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演的眸光始終凝結著深不見底的黑霧，熊熊跳躍著的是男人欲/念的火焰,燃燒著我，燃燒著他。

雙手被他單手拴在頭頂，緊緊相擁，聲音似在深喘，“小曦，給我，好嗎。”

不敢睜眼看他，更不敢開口回答，現在的我早已無路可退，被他在這無盡的懸崖越推越遠。

遲遲沒有動作，小心的睜開眼，對上他魅惑的眼，吻再次覆下，狂熱窒息。

冷不防的，他的膝蓋進占到我的雙腿間，身體內部詫然生起異樣的存在感，我想要抓住些什麽，卻什麽也抓不住。

無限窘迫，聲音模糊不清，“澤演，我…我害怕。”

低啞的嗓音像是蟲鳴般，細細密密地傳進我的耳廓，將我的理智盡數吞沒，只隱約聽到他說，“乖，說你愛我。”

被他逼到懸崖盡頭，幾乎就要哭出聲音來，“我…我…”

不滿意我的答案，他驀地俯頭，堵住我未說出口抑或是說不出口的話，“小曦，我愛你就夠了。”

眼睛再一次濕潤，眼前出現另一個模糊身影，我大哭出聲，“澤演，我…啊…”

沒有再給我喘息的時間，身體驟然的疼痛告訴我已然發生的事實，體內強大的力道讓我幾乎昏厥過去。

他的動作一刻也未曾停歇，我早已累的虛脫，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背，像是抓著最後一塊浮木，任由自己無限沈淪。

哭咽聲再度被他的深吻埋葬，“小曦，我愛你。”

……

一個晚上都在沈沈浮浮中度過，我喃喃的說著就連自己也聽不懂的話，卻換來了澤演更加瘋狂的索取。

意識淩亂中，他淌著薄汗的臉越來越模糊，我緊緊閉著眼睛，承受著他霸道的烙印。

夢境恒久靜謐，尹湛逐漸走近，卻又突然飄遠，他再也回不來了，那麽多年的等候換來的終是如此蒼白的結果，死一般沈寂的結果。

那個男孩，曾經坐在我後方，淺淺的笑，溫暖著我的整個生命。

如今，他隨著歲月遠走，我亦只能揮淚告別，留下那段永恒的記憶在如夢般久遠的靜好年華。

……

“小曦，醒一醒。”有人在耳邊淺笑。

下意識的抗拒，不要，我不要醒。

側身縮進柔軟的被單，躲開他低啞的聲音，躲開他寬大的手掌，躲開我沈醉的記憶。

被子被掀開，我依然緊闔著雙眼，其實我真的很困，而且也萬分不想面對此刻的他。

他淺淺的笑，我的意識再次模糊，呼吸瞬間被奪走，唇上的觸感，越來越熾熱。

他笑意凜然，上下其手，“這麽困，那我陪你睡。”

魂魄慢慢回歸，茫然的推開他，“好累，能不能不要打擾我，讓我睡覺。”

咦，他為什麽不說話，他為什麽用那種奇怪深沈的眼神盯著我看，目光隨著他的視線下移，驚叫出聲。

我…我竟然未著半縷，就這樣和他對視，急忙搶過被子，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支支吾吾道，“澤演，你快..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他不急不緩的靠近，隔著被子擁著我，笑聲低沈，暖暖貼在耳際，“小曦，現在已經沒這個必要了吧。”

再度合上眼，努力晃了晃腦袋後，再鼓足勇氣睜開，“怎麽沒必要，男女授受不親。”

沈穩的笑聲蔓延開來，“可是昨晚我們已經…”

急切打斷他的話，“停，不許再說了。”

他嗤嗤笑道，“好，不說，我出去等你，十分鐘之內出來，去吃午飯。”

驚詫出聲，“午飯。現在幾點了。”

很鎮定的聲音，“下午兩點。”

沒病沒災的，我竟然睡到這個點鐘。浴室裏，鏡子裏的自己渾身狼藉，窘迫燒身，我昨天晚上究竟幹了什麽，真是好不害臊。

澤演說給我十分鐘，我卻在浴室裏磨蹭了一個半小時，以至於他很不耐煩直接沖進來。

幸而我已經把衣服穿好了，他一把攬住我，暧昧出聲，聲線低低啞啞的，直接搗到我心底，“都過了這麽久，還在不好意思。”

雖然這是事實，可我才不要承認，不然肯定會被他奚落

裝出很自然的樣子，“我沒有，男…男歡女愛再正常不過了嘛。”

他低低的笑出聲來，俯身將氣息埋在我的發間，“既然這樣，那我們再來一次。”

躲開他落下的吻，微微推開他，跑向門口，“我…我很餓了，要去吃飯。”

他笑著逼近，我卻不敢看他熾熱暗黑的眼，哐當一聲把浴室的門關上，跑下樓去，“不和你吃飯了，我自己去吃。”

……

故事的最後，孫悟空是不能逃出如來佛祖的五指山的嘛，雖然我比較像豬八戒，不過結局是一樣一樣的。

餐廳裏，我安安分分的坐在他對面，他眉開眼笑的給我夾菜，“小曦…”

