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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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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定的計劃被打亂, 金木研當然知道自己被某人陰了。

舊多二福不希望他靠近研究所!

即便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依舊不慌不忙地留守在庫克利亞,只要青銅樹沒有進攻庫克利亞, 給舊多二福一百個膽子也不能提前劫走嘉納醫生。

以目前所有人類和喰種的勢力而言, 沒有一家勢力可以抵g爆發的怒火。

他不能, 舊多二福也不能!

大家都要遵守明面上的規則, 當一名站在人類立場上的搜查官。

金木研站在監控中心的一角,默默背著庫克利亞的地圖, 把地上幾層和地下幾層的出入口都記住。不僅如此, 他比舊多二福還多出了一個優勢,他上輩子參與過攻擊庫克利亞,知道青銅樹是從運輸喰種的零號門進來的!

參觀完幾個外人不得進入的地點後, 他毫不遲疑地去履行實習生的職責,檢查crc瓦斯機關是否處於正常運行狀態,或者去向庫克利亞的前輩學習審訊技巧。

教導他審訊技巧的是赫然是副監獄長灰崎深目。

在一間狹窄的審訊室內, 一個男性喰種被蒙住雙眼,嘴帶口塞地坐在椅子上,手腳被束縛在堅硬的庫因克鋼打造的手銬和腳銬裏, 除了嗚咽聲再也發不出什麽別的聲音。

“我以前是幹這個的,如今也是。”灰崎深目把刑具拿在手心裏敲了敲,就像是成年人握著一個玩具般隨意, “金木君, 你也可以試一試。”

金木研後退半步, 疑惑地說道:“這太快了吧, 我才剛開始看審訊方面的書籍。”

灰崎深目笑道:“因為這是舊多上等提出的建議,他說你可以提前學習一下審訊,雖然我也覺得有一點快,不過以你的資質肯定能夠迅速掌握。”

金木研:“……”

灰崎深目望向他的雙手,宛如毒蛇一般緊盯著不放。

這雙手文弱可欺,皮膚白凈,半點也看不出它們經歷過什麽非人的待遇。

“金木君,在你來了之後,我特意去看了你心理測試的視頻。”灰崎深目故意說話留半截,然後滿意地看見金木研收斂了表情,“你猜我發現了什麽?一個承受過極端虐待的新人,能讓你通過心理測試的專家真是太心軟了。”

金木研的心臟一縮。

灰崎深目擲地有聲,“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是天生的審問官。”

不由分說,他把刑具交到了金木研的手上,陰測測地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水平吧,面前的這個喰種貌似是一個組織的探子,在庫克利亞附近打轉多次才被我們發現,你只需要從他的身體反應裏找出一點情報就可以了。”

金木研想要拒絕,對方卻說道:“拒絕的話,我不介意在你的實習報告上實話實說。”

赤裸裸的威脅。

副監獄長如此篤定金木研想要維護形象。

金木研深吸一口氣,“灰崎先生,我知道了,請你先指導一下我吧。”

灰崎深目愉快道:“好啊。”

幾個小時後,金木研面無表情的從審訊室裏走出來,身上沒有血,但是有濃郁的血腥味。灰崎深目早在教導完他初級審訊技巧後就離開了,只等他把拷問出來的情報傳達過去,完全不在意遭到拷問的喰種會受到怎樣的淩虐。

在回單人房間的時候,他再次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舊多二福。

舊多二福裝作一臉好奇的樣子:“實習得怎麽樣呀?”

金木研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聞言頓了頓,慢慢轉頭看向絲毫不加掩飾惡劣的舊多二福。

在下一秒,他的雙眸彎成月牙,猶如晴天娃娃上畫著的虛假笑臉。

“真是太好了。”

與之對比之下,沖天的惡意幾乎要濃郁地流淌出來。

他無法忘記喰種那張扭曲的臉。

憎恨,恐懼,還有一邊求饒一邊哭泣的滑稽臉色,偏偏他無法說自己是獨眼蜈蚣,只能在得到有用的信息後給了對方一個了斷。

舊多二福不受影響,眼角挑起放肆的笑意,吹了一聲口哨。

“那就多加享受好了,新人。”

金木研不想理他,用指紋印證後,扭開門把手準備進去,耳邊聽到對方若有若無的一句話:“貴將先生真是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啊g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也許每個人在你轉身之後就是另一張臉,你猜……他們的表情有多可怕?”

