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8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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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仆人疑惑的目光下, 和修研戴著圍巾回到家中,紫色與黑色風衣很協調, 唯一的一點亮色為他臉上的氣色增色幾分。

問題是仆人知道研大人很少穿戴紫色的衣物。

這條圍巾上,分明還有一點男性的香水味,總不會是研大人弄的吧?

除非是——

男人送的。

另一種可能性讓仆人膽戰心驚。

“不許告訴爺爺。”和修研把風衣脫下來, 放到掛衣服的地方,仆人謹慎地說道:“研大人,我無法違背家主大人的命令。”

穿著黑色毛衣,黑色長褲,和修研看上去精瘦而挺拔。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跟了他一年多的仆人。

“爺爺可是把你交給我了,在生活起居方面, 我有權利讓你什麽時候開口, 什麽時候閉嘴吧。”

“……”

仆人左右為難, 研大人第一次要求保密啊。

在他說不出話的時候, 和修研一句話說出結果:“不願意的話, 我不介意今天的晚餐是你。”

仆人馬上下跪宣誓忠誠:“研大人, 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差點忘了, 他的死活也在這位小祖宗手上啊!

“只是一件小事, 就當作沒看到吧。”和修研走上前, 手掌按在仆人的肩膀上,“你知道的, 我不怎麽喜歡共喰,但是真要吃,我也不會拒絕, 別給我討厭你的機會。”

仆人不安地看著他,滿頭大汗。

和修研淺笑,“不用太緊張,我最近的脾氣還是很好的。”

最初的殺生,源自於他對生命的漠視,後來接觸的事物越來越多,他反而克制了一點,不再一言不合就想讓對方徹底消失。

“現在,給我準備晚餐去吧。”

“……是。”

仆人目送小主人上樓,幾分鐘後才敢站起來。

他抹了把汗,去找和修家培養的大廚。把菜單選好,在飯後甜點上,他選了最不容易出錯的奶昔,絕對不能讓研大人一天內兩次不高興。

大廚看了,說道:“『嫩菜』有點少啊。”

仆人苦笑道:“研大人今天在外面吃了一點東西,晚餐就少一點吧,不能讓研大人看著『嫩菜』沒胃口啊。”

大廚了然,拿起菜單去準備晚餐。

二樓,和修研看著手中這條惹事的圍巾,男人的氣息還是十分明顯的。

“早知道就把圍巾丟外面的垃圾桶了。”

可是又舍棄不了。

和修研取下圍巾,放入衣櫃裏,而後他興致勃勃地上網去看《致卡夫卡》的電影評論,想知道多少人被這部電影“坑”了。

【這根本不是恐怖片!】

【編劇的腦子進水了,竟然把驚悚黑暗的《致卡夫卡》改成這樣!】

【我感覺還好啊,就是……本來以為會很恐怖。】

【我想看原版的《致卡夫卡》,而不是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一點藝術性都沒有,恐怖元素毀於一旦。】

【日本電影挺有趣的,主角的演技感覺還是沒問題的,只是二月份的電影節,肯定沒這電影的份,恐怖片本來就是獲獎的冷門,現在還變成了搞笑片,嘖嘖,原作者要是知道會哭的吧。】

【我去推特上問了高槻老師,高槻老師沒有回覆。】

【fuck!為了錢拍的電影吧!】

在柏林上映的時間太短,去看電影的幾乎都是原著讀者,大多數人都在噴《致卡夫卡》的電影,認為它根本不可能走上電影藝術的殿堂。

隔著電腦屏幕,什麽惡心的言論都有。

和修研的心情一落千丈。

“電影這種東西,好看不就行了嗎?怎麽嘰嘰歪歪的人這麽多。”

他再不喜歡《致卡夫卡》,也不得不承認高槻泉的作品質量很高,文字壓抑而偏激,仿佛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意志。花錢拍電影的人是月山習,為了把作品改編成他能接受的,月山習在劇本上還親自抄刀了,砍掉了不少會讓他產生不好聯想的內容。

電影是好看的,主線更加積極向上,在原著灰暗陰冷的背景下添加了喜劇元素,最多是不符合原著給人帶來的悲劇感而已。

這些人罵《致卡夫卡》,覺得《致卡夫卡》無緣柏林電影節,他怎麽可能高興得起來。

這是月山習送給他的禮物。

閉了閉眼,和修研在腦海裏找到了爺爺交給他的人脈。

在柏林有分家的人,他們會幫他解決麻煩。

“我是和修研,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我操作一下,今年的柏林電影節給《致卡夫卡》一個名額,最好讓它獲獎。”

