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參加拍賣

關燈
zeum禮堂建立於最近幾年, 是十三區很有名的地方,場地寬闊,保密性也很好, 日本的社會名流經常在這裏組織聚會, 國家政要機構的人偶爾也會來這裏開會, 每到這時這座嶄新的禮堂會關閉對外開放的地方, 只允許有邀請帖的人進入。

十月十八日晚上,zeum禮堂外來了很多車輛。

在一輛黑色的加長版限量豪車上, 葉拿起一瓶放在冰塊裏的血酒, 猶豫了一下,又換成了月山家特制的美味冰咖啡,為習大人倒了一杯。

晚上的事情很重要, 她不打算誤事。

“謝了,葉。”月山習端起咖啡,臉色很不好看。

在他的對面, 永近英良坐在那裏興奮的四處張望,與抱著照相機縮在旁邊的掘千繪一個德行,這兩個人類徹底刷新了他對人類的認知。

瘋子!

兩個企圖混入madam的拍賣會裏的瘋子!

“金木就在裏面嗎?”

“……你為什麽會跑來找我, 永近君。”

“金木不理我,我只能找學長幫忙了,學長不要臭著臉嘛, 我發誓不會拖後腿的!”

永近英良舉手發誓, 掘千繪也舉起了小小的一只手。

在今天下午放學之後, 他在宿舍裏沒有見到月山習, 便跑去月山家找人。一看月山習西裝革履的打扮,還騷包地灑了一些香水,他就知道對方接下來有外出的行程安排。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除了金木的事情之外,他想不出月山習會這麽精神抖擻地出去玩的其他原因了。

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他成功擠上了月山習的車,與他一起上去的還有掘學姐。

他與掘學姐成功達成聯手的交易。

月山習瞪了掘千繪一眼,你湊什麽熱鬧!

掘千繪癟嘴。

月山習冷聲說道:“葉,到時候你保護這只小老鼠,我負責永近君的安全。”

葉依舊是男裝的打扮,對此露出涵養極好的淺笑。

“是,習大人。”

她的聲音卻陰森得讓掘千繪一抖。

月山君,讓最討厭她的葉君來保護她,這真的不是要她死嗎?

掘千繪二話不說翻找起照相機裏的照片,企圖找到一張能讓葉君放過她的照片。

不如……月山君的女裝照?

嘿嘿。

掘千繪的小臉面癱,內心已經擠出了幾滴黑泥。

月山習問道:“我可沒有給你準備面具,你打算怎麽進去?”

永近英良脫下白色外套,現在是十月份,夜晚不算熱也不算冷,到了禮堂裏面會更涼快。

他用口袋裏的小刀把白色外套切割成一大片圓形布料和一根布條,然後在圓形布料上戳出可以露出兩個眼睛的地方,和鼻子、嘴巴呼吸的地方,宛如一個空洞的笑臉。緊接著他在月山習的目瞪口呆下,把外套套到了臉上,將布條系在脖頸的位置,成功打造出了一個——布藝面罩。

這張把腦袋完全包裹住的面罩,與其說是面罩,不如說是破袋子吧。

月山習:“……”

葉:“……”

掘千繪敬佩地看著永近英良:“氣味怎麽辦?”

永近英良笑道:“這就靠掘學姐啦,掘學姐敢上車,自然是有把握應付喰種的對嗎?”

掘千繪被他反過來坑了一把,愕然了。

過了片刻,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拿出一瓶噴霧:“我這是從金木君的靈感裏學到的,喏,這是喰種的體味噴霧,裏面是什麽物質就不用在意啦,反正很有用。”想了想,她又給永近英良遞去一頂帽子,“拿帽子擋住頭頂吧,這樣看著就不那麽奇怪了。”

“謝謝掘學姐。”

永近英良道謝,扣上這頂男女通用的禮帽,用噴霧對著自己噴了一下。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怪怪的。

“這味道有哪裏不對……”

“秘密。”

掘千繪就是不告訴他。

永近英良扭頭看向月山習和葉,他們露出了嫌惡之色,微妙地離自己遠了一點。

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在下車的時候,葉已經戴上了遮住半張臉的白色面具,走在最前面,她有些歉意地回頭看向月山習,月山習大方地說道:“不用在意,這次以你為主。”

一張邀請帖只能帶一個人,好在葉有另外一張邀請帖,那是送給玫瑰組織的首領的。

原本她以為用不上,沒想到這次正好人數夠了。

葉心底嗤笑,毫不懷疑掘千繪那只小老鼠盯上了她的這張邀請帖。所以在永近英良出現之後,本來膽小怕事的她果斷跑過來湊熱鬧,分走一杯羹。

現在有了習大人的話,小老鼠落到她的手上,她無論如何也會讓對方吃個大苦頭。

別忘了,這裏是喰種的地盤!

人類鬧什麽鬧!

