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1章 特等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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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修政家過夜,第二天早上,金木研在陌生環境下居然提前睡醒,一邊無奈自己的適應能力變差了,一邊打著哈欠走出來,想要出門透個氣。

對面撞上來看他的和修政。

請問——

早上六點,跑去客房看他是什麽目的?

金木研的目光頓時變冷,冷漠地盯著和修政,和修政的表情沒有昨天那麽高興,反倒是由一種憂郁、忐忑、愧疚等等古怪的情緒組成。

金木研:“?”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想陪和修政燒腦,他把更了解這個變態的和修研踢了出來,和修研在精神世界試圖騷擾主人格的時候,意識一晃,感覺自己出現在了外界。

“哦,政?有什麽事。”

“研,我想問你有沒有睡好,那個,早餐吃什麽?”

“早餐隨意吧。”

和修研摸了一下領結,金木打領結的方式和他不一樣,勒得有點緊。

他無視和修政的欲言又止,往樓梯下走去,早上去別墅的花園裏散了個步,隨後,呼吸完新鮮空氣的他就回到了客廳,看見了臉色紅潤的和修伊予。

比起生理方面比較遲鈍的金木,他瞬間明白了。

和修研意味深長地瞥向和修政,周末有特等搜查官的聚會,所以他上午幹脆也留在了對方家裏,等到伊予離開的時候才說了一句。

“政,體力不錯哦。”

“……”

不知是不是金木研的錯覺,他發現這句話一出,客廳裏所有人都僵硬了一秒。

尷尬到空氣都凍結了。

一秒後。

和修政若無其事地說道:“這是當然的事情。”

厚顏無恥。

在服侍二人的仆人內心槽點突破天際,但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端茶倒水,之後離開客廳,留下兩位主人談話的空間。

金木研回味過來,鄙夷地看著臉都不紅一下的和修政。

【真不要臉。】

想到和修研似乎對和修政印象不錯,他怕對方被哄騙,第一次提醒道。

【不要相信這種人的追求。】

【嗯。】

和修研的眼中閃過笑意,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起手機,上午的時光很悠閑,爺爺的消息卻不能不回覆,否則周一就得去總議長辦公室談話了。

唔,得告訴爺爺,他對已婚男士沒興趣,完全不必擔心。

真奇怪,是他表現得太純良了,導致爺爺和金木都覺得他會被政哄騙?

匯報完行程,和修研和爺爺用郵件聊了起來。

【爺爺,我下午參加特等聚會,您來嗎?】

【吉時會去。】

【爺爺也來吧,政肯定希望看見您。】

【呵,他不會希望看見我的。】

CCG總議長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和修政的心思,平時和修政就避著他走,慶功宴這種時候,和修政就更不樂意被他刻薄幾句了。

和修研放下手機,和修政就問道:“爺爺下午會來嗎?”

和修研說道:“不會。”

和修政如釋重負。

雖然有點遺憾,但是比起遺憾,他覺得沒有爺爺出場更好!

沒了和修常吉帶來的壓力,和修政的心思活絡起來,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試探性地約和修研:“上午……是在這裏,還是出門?”

和修研的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看他,“你覺得呢?”

和修政一喜,“研……”

和修研直接斷了他的念頭,“去CCG啊,你是被圍毆打傻了嗎?”

和修政:“……”

說得好像把主犯放掉的人不是你一樣!

一個上午,和修研都在CCG本部處理事情,他直接動用V組織,把那個替換了和修政武器的搜查官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一等搜查官,上野秀隆?”和修研夾起照片,看了看,笑道:“感覺CCG的工作太危險,為了母親和弟弟妹妹不想幹了?”

黑衣黑帽的V組織成員單膝跪在他面前,長刀懸於腰側,沒有隨意插口。

研大人要的不是他的回答。

“太感人了,為救患病母親而放棄工作什麽的,連辭職信都寫好了。”和修研把照片丟到了地上,單手支著臉頰,倍感無聊地說道,“把他一家給我榨成汁,送給政當晚餐吧,以防萬一,別讓廚房告訴政,萬一他不喜歡吃就不好了。”

V組織成員見怪不怪地應道:“是,不過榨汁裝置在庫克利亞。”

和修研冷淡道:“別告訴我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與喰種勾結,這樣的人完全可以進庫克利亞走一圈了。”

V組織成員明白研大人的手段來自家主大人,暗嘆一聲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便不再說什麽,準備出去辦好這件事。

“等下。”

身後的人忽然喚住他。

V組織成員疑惑地停下,等待研大人的下一條命令。

和修研坐在辦公桌後,眸光忽明忽暗,冷漠得讓V組織成員打了個寒顫。

“算了,老人和孩子不動吧。”

“上野秀隆不能活著……制造成意外,因公殉職,他那來路不明的一百萬美金收回去,當作你們V組織這次任務的獎金,給我做得漂亮一些。”

雖然驚訝上司改變主意,但是V組織成員還是問道:“榨汁呢?”

