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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墨戒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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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也導致了本來只需要喝幾副靈藥,休息一兩日便會恢覆元氣的若九在床上多多躺了數日的根本原因,所以花滿雖然在最後關頭救了若九,但也是一個重傷她的罪魁禍首,她並不了解若九一向大氣的氣度,所以說完便做賊心虛的溜了開去,而若九知曉此事之時已是很久之後,不過此是後話。

傷病期間,辰熙曾來看過若九一次,那日若九繼續在院中做著這一月每日必做的老年廣播體操,根本沒有註意後面來者何人,她還以為是每日準時準點喚她用早膳的花月,於是道,“等一下,我還有兩個八拍便結束了。”

平時這個時候花月都會應一聲,“好的,姑娘。”而今日若九並未聽到任何回想,待她兩個八拍做完,這才發現氣氛有些許異常,這回頭一看,便見辰熙一襲玄衣零星點綴著雅致竹葉,早已不是人間簡練的打扮,這約麽三月未見,其早已長長的如墨長發隨意的搭在肩頭,薄薄的嘴唇輕輕一揚,臉上懸著令人迷醉的笑意,仙風肆意,哪裏還有半點稚氣。

若九微微發怔,這青丘果真好福地,短短三月就能讓辰熙修得如此好境地,不知辰熙的言靈回來了麽,若回來了,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向天一尊者交差了。

如此想罷,若九也微微一笑道,“仙君已回?”

卻見辰熙聽此卻是抖了抖眉頭,一臉茫色,他顯然還是那個不記得自己前世是誰,未修得言靈回身的辰熙,若九卻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向詢問仙君是何人的辰熙解釋道,“近來病重,腦子迷糊,錯把你當作天一了。”辰熙聽此眉間頓時豁然開朗。

若九便又扯了個笑臉道,“一大早的你還未吃飯不,走吧,回屋吃飯去。”辰熙點了點頭,一同而去。而若九在空中晃悠得有些微涼的手卻被某人握住,若九本想掙脫開來,但看辰熙眼中的波光粼粼,臉上的天真浪漫,便又只得慢慢放下了手,任辰熙牽著。

牽手麽,辰熙在人間時便也經常牽著,沒什麽沒什麽的,若九在心裏自我麻痹道。已準備好早膳正準備喚若九吃飯的花月見若九牽著辰熙的手進殿,臉上的笑意停頓了一頓立刻恢覆了自然,“姑娘,奴婢還正想去喚您呢,不知辰熙公子在,奴婢這就去廚房準備碗筷。”

若九點點頭,“有勞了,花月。”

隨後二人端坐在飯桌前,四目相對,再見辰熙,修為精進後,靈智已從少年到了青年之期,若九便也再不能把他當個孩子般隨意對待,上次在怡風殿後院發生的事,若九每每想起都有些面紅,今日見到辰熙便亦有些尷尬與不自然。

若九情竇雖比常人開得慢些,便也知自己對辰熙的感覺變得有些不對,料是反應再遲鈍的她便也發現辰熙在自己心中的感覺發生了變化,而楓羽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便是越來越少了。

若九不禁蹙了蹙眉頭,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楓羽,可仔細想罷,又覺得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楓羽從未說過他喜歡自己,自己也從未表明心跡,二人一未婚娶二未相嫁,這不過是若九的一廂情願罷了,放在人間的話若九便也只算得上單戀,還是沒有結果的單戀。

可對辰熙的感情卻是莫名其妙的變化,當然若九不知,能有這樣的感覺天一尊者便是功不可沒。

若九扯了扯笑臉,把碗筷移到了辰熙跟前,“餓了吧,你先吃吧。”

辰熙嘴角微揚點了點頭,白凈的手指輕輕捏著竹筷,筷頭一端夾著一塊白色蓮花軟膏,筷頭弧線在空著一劃,軟膏便遞到了若九嘴前。若九心中頓生感動,這孩子,怎麽如此善解人意,知道自己昨晚沒吃飯現在正餓麽,看了一眼辰熙眼中的期待與虔誠,於是張嘴含下。

沒想到就在這麽個檔口,花月恰好回到了殿中,見若九嘴裏咬著軟膏還一臉含情脈脈的望著辰熙,花月頓時明白了什麽,只見她輕咳兩聲放下了碗筷,嘴裏說著“姑娘,公子,奴婢打擾了,奴婢這就離開。”話語剛落一個遁身便逃離開去,顯然誤會了什麽。

若九臉上便又一絲尷尬劃過,她回絕辰熙再次遞過來的梅型綠豆糕,“不用了,你吃吧。”辰熙嗯了一聲,把綠豆糕放在了自己嘴中慢慢咀嚼,比狼狽不堪的若九便是優雅許多,加之身上時有時無散出的仙氣,似乎比天一尊者還顯得更加仙風道骨一些,不知這辰熙到底是哪位上仙的轉世,若九再次產生了好奇。

