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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葬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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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於徐秀的壓力,花婆婆連連點頭答應。

這才幫著花婆婆穿戴好了衣物,由臨平帶著去了裏正家裏。

花婆婆只說是自己看錯了,占蔔有誤,臨氏死的冤枉,可因為心善,已經駕鶴歸天。

裏正這才放下心來,召集了村民將事兒一說開,那些村民也紛紛覺得臨氏並不是壞人,便答應說上臨家來幫忙。

臨氏的葬禮這才有了著落。

隔日便在臨家辦了喪禮。

一大早的,便將臨氏的遺體送上了山,入土為安,回來便在大堂舉辦了悼念,一時之間,整個臨家的氣氛十分沈重。

許是這兩日忙的暈乎了,徐秀在接待村裏人的時候,身形突然晃了晃,差點倒了下去,一旁的臨平眼疾手快,一把將徐秀扶住,皺眉問道:“嫂子,你沒事吧?”

“沒事。”徐秀擺了擺手,扶著臨平站穩了身子,臉色蒼白。

臨平見狀,連忙從邊上倒了一碗清水過來,說道:“嫂子,這些日子你也實在辛苦,不如先回屋歇會兒吧?”

徐秀望著屋子裏裝滿了嗚嗚泱泱的賓客,想硬撐著出來幫臨平,可實在是頭暈得厲害,只能點了點頭,扶著腦袋進了屋子,想著去看看臨夜也好。

自從那日從劉癩子家裏回來之後,臨夜的狀態一直很不好,徐秀擔心,再這樣下去,臨夜的身子怕是要熬不住。

而徐秀和臨平互動的這一幕正好落入了從屋子裏出來的葉春枝眼中,氣得怒火中燒。

這個徐秀,居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與臨平這麽親密!

她氣得簡直要跳起來,大罵徐秀不要臉。可眼下正是在臨氏追悼的時候,她也不好發作,只好隱忍了下去。

徐秀回到了屋子之後,見臨夜並不在屋子裏,慌亂之下從屋子裏跑了出來,卻見一個穿著墨色棉衣的人坐在擺放著臨氏牌位的桌子邊上,抱著臨氏曾經穿過的衣物,靠在墻根,一臉滄桑。

臨夜並沒有哭,可樣子卻是十分悲痛的。

徐秀輕嘆一聲,湊了過去,陪著臨夜坐在涼涼的地面上,看著人來人往悼念臨氏的人。

那些人多半是虛偽著一副嘴臉,哭喪著上了柱香走了個過場便回去了。

到了夜幕降臨,村裏人也都散光了。

兩日下來,臨夜一直捧著臨氏的牌位,怔怔的,不肯吃飯、不肯睡覺,只是呆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徐秀看著實在心疼,在邊上好說歹說努力勸著臨夜,可臨夜卻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

好吧,既然你犟,那她也跟著犟。

於是雙手環胸,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就陪在臨夜邊上,跟著他一起不吃不喝。一開始臨夜以為徐秀只是為了勸說自己,很快便會放棄的,沒想到徐秀真的連續兩天不吃不喝,陪他這麽幹坐著。

第三天的時候,臨平又端著兩碗青菜過來,可徐秀和臨夜看都不看一眼。

徐秀也不理會臨夜,自顧自地坐在桌邊數銀子,做好了賬本之後,想起身將賬本給收好,卻沒想到一陣眩暈竟然像海浪一般翻湧過來,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身子一晃,竟然倒在了地上。

臨夜聽見聲響轉過頭去,卻見徐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下子就慌了,一把將徐秀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請了村裏的大夫過來,說是疲累過度,便走了。

臨夜心疼地望著床上躺著的徐秀,心裏越發覺得愧疚。

他輕嘆一聲,卻見著徐秀的手指動了動,他擡起頭來,便將她的唇瓣微顫。

“你醒了?”

徐秀迷迷糊糊睜開雙眼,見臨夜一副擔心的神情,嘴角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唉,你怎麽這麽傻,跟著我一起絕食。”

臨夜的身子骨硬朗,加上平日裏沒有那麽多壓力,能夠撐得住,可徐秀哪裏撐得下去?

徐秀淺淺地笑著,伸出手來,細細地撫摸著臨夜那張俊美的臉頰,柔聲說道:“你是我的夫君啊,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要同你一起的。你不吃,我也跟著不吃,你不睡,我也……”

徐秀還沒說完,便被臨夜摟入了懷抱中。

“是不是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好好的一副溫情戲碼,頓時被徐秀毀沒了。

而站在屋子門口的臨平見著徐秀醒來,想著應該給哥哥嫂嫂補補身子,便拿了一些平日裏葉春枝吃的補品出來,燉了湯。

葉春枝原本沒有在意,以為臨平是燉給自己喝的,沒想到臨平卻端著湯往徐秀的屋子過去,她連忙上前擋在臨平面前,質問道:“你幹什麽?”

臨平一臉茫然:“我燉湯給哥嫂喝啊。”

他們倆都不吃不喝這麽多天了,燉點補品給他們喝也不過分。

葉春枝瞅著臨平手上端著的湯,分明是那最珍貴的血燕,頓時來了氣:“這是我的補品!”

這分明是她懷孕的時候吃的!

“誰說這是你的?這本來是嫂子的東西,再說了屋子裏不還有嗎?你一個人又吃不了那麽多,就分點給哥和嫂子。”

“是給你嫂子喝的吧?”

葉春枝一想到葬禮那日臨平扶著徐秀的場景,便氣兒不打一處來。

“那又怎樣?”

臨平覺得這葉春枝實在是無理取鬧。

這上好的血燕著實珍貴,鎮上都買不到這種東西,上回是黃易見徐秀臉色蒼白,特地送了這點血燕過來。徐秀一直舍不得吃,轉給了葉春枝,怕葉春枝不好意思收,便借口說是自己低價收入的。

眼下想拿一些給徐秀喝,葉春枝不同意,臨平自然生氣。

他也不想跟她廢話什麽,端著那湯便朝著臨夜的屋子過去,誰知道葉春枝死活不肯,非要阻攔,不小心一幢,臨平的手一抖,手裏的湯便落了下來,灑了一地。

而葉春枝身上也沾染了一些汙漬。

滾燙的湯汁落在葉春枝身上,葉春枝尖叫一聲,連忙跳開。

臨平攥緊了拳頭,很是氣憤地瞪著葉春枝,可一想到葉春枝肚子裏的孩子,便忍下了那股火氣,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轉身離開。

葉春枝氣得跺腳:“臨平!你!”

可臨平依舊頭也不回,一下子就鉆回了自己的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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