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住宿一晚

關燈
這裏不是特別繁華的地區, 但是附近不缺中高檔的賓館,入住方面的事情金木研交給了月山習,坐在大廳裏稍微等了一會兒。

偷懶的代價就是原定的兩間單人房變成了一間套房。

金木研盯著房卡, 只有一個念頭——

月山學長, 該說你狗膽還不夠肥, 沒敢把房間改成只有一張床的大床房嗎?

在他冷然的眼神下, 月山習若無其事地撥了撥耳邊的紫發,一派渾然高貴的姿態, 以此掩飾自己別有居心的現實, “本來想要訂總統套房的,奈何小賓館沒有這種檔次的房間,不得已委屈金木了, 我下次會記得在二十區買一幢別墅。”

金木研:“……”

賓館的服務人員偷聽到這邊的話,紛紛咂舌。

這是哪裏來的土豪啊!

二十多歲就有能力買一幢別墅?四周的房價向來是寸土寸金啊。

倒是沒有人懷疑月山習的話的真假,很多時候單從衣著和服飾的細節上就能看出一個人有錢與否, 恰巧月山習就是那種追求細節的人。

即使……他身上灰撲撲的,像是在地上打過滾。

正如三井尚香曾經說過的,她頭上的一個蝴蝶結就頂金木研一整套衣服那樣, 月山習的袖扣、還有腰帶上鑲嵌的幾塊小巧的寶石就不是普通人負擔得起的。再加上最後登記的姓名——月山,這個姓氏就能讓人聯想到一個奢壕的大家族。

今天跟在月山習身邊的人若是女性,明天就該被某些小報紙指指點點一番了。

“好了, 我不想聽你的借口。”金木研接過房卡, 從沙發上起身。

他已經很累了, 沒心情再與月山學長計較。

月山習心道:成功!

到了十六樓接近頂層的套房裏, 金木研隨便挑了一個臥室自己走進去,浴室與臥室相連,他從衣櫃裏找出一套浴袍就去沖了個澡。而另一個臥室裏,月山習也毫不猶豫地換下臟了的衣服,順便撥通家裏的電話,告知他們自己在外留宿,白天需要衣服,讓他們派一個仆人送到這家賓館來。

松前在電話裏打趣地問道:“習少爺,需要給研少爺準備一套嗎?”

她猜到月山習是和金木研在外面住宿。

月山習優雅地打了個響指,口頭上占了一點金木研的便宜,“那是自然的,金木的衣服也臟了,我早就讓葉在衣櫃裏給金木準備了很多衣服,你挑一件休閑款的帶來。”

松前一一應下。

在電話掛斷前,她小聲道:“葉君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月山習說道:“葉有自己的事情。”

認清楚現實後,他的那位遠方堂妹就去發奮努力,經營喰種的“玫瑰”組織了。

“篤篤——”

洗完澡的金木研坐在臥室裏擦頭發,聽到敲門聲後走過去開門。

露面的是端著一個盤子的月山習。

“我看你心情不好,便自作主張地給你點了一個水果拼盤,晚上吃一點水果可以放松心情。”月山習把樓下送來的水果拼盤放到金木研的床頭櫃上,這一幕直接令金木研想到了上輩子自己半赫者化後傷到同伴,然後對方跑來安慰自己的事情。

不同的是上次送的是小說,這次是水果拼盤。

金木研嘆道:“你是不是還要說讓我別在意失控的事情,這些問題只是因為我過於強大,所以一不小心就會對普通人造成傷害?”

月山習驚異地說道:“你怎麽知道?”

金木研笑了幾聲,心裏並未執著於差點傷到英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喰種一面容易傷到英,所以一直以來有意識地保持距離,不讓英接近喰種狀態下的他。但是這些努力依舊付之一潰,他的精神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穩定,重生一次反而還帶著許多上輩子遺留下來的隱患。

在某種程度上,他是從瘋狂之中醒來的人。

“我明天會對英道歉,你放心,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承受不住打擊。”金木研走回床邊,嘴巴發幹,正好用牙簽叉了幾塊水果吃了。

“可是你的表情——似乎不是這樣的?”月山習點了點臉頰。

金木研一怔:“我看上去很虛弱嗎?”

月山習端詳著他的臉色,“稍微有些精神不足的樣子,不過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我還以為進來就會看見金木蜷縮在床上,或者對著窗戶發呆呢。”

金木研平淡地說道:“以前或許會吧,但人總是會成長的。”

月山習說道:“聽你這麽一說,我仿佛錯過了很多事情,倒是有點不甘心呢。”

金木研見他毫無自覺地跑到他床邊來蹭坐,嘴角一抽。

上輩子好像也是這樣——

他是怎麽忽略了這一點異常,任由對方靠近自己?

“你真是個危險的人。”

“欸?”