和修研橫他一眼,“要喝你喝吧。”

V組織成員閉上嘴。

自己是白日庭出來的人,又不是喰種,哪裏喝得了這種東西。

當V組織成員走出去的時候,忍不住放松了一些,比起要他捏著鼻子去弄榨汁,他覺得研大人改變後的命令讓人好受了一點。

門外,V組織成員看見和修政站在那裏,目不斜視地離開。

和修政隨後敲門進去。

“研,你不是說給我弄榨汁嗎?”

“你想喝?”

“不想……但是我挺好奇你改變主意的原因,以前的你可不會改變。”

他說得義正言辭,心底猜測研恢覆了金木研的記憶。

“沒什麽,只是不想弄得那麽殘忍。”

和修研的沙發椅一轉,背對著他,去拿放在旁邊的書,“你都不在乎那個叛徒的小命,我又怎麽會在乎他的家人是生是死。”

和修政的眉頭微鎖,其實自己是比較支持斬草除根的。

仇恨這種東西——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忽然,他聽到和修研淡然地說道:“白秋的書,你有興趣嗎?”

和修政接過研遞來的書,“借給我看嗎?我倒是很少看日本的詩集,總覺得日本的詩歌缺乏深度,有點無病呻吟的感覺。”

他翻開一頁。

而後,他的臉色緩和,“不過,我會認真看的。”

第一頁夾著張紙條。

【給V看,讓他們滅口。】

他合上書籍,詢問和修研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和修研思考,忽然露出趣味的表情:“人少了不熱鬧,我去把貴將一起拉過去吧。”

和修家的人,總得到場。

不久後,和修研回到精神世界,走在彼岸花的花叢之中。

白發少年的容貌似乎長大了少許,五官都挺立了一些。他聽到和修研回來的腳步聲,回首問道:“外面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和修研沒有異樣地說道:“處理好了。”

金木研“嗯”了一聲。

“你在看什麽?”和修研走過去,發現金木研的視線停留在冥河那邊,冥河還是老樣子,死氣沈沈,仿佛是霧霾天與臭水河的結合版本。

“我在看,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

忽然,和修研的眼神飄了飄,這種事情有必要追究嗎?

金木研看向他,微笑。

“主人格可是在幫你承擔罪孽,適可而止哦,我可不會幫你承擔太多。”

“金木,我們不分彼此啊。”

“No.”

金木研制止了和修研的擁抱,每次被那身酷似和修常吉的和服擁住的時候,他總有一種自己會被和修家包圍,沈溺於那種黑暗式的溫情之中的感覺。

他不再談沈重的話題,提到稍後特等聚會的事情。

“下午的慶功宴,你去吧。”

“金木不來?”

“我的酒量並不好,那些特等前輩們可不會跟我客氣什麽。”

“咦……”

突然,和修研也動搖了,自己貌似沒怎麽喝過酒,不知道進化後的身體能否擺脫酒精的限制,不然他也要醉趴下了。

白日庭。

在V組織高層的居住地,喝了一個晚上酒的舊多二福頭痛欲裂。

他只記得自己昨天運氣衰到極點,血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那種酒對喰種的效果太強烈了,幾乎是頂級烈酒的水平。他那個時候眼前重影極多,那些小醜組織的同伴們一個個露出詭異的笑容,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他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他最開始是堅持說自己喜歡利世,誇讚利世又可愛又美麗,還惹得系璃翻白眼,說“你完全是中了那個暴食者的毒”了。

到後來,那些家夥問第一次是什麽時候——

後來——?

舊多二福挺屍的狀態陡然一變,彈坐起來,“我跟他們說了什麽!”

他的聲音顫抖,試圖在破碎的記憶裏尋找原話,生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東西。

和修家的事情沒有說。

自己是和修常吉私生子的秘密也沒有暴露。

對於涉及底線的秘密,他是咬死不會說的,那他暴露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回來之前,其他人都是在用憐憫的目光看他。

舊多二福揉著臉,遮住眼簾的黑發被撥去腦後,牙齒咬住嘴唇。

不對。

不對!

包括尼克都在安慰他來著……

一個昨天聊的關鍵話題閃過腦海,舊多二福突然呆滯:“和別人的第一次?”

他有第一次嗎?沒有,利世至今不同意和他交往。

自己最多親過一次利世。

他唯一能回答的答案,就是在地牢裏被人行刑的那一次,強電流貫穿全身的疼痛感,以及弱電流爬滿全身後的酥麻,那次的性高潮是有史以來最強烈的,他既要強忍喰種的反應,又在暗地裏嘲笑和修研都沒有發覺他不再是半人類。

和修研的血味,無論隔了多久再回憶都清晰無比。

那種覆雜的感情交織在心頭,嫉妒又沾沾自喜,食欲與身體的反應被激發出來,最後在和修研的惡作劇下,自己被狠狠打臉。

舊多二福唰的一下捂臉。

“千萬別說出了這件事情啊!”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毀了啊!

