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身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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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

永近英良在下午上完課, 回來直奔廁所。

肚子絞痛。

他在馬桶上奄奄一息地打電話:“金木,那到底是什麽肉!”

金木研堅定地回答:“非洲野生豬肉, 比較硬。”

對,硬到刀子都切不開的肉。

幸好肉有柔韌性, 又經過了特殊佐料的烹飪, 沒有讓英在咬小肉排的時候崩了牙。

不論英怎麽猜測肉的品種, 金木研咬死這個答案, 還跟月山習串了口供。想到對方吃了人類根本不能消化的喰種肉, 他跑去醫務室買了一點通便的藥,送給便秘中的永近英良。

永近英良欲哭無淚的從廁所出來,扶著宿舍門, 接過藥。

他再也不吃金木的食物了!

整整一個晚上, 永近英良都沒有再出現在金木面前, 努力拉出肚子裏的那塊肉。金木研得知這一點後, 憂心忡忡地問月山習:“需要喊救護車嗎?”

月山習內心笑得快要斷氣,表面還是裝出了為永近英良考慮的深思表情。

“如果喊救護車, 他吃進肚子裏的喰種肉就瞞不住了, 最好還是等他排出體外, 如同我們喰種食用了人類食物後一樣……”

月山習倏然看向金木研。

金木研被他這麽一說,想到了自己的情況, “我沒有吃壞肚子的跡象!”

早上的漢堡,中午的鮮蝦……他全部吃了都沒事!

僅僅是難吃而已!

“這說明金木的體質和我們不同。”月山習故意露出羨慕的表情, 緩解對方吃不了人類食物帶來的沈重心情, “我要是吃了那些東西, 恐怕要用一個晚上嘔吐出來才可以。”

金木研沒有忘記在美食社發生的事,失笑了,“比如月山學長在美食社吃下的肉排。”

月山習無奈地點了點頭。

作為美食家,他永遠無法品嘗到人類食物的味道。

“科技越來越發達了,也許未來可以徹底壓制住rc細胞的弊端,讓喰種吃到正常的食物。”金木研對兩個世界的差異性懷著一份期待,“喰種與人類的區別,其實也不大,只要能夠改變食物的問題,未來也許就能共存了。”

金木研人類的右眼中浮現出希望的光彩,溫柔明亮。

他說著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一刻像極了夢裏被他舍棄的“過去”。

在絕望中閉上的眼又重新睜開了。

“月山學長,我這樣的話會不會太天真了……”

“沒有呢。”

月山習仿佛又看懂了一點金木研,笑著低下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對方,天真的人才會說出天真的話,而金木研說出的只是一個溫柔的願望。

這個願望美好到他都只能在幼時的夢裏看到,彼時長大後,願望就被他拋棄了。

喰種與人類之間有著一條可怕的界限。

“金木很獨特,會想保護人類,又想保護喰種。”

“我也不想站在中間啊。”

金木研擡頭看他,聲音極輕,透著看破很多事情的微嘲:“看似兩邊都選擇了,實則兩邊都舍棄了,最後可能連整個世界都容不下我。我並沒有你看上去的那麽強大,月山學長,選擇偽裝,只是因為我還沒有那個能力保護身邊的人。”

上輩子英死了。

他放下了很多沒必要的堅持,放棄了孤獨生存的機會。

“沒有人……可以一個人活著。”金木研輕描淡寫地略過那些過去的孤獨,說出對未來的構思,“我要是當上搜查官,獲得更大的權力,也許能夠避免更多的災難吧。”

有馬貴將選擇他。

是否,這g的死神也看到了世界扭曲的形態,想要挽救人類與喰種。

月山習站在沙發前,斯文優雅,傾聽著他夜晚吐露的話。然而金木研心知肚明,這個男人背後代表的就是喰種冷酷的那條道路,是他過去走過,又回去了的道路。

“月山學長,下次別在英面前拿這種便當了,人類很堅強,也很脆弱,英可以為了我不在乎喰種的身份,我也可以為了他改變自己的習性。”

“學長……英是我的底線。”

一個作為人的底線,只要底線還在,他就沒有面目全非。

月山習聽懂了這番話下的柔軟,稍稍有些不甘,“對你而言,利世小姐又是什麽?”

金木研沒有立刻回答,想了好一會兒。

他誠實地答道:“……一個總是作死,但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的人。”

月山習傷感:“我呢?”

金木研靠到沙發上,嘆道:“一個平時不怎麽靠譜——”在月山習哀怨的視線下,他慢吞吞地說完後半句話:“但是關鍵時候還挺靠譜的同伴吧。”

月山習原地滿血覆活。

記起正事,他立刻說道:“我已經讓掘去找利世小姐的情報了,她認識很多人類和喰種,在情報收集方面能力特別強。”

金木研不置可否地說道:“你讓她少拍我的照片。”

月山習笑而不語。

這是自己的福利啊,怎麽可以沒有。

金木研白了他一眼,懶得再管照片的事情,叫他出去,自己要休息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永近英良都沒有從便秘的後遺癥中緩過勁,神色蔫蔫,對探究喰種那邊的事情沒有那麽積極了。金木研一邊忙著上課,一邊忙著在宣傳部為喜歡的作者做宣傳工作。他體內的rc數值確實在往下滑落,只是速度令人堪憂,赫眼仍然無法關閉。

月山習也在一天晚上回了趟家,碰巧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從公司回來的月山觀母停下腳步,沒問別的事情,直截了當道:“習君,你想好了嗎?”

