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家長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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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榮一站在飲料販賣機前, 塞了幾個硬幣進去,買了一罐冰咖啡。

他剛看完金木研的幾場比賽,在人群裏笑得很歡快, 心想自己就沒見到哪個搜查官比金木研更高調了, 竟然在運動會上突破短跑記錄。要不是知道金木研在東京游樂場幫了他們幾個東大的喰種, 又認識美食家, 他都想要把金木研的情報捅出去了。

經過東京游樂場的事情後,田中榮一發誓那個rc檢測門肯定出了問題, 而導致rc檢測門出問題的罪魁禍首肯定是金木研。

這位大一的學弟, 兼新人搜查官簡直膽大。

他由衷地希望這樣的搜查官再多來幾個,東大喰種的福音啊!

哼著運動會的歌曲,田中榮一打開易拉罐, 往自己等下要參加比賽的地方走去,他就沒辦法那麽高調了,為班級取得一個不高不低的成績就ok了。

沒走幾步, 他突然臥槽了。

在正前方的路上,一些學生家長相伴而行,笑著討論接下來的比賽內容。

人群之中, 有一個人與其他人保持著幾米的距離。

風姿獨特而讓人膽寒。

男人穿著白色風衣制服,雙手沒有插在口袋裏,而是落在身側, 走路的樣子平靜而從容。他有著一頭白色的短發, 純粹的白, 一如運動場上的金木研, 不過與金木研不同的是他戴著一副眼鏡,深色的眸子在鏡片後居然多出淡薄如煙的感覺。

當他對上你的視線時——

一股發自靈魂的寒意騰起,幾乎要凍結心臟。

田中榮一僵硬地轉過頭,偽裝喝咖啡的模樣繞道走,牙齒在冰咖啡下發顫。

“有馬……貴將……”

我的媽啊!

有幸見證g死神混入學校的田中榮一,找了個安全地方,瘋狂地打電話。

“掘小姐,死神又特麽的來了啊!”

這個學校太危險了!他真的有轉學的念頭了啊!

不到片刻,東大內部存活的喰種又炸了,那些人各個臉色慘白,一副吾命休矣的樣子。掘千繪的通知抵達他們的手機:【不要慌,有運動項目的去參加運動項目,別妄想著請假逃跑,太明顯了,而且死神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

也不管那些喰種聽不聽她的話,掘千繪合上手機,對月山習說道。

“月山君,又需要你安靜一段時間了。”

“……”

作為同樣收到短信的美食家,他也很無語,為什麽總是要他裝啞巴啊!

“我知道了。”月山習揉了揉額角,一副心累的表情,“掘,你去告訴我父親這件事情,我就站在這邊看金木比賽,不會靠太近。”

掘千繪問道:“不告訴金木君嗎?”

月山習望向比賽的場地,“來不及了,你告訴永近君,他會幫忙的。”

金木正在參加一場長跑比賽。

在知情者的眼中,危險已經步步逼近,然而金木研還在一無所知的積極參加比賽,沒有再鬧出什麽打破記錄的事情。很不巧,永近英良也在參加自己班級的比賽,手機暫時上交給了老師,沒有辦法和掘千繪說話,最後有所準備的人就只剩下月山觀母了。

掘千繪站在月山觀母身邊,乖巧地說道:“有馬貴將來了,伯父打算怎麽辦?”

面對月山習都不怕的掘千繪,在面對這位長輩時宛如懂事的小女生。

因為兩者不是一個段數上的。

月山觀母思索了一會兒,笑道:“正好我要與他談一談我兒子和金木君的事情,假如他真心想要培養金木君,想必不會拒絕的。”

掘千繪:“?”

月山觀母慢條斯理說道:“畢竟習君連婚後財產都準備好了,全日本應該找不出第二個比習君還不在乎錢財的豪門子弟了,月山家在政界和商界的人脈極廣,只要足夠理智的人都會為之動容,這份背景放在人類社會就是一筆巨大的能量。”

掘千繪啞然。

伯父,您想說的是全日本也找不出第二個比月山君更敗家的吧。

月山觀母嘆道:“可惜金木君不在乎。”

他們家幾代經營的勢力,在真正的獨眼喰種眼中就如同過眼雲煙,沒有愛情作為橋梁和基礎,月山家的家譜上想要多出一個獨眼喰種的難度很高。

掘千繪摸著照相機,低聲說道:“來了。”

月山觀母心中一凜。

在某個觀看比賽的臺階之上,白發的特等搜查官站在那裏,不需要特意點明身份,二十四區沒有一個喰種會認不g的死神。

他的出現,代表的絕對不會是好事。

在跑步的金木研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放慢速度,運動帶來的熱血冷卻下來。

他擡頭望向給他帶來極度不妙感覺的地方——

白色的——身影——死神!

有馬先生!!!

臺階上的有馬貴將朝著金木研的方向淡然一笑,眼神冷徹,仿佛在隔著距離警告對方。

【你給我註意一點。】

金木研滿心絕望,完蛋了,跑步過快的事情還是被這位關註到了。

居然親自前來!

這是對他有多不放心啊!

跑步的時間有限,金木研在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後就查看了時間,確定自己這次沒超出正常學生的範疇後,暫時松口氣。可是一想到在等他的有馬貴將,他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跑了幾千米後都沒流汗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掘千繪擠出人群,來到金木研面前遞出一瓶水:“給。”

金木研苦笑:“我不渴。”

掘千繪小聲道:“月山伯父替你去問他的來意了,不用擔心,伯父很厲害的。”

金木研的眼神亮起,像是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月山伯父沒問題嗎?”

