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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立馬橫刀徒被困,化龍池內月華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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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立馬橫刀徒被困,化龍池內月華新 (1)

章節字數︰11948 更新時間︰07-08-03 21:38

七月十二日是三月一次的龍門挑戰日。這天,九陰宮外搭起了一個八尺高、長寬各三丈的臺子。臺左邊的柱子上寫著“大顯身手,連勝三場,飛越龍門,任爾出宮”。這幾個字對每個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對這些練武一生的人來說,哪個人看了不是熱血沸騰。但是臺右邊的柱子上卻寫著︰“出手無情,非死即傷,九陰宮內,不養閑人。”正中間還有一個柱子,大大的飄著幾個字︰“敗者丟入化龍池!”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午時三刻,龍門挑戰正式開始。九陰教先出一人,站在臺上等候。時候不大,一個中年道人飛身而上,自報姓名道︰“峨嵋天慈前來挑戰。”然後雙方動起手來。天慈施展出師門絕技峨嵋九陽掌,虎虎生風,步步進逼。對方一路閃避,偶出一拳卻是十分刁鉆陰險。眨眼拆了三十餘招,天慈奮起神威,一掌劈在對方胸肋之上,而聽一陣脆響,那人的肋骨斷了數根。天慈略一遲疑,沒想到對方臨終反擊,一掌劈碎了他的左臂尺骨。天慈手扶左臂站在臺上,那人卻躺在地上只能喘氣。這時臺後有人發話︰“兩人全部丟入化龍池!”

葉昊天定楮看去,發現臺後坐了幾人,一個是滿臉寒氣的老者,另外幾人拿了紙筆在做記錄。接著立即有四人上來架著他們就走。天慈還待掙紮,有人隔空一指將他制住。走出好遠還能聽見他們慘叫的聲音。

南宮鏵正站在葉昊天身邊,此時按捺不住就要上臺。葉昊天一把將他拉住,說道︰“不得上去,還不是時候。”並吩咐另外幾個高手也不要上去。

眼看著又上去幾人,但最好的只過了一關,另外幾人都是在第一關就敗下陣來,或者跟對方拼了個兩敗俱傷。這些人全部被丟進化龍池。

然後再沒有人上去。臺上的九陰教徒等了半天,感覺這次有點不同往常。以前到後來全是高手,有時甚至差點兒沖過第三關。這次不知道怎麽了。

直到日已偏西,那滿臉寒氣的老者宣布︰“此次龍門挑戰結束!”眾人紛紛散去。

葉昊天還在每天監視紫幽真君的動靜。

七月十五的晚上,夜半三更,皎潔的月亮掛在中天,忽然一行人簇擁著大紅棺木出了真君殿,來到院外的空地上,十餘人圍在棺周,棺蓋忽然全部打開,走出一個面目慘白的老者,白得簡直像蠟紙一樣,長發披肩,兩只眼楮放出綠光。他離棺五丈,面對月亮的方向站定,雙腿微屈,目視圓月,口中呼出一股白霧,數十丈內一片寒霜,然後又吸回腹內,如此循環不停,原來是在吐納月光精華。

此時棺周還有五個人守著。葉昊天看機不可失,化作一道白光從棺前掠過,將兩只玉瓶取在手中,耳中但聞數聲怒斥,幾條人影隨後趕來,最前面的竟然是正在吐納的紫幽真君。

葉昊天飄身來到樹林中的小陣中,將玉瓶的口打開放在地上,口中大喝︰“速歸本體,行功一圈,幫忙滅妖!”無數的元神從瓶口魚貫而出,向各自的本體飛去。第一個元神剛剛出陣便被人飛劍斬殺。葉昊天急忙喝道︰“大家回來,等所有元神出來後同時行動。”

