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友好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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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忍足侑士的臥室裏。

“小景,你知道幸村精市的情況嗎?”

“那位‘神之子’?他在國外打職業網球,我很少和他聯系, 你自己翻雜志去。”

“你知道我今天受到了怎樣的驚嚇嗎?我弟弟的庫因克武器名字竟然叫做幸村1/3, 還跟我說之所以叫做1/3是因為原主人被切成了三份。”

“……挺華麗的名字。”

“……”

面對手機靜默了片刻, 忍足侑士也沒扛抗住跡部景吾的冷笑話。

太冷了。

小景總是在某些時候想法與眾不同。

他控制不住腦補, 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小景,幸村精市不可能是喰種吧?”

跡部景吾大半夜被他逼出吐槽:“侑士, 你的腦子裏塞滿了什麽東西, 他要是喰種的話,怎麽可能通得過運動員的體檢,還去打職業網球?”

忍足侑士被他噴得捂臉, “只是半夜聯想豐富了一點而已。”

跡部景吾拒絕和他說話,簡直拉低智商。

忍足侑士郁悶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發呆幾秒後, 他收到了來自跡部景吾的短信。

裏面是一串幸村精市目前的手機號碼,附贈一句話。

【打完電話記得告訴本大爺。】

忍足侑士按捺不住自己的爪子,戳到了手機號碼上, 撥通了國際長途。

幾秒後,在國外的幸村精市接了電話。

“是幸村吧?”

“我是,你是——忍足侑士嗎?”

“知道你健在就放心了, 晚安, 我去睡覺了。”

“……”

幸村精市的笑容一抽, 這是他接過的最奇怪的問候!

忍足侑士確認此幸村非彼幸村後, 安心地發了短信給跡部景吾:【我確定他活著。】

在家裏尚未睡覺的跡部景吾看了一眼手機,差點笑得嗆到嗓子眼。

居然真的打電話去問這種事情!

“沒救了。”跡部景吾搖頭,用手指撥通幸村精市的電話,“幸村,剛才侑士有沒有對你說很奇怪的話?你不用太在意,他今晚腦子有點糊塗,把一個與你同姓的東西聯想成了你。”

幸村精市失笑,“看來我不在國內,還是有很多人想念我啊。”

跡部景吾與他聊了一會兒,聽到那邊有比賽的聲音,忽然想到今天可能有網球賽。

“不打擾你了,幸村。”

“沒事,偶爾忙裏偷閑地聊天也很有趣,下次回國,讓我也見一見那個和我同姓的‘東西’。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能讓忍足侑士用松口氣的語氣掛我電話。”

“……”

跡部景吾啞口無言。

侑士,你膽子真肥,竟然還掛了幸村的電話。

仿佛受到幸村精市的怨念,忍足侑士晚上做噩夢夢到了幸村精市變成喰種,襲擊人類,然後遭到CCG驅逐,身體切成三份,制作成了三把庫因克武器……

畫面堪稱限制級,血腥得要命。

清早,金木研路過忍足哥的房間時聽到了對方的一聲驚恐叫聲。

“幸村!!!”

金木研一頭霧水,忍足哥喊他武器的名字做什麽?

不過他要趕去搭乘返校的直升飛機,沒有時間留下去了,便噠噠的跑下樓去吃早餐。他渾然不知道自己對庫因克武器的描述,給自己的哥哥造成了怎樣的心理陰影。

在喰種搜查官養成學校裏,鈴屋什造昨天度過了一場作弊答案的理論考試,痛不欲生。

唯有失去,才知道珍惜!

看見時隔兩天的金木研出現在學校,鈴屋什造興奮的撲了過去,“你終於來了!”

然後他在金木研的身前嗅了嗅,“你帶了糖果對嗎?”