慌亂打斷他的話，“停，不要跟我講話，我要專心吃飯。”

頭頂上是他輕揚的笑聲，“這麽緊張。你以為我要說什麽。”

總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心虛，擡眸看他，“那啥，你要說什麽。”

澤演的手攏著我垂落的長發，“我想說，昨天晚上你…”

大吼出聲，很沒底氣的指責道，“停停停，澤演，你太過分了，一直都在騙我，”

他吻向我的唇邊，“嗯。我騙你什麽了。”

一大串少兒不宜的畫面映入眼簾，義正言辭道，“你騙我說這家餐廳的東西很好吃，可是明明很難吃啊，”

他嗤嗤的笑出聲音來，“小曦，你這個樣子真是讓人舍不得不欺負。”

冷哼一下，埋頭吃飯，“無賴，”

……

把這漫長的午晚飯吃完，天色已經漸漸昏暗，才想起來今天是周四，不是雙休日，可是我們竟然都沒有去上班，因為那荒誕的理由。

用勺子攪著咖啡，看著它臼臼冒著騰騰的熱氣，漫不經心道，“澤演，你最近好像特別閑。”

澤演的聲線比夜色還要沈靜，他微微側頭，帶著笑意看著我，“最近很忙，一輩子都沒這麽忙過。”

我很驚訝，“怎麽會，你一直都在我眼前晃，還帶我去法國呆了那麽久。”

澤演攬著我的肩膀，動作親昵，聲線溫暖，“那是因為我在忙著最重要的事，如今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執著的問，“忙什麽重要的事。”

他的聲音沈靜，帶著隱隱的笑意，“你。”

走出餐廳，澤演驅車帶我來到朝陽區，這個我不知不覺住了五年的地方。

朝陽區並不十分豪華，可是卻給過我無盡的心安，初到這裏，我就被滿滿的熟悉感填滿。

這裏的一草一木，這裏的房屋構造，像極了大學時期尹湛的房子。

尹湛剛離開的那段日子，我天天流眼淚，淚水泛濫成災的時候，仿佛可以借著這裏，回到過去那段親密無間的日子，然後笑著流淚，笑著數自己心裏的傷。

如今終於是到了真正告別的時候，他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我也要安靜離開，只能靜默的看著時光，把自己和他的生命變得再無瓜葛。

車子停下，我仍在沈思，澤演俯身替我解開安全帶，在唇邊印下薄涼一吻，“發完呆沒。再這樣，我就不讓你上去了。”

扯著他的手臂，“不要好不好。我剛剛只是…”

澤演稍微離開了些，端倪著我，靜候著下文，“恩。只是什麽。”

把心定下，穩穩出聲，“只是在想我們以後養幾只泰迪呀，34實在太寂寞了。”

澤演失笑，修長的手指撫著我頰邊的長發，唇擦過我的耳際，“小曦，你還是考慮一下我們以後生幾個孩子比較好。”

慌亂的推開他，“這，這有點早吧，對了，34昨天晚上在哪裏，它不會在家裏嚎啕大哭吧，”

澤演大笑，攬著我下車，“放心，它昨晚吃好睡好，很愜意。”

昨晚，昨晚，這真不是個好話題。

出了電梯，到了我所在樓層的時候，澤演的手機鈴聲響起，是他私人行政秘書的電話，看他凝重的表情，似乎是找他有要緊事。

可是掛完電話，澤演卻不打算走，拉著我走進屋子。

我無奈的笑笑，“你去忙吧，已經替我找了那麽多幫手，難道還不放心嗎。我又不是小孩子。”

澤演終於松口，“好，那我晚上來接你。”

我推著他出去，“知道啦，拜拜，”

搬家公司的員工早就到了，其實並沒有什麽東西要搬的，所以根本沒必要弄出這麽大的動靜，真不知道澤演在想些什麽。

像是要打消我的疑慮，隨之進來的人影，讓我明白了澤演的想法。

不過這樣也好，要斷的話，自然要斷的幹凈些才好，只有現在狠絕，心底最後的一絲念想才能消失無影。

沖進來的人是尹湛，今日的他，穿著簡單的白體恤，淺色休閑長褲，本是優雅的臉卻被怒氣沾染。

直奔我這邊而來，緊緊拽住我的手，“葉曦，你在做什麽。”

想要甩開他的手，卻始終掙脫不開，對上他憤怒的眼，“尹總，你該自重一些。”

聞言，他卻越拽越緊，怒吼出聲，“我問你在做什麽。”

不再去看他的眼，努力逼回眼淚，把對他最後的眷戀留在心底，輕巧的吐出一句話來，“搬家，我和澤演要結婚了。”

……

曾經在那個日出山頭，他半要挾半玩笑，“葉曦，那你是嫁還是不嫁。”

曾經我無比認真，“嫁，今生今世我只嫁給你，”

……

回憶慢慢飄遠，淚水浸濕往日情懷。

如今的我，坦然的站在他面前，微笑篤定的說著，尹湛，我要嫁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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