“沒什麽,我吃完了。”

金木研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了水果拼盤,示意他把空盤子端走。

月山習沒有刻意留下,而是聽從了他的意思拿走盤子,快走到臥室門口時,他回過身,空餘的手指豎起,抵住唇,溫柔地說了一句話。

金木研的聽力似乎都模糊了一剎那。

【保護你性命的,既不是盾也不是鎧甲,而是暗藏於枕邊的‘短劍’。】

兩輩子相同的話在耳邊響起,引發的共鳴猶如利世小姐與他的精神接觸。

“……”

金木研睜大了雙眸,看著他。

月山習笑道:“這還是你告訴我的話,我覺得很適合再告訴你,以及——”他輕輕帶上了門,“永近君沒有事,他讓我對你說‘不要胡思亂想,晚安’。”

門扉擋住了視線,金木研突然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樣……這樣的結果……很好了……”

快要壞掉的自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力氣。

媽媽……

你的話,我無法認同,但是能夠為重要的人付出,還能得到對方的認同和回報,這樣的感覺太好了,你肯定無法體會到吧,你只是如同螻蟻般死去了。

在金木研的眼底,灰暗的情緒如深海的怪物般縮回了爪牙。

一切,風平浪靜。

門外的月山習傾聽著裏面的聲音,無聲一嘆。

那句話並非是永近英良讓他說的,永近英良在郵件裏的意思是“隨便你怎麽安慰金木,反正明天早上我要看見活蹦亂跳的金木,有任何問題我找你麻煩”。

瞧瞧,這哪裏是人類敢說的話!

這年頭的人類已經蹬鼻子上眼,連喰種都不怕了嗎?

月山習把盤子往桌子上一丟,回臥室裏休息去了。能夠與金木住一間套房,他已經心滿意足了,更多的要求還是等金木心情好了再說吧,畢竟今晚發生了這種意外,他對刺激到金木的事情還是有一點心虛的。

想給一個驚喜,結果搞砸了。

早上,月山家來送衣服的人是女仆松前。

松前帶來了兩套衣服,笑瞇瞇地遞給了月山習,同時敏銳地打量了一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習少爺,呆了呆,“什麽都沒有發生?”

抹不開臉的月山習輕咳一聲,“松前,這是套房。”

松前默默看向裏面關著的一扇門,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怪不得觀母大人今天很淡定。”

“……”

無形中被父親補了一刀的月山習內傷,就連父親也不認為他能得手嗎?

太傷父子感情了!

到底是心疼月山習,松前把車鑰匙遞給他,細心叮囑道:“您去送衣服吧,我把車留在賓館門口,您記得開走。”

月山習聽她說完後,便看見松前迅速跑掉了。

身後那扇臥室的門被打開,他扭頭去看,金木研從裏面走出來。對方柔軟的白發有點淩亂,貼在臉頰旁顯得稚氣了一些,而精瘦的身體在浴袍裏隱約可見,曾經被他一點點舔咬過的雙腿在浴袍下筆直地站立著,白皙得沒有一絲瑕疵。

早上便飽了眼福。

月山習突然興奮,同住的好處就是如此明顯!

金木研疑惑地問道:“剛才誰來了?”看清楚月山習手上的衣服,他明白過來,“你家裏的人?這麽早就過來送衣服了。”

月山習把衣服遞過去,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最下面的內褲。

這種純棉的白色內褲,簡直太棒了!

金木研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抱住給自己準備的衣服,“謝謝。”

他回臥室去換衣服。

過了片刻後,金木研換成了得體的休閑打扮,腳下的球鞋讓他多出積極向上的學生氣質,沒有過多的像一個步入社會的人。

他的手上提著一個袋子,裏面裝著昨天換下的舊衣服。

月山習主動伸手:“我幫你處理掉吧。”

金木研剛想要遞給他,猛然記起了這家夥幹過什麽事,連忙把袋子拿回來。

“不必了。”

“……金木對我不放心嗎?”

“你讓我放心過嗎?”

金木研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眼神,仿佛昨天的崩潰只是一場幻覺,“月山學長,掘學姐的事情暫時不論,別讓我在你家找到我穿過的衣服。”

月山習的小心臟撲通直跳,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矜持。

這種事情……

當然不能被你發現啊。

運動會結束後的第一天,東大的學生們各個傷筋動骨,肌肉酸痛,沒什麽力氣的他們基本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小聲地議論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受到關註的人裏自然有金木研。

金木研沒有在意,口頭指導同樣累狠了的三井尚香如何降低疲勞感。

忽然,三井尚香抱怨道:“三井桑什麽的太疏離了。”

金木研遲疑道:“那……三井?”

三井尚香像是報覆他的體能一般,重重地拍在他的手臂上。

“這才是朋友嘛!雖然喊名字才對,看在你這麽羞澀的份上,我就姑且原諒你了。”

“三井這麽暴力,會找不到男朋友的。”

“不是還有你嘛,我肯定會在你之前找到男朋友的,你至今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還好意思說我啊。”

她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得意地說道。

金木研嘴角一彎。

“看你這麽有精神,我就可以放心告訴你詩先生的一些事情了。”

“!!!”

“詩先生的女朋友,系璃小姐是一位酒吧的老板,他們從小認識,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了,我不清楚他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但是他們感情很深厚。”

“……好絕望。”

“不用絕望,拋棄詩先生吧,還有很多男性值得你追求。”

“比如說誰啊?”

“呃,以你平時誇讚的情況來看,跡部……學長?”

“……”

三井尚香用更加絕望和“你們男人不懂”的目光看他,然後說出了冰帝的女生都知道的事情:“你知道嗎?那位跡部大爺對告白的女生的稱呼?”

金木研:“?”

三井尚香吐出一個讓人心碎的字眼:“母貓。”

要不是跡部景吾臉好,氣場震懾得住人,他這麽說話遲早被打!

金木研捂臉。

跡部哥,這樣會註孤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