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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理論應用於咨詢和理論的實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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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除了將心理學新理論應用在咨詢之外,還有檢驗理論的實踐性的設想,可現存的理論能夠實踐的不是需要長時間的觀察就是臨床研究無法確定因果或者相關,所以劉知信的設想是在自然狀態下對人進行觀察和記錄,用排除法和辯證邏輯對理論進行可驗性驗證。

而計劃成功最重要的條件就是對人的觀察還有被觀察者報告自身的心理狀態,所以劉知信現在需要的是能夠意識到自己思考的內容、心理狀態的人,也就是能認知自己的認知的人。

他摸著下巴笑了。

以前撒下的網,現在終於可以慢慢收線了。不知會不會有大魚上鉤。他雙眼發光,像是一只弓起腰的貓。

☆、威脅與反威脅

柳博一身西裝,拎著公文包出現在知信咨詢,吸引了一眾花癡的目光。

果然男生穿西裝最帥。

他絲毫不在意這些目光,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徑直來到劉知信的辦公室。

辦公室外的花癡們看著兩個人,一時不知哪個更吸引人一些,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

冷菁揮揮手打斷她們的目光,“餵餵餵,別看了,擋著簾還能看得津津有味。我看你們的腦補神功又上了一層。”

“姐,難道你不覺得這兩個人會擦出不一樣的火花嗎?”一個小花癡眼冒星星。

冷菁哄散了眾人,看了眼辦公室,“這兩個人的火花?還真讓人期待呢。”

柳博翹著二郎腿,笑道:“爺爺都跟你說了吧,我來當特別顧問,監督你的執行力。”

劉知信看都沒看他,皺著眉頭敲著鍵盤。“啊,說了。計劃書你也看了吧,待會我讓小王帶你先熟悉下我們的公司。”

柳博笑著點點頭,卻說道:“爺爺還說,我來這裏一定要讓那位宋小姐帶我。”

劉知信將眼神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盯著柳博看了一會兒,“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她的。現在只是準備階段,方案施行還要等一段時間,如果你還有別的事可以不來這裏。”

“準備階段也很重要,好了。知信你先忙吧,我自己去找那位宋小姐。”說著他拎起包離去。

劉知信眉頭擰得緊了,“他怎麽怪怪的?”

宋裏美正從許多份簡歷中挑選符合劉知信要求的,忽聽到背後有人喊自己。

她轉過臉看到柳博那張跟往常一樣溫柔的臉,“柳先生。”

“宋小姐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為我負責咯。”柳博笑瞇瞇地說出這番話。

宋裏美心虛地四處看看,見沒人註意到他說的話才放下心來,“柳先生真會開玩笑,我怎麽負責。哈哈哈,哈哈哈。”雖然笑著,她的臉卻是僵著的。像柳博那樣常年掛著笑容臉不會僵掉嗎?

柳博彎下腰,靠近宋裏美,“我爺爺說要你做他的孫媳婦。”

這柳老頭何時說過這麽臊人的話。

宋裏美擡眼看著靠得很近的柳博,感受他呼吸的氣息,心中一陣慌亂。“呵...呵呵,是嗎?啊...他是胡說的吧。”

柳博滿意地看著宋裏美的反應,直起身來,神色輕松地說道:“那以後宋小姐就多多照顧我。”

劉知信擡頭看到外面的柳博跟宋裏美靠得很近,眼神透露出疑惑,“這個柳博,到底在做什麽?”

午休過後,宋裏美經過洗手間時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嗯,知信他說服了我爺爺。哈,誰知道呢,大概有那個宋小姐的一份功勞。嗯,如果再有事的話我會告訴您的,希望您繼續插手這件事。好的,再見。”

宋裏美聽到這裏似乎明白了一切。

為何劉爸爸知道劉知信的動向又出手阻攔劉知信和柳老頭的計劃,又為何柳博不肯接那個顯示為“劉爸爸”的電話。但是這似乎又說不通,為何柳博又要讓我告訴老板,既然在背地裏那麽做又為什麽要提醒別人呢?