除了他這個可憐的暴露了身份的人之外,他就沒見過一個敢主動g死神說話的喰種,他記得上次月山伯父好像……放了……有馬先生鴿子?

掘千繪說道:“放心啦,伯父不是不敢說話的月山君。”

她吐了吐舌頭,神色狡猾。

“月山君今天又不敢說話了,金木君要是想欺負他,可以趁現在哦。”

“……我沒有這種興趣。”

“咦,我還以為金木君喜歡不說話的月山君呢。”

“我不是變態。”

“這和變態沒有關系。”

掘千繪否認了金木研的話,示意他去看被後援團包圍的月山習。月山習沒說話,表示嗓子不舒服,他游刃有餘地應對著學校的女生,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夠讓迷戀他的人解讀出不同的意思,哪怕是校外來看運動會的女生也不禁把目光停留在那邊。

不說話的貴公子,憂郁而溫柔,身上自帶神秘高雅的氣質光環。

“偶爾欣賞一下月山君的美色,是一件很養眼的事情。”

“曇花一現而已。”

“噗。”

“掘學姐,我去找有馬先生了。”

“嗯,時間差不多了,你去吧,我保證月山伯父肯定幫你解決了麻煩。”

“希望如此……”

金木研收回望著月山習的目光,往有馬貴將那邊走去。當他看見月山觀母西裝革履地站在有馬貴將面前,似乎“相談甚歡”的畫面時,忍不住嘴角一抽。

月山伯父,您忘了您是喰種了嗎?

事實上月山觀母沒有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和有馬貴將說的每句話都經過了深思熟慮,沒有留任何語言上的破綻。縱然是商場上的老狐貍也不值得他這麽謹慎,唯g的死神讓他必須這麽做,因為他的背後是月山家,他需要承擔起庇佑一個家族的責任。

“有馬先生,你意下如何?”

“……”

“我已經看到了金木君優秀的地方,並不反對兒子的行為,只是金木君看上去很崇敬你,若是能得到你這位老師的同意,我就能放心了。”

“……這是金木君的私事,我無權做主。”

有馬貴將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若是仔細去聽,就會發現他前面停頓了少許。

即使是死神,也從來沒有碰到過想找他弟子聯姻的事情。

準確來說——

兩個男性到底怎麽聯姻?

有馬貴將在理智上認為荒謬,但是他識人的眼力不差,自然看得出月山觀母的態度從最開始的疏離和猶豫變成了肯定,這位月山家的家主認可了金木研。

“那些記者雖然會顧g,不敢報道過多的事情,但是你也清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總有那麽一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記者會出賣金木君的信息,換取足夠的話題和爭議。”

月山觀母的話鋒一轉,說起了自己家能夠幫到的地方,“我控股了數家東京的媒體,已經吩咐下去,禁止他們洩露金木君在運動會上的任何事情,也與東大校方進行了短暫的溝通,把這件事情的風波壓到了最低,這便是月山家的誠意。”

他對有馬貴將緩緩地露出慈和的笑容,眼中透露出試探的意味。

“月山家能夠幫到金木君。”

在這番話下,有馬貴將瞥向他:“月山家主,有的時候權勢如果能夠運用得當,確實能夠帶來很大的便利,但是……有的時候權勢一文不值。”

在外界不知道的陰暗之中g抄家滅族的事情沒少幹。

月山觀母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對某個世界也有所了解。”

有馬貴將把目光放到走來的金木研身上。

“既然如此,你說這些有意義嗎?你們的圈子g的圈子不一樣,過分的靠近帶來的不會是利益,更有可能是災難。”

“可是有些事情無法用理智衡量,我的孩子喜歡金木君。”

“與我無關。”

談話到此為止,有馬貴將拒絕再談這麽尷尬的話題。

因為談論了金木研的事情,有馬貴將知道負面影響不大,口吻便好了一些:“金木君,我會給你重新整理一份訓練計劃,下次不要再犯控制上的錯誤,哪怕是0.1秒的誤差也不要有,很多時候細節決定成敗。”

金木研楞了楞,連忙應下:“是!”

不可思議,今天竟然這麽順利就過關了?!

廣播通知聲響起:“感謝所有百忙之中來到東大的學生家長,在中午到來之前,即將開始的是拔河比賽,請各個班級的同學回到集合地點,聽從老師指揮,有興趣的學生家長可以加入老師組,與學生組展開對抗,勝利的一方可以領取免費的午餐券。”

月山觀母驀然說道:“我要去找習君了,不知道大四有沒有這種項目。”

他正要離開,又像是看出了有馬貴將和金木研之間僵持疏離的氣氛,提出了一個建議。

“有馬先生身為老師,也可以適當的與弟子進行良性互動,金木君沒有父母,今天只來了他的一位親戚,有馬先生站在金木君面前倒是很像他的父親。”

二十八歲的有馬貴將:“……”

他已經這麽老了嗎?

十八歲的金木研沈默:“……”

不,他不要這種相似!

月山觀母合掌微笑,無視兩人微妙的表情,“其實你們很有緣,據我所知,你們生日是同一天,年底的時候,我會送上給二位的生日禮物,希望不要嫌棄。”

金木研大驚失色,“什麽,同一天?!”

有馬貴將淡淡地看了金木研一眼,“有什麽奇怪的。”

金木研嫌棄他倆同一天生日?

看來他和金木研之間確實缺乏溝通,自己的弟子怎麽還這麽一驚一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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