外面的十餘人被擋在陣外一時無法進來,還有數十人正在聞聲趕來。紫幽真君大喝道︰“圍住此陣,不得讓元神走出一個!“

葉昊天在身上拼命畫著靈符,等了片刻,元神全部出來了,他縱身躍出陣外,運集全身功力發出三道“火”印。火焰過處,五、六人倒在地上,圍著的圓圈出現一個缺口。他大喝一聲︰“走!”所有元神全部從缺口處沖出,飛向本體。葉昊天留在後面斷後,一招手將飛過來的數十把飛劍全部收了。然後一道電印劈過,又是三四人倒地,然後又是一道火印,又有兩三人躺下。

紫幽真君大怒道︰“去將種芝人全部殺了!滾開,別在這礙事!”說著二十丈外一拳擊出,撲面而來一道寒氣,將火焰全部熄滅,而且一拳剛過,又是一拳,寒風逼人,冷澈骨髓。

另外三四十人試圖從葉昊天身旁掠過。

葉昊天避過紫幽真君的拳風,發出一道十餘丈寬的火焰將所有人攔住,同時又是一道電光劈去,接著是三、四人倒下。

紫幽真君怒吼著沖過來,兩三拳又把火焰滅了,接著揮拳向葉昊天身上擊去。

葉昊天提聚十成的春風化雨神功,將刺人的寒氣擋住,避開紫幽真君的攻擊,身形如閃電般在其餘人員之間穿來走去,所到之處立即有人倒下,片刻之間對方只剩下二十餘人,但剩下的眼見都是高手。他的身上已經中了兩掌,幸虧對方是在數丈外發出,自己有著靈符的保護,又用上了春風化雨大法,傷勢不是很重。即使如此,身上仍然感覺陰冷疼痛,腰背轉動都有些困難。

那些人沖了幾次沒沖過去,幹脆又把葉昊天緊緊圍住。無數拳掌像疾風驟雨一樣湧來,葉昊天無法一一招架,只好一面運起春風化雨神功將傷害減少到最低限度,一面一擊就走,一圈又一圈的轉著。一不小心背上又中了一拳,感到一陣胸悶,痛徹骨髓。

他腳下不停,盡力堅持著,一會兒功夫又幹掉了五個,但身上也中了五拳。現在的他簡直是遍體鱗傷,功力也下降了很多,正在極端困難的時候,種芝的群雄終於趕來了,最前面的是少林的靜觀大師,然後是五位高手,接著是兩三百條好漢。他們上來要將葉昊天替下。

葉昊天命他們收拾剩下的十餘個九陰教高手,自己奮起餘勇向紫幽真君撲去,眨眼之間跟對方硬憾了十掌。紫幽真君越打越是心寒,眼看著手下一個個倒地,知道大勢已去,架起雲頭就走,一邊走一邊發出千裏傳音。葉昊天自知功力下降太多,追上去也討不了好,幹脆沒有去追,回過頭來連發十餘掌將剩下的五六個妖人全部擊斃。

這時,群雄都歡呼起來,關了幾年終於熬到了出頭之日。每個人都開心得又叫又跳。

靜觀大師對葉昊天道︰“這次能夠翻身多虧了小兄弟你,很多人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阿!”眾人都紛紛上前致謝。

葉昊天對詢問的人道︰“我是青城長樂道長,俗家姓名葉昊天,大家不必介意。”忽然擡頭看見天邊數道黑雲飄來,心中吃驚,大聲叫道︰“大家快撤,對方有散仙將到,來者不善,逃命要緊!”

眾人看見天邊黑雲撲天蓋地的壓來,知道大勢不好,耳聽葉昊天發話,急忙匆匆出谷,鉆入密林深處。

葉昊天不敢隨眾人散去,擔心大家被妖人攔截,必將死傷慘重。於是飄身來到真君殿前,發了幾道火印,將數間房屋籠罩在熊熊烈火中,又將九陰宮也一把火燒了。然後站在自己擺的小陣前等著。眼見三道人影從天而降,後面跟著十數位高手,大多數人前去救火,最先到的三人將他圍了起來。

他定楮看時發現三個人都不陌生,一個是逃而覆返的紫幽真君,一個是長安玉店見過的肥頭大耳的和尚,還有一個竟然是泰山交過手的老道,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心中暗道︰“這下慘了,麻煩大了。”

和尚首先笑道︰“朋友,你應該知足了,三位真君給你送終,還有什麽想法嗎?”

