覺,讓自己想要放入嘴裏輕輕啃咬。

真正的美食,就是含在口裏也舍不得吃的東西啊。

“不信你可以問跡部,他也知道的,我最近有接手家業。”

“我周一直接問英就可以了。”

今天是四月二十七號,想要見到英就要三十號,金木研有種恍惚感,他在夢裏經歷了那麽久,現實中只過去了不到一個月。

“月山學長,你每次都當我的學長,有那麽喜歡學弟嗎?”

“你……記起來了?”

“嗯,你在德國玩得真開。”

“咳咳!”

月山習不小心被他揭了老底,咳嗽起來,上次就惹怒過和修研,哪裏敢讓金木研也吃醋。他好言好語地哄著金木研,保證自己一心一意喜歡他,對和修研也喜歡,但絕對是因為先有金木研再有和修研才導致的愛屋及烏。

金木研歪頭,“愛屋及烏?”

月山習恨不得舉手發誓。

金木研微笑道:“我會轉告他的,你因為愛一個人而連帶愛他屋上的烏鴉。”

月山習膛目。

用古文原意解釋了愛屋及烏後,月山習求饒起來。

“我會被他揍的,金木!”

“活該。”

“他上次專門打我的臉,還踹我腰,他這是要廢了我啊!”

“……你就靠臉和腰活嗎?”

“金木!”

月山習發現金木研雖然笑著,眼中卻透著冷意,頓時放棄說下去。揍就被揍吧,喰種最大的好處就是恢覆力強,皮肉之傷不到一天就能好。

金木研看他蔫了,戳了一下他的臉頰,“我不說了,和你開玩笑的。”

月山習一顆心臟大起大落。

果然自家親愛的不是小心眼的人!

“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和你做喜歡的事情。”月山習對著金木研的耳朵說話,金木研堅決不承認自己喜歡那種主仆Play。

月山習和他聊了一會兒,在快要下去吃晚餐前記起一件事情。

“金木,是和修家在找壁虎的屍體嗎?”

“找屍體?”

金木研錯愕,猛地想到和修常吉冷靜的臉色與和修研的報覆心。

該不會是……找屍體來鞭屍吧?!

“可能是,我也不確定。”金木研說得略含糊,不太希望和修家找到壁虎的屍體,“壁虎幾年前就死了,殘骸還被利世小姐和董香拿去拍賣,我不認為他還有屍體留下來。”

月山習小聲告訴他:“萬一有呢。”

金木研:“啊?”

“給你有獎勵嗎?”月山習琢磨著要不要去翻一翻家裏的倉庫。

上次家裏是把壁虎的肉燉了,骨頭肯定還有一些,好歹是一名半赫者,值得月山家對進化過的半赫者屍骨進行研究。

“沒有!”金木研咬牙切齒,用看變態收藏家的目光看他,“快點把屍體毀屍滅跡,別留下!和修家查到你們家就不好了!”

精神世界裏,“壁虎”這個詞隱隱驚動了在大海神社裏睡覺的和修研。

金木研一陣安撫才壓下了和修研的蘇醒。

晚飯的時候,金木研和月山習被松前敲門喚了出來。

看見兩人沒有衣衫不整,而是聊完天的樣子,松前的眼中劃過一絲遺憾,習少爺哪裏都好,就是在追求研少爺的時候束手束腳,完全沒有對付女性的技巧。

果然,應該再塞幾本書進去嗎?

松前一邊想著習少爺的書架,一邊為二人引路,見他們去了小餐廳,她才把餐車推了出來,優雅恭敬的為三位男士布置晚餐。

餐盤被揭開了蓋子。

照常是西式的分餐制,月山觀母和月山習的是主廚精心烹飪的『嫩菜』,從色彩到味覺都像極了人類的食物,而金木研桌子前的飯菜是單純的喰種肉。

月山習看到今天的晚餐和平時沒什麽區別,還有些怏怏不樂。

他用刀切下一小塊粉色的肉,用叉子叉上準備送入口中,這種為了吃飯而吃飯的行為,完全違背“美食家”的愛好。

突然,叉子上的肉被另一個人輕輕咬住,奪走了他切好的食物。

“!!!”

月山習的表情楞了楞,然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是金木?!

金木吃了?!

記起對方有多厭惡這種食物,他拿起手帕遞給對方,想讓對方及時吐出來,焦急地說道:“你別吃!我這是『嫩菜』,不是喰種肉!”

金木研平靜的當著他們的面吃著食物,慢慢咽下。

“沒關系,我能吃了。”

縱然咽下的食物如鯁在喉,也終究能吃下去了。

他不想當異類。

要是吃下這種東西能夠讓他融入世界,他寧願為此做出改變和犧牲。

小餐廳裏變得氣氛壓抑下來。

月山習不知道該說什麽,怔怔地看著他,就算理智上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金木能夠接受『嫩菜』了,不用再缺失營養,而感情上卻無法笑著說“好”。

這對於金木來說,是多麽痛苦的改變?

“研君。”

月山觀母輕輕地說出他的名字,而非姓氏。

金木研看向這位和藹的中年紳士,對方也像和修常吉那樣蒼老了一些。

月山觀母用看透人心的目光看他。

“不用勉強自己。”

“吃飯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就和習君追求的美食一樣,能夠愉快地吃下自己喜歡的食物是一種幸福,縱然為此餓肚子幾天也心甘情願。”

不去看月山習抗議的表情,月山觀母用自己的經驗給予金木研關懷。

“按你喜歡的去做就可以了,人生在世,不僅僅是‘對錯’,還需要幸福與為幸福做出的努力。”

若那是為幸福做出的努力——

那麽,一定不會是痛苦而悲傷的事情。

金木研聽到這一席話,眼神產生變化,咀嚼著對方的話,最後認真地說道。

“受教了。”

他接受喰種的身份,為的從來不單是自己。

要是為此難過,豈不是對不起他想要保護的人,也令他們為自己感到擔憂。

月山觀母頷首,“一家人吃飯本就是開心的事情。”

金木研正要淺笑應下,陡然反應過來:“嗯……啊?!”

一家人?

月山習在桌子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金木,你難道還想再找一個男朋友嗎?”

金木研只能咽下其他話,斜睨大言不慚的月山習。

【難道在你眼中,我只能找男朋友了嗎?】

【金木,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月山習饒有興趣地回視他的挑釁,每一個人看到的都是不同時期的金木研,哪怕是對金木極好的永近英良最初認識的也是第一個金木研。

唯有他愛著身為獨眼蜈蚣的對方。

他只要金木。

自私也好,冷血也好,愛情是唯一的,無人可以取代。

在四年前的那一天,我為你Liebe auf den ersten Blick.(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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