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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餵食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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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忍足侑士一回到家,先跟父母詢問情況, 得到“無法見到弟弟”的答案後,他火冒三丈地說道:“既然白日庭那邊只有少數人可以去,我們就聯系那幾個少數人試試, 總有人可以幫我們見到研。”

忍足瑛士憂心道:“可是我們在CCG那邊沒什麽人脈啊。”

什麽白日庭,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忍足郁士聽父親這麽一說,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豎起耳朵的永近英良。

“永近君,你和研相處這麽久,知不知道誰能見到他?”

“……知道。”

永近英良表情一默,答得很勉強。

因為這沒有用啊。

唯一已知的白日庭成員是有馬先生, 但是對方明顯被CCG要求打掩護。

看著又跑去騷擾有馬先生的忍足家, 永近英良耐心地等結果, 不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他總可以從那些對話裏分析出一部分真實信息。

不到一會兒, 忍足瑛士臉色難看地放下手機。

“那位有馬先生說, 金木君在白日庭的重癥監護室裏, 要等上幾天才能有消息, 讓我們安心等待。”

“怎麽可能安心得了!”

忍足侑士絕望地想著生命垂危的弟弟。

這一次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弟弟才會連人都見不到啊!

CCG在玩什麽貓膩!

“我去找小景,讓他幫我查。”忍足侑士不是太要面子的人, 知道家裏不足以讓CCG退讓,馬上想到第二個方法——找有權勢的朋友幫忙打探消息。

永近英良松口氣,等的就是這句話。

“忍足哥, 我去幫金木向東大請假,忍足哥去找跡部學長幫忙,我們必須盡快見到金木才能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好!”

讓家人繼續聯絡CCG,忍足侑士果斷去找外援。

東大,學生會。

跡部景吾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友跑回國了,他在接月山伯父的電話。

“伯父,嗯……我知道了。”

他的眉頭緊鎖,右手支撐著額頭,思考事情的嚴重性。

月山觀母特意打電話告訴他,金木研在CCG那邊出了一些事,消息完全被封鎖了,月山家不方便出手查探,想要讓跡部家跟忍足家先試探一二。

可是什麽事情能讓月山觀母如此忌憚呢?

定然和“喰種”有關。

跡部景吾在結束通話後,握著手機想跡部家明面上有哪些人脈。

要能接觸到CCG高層才可以……

“咚!咚!”

安靜的思考氛圍被大力度的敲門聲打斷,跡部景吾的額頭青筋一突,學生會裏有哪個家夥敢這麽挑戰他的權威?!

“小景!是我!”

熟悉的關西腔嗓門傳入耳中。

就憑這個音量,一個樓層的人都能聽到他喊學生會會長為“小景”。

這羞恥的昵稱。

“進來。”跡部景吾揉了揉眉心,沒好氣道。

不需要忍足侑士說出來意,跡部景吾開口:“你太心急了,侑士,我也是剛接到消息,你竟然就從德國跑回來了。”

“我能不急嗎,那是我弟弟,發生了那麽危險的事情!”

“……你可以對CCG吼去。”

“啊,抱歉。”

忍足侑士降低音量,討好地看向座位上和大爺沒什麽兩樣的好友。

跡部景吾沒和他計較下去,心裏想到另一件事情。

什麽情況下,一名搜查官會被CCG以重傷的名義監禁,拒絕任何人探望?

包庇喰種?

不,那樣月山家不會如此冷靜。

觸犯法律?

那也不該用這個理由。

內部……問題?

對,只有內部發生了不方便洩露的問題,又不願意損害金木研的名譽,才會用這種無傷大雅的方法掩蓋金木研被監禁起來的事實。

“侑士,你弟弟又不是什麽能讓人忽略的小人物。”

雖說這一年的變化很不可思議……

“他在學校和CCG裏認識的人,足以讓他不會被人遺忘,你回去等幾天,到時候CCG的局長不願意交人,也會迫於輿論的壓力給你們一個解釋。”

只要人沒死,能開口,CCG那邊就不可能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能一手遮天!

跡部景吾的冷靜目光給予了忍足侑士信心,就如同在初中時候那樣,他的這位部長不論做什麽事情都胸有成竹,絕不輕易誇下海口。

忍足侑士喃道:“聽你的,小景……但我從得到這個消息開始,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仿佛會失去研。”

跡部景吾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那是你弟弟,不是你每天都能看到的隨身掛件啊,侑士。

把忍足侑士趕跑後,跡部景吾也沒能在座位上待多久,學生會會長的辦公室大門被人撞開,對方連敲門的程序都省略了。

跡部景吾:“……”

他的威信掃地了啊!