門在他背後自動關上,阻絕了這些聲音。

金木研貼著門,眉心皺起,想道:“舊多二福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挑撥離間?

他卻沒有看見在一門之隔的外面,舊多二福笑得沒心沒肺,絲毫沒有帶給金木研困擾的自知之明,摘下手套,在自己的房間門上印下指紋。

門打開,在沒有攝像頭的房間裏,舊多二福卸下笑臉,目光冷冽如刀。

他的身影逐漸隱藏在黑暗之中。

比起一個忠心g的死神繼承人,他更想要一個g離心的叛逆者,而金木研今天嫌惡的眼神明顯給了他一個突破口。

身為人類,卻反感對付喰種,這真是超乎想象的意外之喜。

來到庫克利亞實習的第三天,金木研的身體緊繃,似乎還能聽到血液在血管裏源源不斷流動的聲音,大量的血液灌輸入心臟,令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他隱隱有一種預感,青銅樹襲擊庫克利亞的日期可能就是今天。

他對危險的本能正在提醒他。

要來了!

要來了!

應敵,或者躲開!

沒有什麽猶豫,他堵住了大清早就要去研究所閑逛的舊多二福,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的手提箱,“舊多君,去研究所為什麽要帶手提箱?”

舊多二福苦惱道:“因為我很弱啊,沒有手提箱就可能被殺死。”

金木研見他說得信誓旦旦,差點要冷笑了。

弱?

他就沒見過幾個能混入喰種組織,還敢向利世小姐求婚的搜查官!

金木研註意著攝像頭的方向,往舊多二福身前走去,“舊多君好像升職為上等搜查官了,我還沒有為前輩賀喜,實在是失禮了。”

舊多二福誇張道:“你在找茬?”

金木研微笑,“沒有啊,我是想要找舊多君單獨談一談,可以嗎?”

舊多二福的笑臉不變,“今天?”

金木研說道:“此時,此刻,但是這裏顯然不適合談話,我想要和你找個地方談一談。”

舊多二福沈吟,同意了他的要求。

監控中心的人紛紛好奇地看向監控畫面裏的兩人。

“這兩人要化解恩怨?”

“不可能啦,男人最大的仇莫過於此!”

“聽說真的廢了?”

“我從一些同事那裏得知,舊多上等直接在醫院裏住了一段時間,估計就算沒廢也離廢了不遠了,我都有些同情年紀輕輕的舊多上等了。”

“舊多上等才二十一歲吧,嘖嘖,這麽年輕就慘遭這樣的創傷。”

“別分心,嚴密註意這兩人的舉動,萬一出了什麽事情,監獄長和副監獄長都不會放過我們這些人的。”

在這些搜查官的註視下,金木研與舊多二福沿著樓梯往上走去,來到了零號門下方的一個回旋走廊裏。那裏接近於最頂端,可以俯瞰庫克利亞壯觀的建築結構,是一些留守在庫克利亞的搜查官們偶爾會去放松一下的地方。

高空的風溫柔地拂過面頰,少許的氣流吹拂起金木研的白發,露出劉海下完整的五官,讓他看上去比起平時規規矩矩的模樣多出了一份青澀。

他看向舊多二福。

舊多二福本能地捏緊了手提箱,產生了一種久違的戒備反應。

“舊多君,這裏的風景如何?”

“一般般。”

“是嗎……看來舊多君的心思完全不在庫克利亞上啊。”

金木研雙手支撐在欄桿上,低著頭,仿佛隨便被人一推就會跌入下方粉身碎骨。

舊多二福楞住。

這是要攤牌的意思嗎?金木研有這麽沈不住氣?

突然,他聽到了金木研的呼吸聲發生變化,那種從平穩到微微的急促……

在緊張?

舊多二福想到了這個讓他感到可笑的詞。

“不是緊張。”金木研如同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輕說道,“是在……想該怎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啊。”

輕微的喀嚓聲響起。

舊多二福的瞳孔一縮,註意到金木研的手指在不自覺地撫摸手提箱的開關。

“你敢……”

一剎那,警報聲打破了庫克利亞安靜的氛圍。

“滴滴滴滴滴!!!”