紫幽真君冷笑道︰“讓你死個明白,說話的這位是蒼靈真君,另外一位是赤神真君。你有什麽要交代的?”

葉昊天功力耗損太過,不得不拖延時間道︰“在下不明白,你們既已成仙為何還要為非作歹,捉那些修真人作什麽?”

赤神真君氣哼哼的道︰“成仙,仙從何來?不找捷徑能修成嗎?”

蒼靈真君皮笑肉不笑的道︰“仙路迢迢,不用靈藥修到何年何月?”

葉昊天駁斥道︰“靈藥可以自己找阿。”

紫幽真君冷笑道︰“滿山遍野去找靈藥何異於大海撈針、守株待兔?怎麽能趕得上園中栽培,自己放牧?”

葉昊天氣憤的道︰“你們如此殘殺同道,荼毒生靈,天下還有沒有公道?”

三人好笑的看了看他,蒼靈真君道︰“何謂公道?這世間有公道嗎?好了,說這麽多,該夠了,你是自斷心脈還是想拼拼看?”

葉昊天道︰“單打獨鬥嗎?我可不怕。”

三人只是呵呵冷笑,笑聲中向前又逼近了一步。

葉昊天不敢再等,一道火印劈向蒼靈真君。蒼靈真君還是初次領教他的法印,不敢硬接,閃身避過烈火。葉昊天乘勢飄身進入自己設定的陣法裏,想先喘口氣再說。

三人將小陣團團圍住,赤神真君對著周圍的樹木連連發出烈火,霎時間沒有陣法保護的樹木全部著起火來,周圍的樹木焚燒一空,只留下中央一個圓圓的小陣。

葉昊天心中明白,這個陣法太過簡單,只能擋住對方一時三刻,沒有了別的樹木的掩護,很快就會被攻破。心中不住盤算怎麽才能逃走。谷外有大片的樹林,只要沖能進林中諒他們也捉不住自己。只是那些修真人還沒走遠,有必要再拖一會兒時間。

蒼靈真君幹脆找了把巨斧,伐起木來。在陣法的保護下,那些樹木變得極其堅韌。他運起功力砍了上百下,終於砍倒了一株。

葉昊天知道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破了此陣,看看剩下的兩人,竟然守住通往谷口的方向,大概準備將他堵在谷中,來個關門打狗了。心裏不禁一寒。

又過了半個時辰,估計所有修真人都已經跑出百裏之外。此時又有一棵樹倒下,蒼靈真君一眼看見了躲在陣中的葉昊天。葉昊天騰身而起,不奔谷口,反向谷內奔去,希望對方陣形散亂的時候再折回谷口。他飛得極快,對方呈扇面隨後追來,完全擋住了出谷的通道。