她聽到皮鞋聲越來越近,明白這不是她思考的時候,想要轉身逃走,卻被一股蠻力拽到墻邊。

宋裏美的背摔在墻上,來不及逃跑,她害怕地看著眼前的柳博。

柳博笑瞇瞇地看著她,諷刺地說道:“宋小姐真巧,你也來上男廁所?”

他慢悠悠地走到宋裏美的跟前,將胳膊支在墻上困住裏面的宋裏美,低著頭對她說:“我說怎麽感覺有只小貓咪在偷聽,原來是你呀。”

宋裏美不知如何是好,低著頭不肯說話也不肯看他。

柳博勾起宋裏美的下巴,“怎麽不敢看我,你在知信身邊可不是這幅樣子呢。果然女生都喜歡他這種嗎?”

宋裏美想要搖頭,奈何下巴被柳博死死捏住,只能開口說道:“沒,沒有。我沒有喜歡老板。”

“哦?是嗎?”柳博一臉調笑地看著仰著臉的宋裏美。

宋裏美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開口質問柳博:“柳先生,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請你放開我。”說著便要掙脫柳博的控制。

柳博輕輕松手,“我可沒空跟你玩這種游戲,你也最好將你聽到的忘記。”

宋裏美拉住轉身的柳博,柳博看著她笑道,“怎麽?還想試試剛才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哦,我忘記了。心跳加速的時候更容易愛上一個人,抱歉讓你愛上我可不是我願意的。”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露出一副冰冷的面孔。

宋裏美瞪著他,“柳先生,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老板呢?”

他輕蔑地笑了,這表情極其熟練地在他臉上綻開,讓人絲毫回憶不起來他原來溫柔的樣子。

“我有我的原因,也用不著向你解釋。你只要記住我是壞人,所以最好不要惹到我。”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後的宋裏美小聲地說著:“既然是壞人為什麽要讓我提醒老板,我看就是個狐假虎威的小狐貍,裝得挺強勢的,指不定背後怎麽哭呢。”

柳博將這些話聽到了心裏,也未去理她,只覺得好笑,難道我不是壞人嗎?

“餵,我會把這件事告訴老板的。”宋裏美在後面喊著。

柳博隨意地揮揮手,“隨便你。”

宋裏美心裏很郁悶,這叫什麽事,明明威脅我不讓惹他,但是對揭發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是奇怪的人。

雖然剛才把宋裏美嚇了一跳,但是仔細想想他的威脅更像是虛張聲勢,小孩子的把戲。

她追上他,瞪了他一眼。“老板說讓你告訴我,你們家跟他家的糾葛。”

柳博無奈地笑笑,“你就不怕我?我可是很危險的。”

宋裏美翻了個白眼,“你現在就告訴我。”

柳博啞然,明明他這一招嚇壞了很多人,為什麽這個看起來溫柔可愛的女生卻不為所動,反而被自己激發出一種刁蠻?

宋裏美又補充道,“你告訴我我就不去老板那裏揭發你,不然,哼哼,連帶你剛才的所作所為我都給你抖出去。”

小孩的把戲宋裏美也會玩,而且比柳博玩得好多了。

☆、不懂情調

不知怎的,原本張牙舞爪的柳博坐在宋裏美面前,給她講起故事。

“你們看,怎麽感覺柳先生有點不一樣。”

“唔,我也有這種感覺,說不好,好像是變得乖巧了。”

“哈,快別開玩笑了。”那人說完也覺得自己用詞不對,但是她又看了一眼柳博,確實是這種乖巧的感覺呢。

其他人也默默地認同,但都不好說破。

劉知信從外面回來看到這邊聚集了很多人,便走了過來。“你們看什麽呢?”

“沒...沒什麽。”一時間眾人散去。

沒了遮擋,劉知信一眼便看到那邊氣氛奇怪的兩人。

柳博說道:“其實具體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只聽說,劉爸爸當年是爺爺的學生,而且十分得爺爺的喜歡。但是後來劉爸爸跟爺爺大吵了一架,說心理學就是瞎胡搞,以後再也不學心理學了。爺爺聽了這話,氣了一個月後去劉家找劉爸爸,想勸他回心轉意。爺爺說,畢竟這麽聰明的孩子不好找。不過他一直躲著爺爺,從學校退學,之後改學了物理。過了幾年,兩人關系沒有那麽僵了,劉爸爸有時候來我家看爺爺,只不過每次來都待一會兒就走。那時我還小,總記得他們倆人見面就吵架,每次吵完劉爸爸就會很長時間不過來。但是每次過來爺爺都很高興。”

