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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認師,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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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欺負人家好麽?”

唐沫予沖著淩風可愛地眨眨眼,裝作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一手則自然地備在身後,悄悄地在袖中翻找著未濕的毒粉!

當她面拿她討價還價了半天,轉過來臉卻驕傲好意思對她好生哄騙,你們真當她是間歇性失聰失憶啊!

“唐小姐就被別裝了,你手中的那點毒對我是沒用的。”

淩風毫不掩飾地做個了嘲諷的動作,不屑地勾起嘴角,輕揉了揉下巴,望著唐沫予一副咬油鹽不進的架勢,又頭疼地揉了揉腦袋。

唐沫予資質確實不錯,他也曾多次見識過,但這樣的人才落到師父手中定會雕琢得更加完美,這點他可是深信不疑的。

若想要唐沫予能乖乖認可他那不靠譜的師父,恐怕還有點難,但話都放出去了,他到底該從哪著手呢?

“嘁。”

被人一眼看穿,唐沫予嫌棄地瞅了眼淩風,收起了嬌柔的攻勢,抱著膀子幹脆就直接把話給問明了,“我不認師就不準備放我走了麽?”

“很可能。”

淩風聳聳肩一副不可置疑的模樣,掃了眼一旁求賢若饑的老者,好看的丹鳳眼一眨,嘴角帶起一抹淡淡的無奈。

人家都虎視眈眈地瞅半天了,就差兩眼冒狼光了。此時若輕易地放你走,蘭蘭那邊是有個交代了,回頭他師父不整死他才怪。

“哦,那我認了,你放我走吧。”

唐沫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卷弄著濕漉的發梢,精致的小臉了然上明眸一閃。扭過頭沖著老者直接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師父,然後一副這樣可以放我走了吧的表情,靜靜望著淩風。

說認就認,你當這是在逗小孩子呢麽!

淩風鄙夷地望了眼唐沫予,剛想冷言兩句,結果卻立即被某個不明事理的人打斷!

“哢哢!好好好!”

老者拍腿一樂,突兀的大眼閃過一絲喜色。趕緊以一個鯉魚打挺從青石上蹦起。一手捋了下淩亂的蓬發,推開擋在前方的淩風,鄭重地向唐沫予伸出了左手。

嗯?伸手?

確認老者眼中並無惡意。唐沫予稍停頓了片刻後立即伸出了手。

反正就算老者真想對她咋樣,以他那身手,她再逃也是白搭,不如順著老者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哐!

一漂亮的銀鐲就輕輕扣在了唐沫予手上。精致的小雕花上嵌著細碎的光點,另外兩道細細的銀圈靈活地纏在銀鐲上。輕輕一晃便發出清鈴的細響,更彰顯了少女的活潑。

“呃?手鐲?”

唐沫予細瞅了瞅手上精致的銀鐲,只感覺皮膚上傳來的絲絲涼意,頓時有股說不出的清爽。渾身的疲憊仿佛又輕了幾分!

“惡徒兒,老夫沒啥好東西,這你就湊活收著吧。”

老者望著那白嫩小手上輕響的銀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上的亂發,生怕唐沫予會嫌棄。蒼老的聲音裏不免有些緊張。

“這還不算好?天靈鐲你都給了,還叫湊活?”

一旁的淩風無語的看著一臉羞澀狀的師父,好看的丹鳳眼往上一挑,冷冷地斜眼白了又白,瞬間感覺好嫌棄好嫌棄……

你從沒收過女徒他可以理解,但有必要待遇差別這麽大麽?天靈鐲你都肯給了,可當初他拜師的時候你可什麽都沒給啊!

“哢哢,窮養兒子富養女嘛。”

老者故作深沈地拍了拍淩風的肩背,淩風立馬嫌棄地躲開,一手抓起短刀威脅地冷視著老者:誰是你兒子!

你若是再拍過來,他絕對會毫不客氣地給你劃上一刀的。

“哢,惡徒兒,今天事已至此你就擱這休息一晚,明日跟老夫習醫,日過午旬便可下山……”

“呃?現在還不能走?”不是說認師了就可以放她走了麽?

“不——行!”

老者果斷地搖了搖腦袋,瞪著突兀的大眼望著小木屋的方向,眼裏閃過一抹認真的神色,再次扯了扯那蓬亂的頭發,“考驗還沒完……”

“呃!”

……

小山房內。

身著寬松睡袍的老者張大了嘴,慢悠悠地打出了一個哈欠,望著眼前空白的文卷,百般無聊只耍弄著手中毛筆,在一旁的硯墨裏攪了又攪,嚴肅地望著眼前的淩風。

“哢哢,這麽說,你是要給那小子正魂嘍?”

老者口中說的人自然是白尹臣,而所謂的正魂,也就是強行把人體內某個人格的主權擴大,再輔以長期的藥物相助最終使此人格獨占身體主權的一種方式。

“差不多是這樣。”

淩風半依在文卷櫃前,揉了揉額角,視線始終落定在手中的文卷上,對於老者的問話,也只是淡淡概過。

正魂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使用者必須輔以藥物相助,且這個藥量還會因另個人格的強弱不斷增減,運氣好的話壓了一壓也許就能長期占領身體的主權,運氣不好搞不好會被反噬得連渣都不剩!