不久來到山邊,他騰空飛起千丈,想從白氣的上方飛過,卻見水漲船高,白氣也憑空增高數百丈,自己又被反彈回來。心中暗恨,不知道誰加的禁制,竟然這麽厲害。

恰好蒼靈真君飛至三丈以內,雙掌挾著狂風不斷攻出。葉昊天躲避不及,脅下中了一掌,喉中一甜,噴出大口鮮血。他不敢戀戰,返身向谷口飛去。迎面碰上的是紫幽真君和赤神真君,兩人四掌齊出,掌力如山。他避無所避,只好鼓足全身功力雙掌迎了上去,一聲巨響之後,但見那兩人悶哼一聲,在空中晃了兩晃掉了下去。葉昊天自己卻如遭冰擊火焚,連哼都沒哼出來,一頭栽倒在地上,大口的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面如金紙,身體兩側一寒一熱,左側身軀結了厚厚的冰霜,右側卻是一片焦黑,心中明白這次是逃不掉了。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咬緊牙關艱難的向北方一步一拐的跑去。蒼靈真君像貓捉老鼠一樣在後面跟著,似乎想看他能逃到哪裏去。另外兩人一個捂著心口,一個顫抖著雙臂慢慢跟了上來。不一會兒來到化龍池邊,葉昊天忽然加速縱身跳了下去。後面三人沒想到如此,急忙兩丈內合力發出一掌,結結實實的印在他的背上,眼看他哼都沒哼,就掉進強大的漩渦裏,眨眼不見了蹤跡。

赤陽真君看著湍急的水流道︰“縱是大羅金仙受此一掌也會斃命,他竟然還想跑!”

蒼靈真君嘆口氣道︰“這家夥什麽人,年級輕輕竟然修到仙人境界。要不是前面已經受了傷,單憑我一人還真不是對手。難怪紫幽被弄得狼狽逃竄,連老窩都丟了。”

紫幽真君道︰“這人據說是青城赤陽真人的徒弟,奇怪的是師傅不怎樣,徒弟卻這麽厲害。”接著發愁的道︰“我手下人全部死光,捉來的人也都跑了,這可怎麽辦?還請兩位兄長在教主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赤陽真君道︰“跑了再去捉!不過天下高手快捉光了,剩下的成了驚弓之鳥,確實真不好捉。實在不行我們只好每人勻些給你。”

紫幽真君大喜得連連致謝。

後心受到無比沈重的一擊,葉昊天的六根心脈斷了五根,一下昏迷過去,但片刻之後又清醒過來,感覺心房周圍六顆星閃閃發光、跳動不已,每閃動一次,心脈就加強幾分,剩下的那根心脈很快擺脫了奄奄一息的狀態。

此時他清楚的察覺自己隨水轉了一圈又一圈,越轉越深,周圍壓力越來越大,幸虧身體經過無數次靈丹妙藥的改造,這些壓力還可以忍受。大約過了盞茶功夫,身體終於不再下降,改成水平的向前漂流。他默默察看受傷的情況,發現全身經脈七零八落,四肢用不上一點力氣,只好順水而去,閉上雙目用春風化雨大法引導六顆星發出的光芒向周圍擴散。大約一個時辰後,又有一根心脈接了回去。不由心中狂喜,看來身體恢覆大有希望。他繼續運功通經,六個時辰後所有的心脈全部恢覆了。睜開眼楮看時,周圍漆黑一團,不知道漂流了多遠,也不知水流最終會到哪裏。

然而他並不擔心,只要全身經脈打通,功力恢覆,哪怕穿行千裏也能找到出路。他只是繼續運功療傷。又過了七八個時辰,終於將全身的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都修整了一遍,手足可以自由活動了,功力也恢覆了兩三成,但看來要想徹底恢覆沒有十幾天是不行的。

葉昊天迫切想做的是找路出去。兩三成功力已經夠他在水底像魚一樣游來游去。他擺動雙臂順水向前游著,又過了三個時辰,忽然前方透出光亮。他欣喜的加速游過去,片刻來到有光的地方,原來是一口井。身邊的水還在向前流淌,他卻不願繼續漂流了,無法呼吸倒不要緊,難受的是暗無天日的感覺。

他貼著井壁緩緩的浮出水面,卻看見水面飄著一只不大的木桶,還有一條長繩從上面垂下來,繩端的鐵鉤與木桶離開了。井口現出一個少女焦急的面容,似乎不知道怎麽將木桶弄上去。井很深,井底的光線很暗,所以她沒有發現貼在井壁浮出頭來的葉昊天。

葉昊天看她將繩索蕩來蕩去,始終勾不住木桶,不禁替她著急。飛速的伸手將鐵鉤掛在木桶上。木桶被提了上去,耳中傳來那少女驚喜的叫聲︰“娘,我弄上來了!我勾回木桶來了!”