宋裏美聽到這兒,嘆了口氣,“這樣啊。怪不得這三人都是一樣的倔脾氣。”

“你們兩個在幹嘛呢?”劉知信走過來,看看宋裏美又看看柳博。

柳博看了宋裏美一眼,似是要她做主。

宋裏美裝傻道:“啊哈哈,閑聊。沒想到柳先生那麽有趣。”柳博也跟著傻笑起來。

劉知信面露嘲諷,“那你們剛才聊什麽呢?”

宋裏美一時編不上來,“那個...那個...”

劉知信不等她編完,轉身走了,“宋裏美,你來我辦公室。”

柳博送她一個保重的眼神。

宋裏美安慰自己道,我又沒有做什麽,幹嘛那麽心虛。她拍拍胸脯長舒一口氣,推門進了辦公室。

剛走進來,她就看到劉知信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嘴角含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壞了,還是心虛,怎麽辦怎麽辦。

“你啊,就這麽喜歡那種溫柔的臉嗎?”劉知信有些無奈地說著。

“誒?”宋裏美一時沒反應過來,難道不是因為剛才的事?

劉知信雙腳一蹬,椅子滑行到宋裏美面前。他仰著頭而宋裏美只能低頭看著他,雖然這樣,她卻沒有居高臨下的感覺,反而覺得劉知信居低臨上地看著自己。

“什麽叫不懂情調?”

宋裏美再次被談話的跳躍度驚到,直到她看見一臉認真的劉知信,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不懂情調大概就是看不出別人暗示的意思吧。嗯...舉個例子的話,你上次沒有送我回家就是不懂情調。”

“哈,沒送你回家就是不懂情調。”劉知信有趣地看著宋裏美,“那我天天送你回家是不是就懂情調了。”

“不是不是,”宋裏美連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怎麽說呢,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吧。”

“那只是你沒有找到量化的辦法。不過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喜歡我送你回家卻說我不送你是不懂情調,你可真奇怪。”

宋裏美感到一陣挫敗,不知該怎麽說才對。其實我很想你天天送我回家啊,但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

“柳博這個人還不錯,你可以多接觸接觸。不過要註意尺度,秘書不準談戀愛。”

“為什麽秘書不準談戀愛?”宋裏美皺著眉頭。

“唔,秘書嘛。就要全身心地照顧老板,如果談戀愛了就把心思放在戀愛上還怎麽好好工作?”

宋裏美覺得他說得好像有些道理,又問,“那要是老板跟秘書談戀愛呢?”

劉知信咳嗽幾聲,“那...那也不準,分不清上下級的關系不利於工作。”

她後來才覺得這明明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可是當時她沒有反應過來,連聲稱是。

劉知信滿意地點點頭,讓她回去工作。

夜晚來得比往常早了些。

“感覺天比以前黑了,往常下班的時候天還很亮。”孫芳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閑談。“今天晚上沒有預約,回家做飯去咯。”

幾人走出大廈互相告別,宋裏美磨蹭著向公交站走去。

一輛車停在車站邊上,車窗搖下。宋裏美見是柳博便笑著打招呼。

“用不用我送你回家?”柳博問道。

宋裏美搖搖頭,“不用了,我家很近的,一會兒就到了。你還是快回家吃飯吧。再見。”

她目送柳博的車開遠,松了一口氣。雖然她不怕他,但是總覺得跟他在一起怪怪的,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正常。

宋裏美摸了摸包,卻沒摸到手機。她一驚,難道手機丟了?真是糊塗啊。

在她連翻幾遍包依然沒找到手機的情況下,只能原路返回。

宋裏美一路走回了公司,見燈都滅了以為公司沒人,她卻不知在一個角落裏有一個人從她進來便一直盯著她。

懵懂不知的宋裏美在自己的座位上四處翻找著,終於在一本書裏找到了她的手機。

“木馬,還好你沒丟。現在買個這樣的手機可不容易呢。”她高興地將手機放好,卻聽到那邊的辦公室裏有些聲響。

宋裏美以為自己聽錯了,四處張望一下,一個人都沒有,格子間裏空蕩蕩的。她心裏有些緊張,抓緊包快步走著。

“哐當”一聲,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辦公室,桌子後面好像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宋裏美扭過去的頭僵住了,不敢再扭過來。