金木研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了對方喜歡的東西,“上次就發現你比較喜歡吃甜食,我家裏正好有幾盒進口的水果糖,便給你帶了一盒。”

鈴屋什造對他的好感度直線上升,砰地一聲,炸成幸福的煙花。

“好吃!”他把糖果塞入口中。

金木研繞過他,“我回宿舍整理一下,馬上出來訓練。”

鈴屋什造突然拽著了對方的手臂,得到疑惑的眼神一枚。他把金木研拉到不會被偷聽的地方,“我找到了那些喰種被關押的地點,我們今天直接畢業吧,我快要被這裏逼瘋了。”

金木研:“……”

他不在的時候,鈴屋什造到底經歷了什麽事情。

“鈴屋君……殺人是不對的。”

“殺喰種是‘正確’的哦,書上是這麽寫的,叫什麽《喰種對策法》來著?”

“你居然會看書……”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幹不幹?”

“……抱歉,不幹。”

金木研這次是思考了十分鐘才說出拒絕,惹得鈴屋什造升起的希望再次落空,不甘心地說道:“金木研,你不敢殺喰種?我們有了庫因克武器後完全不用怕他們!”

金木研看著年輕氣盛的未來搜查官,心中浮現一絲羨慕。

只有真正的人類,才能完全說出殺死喰種也不愧疚的話,而他沒有辦法——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往怪物的方向轉變,也許有朝一日,他連說自己是“普通人”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黑與白的世界,都容不下他。

這就是獨眼喰種。

“鈴屋君,我的確不想殺那些沒有惹過我的喰種,這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殺死無辜之人一樣。”

“嘁,你這也不肯,那也不肯,我就只能自己去幹了。”

“等下!”

這回輪到金木研拉住了鈴屋什造這個瘋子。

“你我的庫因克武器僅僅是B級,萬一島上關押了A級以上的喰種,你這樣太冒險了!”

“你好啰嗦啊。”

這樣與篠原大叔同樣的擔憂,讓鈴屋什造躁動的神經平息了一些。

金木研在他的眼神下,忽然說出另一種畢業的可能:既然殺死喰種就能畢業,那麽換一種情況來看,擊敗喰種也算是畢業的方法——”

鈴屋什造:“啊?”

金木研用不亞於他的瘋狂,純良地說道:“我們把喰種放出來,然後再打乖了關回去,怎麽樣?”

鈴屋什造:“……”

費這麽大的勁,你也不嫌麻煩!

“你確定可以嗎?”鈴屋什造的眉頭擰了擰,“讓我留手比讓我殺人還難。”

金木研和他定下一個約定:假如對方下死手,你也可以下死手。

說到底他並不是懼怕殺死喰種的負罪感,否則他上次就不會把喰種餐廳裏的人全殺了,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手上沾了多餘的血,汙染了他還算幹凈的雙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金木研在此刻確定了他日後作為搜查官的底線。

不過在做這件事情之前,金木研要求鈴屋什造再忍耐一段時間,到九月底再開始。鈴屋什造詢問他原因,金木研很認真地說道:“我還有很多東西沒學到,鈴屋君也一樣吧,如果不想日後進入CCG被人嘲笑,連通訊儀器都不會用,我們還是把那些有用的知識學到手再畢業。”

武力值是一方面,但是搜查官也看重其他方面的能力,這事關綜合考驗。

“還要忍一個月啊。”

“準確來說是二十五天,鈴屋君。”

“……”

鈴屋什造不是那種聽不進話的人,相反,他對某些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十分敏銳。

金木研的話是真的。

判斷出這一點,鈴屋什造把自己的心態收斂一些,“好。”

不就是學一些技巧嗎,他不怕!

東大在十月初開學,金木研有將近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但是在找喰種踢場子之前,他需要面對有馬貴將的格鬥訓練,那種滿嘴苦澀的感覺再次出現。

“鈴屋君,有馬先生要來——”

他還沒說完,鈴屋什造就跑了,邊跑邊回頭喊道:“我才不陪你,你自己去吧!”