留守庫克利亞的搜查官們大驚失色!

敵襲通知由監控中心的人發向各個地方!紅色的警報燈閃爍不停,每條通道附近的門上都噴灑出濃烈刺鼻的crc瓦斯!

在距離零號門最近的地方,金木研和舊多二福的身影也被濃郁的白霧籠罩!

crc瓦斯成為了他們最佳的掩護。

金木研在拖延了談話時間後,終於等到了青銅樹進攻庫克利亞的時機!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大喊道:“有敵襲,舊多君!我們快去阻攔!”

在舊多二福的懵逼臉下,金木研拽住他就往零號門的方向跑去,力氣之大,根本不是舊多二福能夠掙脫得開的!

臥槽啊!

青銅樹進攻的大部隊就要來了,還往零號門跑,這不是找死嗎!

“金木君!你冷靜一下啊啊啊啊啊——”

突襲而來的喰種全部戴著面具,身著披風,在完美地擋住自己的外表的時候,一鼓作氣地跟隨著青銅樹的高層人員從零號門沖進來!

這下子,青銅樹的大部隊與兩人狹路相逢!

舊多二福的臉色都扭曲了,自己在庫克利亞並不知道青銅樹的來襲地點啊!

下一秒,抓住他的少年消失不見。

金木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一個喰種的披風,扒下來就套到自己身上,隨後五指一張,扯來一張面具往臉上扣好。

幹完這些缺德的事情後,他雙臂抱住藏在裏面的庫因克手提箱,往零號門外面跑去。其他喰種一時間無法適應白霧,沒有看清楚他的身影,唯有熟悉金木研氣味的霧島絢都在白霧中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最後選擇視而不見,執行進攻庫克利亞的計劃。

至於路上碰到的另一個搜查官?

霧島絢都直接爆發羽赫,準備幹掉這個疑似金木研同伴的家夥。

舊多二福調頭往下方狂奔而去。

在他背後,血羽咻咻而來,飛射出了白霧的籠罩範圍!

強行把舊多二福留在庫克利亞後,金木研不顧一切地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跑出監獄,並且選擇了最高效的路線狂奔向研究所那邊。

然而嘉納醫生所在的研究所外,遍地都是屍體,證明有人比他先來一步。

金木研怒不可遏,“該死的!”

往內闖去,他看到了一黑一白兩個少女的身影。

在她們身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站在那裏,無動於衷地看著四周的血腥場面,對於出去的事情反而一點也不著急。

“你們是最新研究出來的半成品嗎?看來我的助手最近成長起來了。”

他對兩姐妹評頭論足。

直到看見金木研的到來,嘉納明博忽而笑了。

“咦?終於出現了嗎,想要讓我停止實驗的舉報者——居然是青銅樹的打扮呢。”

“……”

金木研的披風下,臉上面具形狀露出一角。

嘉納明博有些困惑:“我自認還是比較了解青銅樹的,比起殺了我,明明利用我更好,我能知道你當初為什麽要捏造壁虎的身份舉報我嗎?”

金木研一言不發。

從加g開始,他每時每刻都渴望幹掉那個會讓災難蔓延開來的嘉納醫生。

可是當他看見獨眼的兩姐妹時,他的心沈了下去,嘶啞地開口。

“你的實驗成功了……”

“不,還沒有。”

嘉納明博出乎預料地反駁了金木研。

他指著這對姐妹不客氣地說道:“和你們青銅樹背後的老大,獨眼之梟比起來差得遠呢,這樣的作品最多稱之為劣質品或半成品,遠遠達不到讓人類進化的程度。不過以喰種化的目的而言,這樣級別的手術勉強不錯,至少將人類變成了喰種的身體……g這邊研究了半天也拿不出實驗成果來得好。”

金木研在面具後的表情冷得掉渣。

“你想殺我,我知道。”嘉納明博笑道,“我之所以留在這裏,是在好奇你的身份,我自信沒有露出過馬腳,可是有人卻對我的一舉一動知之甚深,我想我就算是逃出去也逃不過你們青銅樹的追殺,結果不會比留在這裏好多少。”

“與其如此,我寧願和你攤牌一次。”

他的眼中閃著睿智的光,不似醫生,反倒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學者。

“你是誰?”

“我們有和解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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