這時一個婦人探頭來看,葉昊天一時大意未能潛在水下,卻被那婦人看個正著,那麽幽深黑暗的井底竟然不妨礙她看清葉昊天臉上的表情。此時的葉昊天已經恢覆了本來面目,雖然面色有點蒼白,但俊秀清朗,一看就讓人喜歡。那婦人沒想到井底有人,看了不覺一楞。葉昊天沒有回避,對井上方的婦人微微一笑道︰“大嬸,我一時不慎跌入井中,您拉我上去好嗎?”

婦人眼中精光一閃,道︰“胡扯,你是從哪裏來的?不說實話就永遠呆在下面吧。”

葉昊天將儒家的浩然正氣煥發出來,朗笑道︰“大嬸,我是從水底游過來的,游了快兩天了,終於找到這個出口。”

婦人仔細看了他一陣,發現他一臉正氣,不像壞人,沒再詢問什麽,放下繩索拉他上去。葉昊天怕對方力氣不足,只是輕輕附在繩子上,沒想到婦人功力甚高,用力一提,他像鉆天炮一樣從井底直奔空中,飛起幾十丈高,耳邊傳來少女“啊呀”的驚叫聲,他呼一口氣,緩緩下降,將身形飄落在地上。

婦人吃驚的發現他功力極高,警覺的將女兒擋在身後,提聚功力戒備著。

葉昊天上前兩步,躬身施禮,口中道︰“驚擾大嬸了,請多包涵。”

婦人看他衣服破爛不堪,遍體鱗傷,偏又豐神如玉,感到十分驚奇,她從葉昊天真誠的目光中看不出威脅,於是松了口氣,回頭對女兒道︰“小梅,去把你爹的長衫拿來。”然後問葉昊天道︰“公子貴姓?”

葉昊天又施一禮,答道︰“我姓葉,叫昊天,大嬸就叫我小葉好了。大嬸怎麽稱呼?”

婦人猶豫了一下道︰“小梅的爹姓胡。你是怎麽到水底去的?身上又這麽多傷?”

葉昊天看看周圍,自己正處於一個山野的小村落中,遠處有幾戶農家,雞犬之聲傳來,一切是那麽和平寧靜。他擡頭看了看青天朗日,舒了口氣道︰“我是被幾個壞人逼下水的,也算再世為人,逃過一劫。”接著問道︰“胡大嬸,這是哪裏?我在水底漂游了一天多,真不知到哪裏了。”

胡夫人道︰“這是桂林陽朔,你看那座山就是月亮山。”說著向東面一指。

葉昊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遠方有一座小山,山上石壁如屏,中空一洞,若明月當空,

沒想到自己一天一夜之間竟然漂出三四百裏,來到了山水甲天下的桂林。

此時少女小梅拿了一件長衫出來。胡夫人道︰“公子且請入內更衣。”

葉昊天看看身上的衣服確實不像樣子,不再推辭,拿了衣服進屋。脫下舊衣,發現胸前掛的靈芝種子還在,衣袋裏還有一小塊剩下的鹿角,此時暫不管它,只是將新衫穿上,又回到院中。小梅母女都在院子中等著,看見他玉樹臨風的走出來,小梅的眼楮都看直了,胡夫人也覺得這樣的少年實在罕見。

葉昊天上前深施一禮,口中道︰“感謝夫人相助,不知胡大叔是否還穿這衣服?”

胡夫人神色一黯,道︰“他穿不著了。”看著葉昊天詢問的眼神,她補充道︰“小梅的爹被人抓去了,三年不見蹤影,唉!好令人擔心啊!”

小梅聽了這話眼楮都紅了,小姑娘大約十五六歲,依偎在母親懷裏抽泣起來。

葉昊天按捺心中的憤怒,問道︰“不知道抓胡大叔的是什麽人?”