看清楚月山習焦急的面容,跡部景吾的諷刺咽了回去。

“你又怎麽了。”

“跡部,你幫我查一下白日庭的地址。”

“不幫。”

幫你查了,你該不會是想開個直升飛機沖過去吧?

跡部景吾心頭冒出了這麽一個荒謬的想法,隨後被自己的理智給否決了。

月山習的容顏微微扭曲,雙手撐在桌子上,“我是沒有辦法才找你!你先幫我查查看,日本就這麽大,白日庭再怎麽神秘也不會沒人知道。”

跡部景吾腹誹道:“日本領土很小,那是對於整個世界而言。”

早就和月山伯父達成共識,跡部景吾半點也不想理月山習,打著讓對方自己退下的目的說道:“你讓我幫你,你能付出什麽?”

月山習毫不猶豫道:“你想要什麽,我拿給你!”

跡部景吾冷笑道:“拿?我不需要,看在我們兩家的關系上,我請你吃一頓中國的滿漢全席怎麽樣?”

月山習:“……”

滿漢全席,中國最有名的宮廷菜——共108道。

能讓正常人流口水的菜,對於喰種裏的美食家來說就是毒藥!

“我吃!”月山習惡狠狠地應下了他的話,“只要你給我查出來!”

跡部景吾怔楞當場。

這個理由……太弱了,無法勸退?你不是吃一頓牛排都覺得惡心嗎?

108道菜可以把你廢了吧。

跡部景吾收回吃驚的表情,翹起腿來高傲地說道:“不,本大爺覺得讓你吃東西太便宜你了,你小時候是怎麽對待我的,本大爺記得一清二楚。”在月山習發黑的臉色下,他勾起不亞於惡魔的笑容,“看你求我的樣子還是挺不錯的,然而我就是不打算幫你,你可以回去了。”

月山習直接拽起他的衣領,憤怒道:“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被迫從座位上起來,仍然不慌不忙地說道:“月山伯父和我聯系過了,我會幫月山家去查,但不會幫你去查。”

月山習的怒意一滯。

跡部景吾微笑道:“你現在最好給我客氣地放開。”

月山習陰郁地盯著他,忽而展開稱得上眉飛色舞的笑容。

“跡部,對不起,我剛才太心急了。”

“是啊。”

麻煩你給我先松開手。

“這樣吧,等解決完這件事,我請你們一家人吃飯,我親自下廚。”

“不用……你給我松手,本大爺的領帶要斷了!”

“呵呵。”

美食家·月山習再次和自己的青梅竹馬懟完一局。

在門口,掘千繪等他們談完,悄悄地露出一個小腦袋:“啊,跡部君,給你添麻煩了。”

跡部景吾冷哼一聲,坐回位置上。

一路貨色!

月山習回頭看掘千繪,笑臉消失,“小老鼠,我給了你一個晚上的時間,結果你盡拿那些沒用的信息搪塞我!”

掘千繪眨了眨無辜的眼睛,舉起手機,屏幕上是一張被翻找過的宿舍的照片。

“有新消息了。”

“金木君的宿舍被人搜查。”

“永近君建議你,千萬不要暴露你們談戀愛的事情。”

“否則——你就等著被人一棒子打散吧。”

立刻,學生會裏的兩個人都愕然地看向她,顧不上內訌了。

“什麽意思?”跡部景吾被事情的發展弄得甚是驚奇,搜查宿舍還有理由解釋,但是不允許暴露談戀愛的事情就很怪異了。

按理來說,月山家的存在可以增加金木研的安全分量啊。

掘千繪對跡部景吾說道:“和修家的地位很高吧。”

跡部景吾不假思索道:“當然高,除了日本歷史上曾經執掌大權的天皇和藤原家,幾百年來沒有哪個家族能動搖和修家的地位!”

掘千繪點頭:“那就對了,假如他家的繼承人和月山君在一起了呢?”

跡部景吾為這個舉例嘴角抽搐。

因為他的腦海裏第一時間想到了和修政的身影。

“為什麽要舉這個例子……”

“打個比方嘛。”

“肯定會拆散,和修家可不像月山家那麽開放,他們家的家風一直以古板嚴謹出名,就連我家的老頭都不會經常穿一身和服。”

跡部景吾反應過來,駭然道:“月山習與和修政在一起了?”

月山習齜牙噴了回去:“我的眼光有這麽糟糕嗎!”