月山習裝傻:“什麽想好了?”

月山觀母看著挺有精神的兒子,“掘告訴我,你發現自己喜歡上金木君了。”

“那個小老鼠……出賣我。”月山習咬牙。

“談何出賣,她只是希望我能幫助你。”月山觀母邀請月山習走向陽臺,悅耳的小提琴聲音從外面傳來。月山習習以為常的往陽臺下的某個地方看去,在那邊,葉在拉小提琴。

擁有德國血統的少年身姿還未長開,背脊挺拔,肩頭架著小提琴,動情地拉動著樂器。

劉海之下,雙眸微闔上。

他仿佛沈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裏。

而那個世界,猶如盛開的薔薇花一般美麗精彩,幸福熱烈。

這一幕,經常出現在掘千繪的照片上。

月山習挑了挑眉,不得不承認從小跟在後面的小男孩長大了,有了能夠吸引女孩的本錢。他惡趣味的對父親說道:“您說掘會不會喜歡他,我看見她經常拍葉的照片。”

月山觀母哭笑不得:“習君,你誤會了。”

月山習疑惑:“誤會什麽?我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

月山觀母恨其不爭地看著兒子,這麽多年居然都沒有分辨出葉的性別。面對父親的眼神,月山習更加一頭霧水,“難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掘已經和葉在一起了?”

月山觀母:“……”

兒子,你的觀察力在感情上就是零分。

原本顧忌著沒說的話,在確定月山習有喜歡的人後,被月山觀母壓低聲音說了出來。

“葉君是女孩子。”

“什麽?!他不是我的遠房堂弟嗎?”

“……是堂妹。”

“!!!”

月山習猛然抓住陽臺的欄桿,往下盯著葉,這樣過分直白的目光頓時讓葉手一抖,沒有辦法再拉小提琴了。他望上一看,發現看著自己的是習大人,臉上的怒意消散,眼睛在夜晚發亮,站在原地仰望著被自己奉為主人追隨的習大人。

夏天的風吹拂著葉的短發,只見這個少年面容俊秀,眉眼堅毅,手上拿著小提琴,精瘦的身材被一身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襯托出男性的氣質,宛如薔薇般的貴族。

葉·馮·羅斯華爾德。

馮代表貴族。

在家族未g剿滅之前,對方的確是德國赫赫有名的羅斯華爾德金融家族的人。

月山習僵硬地回過頭,看向父親:“不可能吧。”

怎麽看都是男孩子啊!

月山觀母望向葉的眼神透露出慈愛與溫柔,“那個孩子在代替她哥哥活著,自願以繼承人的身份為覆興羅斯華爾德家族而努力,我本來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不點破,只會傷害到你們之間從小到大培養的感情。”

月山習慢慢消化這個消息,突然冷汗直流,“您……什麽意思?”

月山觀母攤手,“我相信你能意識到,畢竟你也是開始談戀愛的人了。”

月山習的表情變化精彩。

有些行為放在男性身上不奇怪,葉崇拜他,關心他,還插手照顧他的私人生活,雖然名義上是仆人,但是他是把葉當作自己的一個親人來對待的。

如果把性別改成女……

怎麽想都奇怪啊!一個女孩子幫他剪裁衣服,幫他換洗衣服!

月山習哀嘆著扭過頭,“……您為什麽不早點說!”

月山觀母淡定,“你又沒問我。”

傻兒子,一個優秀且家務全能的女孩圍在身邊轉也沒感覺。

被父親這麽一坑,月山習都無法直視樓下的葉了,腦海裏全是各種被女孩照顧的黑歷史。他慌張地跑了,“父親,您慢慢曬月亮吧,我回房間休息!”

留下的月山家主搖了搖頭。

然後,他俯下身,對可憐巴巴望著樓上的葉說道:“葉君,習君不好意思打擾你拉小提琴。”

面對一個把自己當做男性來活的女孩,最好的態度就是尊重對方的選擇。

停止的小提琴再次被拉動。

這一次,樂聲少了一份快樂,多出拉琴者的憂郁與愁緒。

月山觀母的目光始終溫和,要是沒有金木研,他大概會在日後再點破葉的性別,這樣一來,習君的性格再冷漠,也會對十年如一日陪伴在身邊的人動容。

可惜了。

這場感情尚未拉開帷幕就註定要結束了。

“讓我想一想,怎麽跟忍足家搭上關系。”月山觀母慢悠悠的往回走去,思考著怎麽解決後顧之憂,“忍足家是搞醫療的,我是經商的……有點不搭邊,沒關系,在日本總有辦法拉交情,不知道他們接不接受投資,只要利益一致,想必不會給孩子難堪。”

忍足家的家主在國外打了個噴嚏,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被一位喰種大佬盯上了。

當天晚上,掘千繪再次遭到了月山習的電話轟炸。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啊?”

“葉是女孩子!”

“你不知道嗎?月山君,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

“我記得你的人體課程是滿分?”

“呵呵,你別想得到一分錢的情報費了!小老鼠!”

“月山君!!!”

不管掘千繪裝得多麽可憐,月山習都不吃她這套了,他恨不得撕了這只藏秘密的小老鼠。

讓你在旁邊看熱鬧!掘——千——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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