“裏面有人嗎?”她的聲音正洩露著她的情緒。

又是“哐當”一聲,膽小的宋裏美緩慢靠近辦公室。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這麽久還不出來說明它害怕我。她這樣安慰著自己。鐵了心的她倒生出一絲決然,徑直推開門向桌子那邊走去。

果然,在這裏有一個奇怪的身影。

“啊啊啊。”

☆、你能來真好

那個身影從背後摟過宋裏美肩膀,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說道:“吵死了,小點聲,是我。”

宋裏美砰砰直跳的心,被這幾句耳語酥麻了。

他怕宋裏美再喊叫起來,“你還叫不叫了,不叫我就松開。”

她連忙搖頭。

待他松開宋裏美,她才看見這一地的酒罐和有些酒氣的劉知信。

原來劉知信下班之後在辦公室喝酒,看見宋裏美回來怕嚇到她便躲到了桌子後面。誰知不小心打翻了一個酒罐,引起了宋裏美的註意。他又往裏面爬爬,又打翻了一個酒罐。他正懊惱著,就聽見宋裏美大叫。情急之下便捂了她的嘴。

宋裏美學著他的樣子坐在地上,“怎麽一個人喝酒?”

劉知信開了一罐遞給她,“本來想請你一起喝,但是你是女孩子,不該在外面喝酒。”

她聽到這話,不知該不該接這酒。

“拿著,意思一下,慶祝我們的計劃得到認可。”

“我們的計劃...”宋裏美低聲重覆著,心裏卻甜絲絲的。

“嗯,畢竟你也有參與。”他仰起頭將酒喝得咕咚咕咚的。

宋裏美笑著,小心地嘗了一口。

劉知信歪著頭看她這個樣子,笑瞇瞇地說道:“今天我很高興,特別高興。”他一雙眼睛看著她,讓她快要喘不上氣來。“不過你是白癡,體會不到我的心情。真遺憾啊。”

許是酒精讓他的神經麻痹了,他開始無所顧忌地大笑。

宋裏美沒有見過他這樣,心中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弱弱地說:“我明白的。”

她見他不信,又大聲地重覆著:“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想跟你一起開心一起悲傷,想在你不開心的時候把你逗笑。”

他好笑地看著她,“把我逗笑?”

宋裏美猛點頭,“嗯,你有不開心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把你逗笑的。”

他見她笑中帶著堅決,便點了點頭,“啊,要是我給你打電話卻找不到你,你可要倒黴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宋裏美只能看見劉知信那亮晶晶的眸子。地下的空酒罐越來越多,一動身便能聽到叮當叮當的聲音。

劉知信笑著說:“你知道一開始我為什麽要讓你進公司嗎?”

宋裏美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嗯?是因為我撞倒你?”

劉知信搖了搖頭,“你果然不記得啊,所以我說你是白癡嘛。”

“不記得什麽?”宋裏美看著他的眸子和露出的牙齒。

“五年前,我們見過。那時我在你們學校踢石子砸到了你。”劉知信看著宋裏美,等著她想起。

宋裏美皺著眉頭,“你就是那個宅男?”

劉知信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原來你也覺得我是宅男。”

宋裏美自知說錯話,連忙解釋道:“不是,你當時說自己是宅男,我就記住這個了。而且宅男也沒什麽不好...我也很宅的。”

五年前的劉知信,畢業三年後天天躲在房裏讀書。那天他去宋裏美的學校散步,踢了一腳路上的石子。那石子似是有靈性,正好劃出一條拋物線,砸在了階梯下面宋裏美的頭上。

宋裏美揉著頭,四處尋找肇事人,便擡頭看見胡子邋遢的劉知信。

劉知信知道自己惹禍,連忙跑下去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宋裏美不滿地撅著嘴,“怎麽會沒事,石子動量很大的。”

聽到這話,劉知信不知所措,“那...要不要去醫院?”

