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葉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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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這兩日懶了一些,並沒有怎麽管那些嬸子,柴房裏又開始響起細細碎碎的說話聲。

其實說起來,只要不太過分,徐秀一般都不會怎麽管的。

有時候嬸子們管不住嘴,三言兩語說到臨家,邊上的人都會暗地努了努嘴,朝著徐秀瞅一眼,然後嘴巴就閉上了。見徐秀專心致志地制藥,便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拜這些嬸子們所賜,徐秀已經練會三心二意大法了,即使是在制藥的空檔,她都能聽到那些嬸子們說的張家長李家短。

什麽誰家的小豬崽下了一顆雞蛋,誰家的男人又爬了張寡婦的床,她不想知道都難!

唉!

有時候,連錢氏也一起加入了他們的閑話隊列,這些個女人講起葷段子來面不紅心不癢的,當真是個段子好手。

古代的娛樂事業靠著這些嬸子,怪不得報刊媒體發展不起來!

徐秀心裏一邊吐槽著,卻也聽見了嬸子們說的關於新房子的事兒,說是葉家人對工人太過苛刻,導致工人苦不堪言。可好在徐秀給的酬勞高,罷工的現象面前能夠抑制。

徐秀一面聽著,臉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到了晚間,柴房裏的嬸子們下了工,徐秀發完銀子之後,最後一個走的劉嬸子見眾人都散光,便湊到徐秀邊上,勸道:“臨家老大的,我勸你一句,趕緊去工地看看,即使家境殷實,可敗家也不是這麽敗的啊!”

徐秀卻是頭也不擡,只是說道:“造房子的錢我已經給他們了,愛怎麽花是他們的事兒,與我無關。”

見徐秀這般,劉嬸子也不好再做什麽,只是在邊上站了一會兒,最終嘆了一口氣,無奈離開。

待柴房完全安靜下來之後,徐秀這才擡起頭,望著窗外濃濃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個時辰後,徐秀將炒的幾個小菜裝進食盒裏,一路便到了工地。

原本一地的荒草已經盡數除光,工地邊上造了一個簡易的小棚子,只能勉強擋風擋雨,平日裏那些工人便住在裏面。她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工人便窩在角落裏,人手捧著一小塊番薯在啃。

見著徐秀過來,那領頭的人湊上前來,客氣地笑道:“臨家娘子。”

徐秀應了一聲,將打量的目光收回,淺笑道:“吃過飯了嗎?”

“正在吃呢。”那領頭的嘿嘿笑著,臉上卻寫滿了苦澀。

只是一個小番薯,哪裏吃得飽。

這工地的工作量徐秀也是知道的,當初給的酬勞高一些,為的就是撫慰人心,可看著這吃食,她實在是不忍心。

她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可怎麽也沒想到竟然超乎她的想象。

她愧疚難當,將自己帶的食盒放在那張不大的小方桌上,將自己做的菜一碟一碟地取出來,擺在桌面上,那幾個工人看到這滿桌的飯菜,看得眼睛都直了。

“吃吧。我特地給你們帶的。”

一邊說著,一邊將帶的筷子一並拿出來。

因為臨家碗筷不多,便只能帶了幾雙筷子,也夠這些工人所用了。

那些工人一瞧,連忙湊過來,擠滿了整張小方桌便毫不客氣地開始吃了起來。

瞧見這些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徐秀看著實在揪心,她留的錢怎麽說也夠蓋兩座房子了,怎麽這些工人要到啃番薯的地步。

那領頭的給徐秀騰了個空位坐下,說道:“你也沒吃吧?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吧。”

等那些嬸子一下工徐秀便去做飯了,雖然中途嘗了一點,卻也沒吃飽,現在看他們吃得香,更是餓得咕咕叫了,見他們不拘束,自己也不拘謹,拿了筷子就跟他們一起吃起來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幾道菜便被一掃而光。

領頭的工人笑道:“臨家娘子,我們是聽說這工錢多,覺得你人不錯,才過來這兒做活的。可你看這多少天了,我們吃不飽穿不暖,你瞧瞧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邊上那些工人也跟著附和道:“是呀是呀。”

……葉家人已經剝削到這種程度了嗎?有了她賞的幾個錢,還真以為自己是地主了。

眼下這些工人是自己請來的,還以為是她克扣了他們的夥食,這鍋她可不背!

徐秀悠悠地在他們臉上掃了一遍,造房子的事兒現在是葉春枝負責的,她也不好插手太多,只是說道:“這事兒早已交給葉家管了,我委實不知道你們的委屈。若是有人對你們不公,你們盡管甩手不幹,不管怎麽說,這身子總歸是自己的。”

聽到徐秀這番話,那些工人頗為動容。

那領頭的點頭道:“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徐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看過這些工人,出了小棚子之後,她打算去會會葉家人。

工地上沒有,他們肯定也不敢大搖大擺地在臨家生事,那肯定就是在葉家了。

這不一到葉家,就聞到一股糜爛的臭味!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何況這葉家還不是什麽富貴人家!

徐秀進屋的時候,他們已經吃飽喝足了,一張足夠容納二十人的圓桌上擺滿了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看起來,連酒都擺上桌了。葉家人正心滿意足地圍坐在圓桌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消失。

縱使是鎮上的百姓家,也撐不起這麽大的氣派!

她笑瞇瞇地迎上去,說道:“親家,這是剛吃飽?”

葉春枝首先晃過神來,一臉驚恐地望著徐秀,用自己的手肘戳了戳葉母的胳膊,葉母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靜。

這母女倆的小動作卻是盡入徐秀眼底。

葉母笑道:“臨家老大的,還沒吃飯吧?要不也來一點?”

這是想拉著自己入夥啊。

徐秀那銳利的眸子從飯桌上掃過,桌上那條清蒸大鱸魚,可還剩半條,那一大鍋燉包菜,更是好好地擺在那裏,還有一些玉米烙之類的吃食,所剩良多,若說是再加十個人同吃,也不為過。

她輕哼一聲,嗤笑道:“不必了。方才在工地上已經吃過了。”

此言一出,葉家人臉上都不約而同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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