胡夫人道︰“我們胡家本來住在很遠的地方,以前是遠近聞名的望族,家人一百餘口,不乏武功好手,小梅的爹更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就連華山掌門也稱他為兄長。有一天夜裏,莊院忽然被圍了起來,十餘人進來就殺,全家盡力抵擋也擋不住。小梅的爹將我們母女推到地窖裏,自己卻被抓走了。最後出手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和尚,沒出五招,小梅的爹就敗了。等我們過了半天出去的時候,全家人都。。。。”

葉昊天心中氣惱,一掌拍在旁邊一棵齊腰粗的松樹上,那樹喀嚓一聲斷為兩截。將胡夫人和小梅都嚇了一跳。他自己也沒想到,趕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一時生氣失手了。”停了一下又道︰“我這次被逼得跳入化龍池其中就有那個和尚的功勞。那人是聖上親賜的蒼靈真君,他的功力已經達到了仙人界,端的是非同小可。”接著又安慰她們母女道︰“胡大叔應該還活著,對方抓他去是作苦力,一般不會殺他。”說著將自己在玄陰宮解救了三百修真高手的事大體講述了一下。胡夫人和小梅聽了就像聽神話一樣。

最後葉昊天道︰“胡大嬸,不知您家裏是否有空房,我想在此休養幾天,功力恢覆再走。”

胡夫人趕忙說︰“家裏房子好幾間呢,你住多久都不妨。”

葉昊天就住了下來。他首先作的是將靈芝種下去,同時每天在旁邊修煉春風化雨大法,大約五天後,靈芝長到五寸高,他的傷勢也好了大半。順手抓起幾株靈芝丟入口中,靜坐練功。有了鹿角靈芝的幫助,他的功力恢覆很快,只是三天就徹底覆原,而且比以前又增長了上百年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仙人界第二重。不過他感到,越到後來靈芝的功效越來越弱。大概每種靈藥都是對於一定時期的修真特別有效,過了那個階段效果就差了。

此後他在附近山上走了走,找到些甘草、附子、黃柏,加入剩下的幾百株靈芝,煉了一爐丹藥,約有兩三百顆。他給這些丹藥取名柏芝附草丹,以靈芝為主,附子助陽散寒,可以抵抗靈芝的大寒之性,黃柏去熱堅陰,可以抵禦靈芝的大熱之性,甘草調和諸藥。此丹比在玄陰宮匆匆煉制的丹藥更加平和,普通人也可以服用。而且效果極佳,未到仙人界的人每服一粒可以增長功力五到十年,功力越低效果越好,特別是對剛開始習武的普通人,服下一粒可以增長功力三十年。

他取了三十粒遞給胡夫人,告訴她丹藥的功效和服用方法,眼看著她服下一粒。過了半個時辰,胡夫人行功一遍,感覺遍體輕快,果然功力增加了很多。於是對葉昊天一再感謝。

葉昊天道︰“大嬸,我將來或許能遇到胡大叔,只是不知如何辨認,你們有什麽信物可以交給我,到時我拿給他看,說不定能救他出來。”

胡夫人卻抱歉的道︰“公子請原諒,先前有所隱瞞,我相公不是姓胡,而是覆姓令狐,名叫令狐瑾,他是令狐世家的主人,很好辨認,四十餘歲,面白無須,特別是他練了家傳的青玉掌,運功之時雙掌透明如玉,中掌之人身上也會有一個

透明的掌印。”說完從腰間取出一塊紅色的玉片遞過來,道︰“這是我相公家傳的東西,你拿給他看就知道了。”

葉昊天接過手來大吃一驚,這玉竟然跟自己擁有的三塊紅玉品質一樣,邊上都有細細的金絲,不同的是上面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字,但跟那些玉能夠拼在一起是肯定無疑的。

令狐夫人看他神色有異,問道︰“公子看這玉有什麽問題嗎?”