宋裏美噗嗤一聲笑了,“我又沒被砸出窟窿,去什麽醫院啊。”

劉知信這才敢擡眼看她,哪知看一眼便再也忘不了宋裏美的笑。

宋裏美見他呆傻的樣子,問道:“你也是這個大學的嗎?”

“我...我不是,我只是窩在家的宅男,不知道該去哪兒便來這兒散步。”劉知信喏喏地說著。

他見宋裏美似是想要離開,便又開口道:“其實我讀了很多書,想要找到一個喜歡的研究方向,但是總是找不到。不如你幫幫我?”

宋裏美又笑了,“心理學怎麽樣?我想考心理學的研究生,研究不能直接觀測的內心,將人們信奉很久的偏見統統打碎,用量化的方式精確事件,一定很有趣。”

劉知信撓撓頭,“好像...確實挺有趣的。那,我也考心理學的研究生,說不定我們以後還能見面。”

“嗯,那你加油哦。”宋裏美笑著跑開。

劉知信怔怔地看著她離開,心中的堅冰慢慢化開了,生活終於有了方向。

可惜後來宋裏美考研失敗,加入了求職大軍。而劉知信卻一直走在心理學這條路上。

“看著現在的你,真想不到你三年前是那副樣子。”宋裏美看著他的側臉感嘆著。

原來邋裏邋遢又沒精氣神的他卻變得那麽自信堅定。

劉知信笑道:“是啊,那時候很迷茫,讀了很多書卻找不到感興趣的東西。意志一天天的消沈,人也變得懶洋洋。本來朋友就少,那個時期更少接觸人。”他轉過頭望著她,“所以看到你,還以為看到了天使。是你讓我堅定了方向,我很感謝你,也感謝那段時光的積累。”

宋裏美只能看到他的輪廓,卻感受到他通過空氣傳送過來的熱度和酒氣。

他越靠越近,臉幾乎貼在宋裏美的臉上,在她耳邊說著:“我真的很開心能再遇到你。但第一次見你,還以為原本那個活潑的你不見了。後來我才發現,你還是如此,只是被一些東西遮蓋住了。連你對心理學的熱愛也一樣沒有變,我真的很開心,你明白嗎?”

宋裏美動也不敢動,仍由他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聲說:“我明白。”好似怕打破這安靜的場景。

劉知信笑著看宋裏美的樣子,將她看成了五年前的她。他忍不住伸出手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覺。

宋裏美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熱度,心中一顫。

他喃喃自語,“你能來真好。”說著他頭抵著宋裏美的額頭,蹭著她的鼻子。

宋裏美睫毛微顫,閉上了眼睛。

☆、公主抱?

她鼻尖上的溫暖不見,卻感到肩上一沈。

宋裏美看著醉倒在她肩頭的劉知信,自嘲地笑笑,摸了摸鼻尖。

他的下巴磕在宋裏美的肩窩裏,宋裏美嘆了口氣想把他移到沙發上。她使了使勁,將劉知信公主抱了起來。原來她還以為自己的力氣不足以抱動劉知信,這樣看來她力氣還是很大的。還好喝醉的劉知信只知道悶頭大睡,不然可苦了勢單力薄的她。

只不過為什麽宋裏美一副怪樣。她半蹲著身子,用膝蓋頂著劉知信的屁股,左手死死拽住劉知信腋下的衣服,拉扯之間露出了他的腹部。可惜她沒空欣賞,因為正當她左腿右腿輪換頂著他的屁股向前移動時,劉知信突然睜開了眼睛。

劉知信一臉看白癡的表情,“你在幹什麽?”

宋裏美突然結巴起來,“我...我...我那個...那個。”

醒來的劉知信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屁股,哪知宋裏美手一滑,他順勢跌了下去。跌下去的他扯著宋裏美不放,頗有一副報仇雪恨的氣勢。

摔在地上的宋裏美一咕嚕爬了起來,而劉知信就沒那麽幸運。

他坐起來就覺得屁股疼,站起來又覺得腿軟。正當他齜牙咧嘴的時候,就聽到宋裏美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是喝醉了嗎?怎麽突然清醒了?”

