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送行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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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涵起於東邊的高山之後的平原,平原之外是一片大海,他們吃海為生,朝廷最主要的魚類供應和海鹽供應全部得靠東邊產出。

自從那裏被孫涵控制住之後,朝廷的海產和海鹽供應少了一大半。

對朝廷來說,孫涵也是一個難以應付的對手。

不過大抵是因為孫涵和蘇寧遠是老鄉的緣故,孫涵對蘇寧遠似乎多有照顧,而且兩人來往也很是頻繁,在朝廷看來,就像是親兄弟那樣。

兩人若是聯手……

想到這裏,徐秀便怔了怔,此時孫涵過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就在徐秀這麽暗自揣測的時候,臨夜已經從地上跳了起來,整頓好了衣服,擺手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得去軍營看看。”

此時孫涵送信過來,必定是有什麽大動作了。

他得過去看看。

徐秀自然是不放心臨夜的,若是孫涵送來的是關於這次朝廷招安的文書,她自然是要過去看看的,萬一他們在京城出了什麽事,她也好有個照應。

臨夜深深地望了邊上的徐秀一眼,知道自己攔不住她,也不想再攔,無奈之下,只好帶著她一同去了。

進了軍營之後,那孫涵的人已經送完信在其他營帳歇下了,臨夜只好去了一趟蘇寧遠的營帳,彼時蘇寧遠已經召集謀士和將領在裏面商討對策了。

原本想找臨夜找不著,還以為臨夜一大早地去哪了,可看到跟著臨夜進來的徐秀時,眾人便知道了臨夜一夜不在軍營的緣故。

見他們一進營帳,裏面全部的人都在看著他們,而且還是以一種暧昧的眼光看的,徐秀不僅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趙四卻是個好起哄的,瞧見徐秀這樣,更加起了挑逗的心思,笑道:“嫂子,你和臨夜哥晚上想做點什麽,可以跟我們兄弟幾個說,我們兄弟幾個肯定會給你們騰位置的。”

聽見趙四這話,徐秀的臉頓時紅的更厲害了。

臨夜卻是一把將徐秀護在了自己身後,狠狠地瞪了邊上的趙四一眼,說道:“你瞎說什麽呢。”

蘇寧遠也跟著擺了擺手,認識嚴肅地說道:“孫將軍送來密件,說朝廷也派了個公公過去,想請孫將軍一同前往京城。此次京畿之路異常危險,我們要做好有去無回的準備。”

聽到蘇寧遠這話,眾人的臉色頓時都拉了下來。

方才趙四調笑的時候,營帳裏的那股輕松頓時蕩然無存,現在剩下的只有緊張和深深的嘆息。

朝廷這招著實陰險,但是不得不承認,用的很好。

蘇寧遠的目光在邊上眾人臉上轉了一圈之後,便又將目光收了回來,將眾人領到邊上的方形沙陣上,上面已經重新畫好了地形,彩旗上標示的是從安平縣到京城的路。

在這上面看倒不覺得有什麽,可實際上路途遙遠,萬一出了什麽事,根本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想到這裏,徐秀便隱隱有些擔心,不免上前,偷偷在下面握住了臨夜的手。

蘇寧遠將上面的地形分析了一遍之後,便下了命令,將李勇留下來鎮守,而這一次,他只帶臨夜和幾個親兵去,陣仗不用很大,萬一他們喪命在京城了,蘇家軍也能保有實力。

而徐秀自然是留守在後方幫忙後勤。

可徐秀不答應,攥緊了臨夜的手,自告奮勇地說道:“我也要去。”

蘇寧遠驀然望了徐秀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好一會兒,最終是十分堅定地拒絕了徐秀的要求,搖頭道:“不行,你必須留在後方幫助我們。後方糧草是蘇家軍的命脈,交給他人我不能放心,必須由你全權負責,否則,我們的犧牲便白費了。”

這話說的很是認真,很殘酷,卻也是事實。

徐秀頓時泛紅了眼眶。

她深知現在不是該哭的時候,可感覺到臨夜手心傳來的溫度,她便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掉,淚眼朦朧之中,目光從邊上一臉傷悲的男人們臉上掃過,也深知應該以大局為重。

於是眼淚任她掉,她也只能克制住自己,努力點了點頭。

看見徐秀這副模樣,蘇寧遠也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回過頭,繼續講起自己的作戰計劃來。

出了軍營之後,徐秀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看見徐秀這副模樣,臨夜心裏是說不出的心疼,只是一把將徐秀揉進懷中,好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一般。

其實要與徐秀分開,臨夜自己也感覺萬分不舍。

行程就安排在了下午,吃過飯後,臨夜陪著徐秀在軍營裏走走,打算開解徐秀,卻發現徐秀已經停止了哭泣,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

臨走之前,徐秀站在那裏,看著臨夜翻身上馬,攥緊了拳頭,克制自己的眼淚。

臨夜沒有敢看徐秀,只是朝著許諾說道:“好好照顧她。”

許諾自然知道臨夜說的是誰,於是點了點頭,答應道:“我會的。”

徐秀是他的恩人,此行臨夜和蘇寧遠離開,他自然不會有虧待恩人的道理,何況徐秀的軍銜在軍中也比他小了那麽一點,就算不善待,也不會怎麽傷害她的。

臨夜對其他人尚可放心,只是對於徐秀,他心裏總是放不下。

看著浩浩蕩蕩的軍隊遠離軍營,徐秀呆怔在那裏,看著臨夜的身影漸漸變小,最後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徐秀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消失不見了一般。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好像一塊巨石堵在上面了,讓她無法呼吸。

站在那裏好一會了,許諾遣散送行的士兵回去繼續訓練,瞧見徐秀還呆呆地站在那裏,他頓了頓,上前提醒道:“徐謀士,外邊風大,還是進去吧。”

這臨夜剛走的第一天徐秀就身體抱恙,他可沒法跟臨夜交代。

徐秀晃過神來,望了許諾一眼,輕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可是軍營裏的謀士,底下士兵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她沒有不振作的道理。

想到這裏,她便做了一次深呼吸,嘴角高高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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