同樣遭到了葉的眼刀子的還有永近英良,不過永近英良為了能見到“失蹤”的金木研,訕笑著縮到了月山習的身後,而掘千繪的準備比臨時來月山家的永近英良充分多了,臉上扣著與葉相似的白色半臉面具,走在葉的身後,如同身材矮小的女仆。

在入口處,兩張邀請帖上交,一行人成功進入了zeum禮堂。

永近英良在走進去前回頭看向外面,那邊有一個白西裝金色頭發的人頭戴黑色兜帽,身著披風,靠在墻壁邊似乎在無聊地和同伴說話。

怎麽看都不像是madam的人,反倒像一個負責監視入口處的保鏢。

回過頭,永近英良不再註視那些人。

門口的幾個青銅樹成員正在喝西北風,這裏十分涼快,熱鬧的事情全部沒有他們的份。納基是個閑不住的人,很郁悶地問自己帶來一起加入青銅樹的部下。

“要站幾個小時啊?”

“納基大人,我也不清楚,不過這邊有飲料,您喝嗎?”

“不喝!”

“自從那位大人走了後,納基大人就食欲不振了。”

“嗚嗚……壁虎大人……”

被戳中傷心點,納基掩面悲傷,蹲在墻角就像是一個失戀的男人。

前來參加拍賣會的客人們冷眼旁觀幾秒,待邀請帖通過驗證後,便頭也不回地進去了。在這個人人擅長演技的喰種世界裏,要從外表上看出一個喰種的真實性格太難了,管那男人哭什麽,反正不影響到他們今晚的興致就可以了。

zeum禮堂的內部很大,不止一棟樓,處處守備森嚴。

葉拿著侍者發放的折頁,看起zeum禮堂的地圖,隨後她沿著地圖上的標志,帶著身後的三人穿過走廊,走入中央棟,然後經過第二道走廊,抵達第二中央棟。這一路走來,最愛說話的永近英良都變成了閉嘴葫蘆,學著掘千繪輕手輕腳走路的方式減少自身的存在感。

這裏碰到的每一個人,乃至於對他卑躬屈膝問好的侍者與女傭,全都是能夠輕而易舉斬下他頭顱的存在。

他之所以能夠在這裏當“客人”,得賴於他身前有兩個真正的喰種。

永近英良看著月山習和葉的背影,心裏感激起來。

這個時候倒是蠻可靠的!

掘千繪突然小聲說道:“到了。”

第二中央棟連通著zeum禮堂真正的大廳,那是能同時容納數千人的大禮堂!

雖然這一次到場的喰種沒有那麽多,但是madam仍然豪氣地包下了整個禮堂,氣氛濃烈得不亞於人類社會正常的拍賣會。當葉走到自己的位置附近時,大廳裏已經零零散散地坐了個七八成,尤其是靠近中央場地的部分,人幾乎坐滿了。

月山觀母的邀請帖是三十三號。

葉的邀請帖是一百一十號。

葉看到位置是根據邀請帖的號碼劃分的,不安地看向習大人。

“我們的位置不在一起……”

“沒關系!”

“不……家主大人讓我今晚待在您身邊……不如您和小老鼠換一個位置?”

“葉,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習大人。”

葉張了張嘴,滿臉掙紮,最後痛苦地違背了月山觀母的要求。

這次,相信習大人好了。

掘千繪看到葉君的敗退,搖了搖頭,就算放下了對愛情的執著,葉君還是太心軟了。

對待月山君這樣的人——學金木君就可以了。

揍到他不敢說謊為止。

月山習愉快地拋下葉,領著永近英良去了三十三號的位置。那裏不愧是數字排在前面的好位置,四周都留出了空地,不會吵吵嚷嚷,結束後還能走vip通道出去。

僅僅是位置的不同,永近英良就看出了月山觀母在喰種世界的地位。

“伯父的地位很高呀。”

“父親一向是這類活動的常客,很受各個組織的歡迎。”

月山習以前還弄不懂月山觀母只去不買,偶爾純屬花錢走個過場的行為有何意義,但是這次他卻清晰地看見了在月山觀母的多年經營下,月山家水漲船高的社會地位。

父親在用這種方式,變相地證明自己的人脈和財力,讓其他喰種不敢小覷。

二十一區是月山家的地盤。

多年來,這個道理深入喰心,默認了這個比區域管理者還霸道的說法。

在三十三號的位置上,不僅有兩張木質沙發椅,還有接下來拍賣的清單。月山習和永近英良坐下來後,各自拿起了一份清單查看,永近英良飛快地掃完全部內容,並沒有在上面看見疑似金木的存在,清單上販賣的都是某些方面符合喰種嗜好的人類。

永近英良喃道:“把人類以這樣的方式拍賣……還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明面上,大家都認為食物鏈的頂端是人類。

但是暗地裏——

以人類為食的喰種卻打破了這個常規,把一部分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

月山習把清單過目一遍後就失去興趣,將東西一丟,與永近英良說起話:“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感想如何,金木可是最怕你看見這樣的黑暗面了。”

“很新鮮,但不是不能理解。”

永近英良自然不會示弱,後退一步,可能就是徹底被人瞧不起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都很小,在議論聲頻頻的大廳裏很難被人聽到,不僅是他們在說有關這場拍賣會的事情,其他的喰種也在說這方面的話題。

“清單,您已經過目了嗎?鄙人提供的商品也在清單上噢……”

“啊,好緊張啊。”

“哎呀,還真是……弄得規模挺大的。”

“要不是前幾次出意外,禮堂的人估計能坐滿吧,好多人不敢來呢。”

“幾點開始……”

“還沒開始吧,要晚上八點還是九點?”