劉知信白了她一眼,“我怎麽可能喝醉,你這個白癡。快扶我起來,我頭暈。”

宋裏美搞不清他是清醒還是喝醉。當她扶起劉知信時,劉知信笑瞇瞇地摸了摸她的頭,“好旺財,這麽聽話,我會把家產都留給你的。”

“哈?”

接下來的幾天,宋裏美有意躲著劉知信。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她胡思亂想了一陣,現在想起來她都會臉紅心跳。

劉知信似是未發覺宋裏美有什麽不對勁,依然像平時一樣安排她的工作。

上次的求職宣講會之後,有一些學生聯系到劉知信,說是畢業後有意願到公司來上班進行這方面的研究。

宋裏美這幾天忙著帶這些學生熟悉計劃,考察他們的能力,原本不多的休息時間更被壓縮到了極限。只有在面對劉知信的時候,她才會想起那天的事情。

“我需要的人才最重要的是有批判性思維,接下來我要對他們進行這方面的考試,你也要參加。”

宋裏美正沈浸在回憶裏,忽聽得這話,楞了一下,“我?為什麽我也要參加?”

“因為你也參加這個計劃。這次考試我會親自出題,你要好好準備。不合格的人要被刷掉。”

“哈?刷掉的意思是辭退我嗎?”

劉知信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宋裏美自嘲地笑笑,果然那天只是喝醉了而已,是自己想太多。他啊,就是個抖S啊。

不過她想到了另一個人,“那柳博要不要參加?”

劉知信似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他也要參加,過不了就讓他回柳老頭那邊。”

宋裏美唉聲嘆氣地回到位子上,旁邊一位清秀男生勸解道:“裏美姐,沒事的,你肯定能過的。不如我們組一個互助小組,一起學習也有動力。”

“童俊,我倒不是愁考試,只是覺得我都工作這麽長時間了。居然過不了還要辭退,老板實在是太傷人心了。”

這童俊就是宋裏美帶的那群學生中的一個,他機靈可愛資質又不錯,宋裏美平時對他關照有佳。

童俊安慰道:“說不定他只是想要激勵你,讓你變得更好呢。因為相信你能過才說出這種話的吧。”

宋裏美趴在桌子上,意志消沈,“才不是呢,說出那種話,明明就很傷人心。他心裏想什麽又沒人知道。”

童俊蹲下來,看著宋裏美,“姐,那你就考個好成績給他個好看。要是他再說那種欠揍的話,你就炒他魷魚。”

她眼睛亮了亮,“對,就那麽辦。”說著她拍拍童俊的肩膀,“真是好孩子。”

話雖是那麽說,宋裏美怎麽有膽量炒劉知信的魷魚呢。她回頭看了看他的辦公室,明明曾經離自己那麽近,可是回過頭才發現不過是夢一場。

而劉知信對宋裏美究竟是什麽態度呢?

好奇這一點的不只是宋裏美本人,這不,還有一個多管閑事的。

柳博翹著二郎腿,悠哉地看著劉知信。“知信,你有沒有發覺宋裏美有一種特殊的氣質?”

劉知信擡眼看著柳博,“你沒事就去做做練習題,後天考試。”

柳博自是沒把他口中的考試放在心上,繼續說著:“你當初留下她,難道就沒有一點私心?”

劉知信低下頭繼續工作,根本聽不進去柳博說的話。

柳博見他這幅樣子,便出了個狠招,“我看新來的那個童俊跟宋裏美關系不錯,說不定兩人以後能發展到一起,你覺得呢?”

劉知信太陽穴一跳,沈沈地說道:“我對她沒興趣。”

“嗯?這話怎麽說?”柳博見劉知信終於正面回答,來了興致。

“她還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現在的她不適合戀愛。”

柳博笑著搖頭,“那你承認對她有感覺咯。你這是在養成嗎?或是說幫助她成長?知信,你不要等來不及才後悔。”

劉知信冷笑一聲,“白癡有什麽資格戀愛,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任性妄為不能為對方考慮。這種戀愛我並不想要。一旦進入親密關系再對她進行糾錯,她只會自卑而不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到時候兩個人的感情只會越來越糟。所以只有白癡變得聰明,能夠獨立思考平靜地面對批判,才能更好地投入一段感情。”