葉昊天老實答道︰“我有另外三塊與此類似的玉,說不定裏面蘊藏了什麽秘密。”

令狐夫人道︰“如此這玉就送給公子了,放在我家一百年,沒一點用。如果公子能找到什麽寶物也是物有所值。”

葉昊天道︰“若是發現了寶物,我一定讓大嬸知道。”

然後雙方告別,令狐夫人和小梅將他送出好遠。夫人反覆叮囑他路上小心,小梅的眼楮裏閃爍著崇敬的神色,明眸顧盼間似乎隱藏著一絲情意。

葉昊天卻沒有註意,他想的是下一步該到哪裏去。

桂林山水甲天下,然而此時的葉昊天無暇細看,心裏一直想著玄陰宮一戰的得失。能夠救出群雄三百餘人,當然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然而後面的差點兒斃命實在太兇險了,以後一定要避免。單以功力來說他已經能跟任何一位真君抗衡,問題是如果半個時辰不能解決,對方就會有幫手趕來,他還敵不過兩位真君聯手。所以迫切之間是要找幾個仙人幫助自己。

然而仙人在哪裏?十州三島嗎?是否有必要去一下仙界呢?

離開蘭兒已有一個多月,恐怕她等得人都消瘦了。縣裏可能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葉昊天決定先回去再說。

他駕起雲頭來到京城附近,緩緩隨著人流進了城,不久來到王府內宅。

剛進屋子,蘭兒一下撲在他的懷中,也不管父母是否在旁。王爺和王妃見此情景退了出去。蘭兒將粉臉貼在葉昊天胸前,雙肩抖動,壓抑不住的抽泣,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葉昊天一手摟住她的纖纖細腰,一手拍了拍她的香肩,還是不能讓她停下來。他雙手捧起蘭兒如玉般的面頰,在沾滿淚水的紅唇上深深吻了一下,四唇相接,心中一陣迷惘。蘭兒停止了抽泣,緊閉雙目,滿面嬌羞,身體一陣發軟,意亂情迷的回吻了幾下,多日的思念終於得到了補償。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恢覆了神志,輕輕將身軀挪開一點,美目註視著對方,幽幽的道︰“公子,前些天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被逼著跳進深井,背上還受了傷,好生恐怖,嚇得我好幾天都無法入睡。”

葉昊天不敢詳細描述事情經過,只是大體講了一下救出群雄的事,三言兩語就講完了。蘭兒卻明白事情不像他說的那麽簡單,不然不會拖了一個多月才回來。她用春筍玉手在葉昊天背上摸了兩下,嬌嗔道︰“公子不要瞞我,你自己摸摸這些傷疤,還沒完全恢覆呢!”

葉昊天回頭看看果然是的。雖然到了仙人期什麽樣的傷疤都能修覆,但那畢竟需要時間,先恢覆的只是功力。於是他將經過細細講了一遍,嚇得蘭兒花容失色,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見了,心有餘悸的道︰“公子,我以後每天跟著你,你休想再甩開我。”

葉昊天取出那塊紅色的玉來,又從乾坤錦囊中取出另外三片,擺在桌上仔細端詳,拼了一會兒,兩人發現只要再有一塊就可以拼成一朵五瓣梅花的圖案,那樣大概就能破解其中的奧秘。揣摩了一陣後他們將玉片收回乾坤錦囊。

然後葉昊天走出房門,見過院中的王爺、王妃。王爺將他請入正廳,問他別後的經過。葉昊天粗略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行程,隱去了遇險的情節,只是說妖道勢力極強,不能輕舉妄動。然後他取出兩顆自己煉制的柏芝附草丹獻上,說是服了能身輕體健。王爺和王妃對他深信不疑,當即每人服了一顆。

半個時辰後,王妃驚喜的道︰“哎呀,我的白發一根也不見了!真是想不到啊!”