“好的,研大人。”

沒有什麽是權勢辦不到的事情,不然就是你權勢太小了。

和修家恰巧處於頂尖層次。

區區一個名額,拿下來不難,沒過幾天網上的風向全變了,從不停噴《致卡夫卡》變成了誇讚《致卡夫卡》的獨特創意。在日本,高槻泉甚至收到了柏林電影節的邀請,說她那部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作品入選了。

高槻泉沈默了一秒,與鹽也瞬二面面相覷。

“高槻老師……這是好事嘛。”

因為電影的編劇上掛了高槻泉的名字,所以高槻泉這個壓根沒管電影拍攝過程的人才收到了邀請。

“我聞到了濃濃的內部操作的味道,算了,能去柏林也不錯。”

高槻泉揉了揉太陽穴,綠眸中閃爍著心事。

鹽也瞬二幫她去買機票,看出高槻泉心不在焉,後知後覺道:“高槻老師很期待去柏林玩嗎?”

高槻泉一屁股坐在懶人沙發上,“是啊,只不過之前一直沒空呢。”

鹽也瞬二又問道:“有想要住的地方嗎?”

高槻泉笑道:“沒有啦,隨便訂一個靠近電影節的地方。”

她可愛的後輩。

前輩馬上就要出國找你玩啦!

在出國前,高槻泉還得搞定自己組織的事情,青銅樹看似風光,實際上是在火上煎烤,時刻都要小g那邊的圍剿。

月山家,邀請貼落在月山觀母的手上。

月山觀母戴著眼鏡仔細看,很稀奇地說道:“習君拍的電影能上電影節?”

恐怖片貌似很少入選吧。

松前果斷誇讚道:“習少爺最近很努力的在學電影方面的知識,親自改劇本,還聘請了著名導演,柏林電影節會邀請習少爺實屬正常。”

月山觀母聽了感覺有點道理,放下邀請貼,“你通知他吧。”

松前點頭,“我這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習少爺。”

獨自一人,月山觀母忽然笑了起來。

“追了一年,習君把一些壞毛病改了,現在追了兩年多,還會拍電影了,是不是時間再長一點,研君能讓習君改變得更多?”

他這個兒子,得到的東西太多,來得輕易,所以不懂得珍惜,現在有了想要珍惜和得到的人,成長得很快。

只是到底舍不得兒子吃苦啊。

月山觀母嘆道:“吃點苦頭,研君以後會心疼你的。”

隨後,月山家沈穩淡定的家主拿起金融方面的報刊,看著上面的最新消息,內心思考著如何與和修家拉一拉關系。

拉關系的最好方法就是聯姻,然而雙方都是喰種家族,自己這邊一旦暴露,恐怕就要惹來和修家的全力打擊了。

“未來該怎麽讓和修常吉同意呢……”

“先瞞著吧……”

青銅樹的幹部們召開了一場會議,討論的內容是未來一個月的事項,並且主要目標是低調行事,不要故意招g的人。

霧島絢都“嘁”了一聲,說道:“有必要這樣嗎?”

不管招不招惹,攻打庫克利亞時仇就已經結下了。

“無緣無故低調,是出了什麽事嗎?”

艾特穿著萬年不變的紅裙子,脖子上還多出花色圍巾,她在桌子旁托腮,雙手在繃帶下也顯得十分纖嫩小巧。

多多良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是老大的意思,老大沒空出來。”

“欸欸?”艾特一人分飾兩個角色,開心地說道:“這樣接下來一個月,我就可以去玩了嗎?”

多多良說道:“算是給你們放假了。”

會議之後,野呂、瓶兄弟和新加入的納基、美座都走了,就艾特和多多良沒有動,霧島絢都猶豫一下後也留了下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頗為吊兒郎當。

“多多良,青銅樹還沒有查出獨眼蜈蚣為什麽加入和修家嗎?”

“沒有,應該是為了研究獨眼喰種吧。”

多多良的口風很緊,沒有因為霧島絢都知道金木研是獨眼蜈蚣就優待他,畢竟在某種意義上,知道太多就不可靠了。

霧島絢都不相信道:“和修家這麽做,就不怕被人拆穿嗎?”