過了片刻,手機一響,他立刻接了來自系璃的電話。

伊鳥系璃嬌笑道:“宗太,酒醒了嗎?”

舊多二福心理陰影面積擴大。

“不要不吭聲,我知道你在聽。”伊鳥系璃的手指一彈玻璃杯,咚的一聲,“實在沒考慮到你這麽不能喝酒,下次這種游戲就不為難你了,尼克走之前讓我通知你,你要是喜歡那種清秀纖細類型的男生,他可以幫你介紹幾個哦。”

舊多二福:“……”

伊鳥系璃對著手機“啵”了一聲,聲音響亮而嫵媚,“看在我們的宗太小弟被人玩弄得這麽可憐的份上,我們小醜會努力幫你打敗他的,哈哈哈哈哈——”

在她一連串不再掩飾的笑聲下,舊多二福黑著臉掛了電話。

混蛋!

他為什麽會吐露“和修研”的名字啊!

利世,他需要利世來洗眼,和修家真的不是歷代出基佬的家族啊!

把手機丟遠,舊多二福沖了澡出門,很快就從V組織內部知曉了和修政昨天遇到青銅樹的截殺,有CCG搜查官幫喰種替換了和修政的武器的事情。

“替換武器?虧他們想得出來。”

真把和修政逼狠了,那個家夥肯定不介意使用喰種力量殺了所有人。

“除此之外,沒有了嗎?”

舊多二福在尼克那邊聽到了更完整的情報,對於他們的所言表示懷疑,裏面的關鍵人物——羅斯華爾德家族的“葉”到哪裏去了。

V組織成員說道:“沒有了,研大人命我們去處理叛徒。”

舊多二福揮手,“去吧。”

沒走幾步,舊多二福突然抓住他,“什麽處理方法?滅口還是只殺搜查官?”

V組織成員答道:“滅口。”

舊多二福又道:“什麽滅口方法?”

V組織成員遲疑道:“呃……一開始是說榨汁,後來是普通方法,偽裝成意外來滅口。”

舊多二福忽然笑道:“這就有趣了。”

和修研應該取出了幹擾器,並且恢覆了一部分記憶,畢竟在CCG裏他堂而皇之的與鈴屋什造、永近英良交好,沒道理在處理事情的時候完全沒有變化。

是金木研變了。

還是和修研只軟化了這麽一丁點,其餘仍然是原本的個性?

不,他更覺得和修研的精神出了問題。

“下午他在哪裏?”

“一區,特等聚會。”

聽到這番回答,舊多二福若有所思,卻眼尖地發現V組織成員吞吞吐吐的,似乎想要說什麽。

“你有什麽要說的?”

“舊多先生,吉時大人讓我們少跟您提研大人的事情,說以免您胡思亂想。”

“……”

舊多二福的臉色木了一下。

和修研為了坑他,把自己暗戀他的黑鍋死死地扣在他頭上啊。

“滾吧。”

他喜歡的是女人!

下午的特等聚會,十二名特等搜查官所在的地方,酒店的安保措施都可以不用做了,沒有一個喰種可以在這些人面前全身而退。

在酒店的侍者眼中,這些聚會的人十分奇怪。

看上去各個像公務員,又有點像警署方面的人,但是氣場卻微妙的給人不同的感覺。其中有襯衫下遮不住肌肉的大漢、面容姣好似女孩的妹妹頭青年、一個帶著黑發少年,宛如家長出來的中年大叔,還有一個陰沈冷漠的鍋蓋頭男人……

有男有女,總體而言年長者居多。

這些仿佛不該匯聚在一起的人,卻因為職務的原因,匯聚在同一個地方。

他們身上都有著其他人沒有的,稱得上“自信”的氣場。

“有馬,難得看到你啊,又是為你弟子來的?”

篠原幸紀還沒走入包廂,跟鈴屋什造在外面看噴泉,見到白發青年的到來,第一反應就是萬年缺席的人總算來了。

有馬貴將看向某人,道出實情:“他不停打電話催,我被他吵過來了。”

篠原幸紀一樂,覺得有馬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在他身後,鈴屋什造跑了過去,“金木!”

接住他的是和修研,和修研笑道:“鈴屋君,我的口袋裏沒有糖果,明天給你帶。”

鈴屋什造的紅眸盯著他,了然剎那,認出對方是和修研。

和修研摸了一把他柔軟的黑發。

真軟。

鈴屋什造被他偷襲到頭,後退一步,站直身體,“沒有糖果就算了,居然又摸我頭發,我告訴你,這是自然生長出來的黑發!”