蘭兒看看母親,可不是嗎,母親容光煥發,滿頭青絲油光發亮,就像年輕了十幾歲一樣。她上前摟著母親道︰“娘,現在我們一塊出去,人家以為你是姐姐呢!”

王爺聽了哈哈大笑道︰“好!那樣我有兩個女兒了。”說著向前跨了一步,沒想到竟然跨出八尺之遠,不提防差點兒跌倒。他驚叫道︰“不得了!我也像練了幾十年功夫一樣!真神!”

葉昊天趁熱打鐵道︰“王爺請恕罪,晚生有一事相求,還請王爺、王妃恩準。”

王妃沒口的答應道︰“好,你說,只要我們家有的東西,你盡管開口。”

葉昊天上前雙膝跪倒,語氣至誠的道︰“我只想要一件無價之寶,就是想請王爺、王妃將蘭兒許配給我,那我就終生無憾了。”

蘭兒依偎在母親身旁,身體有些不自然,眼楮卻緊張的看著父母。王爺跟王妃對望了一眼,忽然笑瞇瞇的道︰“我們對你的為人十分滿意,蘭兒對你也是一往情深,此事本來沒什麽問題。但是人性有一個缺點,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會珍惜,所以不能太便宜了你。蘭兒也算金枝玉葉,你不能虧待了她。我們只有兩個條件︰一、婚事不能草草了事,一定要風風光光的大辦一場,最好有聖上的賜婚。二、不管修仙到了什麽地步,你們今後必須每年回來住半個月。”

蘭兒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葉昊天。葉昊天卻果斷的答道︰“好,謝王爺、王妃成全。”

王妃道︰“婚事可以先定下來。明天我們就開個簡單的訂婚宴席,請幾個信得過的朋友過來一下。人不要多,一兩桌就夠了。天兒,你在京城有朋友嗎?也可以叫來。”

葉昊天答道︰“翰林院的羅開山是我知己,我可以請他來。”

大家又敘了好大一會兒。葉昊天才告辭回到自己的房間。等了片刻,蘭兒來了,有點為難的道︰“公子,你怎麽能得到皇上的賜婚呢?”葉昊天呵呵笑道︰“會有辦法的,我將妖道滅了,他會對我感激不盡的。萬一不行我就拿監天尺出來逼他賜婚,哈哈!”

蘭兒聽了放下心來,對他莞爾一笑道︰“那哪是賜婚啊?不成了逼婚嗎?幹脆拿監天尺逼我父母得了!”

葉昊天跟著笑了一會兒,然後將柏芝附草丹拿了出來,告訴蘭兒每天服用一顆,將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二天,羅開山忙完公事,忽然有人相請,拿的是王府的金帖,只說是請他赴宴,也不講怎麽回事。他莫名其妙的來到六王府,發現已經來了幾個人,每個人的官職都在他之上,大部分都見過面,只是從未交談過。正在狐疑不定的時候,王爺和葉昊天進來了。他看見葉昊天就放下心來。

六王爺請大家入座,然後道︰“今天小女定婚,請大家來作個見證。”然後跟大家介紹葉昊天︰“小婿李昊,是上界殿試的探花,現任浙江樂清知縣。”

葉昊天上前跟大家見禮。互通姓名後葉昊天才明白來的有兵部尚書胡節、內閣大學士張邦硯、九門提督苗香浦、禦史劉若巖、還有一個是三王爺朱潛。他忽然想起前任禦史王獻臣所說的幾個知交好友,其中就有兵部尚書胡節和內閣大學士張邦硯。

眾人都是看在六王爺的面上跟他寒暄了幾句,然而相處片刻之後都覺得他溫文爾雅、中正和平、頗有儒者風範,而且儀表清新、舉止有禮,所以不久就很自然的喜歡他了。

內閣大學士張邦硯道︰“李賢佷,你身為知縣,這兩年作了些什麽啊?”

葉昊天微笑回答︰“築城防倭、築堤防潮、富民強兵、重開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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