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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恩怨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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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在二十四區的私人會所裏。

那些專程為慶祝月山習生日而來的人已經散去,禮物留了下來, 正在被仆人們細心整理。掘千繪在走之前還自告奮勇道:“需要我留下來給你們拍張照片嗎?”

“掘,這次不用了。”

月山習笑容友好,卻無情的把這盞電燈泡趕走了。

一起走的還有西裝打扮, 氣勢強盛了不少的跡部景吾。對方直接不客氣地斜睨他,“我們只是個擋箭牌,用完就可以走了,他是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留下來。”

月山習優雅地拿起一支薔薇,執於唇前,“知道就可以了, 何必說出來傷感情。”

跡部景吾:“……”

你以為本大爺被你傷的還少嗎!

掘千繪看向手上的腕表:“和修君下班嘍。”

月山習收斂的情緒頓時外露, 眼神煥發出光彩, 那是最肆意飛揚的表現。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激發他全身的熱情, 讓他表達愛意, 都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珍寶。

他扭頭去看仆人, 仆人立刻會意道:“我去外面等候研少爺。”

月山習的心情值飆升。

跡部景吾推門就走, 順口鄙視了他一句:“你這場戀愛到底要談多久啊。”

月山習嗅著薔薇的芬芳, 浪漫道:“一輩子都沒問題!”

結婚都是其次的, 重要的是追到人了!

跡部景吾與掘千繪走得最晚,而他們一離開, 私人會所裏就只剩下月山家的仆人。為了不讓和修研的身份在這裏顯得突兀,剛才他宴請的都是上流社會的朋友,小老鼠屬於不請自來的人, 宴會一散就可以讓他們滾蛋了。

月山習聽著私人會所裏的古典音樂,每個細胞都活躍起來,勝過他高中時靠自己的能力獵取到第一個“美食”時的心情。

“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他的心被期待註滿,不再被無聊和冷漠的情緒支配。

一個小時後。

金木研獨自一人前來,手提箱都放在了CCG本部,沒有帶任何禮盒。

松前親自為他開門,臉上的親近發自內心。金木研看到她,記起這是照顧月山學長長大的女仆,“多謝,松前。”

松前禮儀完美地說道:“不客氣,研少爺。”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金木研連反駁的想法都沒了,心平氣和,全當作這是禮貌。

還沒從門口走進去幾步,他的眼簾裏就撞入了月山習的身影。

一個男人該有的成熟風度,月山習都擁有了。

那是二十歲出頭的月山習所沒有的,唯有經過了三年多的分別,精神上被磨礪過的月山習才具備的一種氣質。

不知不覺,他竟然見證了月山學長的蛻變,那是他上輩子錯過……不,或許是擺在眼前也不會去專門註意的事情。他承認自己過去有的時候比較殘忍,對不在意的人就永遠不會在意,對傷害過自己的人就一定會保留戒備。

好在這輩子,他沒有忽略這個人。

月山學長也從在校的模樣,變成了一個表面上像月山觀母那樣優雅紳士的男人。

註意到月山習眼中迸發的喜悅,他就知道紳士還可以寫作Hentai。

“月山學長,恭喜。”

他幹脆停下腳步,等對方走過來。

“金木。”

月山習沒有打扮得很莊重,因為他知道金木更喜歡看見他私底下的模樣。索性他就脫了外套,只換了一條休閑的領結,渾身洋溢著輕松愉悅地走了過來。

他知道金木是專程來慶祝自己的生日的。

“又老了一歲。”

“……”

月山習膝蓋中了一槍。

金木研咬了一下舌頭,那句話是和修研在精神世界裏說的,他不小心也說了出來。

這絕對不是他的心聲!

單看外貌,月山學長完全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之一。

“男人年齡越大,就如同美酒那樣越香醇,我這個年齡可還沒到男人的黃金期,不管是哪方面都有成長空間。”月山習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並且打了個響指,在金木研面前展示自己無可挑剔的華麗形象。

平心而論,他的確有著讓人陶醉的資本。

金木研微笑著看著他,月山學長雖然有癡漢、變態、還有誘怪犯等負面標簽,但是去掉一些會嚇跑人的惡劣行為,對方作為“人”的那面極為優秀。在學校裏,月山學長是與跡部景吾一樣張揚的風雲人物,在外面,美食家也有著自己的號召力,即使經常被董香說成“麻煩制造者”,卻出奇的不會讓人完全厭惡。

非要形容月山學長——

偏執成狂的藝術家,勉強可以吧。

月山習被金木的笑打斷誇讚自己的思路,不由問道:“金木?”