絕對沒有因為想念金木研,把自己的白發一直染成黑發好嗎!

CCG那群人老是汙蔑他!

“你得讓我拔一根,我才能確定。”和修研逗他,鈴屋什造不上當,“你愛信不信,和修政呢?那個家夥不是應該春風得意地跑出來嗎?”

和修研說道:“政好像去找經理了,這是和修家名下的酒店。”

鈴屋什造好奇道:“免費?”

和修研笑道:“我都來了,誰敢對我收錢啊。”

鈴屋什造決定多吃一點犒勞自己,也不用給和修政那個家夥省錢了。

沒有讓人久等,和修政從電梯裏出來,與經理談好了包下整個酒店一層的事情,那些多餘的客人可以全部請出去。

在這些特等搜查官匯聚一堂的時候,待在家中的上野秀隆面色驚恐,從床上猛地跳了下來,拿著和修政的庫因克武器,握住手中仿佛能增加自己的勇氣。

從背叛和修政開始,他就一直忐忑不安到現在,一方面覺得CCG是國家組織,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一方面又覺得和修家在CCG權大勢大,可能不會輕易算了。然而他仍然僥幸地想:也許自己最倒黴也不過是被當作嫌疑人審問。

預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家裏出現了不該出現的人。

可預料之外的是——

他並不認得這些黑衣服的人,對方怎麽看也不像是CCG的搜查官啊!

“你們是什麽人?”

“V。”

清掃人,V。

當這些人出面的時候,便是和修家對某些存在判下死刑的時候。

特等的聚會,自然是成年人的酒宴,這裏最小的和修研都已經成年了,也就沒有什麽顧忌,大家各喝各的,老前輩又充滿惡趣味地給後輩們灌酒。

“來來,鈴屋Boy,是男人就要喝完啊!”

“啊!慢一點!”

“和修君,你們和修家的人應該很會喝酒才對,讓我看看你這幾年酒量增長了沒有,來,我們幹一杯!”

“……”

“郡,你代我喝。”

“……有馬先生,您不能把我當擋箭牌啊。”

“你有意見嗎?”

“沒。”

與外表不同,宇井郡這些年喝酒抽煙樣樣在行,替有馬貴將擋了一些酒後,他幾杯酒下肚,臉色都不變一下,但是挑釁的目光直接沖著和修政。

“和修政,敢不敢拼酒?”

“哼。”

和修政的目光凜冽,有何不敢,手下敗將!

上首的座位,和修吉時好笑地看著兩邊,一邊是自己好強的兒子,一邊是沒招架住那些勸酒而喝酒的侄子,他開始思考自己一個人能不能把兩人按住。

有點難。

早知道他就把不願出門的父親喊出來了。

深感自己戰鬥力不足,和修吉時慢悠悠地喝酒,今天是政的慶功宴,主要攻擊力還是集中在了政的身上,他這個局長就不摻合太多了。

和修研被火辣辣的味道刺激了舌頭,難以咽下去。

這東西並不好喝。

他本來是打著灌醉有馬貴將的主意來的,但是目前看來,他好像自己快撐不住了。

【金木,好難喝啊!】

【本來就不好喝。】

【我還是喜歡喝咖啡,為什麽這些人那麽喜歡喝酒?】

【不知道。】

金木研慶幸自己不用出去。

臨時擺脫了這些突然戰鬥力十足的特等前輩,和修研去了一趟衛生間,用冰冷的水拍了拍臉頰,沒有讓自己被酒精腐蝕了理智。

人類狀態下,他確實無法免疫酒精帶來的效果。

“貴將?”

突然,他看見了鏡子上折射的人。

背後有馬貴將也出來休息了一會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解酒藥給了他。

和修研接過,直接咽下。

有馬貴將說道:“喝不了就別喝,那些人只是在起哄。”

和修研的臉頰泛紅,眨著失去殺傷力的眸子,不解地問道:“我為什麽也會醉呢?”

有馬貴將看了他半晌,“你以為你是什麽。”

獨眼喰種,也有一半是人。

和修研聽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聲,“好吧,我不該逞強。”

他在洗漱臺前站好,準備出去。

在快要出去的時候,有馬貴將不疾不徐的聲音在旁邊出現:“V的人已經出動了,你說要不要順藤摸瓜查下去?”

和修研的表情一斂,“沒必要。”

有馬貴將的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就少一點動作吧。”

把自己的弟子拋在身後,有馬貴將先出去一步。和修研不情不願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主動給老師開門,送對方出去呢!

【他在威脅我,金木。】

【沒有……這是你的錯覺,他威脅人從來只靠動手不靠動嘴。】

【……】

CCG死神,一直是人狠話不多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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