風險與收益是並存的。

“哢……你提倡的?”

老者手中的毛筆一頓,一臉凝重,似乎並不滿意淩風這隨便答答的態度。

“我倒寧可他不治呢。”

淩風淡淡嘆了口氣,煩躁地將手中的文卷丟置一旁,使勁壓了壓額角,眼裏閃過一絲糾結。

這種事的風險白尹臣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想白尹臣做這樣的決定,但英雄難過美人關,他攔不住……

“以前老夫教你的另道正法為何不試?”

“試?你還是跟那個她說吧。”

一提到這茬淩風就一頓無力,人家唐沫予都被人下了柔情散,搗鼓了半天這兩人都沒出點啥事,他還能說點啥?再說了,你說的那道正法光對白尹臣一個人格使用也沒效啊。他難矣!

唉,煩……

“師父你快寫吧,我急著下山。”

淩風抓起一旁的毛猴墊做枕頭往後一躺,閉眼瞇神,不願再搭理老者。

“哢哢哢,淩風你偏心嘍,這麽二選一可不明智嘍。”

老者咬了咬筆桿。輕嘆了口氣。抓起毛筆一撓頭在那空白的文卷紙上飛舞了起來,眉頭緊蹙仍是抹不平的愁結!

……

白府內。

啪!

白尹臣半依在窗邊,愁眉緊鎖。一手將臺旁的茶杯推開,漆黑的夜眸裏滿是不定渾濁,冷俊的臉上有種說不說的憔悴!

“少爺,淩大人配的湯藥您還是喝了吧!”

幾道黑影在陰影中模糊不清。雖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聲音裏卻充滿的擔憂。

白尹臣冷冷地瞥了眼角落晃動的影子。煩躁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感受著腦海中刺痛的眩暈感,緊扯著胸前的衣服,緊握的拳頭漸漸由於用力而變得泛白!

該死。淩風還沒回來麽?

一次又一次,越來越頻繁。明明都已到了夜晚,可他體內的另一個他卻依舊活躍。不斷在他腦海掙紮反覆,妄圖奪回身體的主權!

“還沒找到她麽?”

話鋒一轉。冰冷的話語中,難得的多了一絲溫情。

“額……搜邊了大半個街區,完全搜索不到唐小姐的痕蹤。”

暗中的黑影輕輕搖動,完全如實稟報著。

自白少下令的那一天起,他們便中斷了對唐小姐所有的追蹤及看護,現在要讓他們再次查起,卻已失去唐小姐所有的訊息,難以在查其蹤!

“找不到?”

白尹臣深呼了一口氣,冰冷的話語冰至極點,冷眸一掃,暗中的黑影個個驚慌失色,連連跪下,而其胸口的陣痛又莫名地揪了起來!

一個下午都沒見你了,他真的好想你……

“少爺,藥快喝了吧。”

見白尹臣冷俊的臉龐下強壓下的苦色,暗中守侯的青龍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手中端過一碗棕色的湯藥,懇切地望著窗旁的男子。

“您若是出事,青龍可就無主以伺了!”

“哦?我會出事?”

白尹臣轉過身來一個閃影閃到青龍身旁,漆黑的眼眸靜如深潭,裏面沒有一絲感情的波動,一股莫名的殺意以其為中心向四周猛得擴散開來!

青龍暗中緊吸了口氣屏住了呼吸,半跪而下,鬥膽聲道,“淩大人無意透露了此行的風險,青龍實在擔心!”

“不怕死麽?”

白尹臣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玩味地看著身下的男子,用力撚著手中的薄荷葉片,頓時一股濃濃的薄荷清香在指尖擴散。

“若是能讓少爺喝了這碗湯藥,情況有所穩定,青龍在所不惜!”

青龍舉起手中的藥碗,鼓起勇氣望著白尹臣,沈聲回道,聲音裏沒有半絲敷衍討好。

淩大人說過,一旦異常發作,便是另個白尹臣在掙紮反噬,隨時都會出問題,不得大意!

他們從來只服伺於夜間的白大人,也就只為他一個服務,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子出事!

所以,只要能盡一切辦法保住少爺,無論什麽後果他們都在所不惜!

“……”

白尹臣沈呼了一口氣,盯著青龍手中的藥碗,漆黑的眼眸下,不知在思考著什麽,沈默不語。

“少爺,唐小姐還在等著你啊!”

青龍一咬牙狠狠閉眼,緊拋出了這句話!

唐小姐是少爺的軟肋,為了保住少爺他唯有一試,隨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青龍,這藥不是隨便喝的,喝多了只會增加依賴罷了。”

白尹臣輕輕一笑,拍了拍青龍的肩頭,似乎毫不計較其剛才的話語,轉身慢悠悠地晃到窗前,靜望著遠處慢慢握緊了拳頭,漆黑的夜眸裏滿是不住的寒意!

“我要的是徹底霸占這個主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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