金木研淒涼的站在原地。

說好的戰鬥狂呢,你對戰鬥的熱愛只有這麽一點嗎?

我看錯你了,鈴屋君!

有馬貴將是當天下午來學校的,沒有什麽多餘的客套,直接向老師熟練地借走一間訓練室。面對許多人同情的目光,金木研腳步沈重的跟著有馬先生進去了。

這次是封閉式的格鬥訓練,禁止任何人圍觀。

有馬貴將看清楚了金木研赴死的眼神,把手提箱放到墻邊,卻沒有去打開它。

“這次不用庫因克武器,我們繼續上一次的空手格鬥。”

“!!”

“訓練時間是一個小時。”

“……”

對方的第一句話讓金木研驚喜,第二句話就把他打入深淵了。

一個小時啊!

二十分鐘到一個小時是怎樣一個可怕的跨度!

金木研魂都要飛出體外,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有馬先生,一個小時太長了。”

有馬貴將再次把風衣脫下,以空手格鬥的形式說道:“我說一個小時,你就自然能堅持一個小時,對於你的體能,我很清楚,不要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直接攻擊過來。”

在他的強硬態度下,金木研猶如一條鹹魚般“哦”了一聲。

生無可戀。

白發少年一個沖刺,開始習慣性的用欺騙性攻擊為開始。

“太簡單了,換一個方式。”

有馬貴將點評一句,看破他的虛招,五指並攏成刀,擋住對方揮來的手臂。

金木研抿著嘴,聽從對方的說法改變自己的戰鬥習慣。

在對方的一次次攻擊下,有馬貴將只是見招拆招,沒有過多的反擊,全力指導對方在格鬥上欠缺的技巧。即便如此溫和,金木研也心驚膽戰,以為恐怖的在後面。

一個小時後,格鬥訓練結束。

金木研呆傻地發現自己竟然還能站著,而不是被擡去醫療室裏。

有馬貴將說道:“還算有進步。”

金木研不知道該說什麽,茫然地對上他冷冽的目光。

沒有解釋太多,有馬貴將撿起搭在手提箱上的風衣,另一只手握住手提箱。他發現自己這麽一動,金木研就繃緊了身體,視線警惕萬分的看著他,生怕自己拿出裏面的庫因克武器。

有馬貴將心底好笑,沒有那麽做,而是提起手提箱準備出去。

“有馬先生……”

在他要踏出訓練室的門口時,在後面的金木研終於急促的開了口。

“以後的格鬥訓練都是這樣嗎?”

“不是。”

“……”

“以你的學習程度,等你適應了和我的空手格鬥後,這樣的課程就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之後你可以帶庫因克武器來找我對練,要是不喜歡鳴神,我帶IXA來。”

“……”

“怎麽,不開心嗎?”

“沒有……只是驚喜……來得太突然,讓人惴不安。”

“那你就不安下去吧。”

有馬貴將拋下這句話,沒給他追問下去的時間,離開了喰種搜查官養成學校。

金木研滿心覆雜。

要是知道今天的格鬥訓練這麽輕松,他為什麽要不安好幾天啊!

在金木研回宿舍的路上,老師和學生們都投以驚訝的目光,稀奇地發現他在這一次的有馬格鬥術下安全走了出來,身上只有一些淤青和擦傷的痕跡。

鈴屋什造見到他也是不敢相信:“這麽輕的傷?”

感受過一次有馬格鬥術課程後,他就覺得經歷一堂課肯定去掉半條命。

金木研翻了個白眼,“我活著回來,讓你失望了。”

鈴屋什造穿著拖鞋和短袖短褲,看著金木研打開宿舍的門進去。他也好奇的跟上前,在門口探了探頭,想看這個稱得上同齡人的金木研平時是怎麽生活的。

然後,他看見了桌子上、書櫃裏滿滿的書籍。

“……書呆子。”

“多謝誇獎,書籍是我的最愛。”

金木研半點也沒感覺到鈴屋什造的嫌棄,整理了一下宿舍。

瞧見鈴屋什造在門口遲遲沒進來,像是一個躲在外面的小獸,他不由心中一軟,邀請對方:“要進來坐一坐嗎?我這裏還有很多課外的書籍,很有趣的。”

鈴屋什造第一次踏入舍友的房間,有點局促,沒了在外面的意氣風發。

“你有什麽有趣的書?”