一個以驅逐喰種為己任的大家族,竟然讓獨眼喰種當“繼承人”,就算可能是名義上的那種,也容易讓人懷疑他們的居心。

“目前知道他是獨眼喰種的人屈指可數。”多多良瞥他,“你要是想自己去告密,也要看能不能在告密後活下來,青銅樹可不願意與這件事情牽扯上,和修家當初為了滅口殺了不少喰種。”

霧島絢都不擅長謀略,抓了抓紫發,“我怎麽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多多良無視,“你可以走了。”

霧島絢都不甘道:“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和修家利用獨眼蜈蚣做事?他忘掉了一切,將來肯定會站g那邊啊!”

多多良說道:“不會,這點我可以保證,老大說這件事情不用其他人插手,‘他’不會放任獨眼蜈蚣去幫和修家,你要是閑著沒事幹,可以在獨眼蜈蚣回國後想辦法幫他恢覆記憶。”

霧島絢都哼道:“我才沒那麽好心幫他。”

語畢,他走之前特意看了一眼艾特,發現對方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但是對他聲討獨眼蜈蚣與和修家的事情不作回應。

這個艾特太神秘了。

至今他連對方是什麽赫子都不知道。

沒有了外人,多多良面朝艾特,問道:“德國那邊需要接應嗎?”

艾特在椅子上晃了晃腿,“看情況吧,你給我聯系德國那邊的喰種,我總要知道柏林的大概情況。”

這麽多年,艾特還真沒出過國,單是國內的事情就占據了她全部的精力。

多多良想問她去那邊的目的,可是艾特避而不答,戲謔地說道:“你就別擔心我的安全了,我去柏林肯定會找有馬的,他最近每個月都會去柏林一趟,我正好可以和他在沒人認識的地方聊一聊。”

多多良沈吟,“那我就幫你照看青銅樹了。”

艾特的語氣不變,“重點給我盯著尼克,他是小醜的人,只要胡亂之母一日在小醜,小醜就不容小覷。”

每一個sss級喰種都擁有改變戰場局勢的力量。

其他人,她不放在眼裏。

“多多良,對了,問你一個問題……我適合哪種禮服?”

“嗯?”

“第一次參加電影節,我好想穿拖地的晚禮服啊!”

“艾特……”

“有話直說!”

“你的身高,不適合長裙子啊。”

“……”

只有一米五一的艾特瞪著眼睛,想要證明自己有十米的氣場!

多多良在面具下笑了。

自從哥哥死亡,自己逃難來日本後,就屬在青銅樹的這幾年過得最舒心了,他由衷的希望艾特與王都能這麽任性地活著。

“艾特,替我向王問好。”

“知道啦。”

艾特從窗戶口跳下,紅色的裙子下,被繃帶裹著的雙腳迅速踩在幾個落腳點上跳離了這座高樓。

二月的柏林電影節即將到來。

在一月底,東京的成田機場,一架飛機飛往德國柏林。

飛機上,綠發的高槻泉戴著墨鏡,開心地看著飛機外的高空。

“我都沒有飛過這麽高呢。”

除了那些有錢買通安檢人員,或者是買得起私人飛機的富豪,坐過飛機的喰種少之又少,沒有喰種能像高槻泉這樣完美地偽裝人類。

獨眼喰種的優勢,才是她能逃脫v的追捕的原因。

靠得近的客人有些納悶地看著她,飛?你怕是在夢裏飛過吧。

“小姐,您的飲料和小食。”

“多謝。”

在空姐送來了她要的食物後,高槻泉在飛機上一邊看雜志一邊吃零食,誰能相信她會是一個吃人肉的獨眼喰種。

八個小時後,抵達柏林勃蘭登堡國際機場。

高槻泉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在一群國外人的人群裏格外嬌小。

她戴著墨鏡,面容難掩精致,不止如此,她的身材非常好,胸口隆起的弧度呈現優美的形狀,讓四周的男性忍不住總是看向她。

美是不分國界的。

不止一個男人看著她打招呼,熱情的想要幫這位美女,結下異國緣分。

隨口同意了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的幫助,高槻泉把沈重的行李箱給他,雙手合十,可愛地說道:“麻煩你啦。”

哎呀,德國人真友好,一來就給她送食物。

另一邊,有馬貴將剛下飛機,他坐的飛機向來是和修家送他來的專機。

手機響了。

他看著上面的號碼,微微蹙起眉頭。

電話接通後——

“什麽事?我在柏林。”

“我也到柏林啦,正愁不認識路呢,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

你大概是想進gfg的監獄,獨眼之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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