跡部景吾不忿:“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堂堂月山家的繼承人,看上個未成年的男孩子。

月山習拍桌,“你敢這麽說金木,你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金木的身姿是如此美麗,用鮮血澆灌出來的光彩,比那些庸庸碌碌一輩子的人耀眼無數倍,更不要說他的血統了,那是我追尋一輩子的絕——世——珍——饈——”

最後幾個字,他是對著跡部景吾正面吼出來的。

跡部景吾一臉懵逼。

掘千繪趁機用照相機哢嚓哢嚓拍了幾張,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月山君,最後幾個字要是被金木君聽到了,你會死翹翹的哦。”

“一百萬,閉嘴!”

“沒問題。”

她幸福地倒在了金錢勢力的轟炸下。

跡部景吾用手擋住臉,火大地說道:“掘千繪,不許拍照!”

看見那個女孩要如老鼠般逃掉,跡部景吾氣了個仰倒,比起和月山習扯下去,他更顧忌自己的一世英名。

“不許跑!照片留下,等等……我付一百萬!”

“……”

掘千繪馬上恭恭敬敬的把照相機遞過去刪照片。

這樣的土豪再來一沓吧。

一區,和修邸。

和修邸的內部正在發生一場潛移默化的改變,外宅的人類仆人被全部換掉,內宅的喰種仆人接替了外宅的工作。他們都知道和修邸裏多出了一位“貴客”,而這位“貴客”的存在不方便透露到外界。

照顧獨眼蜈蚣的仆人跪在家主身前,稟報對方這一天的情況。

“從早上開始發熱,那位大人拒絕進食,一直躺在床上沒有動,我也不敢搬動他就喊來了醫生,醫生說RC抑制劑註射過多。”

但是減少註射RC抑制劑的事情,不是他敢做主的。

仆人眼巴巴地看著家主。

和修常吉轉過身,去看病床上已經病得意識不清的黑發少年。

汗水濕透了對方的一身病號服,讓白色的衣服貼緊了身軀,越發顯得對方骨瘦如柴,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十九歲人類少年。

“強行餵有用嗎?”

“沒、沒有用,會吐出來。”

“……”

和修常吉把仆人的恐慌看在眼裏,讓對方出去。

當房間裏沒有了其他人後,和修常吉端起旁邊的瓷碗,碗裏是和修家主廚精心制作的一碗肉粥,再鮮嫩可口不過了。

他試著紆尊降貴地給孫子餵了一口,然而結果一目了然。

金木研反應激烈的在床邊嘔吐。

“哇——”

和修常吉的眉頭多出一道深深的皺紋,放下碗,心道:是因為身體不適合這種肉食,還是因為心理抵觸進食人肉?

獨眼蜈蚣是有共喰記錄的。

如果只吃喰種肉,長期共喰,仍然會缺乏營養。

畢竟——

喰種天生就是吃人的。

共喰過多,會導致精神負荷過重,不如人肉來得溫和有益。

和修常吉沈思的時候,金木研的精神狀態被肉粥刺激得混亂不堪,身體蜷縮成一團,不停地冒冷汗,手指咬在口中,嗚咽地說著含糊不清的話。

和修常吉不得不把他的手指強行移開。

他僵硬的把這個少年攬在懷裏,如一位尋常人家的爺爺,“沒事了,我稍後給你準備喰種肉。”

黑色的衣袖寬大,幾乎能覆蓋金木研的整張臉,視野也變得暗了下來。

金木研在黑暗中找尋到一絲安寧。

然而,他仍然身處於噩夢之中,不得解脫。

和修常吉側耳去聽,發現金木研小聲說著:“爸爸。”

他可不是什麽父親。

“是爺爺。”

和修常吉如此教導著對方。

在說了不下二十次後,他總算掰正了對方燒得迷迷糊糊的大腦。

“爺……爺……”

和修常吉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和。

病的時候倒是乖巧,要是醒過來後也能這樣就好了。

他想到之前金木研的崩潰和反抗,那一點溫情消失不見,眼中重新被冷意覆蓋。在金木研睡著後,他把人給安頓好,出去就說道:“給我找一個心理醫生,還有把家裏的醫生也叫過來。”

金木研身上的問題絕對不是一星半點,他需要全部了解!

“等下,把利世也找過來。”

和修常吉頓了一下,沒忘記金木研嘔吐的事情。

讓熟悉的人餵食會好一點吧。

等房間被重新打掃完後,神代利世從內宅趕過來時就看到了一個病得奄奄一息的金木研,心頭大怒,“你們就是這樣照顧金木君的!”

被罵的仆人欲哭無淚。

“利世小姐,這位大人他一吃就吐啊。”

“你們給他餵什麽?”

“呃……人肉。”

“你們蠢不蠢啊!金木君從來只吃喰種肉和赫包,拿人肉餵給他,是要逼他發瘋嗎!”

“……”

仆人的眼神呆滯,原來這年頭獨眼喰種都是這樣吃飯的嗎?

單純的人肉……已經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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