柳博看著外面宋裏美和童俊的互動,笑道:“不過,你要是誤判,可能真的要錯過了。假如她在跟別人的戀愛中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並且努力變成更好的自己,你可要怎麽辦。”

劉知信的手一頓,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柳博瞇起了桃花眼,看著怔楞的劉知信心情大好。

☆、告白

其實關於劉知信和宋裏美的緋聞,早就盛傳已久。

新來的實習生都有所耳聞。宋裏美剛離開了一會兒,這幾個人就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我聽前輩們說,這兩個人互相喜歡。”

“不是吧,要是喜歡直說就好了。現在這個年代還玩這一套?”

“誰知道呢,只是聽說的,真正怎麽樣咱們又不知道。不過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很不錯呢。”

“其實我覺得那位柳博士看起來也不錯,宋姐要是跟他也不錯。

雖然同是緋聞,卻跟三年前的那次不一樣。他們保持著冷靜的態度評判,卻沒有惡意。除了因為他們本身就有能力思考,還跟宋裏美真誠善良待人的態度分不開。

童俊聽到這些皺了皺眉頭,開口道:“好了好了,別說這些了。討論一下考試吧。”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噗嗤一聲都笑了。這童俊還真是心裏想什麽都擺在臉上。

這就有人開童俊的玩笑了,“童俊,你喜歡姐弟戀嗎?”

童俊怎能聽不出這話裏面的調侃,正經地說道:“看情況吧,如果對方是很不錯的人,當然可以。不過我現在沒有戀愛的打算。”

那人見童俊說的認真,著實無趣,便怏怏地看著他笑了。

一旁的何英卻說道:“童俊你是不是喜歡宋姐?”

頓時,童俊的臉紅了起來。“何英,瞎說什麽呢。”

其他人見這幅情景,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何英不依不饒地說道:“你以前也不是愛巴結上級的人,可是現在你總是黏著宋姐,不是喜歡是什麽?”

這話一出,算是坐實了童俊的心思。

何英看著童俊臉紅的樣子,心裏氣急了,原本她是為了接近童俊才來的這裏,誰知道才來沒幾天童俊就喜歡上別人。這可讓她怎麽辦。

她鼻孔裏出氣,冷哼一聲,又感嘆流水無情,心漸漸沈了下去。

這邊流水無情,那邊卻是明月照溝渠。

柳依依借著找柳博的借口三番五次地來知信咨詢串門,鬧得冷菁都以為她是新來的實習生,後來才發現這柳依依意屬老板才那麽勤快。

冷菁心裏高興,這下關於老板的八卦又豐富起來,可以串成一個三角戀的故事了。她正要跟小王分享這一情報,卻看見老板跟柳依依在樓梯間裏。她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那裏偷聽起來。

劉知信眼尖地看見有人朝這邊過來,那雙鞋子跟宋裏美今天穿的一樣。

柳依依見他走神,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知信哥,你想什麽呢?”

劉知信回過神來,勉強一笑,“沒什麽。依依你剛才說什麽?”

她苦笑道,“真是差勁,明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你表白,你卻在想別的事。”柳依依擡起頭,看著劉知信的眼睛,“知信哥。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歡你,從那次你來我家開始就一直喜歡你到現在。每次看到你都覺得你就像天上的星星,因為太喜歡你,所以覺得自己好渺小。但是依然忍不住想要去觸碰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歡我?”

劉知信看著她,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可以喜歡你。”

“不可以喜歡我?這是什麽意思。”柳依依聽到他這意味不明的話,心中生出一絲希望。

“因為我已經喜歡別人了。”

柳依依不甘心地問:“是誰?難道...”

劉知信勾唇一笑,走向藏在角落的那個人,“就是她。”

然而當他看到角落的那人是冷菁的時候,楞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柳依依跟著過來,也瞧見了冷菁。她原本以為他喜歡的是宋裏美,誰知半路殺出個冷菁。

她勉強地笑道:“這樣啊,那祝你們幸福。”說完轉身離開了,留下冷菁和劉知信兩個人。

冷菁低著頭不敢看劉知信,“老...老板,我只是路過。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劉知信尷尬地不知說什麽,“咳咳,那個,剛才我認錯人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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