“這單子上的商品很有趣……”

“也有清單上沒有記錄的商品,不知道會不會有驚喜。”

“那邊是big madam嗎?”

“她的目的應該是優秀的飼子吧。”

聽到眾人談及的big madam,月山習心中一凜,那可是金木的目標啊。

他把目光投向那邊——

而後,他看到了一個慘不忍睹的“大肥豬”。

對方的身材差到一塌糊塗,腰部有幾個大游泳圈,臉頰兩邊更是贅肉橫生,蒜頭鼻,香腸嘴,一笑起來還會露出鑲嵌著金子的牙齒。不僅如此,big madam還穿著把他繃成球的女士裙子,手上戴滿戒指,頭上是貼耳的軟帽,眼睛上架著一副墨鏡!

何等糟糕的品味!!!

月山習沈痛的“噢”了一聲,按住雙眼,感覺對方還是早點去死比較好。

金木,金木金木……你在哪裏!他急需要洗眼睛啊!

在賓客的席位上,青銅樹的幾個幹部分散在那裏,霧島絢都抱臂而立,黑色的兜帽和面具遮住了他過於醒目的外表,等他看完手上清單的價格後,嘁了一聲。

在青銅樹那裏打工了這麽久,他發現賺的還不夠這些肥婆們一個晚上的開銷。

在他旁邊,一個部下喃道:“我送多少快遞才能賺到這些啊……”

霧島絢都:“……”

敢情你除了在青銅樹幹活,還出去兼職送快遞?

“絢都大人,她們哪來的這麽多錢啊?”

面對部下們眼巴巴的目光,霧島絢都煩躁地說道:“我怎麽知道,你們給我看著大廳,有可疑的人立刻告訴我,我們好歹收了她們madam的錢。”

媽的,他也想賺這麽多錢啊!

在大廳右側的後臺休息室裏,胡桃夾子在清醒的“商品”面前撕裂偽裝,露出本性。

“寶貝們,我知道你們餓了一天比較虛弱,但是放心吧,只要度過今天,你們就能過上想要的生活,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自己喲。”

她說著看似溫情,實則殘酷的話,楞是有女孩誤會了她的意思,膽怯地問道:“可以過上想要的生活?我只是來這裏打工的,能不能放開我?”

胡桃夾子直接往她膝蓋上踢了一腳,力道不算重,對方卻跪到了柔軟的地毯上。

“說什麽可愛的話呢,乖一點,我說什麽,你們做什麽就好了。”

“你看,學學她們就好了。”

她隨手一指,恰巧指著的是雙手也被綁在身後的金木研。

金木研露出茫然而迷人的笑容,眼神朦朧,柔弱可欺,像是還沒有擺脫睡意,弄不清楚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鈴屋什造被他的表情弄得渾身不自在,自認學不了那種模樣,他就亮了亮嗓子,不滿而別扭地說道:“綁得手好疼,能不能解開啊,我又不是姐姐那種人,賣身什麽的無所謂啦……只要有足夠的錢就行。”

胡桃夾子被他的一席話弄得驚喜萬分,上前抱住了他,把他的臉按向自己的胸口。

“對,這麽想就沒錯了!”

要是每個獵物都像“有馬研”和“鈴屋鈴”一樣乖巧懂事就好了。

鈴屋什造慘遭埋胸。

他的內心發出“啊啊啊啊啊——”的慘叫。

金木研瞥了他一眼,宛如隨意地問道:“胡桃小姐,我妹妹不懂事,說得比較直白,我其實也不是妹妹想的那種人,只要胡桃小姐不給我隨便安排客人就可以了。”

胡桃夾子:“唉?”

這批商品怎麽如此有個性?

考慮到安撫對方的必要性,胡桃夾子斟酌著說道:“你想要怎樣的客人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是你可以先說一說,如果有選擇的餘地,我可以幫你試試。”

金木研聞言,臉頰微紅,像是羞澀,又像是克制不住笑容的喜悅。

他的眼神亮到讓人毛骨悚然。

“我喜歡能殺了我的人。”

“……”

“有嗎?我就需要這樣的客人!無論多少個都無所謂,我可以承受得住!”

“……呃,有、有吧。”

胡桃夾子第一次被人類的病態唬住,結巴了一下。

早就聽說人類裏有精神病,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抓了一個表裏不一的少女!

還多少個都無所謂?

一個喰種就能把你整個人撕碎了!

幾分鐘後,搞定了這邊的胡桃夾子把這些商品訓得服服帖帖,只允許“有馬研”和“鈴屋鈴”兩人坐在沙發上,其餘人跪在地上。

聽到外面的司儀說起開場白,她心下一定。

開始了。

madam的拍賣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