“高槻老師的《黑山羊之卵》要看嗎?很經典。”

“?”

他在金木研的推薦下坐到了書桌前,看著這本被翻過數次的書。

“我去洗澡了,你慢慢看。”金木研拿起幹凈的衣服去了洗浴間,不管鈴屋什造的反應。過了一刻鐘,金木研渾身清爽地出來後給自己上藥,無意中一瞥,發現鈴屋什造抱膝蹲坐在椅子上,手指捏著書頁的邊角,一頁一頁的翻看,臉上的表情卻讓人有點看不透。

在金木研給手臂塗抹藥膏時,鈴屋什造已經看到了被暴食者稱讚的“經典片段”。

“肚子被黑山羊頂撞開來嗎……”

“腸子一點點流出來,腥臭的大腸,血水,還有內臟……”

鈴屋什造喃喃自語,緋色的瞳孔略微黯淡,那些埋藏在腦海深處的殺戮畫面清晰浮現。別說是剖開肚子的事情,就算是肢解整個人,他小時候也幹過不止一次。

篠原大叔讓他不要回憶過去,放下那些事情重新生活,可是哪裏有那麽容易忘掉……

好煩好煩好煩……

尤其是前幾天休假的時候,他還無意中得到了Big Madam出現的消息。

鈴屋什造丟開書,發出砰地一聲。

金木研問道:“怎麽了?”

鈴屋什造燦爛笑道:“你知道Big Madam嗎?”

他本來想要以此為由頭來胡謅一些玩笑,結果對方居然說道:“我聽說過,一個劣跡斑斑的喰種。”

鈴屋什造歪頭,“我想殺他。”

“他?”金木研困惑道,“我聽說是女性啊。”

“異裝癖而已。”鈴屋什造把下巴靠在膝蓋上,眼珠子打量著金木研,“你知道的事情好多,巡查搜查官連Big Madam是男是女也不清楚,更別說有關他的消息是不會洩露出去的。”

金木研對S級以上的喰種心裏有譜,“我背過那些高危喰種的名單。”

鈴屋什造從沒看過這些東西,驚訝地說道:“有馬貴將還給你看這些機密?篠原大叔都沒讓我看過,還說什麽級別不夠,不允許看超過自身能力範圍的信息。”

金木研把所有責任推給有馬貴將:“我也不清楚。”

鈴屋什造慫搭肩膀。

“要是能殺Big Madam畢業就好了。”

“你很想殺他嗎?”

金木研放下藥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有深仇大恨的意思?

鈴屋什造顛三倒四地說道:“不是很想殺他,而是殺了他的話,我會很開心呢……鈴也是,肯定超級開心,可惜好難找到他,篠原大叔說要我混到準特等搜查官的級別才能去追查這個喰種。”

金木研想到相關情報:“似乎是SS級的喰種,這需要特等搜查官了吧。”

鈴屋什造失望,“聽上去要混好幾年……”

金木研不忍心打擊他,“每位準特等和特等搜查官都要具備相當豐富的理論知識,你要是想要升職,就要把你糟糕的成績補上去。”

鈴屋什造笑嘻嘻道:“我抄你的!一路抄上去!”

金木研:“……”

他拿起桌子上的《黑山羊之卵》砸在了鈴屋什造的頭上,對方拔出小刀戳過來!

然後,金木研沒收小刀,把鈴屋什造丟出了他的宿舍。

“晚安!”

宿舍門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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