金木研玩笑道:“其實月山學長不用說,我也知道。”

他走向對方,面對面。

彼此呼吸極近。

月山習的睫毛不敢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整個人宛如一座雕像。

“不說話的月山美如畫。”

金木研吻了對方的唇瓣,蜻蜓點水,稍縱即逝,“噓,別說話,生日快樂。”

在這個不幸的世界,支撐他走下去的就這幾個人了。

為此。

他願意在淤泥裏掙紮。

月山習的眼眸稍稍睜大,隨即被溫潤至極的眸光覆蓋了驚訝。唯有在金木研面前,他心甘情願地變得安靜,冷色調的紫色也多出了暖人心扉的感覺。

關上門,任性的停止營業的私人會所變成了兩人的地盤。

松前在角落裏看到兩人的相處,放下擔憂,轉身去為他們準備食物和美酒。

這個時候,沒人願意打擾他們。

沒過多久,那些音響裏播放的古典音樂暫停,私人會所作為月山習一個人休閑放松的地方,自然不缺鋼琴這種增添格調的樂器。

幾聲琴鍵按下的聲音響起。

隨後,鋼琴音從試彈變得流暢起來,形成一首耳熟能詳的《卡農》。

金木研坐在這架黑鋼琴後,宛如黑暗中的王子,真正意義上的駕馭了鋼琴獨特的氣質,不會被那種精心雕琢出來的古典樂器壓下風采。

他的手指如歡快的精靈,不斷變化位置地彈奏著這首鋼琴曲。

這是他送給月山習的禮物。

月山習坐在旁邊的高椅上,支著臉頰傾聽著他的音樂,在《卡農》剛奏響的時候,他的臉上就閃過了一抹懷念,而後全身心地享受著金木為他彈奏的音樂。

或許生澀,或許是初學者,那又如何?

音樂裏的感情傳達到了——

他很滿足。

突然,月山習在一次重覆的旋律下站起身,在金木研疑惑且沒有停止的彈奏下,他快速跑去旁邊問仆人要一件樂器。

小提琴的琴盒被仆人找了出來。

很快,小提琴的樂聲配合著鋼琴,一點一點地扣緊旋律,優美浪漫。

月山習拉著小提琴,腳步一轉,靠近鋼琴後的金木研。

他沈浸在音樂之中。

金木研看著他跳舞步那樣的姿態,好笑的沒有說話,他敏銳地發現月山學長對《卡農》情有獨鐘,看來和修研選擇這首樂曲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怎麽知道他喜歡《卡農》?】

【他並不喜歡。】

【啊?】

【他只是覺得新手彈《卡農》比較簡單,然後又能與小提琴搭配。】

【居然這麽喜歡合奏啊……】

【嗯。】

孤獨的美食家,只對渴望吃掉的珍饈彈奏鋼琴。

合奏。

那是與愛人之間的樂趣。

二十一區,月山家。

月山觀母已經不指望兒子晚上能回來一趟,白天見過了習君,他就明白對方打算怎麽度過一年一次的生日了。

他對家裏的人吩咐道:“今天的晚餐不用太豐盛,習君是不會回來吃生日大餐了。”

仆人應道:“是。”

一道不一樣的聲音喃道:“習大人晚上不回來嗎?”

從外面走來匆匆回來的葉。

葉一直在德國和日本之間來回跑,為了磨練自己,她已經很少回月山家享受親人的關心。這裏面也有一部分是為了斷了自己的念頭,畢竟每次看見習大人單相思,她就會產生取而代之的想法,難以克制自己的思念愛慕之情。

月山家歷代近親結婚,她不否認自己童年的夢想是成為對方的妻子。

“家主大人。”葉見到月山觀母後迅速低頭行禮,把自己當作月山家的仆人,沒有因為那些特殊待遇而改變自己的立場。

月山觀母尊重她的想法,避重就輕道:“葉,習君宴請了朋友,晚上不會回來。”

葉納悶地想道:“朋友?往年都不會這樣,這次習大人連我都沒有喊。”

沒有想太多,葉從祖宅裏出來,去欣賞數個月未見的薔薇園。

然後。

她震驚地看見薔薇大部分禿了!

“誰幹的?!”

經過月山家幾年來的悉心培養,薔薇園一年四季都有花,不同花期的薔薇在不同的地方栽培,此時薔薇花就算沒盛開,也有花苞,而不是只有葉子啊!

葉找到看護薔薇園的仆人,第一次怒不可遏地說道:“你怎麽養花的啊!”

仆人無辜道:“習少爺命令我們摘的。”

葉的怒火被冷水澆滅,有氣無力地說道:“為什麽……一次性摘這麽多?難不成強行催薔薇開花?那樣會毀了來年薔薇花的品質。”

仆人小聲道:“葉君,你不知道嗎?研少爺恢覆記憶了。”

葉沈默。

她不知道,所有關於和修研的事情,她統統不想知道。

指甲嵌入掌心裏,葉面上無恙,強撐著那岌岌可危的驕傲,“今天習大人在外面過生日,是不是也是為了見他?”

仆人點頭,“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不然習少爺才不會外出不歸。”

葉從仆人那邊了解到這幾個月的事情,滿心苦澀地回到薔薇園。

看著集體蔫了的薔薇,她就有一種心情也是如此的感覺。

“薔薇,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一邊是習大人最愛的人,一邊是有著滅族之仇的和修家,她能夠無視和修研,那是因為和修研失去了記憶,同為和修家的受害者。然而金木研恢覆了記憶也沒離開和修家,這豈不是表明金木研未來仍然是和修家的人?

想到死去的父母與兄長,葉慢慢蹲下身,抱著手臂無聲痛哭。

羅斯華爾德家族的仇……

何時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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