終如山這段插曲一晃即過,若九便也繼續擇地修行了起來,修行之餘,若九又去了幾次無尾花海,但還是未再見阿萱,不知她匿在了何處,還是被晏禹關在了什麽地方。

於是乎,若九便去了花滿的離戈殿,只見花滿化為靈草在殿前入定修行,若九來得有些不是時候正準備離去,卻見花滿化為人形喊道,“來了就坐會吧,九姐姐。”

花滿能如此親昵的喊若九一聲九姐姐,其實全仰仗於花滿在奴婢們閑言碎語之中的聽聞,若九喜歡辰熙,那她自然不是自己的情敵,既然不是情敵,那就沒必要故意端著架子,花滿的心性如人形一般不過也是人間應該天真爛漫的八歲孩童。

而若九當然不知花滿為何不明緣由對自己如此親昵,不過知花滿原來這般乖巧懂事,便也明白為何晏離會疼愛她。

“花滿,你修行要緊,坐我便不坐了,只是我想問個問題。”

“你問吧,九姐姐。”花滿乖巧起來真的很是乖巧。

“你可曾見到阿萱?”

花滿聽此卻是甜甜一笑,“九姐姐,萱姐姐一直在你身後呢。”

“什麽?”若九聽此回頭,只見眼前綠草如茵,清風和煦,並未有半個魂影,待若九啟了慧眼後,這才見一個白色虛影一臉笑意在身後晃蕩,眼底滿是痛苦之色,可不正是多日未見的阿萱。

“阿萱,你怎麽了?”

離魂道,“魂歸之期不久便到,若九,我終於要解脫了。”阿萱的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意,離魂解脫,便是魂飛魄散,若魂飛魄散得痛快,便也沒有多少痛楚,而阿萱的魂魄,卻是日日漸散,其疼痛恐怕比若九當時魂身分家還過之不及。

若九想替阿萱高興,可發現卻高興不起來,她想起了那個留了離魂千年的晏禹,“他沒來阻你?”

離魂忍者魂飛的劇痛,極力揚起了一個美得傾城的笑容,“他如今在玄機閣與晏離日日理論,正巧無暇顧我。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謝我?”若九一臉迷茫。

“晏離是否贈過你一樣東西?”花滿本靜靜立在一處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女子,一聽晏離曾送若九一件東西臉上立刻劃過了一絲警色。

“咦,你怎麽知道?”

“前幾日去玄機閣閑逛了一下,便聽晏離提及此事。”

若九噢了一聲,取下了今早心血來潮把墨戒掛著脖頸上的繩子,只見她揚了揚墨戒道,“你是說它麽?”

阿萱點了點頭,而花滿神色變了又變,“墨戒怎麽會在你的手中?”

若九噢了一聲,“當日在魔界遇難,是晏離贈於我護身之物,他說這東西在青丘實乃平常,不過我看這枚墨戒倒是特別。”

花滿神色一時覆雜,“所以你連這墨戒是什麽都不知道?”

若九嗯了一聲,順勢把墨戒戴在了手指上,“那它是什麽,有什麽淵源麽?”

花滿卻冷哼一聲不願回答,阿萱無奈搖了搖頭道,“這墨戒青丘統共兩枚,一枚贈王,一枚選妃,若九,你便是晏離甄選的王妃。”

“什麽?”若九腦中驚雷一炸,“這,這,這,不行,不行,晏離居然誆我,我,我,我得把這戒指還給他。”若九急得已經語無倫次,看著手上的墨戒頓時刺眼,本想取下墨戒立馬去玄機閣找晏離,卻未想到平日裏十分容易取戴的墨戒此刻居然扯不下來,不管若九使多大力,這墨戒似乎黏在了若九指頭上根本未有撼動半分。

花滿見此臉上一驚一詫,神情變幻莫定,而阿萱見此神色只是一頓便淡然一笑,“我還以為晏離是不想娶塗山氏的那位才把墨戒隨意贈於了你,沒想到你真的是青丘註定的王妃。”

“阿萱,這戒指怎麽回事啊?”若九還繼續為掙脫戒指的奮鬥之中。

離魂道,“若九,這戒指,是取不掉的,你莫費心機了。”

“怎麽可能,我在魔界與人間時也時不時的取戴,今天就怎麽取不了了?”

“若九,那是因為你人在青丘外,墨戒不能認主,想來你來青丘今日便亦是第一次戴它?”

若九無奈點點頭,這倒黴吹得,今日怎麽突發奇想的翻出了這枚戒指,若九腦中一絲光亮突然劃過,所以,晏離誆我來青丘便是因為此事吧,這幾個月躲著不見我,便也因為此事吧。

若九腦中五雷轟頂,她沈靜了半響,而花滿早已氣鼓鼓的離了開去,而阿萱始終似笑非笑的看著若九,只聽她安慰道,“山下的鶯鶯燕燕沒有誰不夢想成為青丘王妃的,若九,你不用那麽痛苦,晏離人挺不錯的,自小天賦異稟,生來便是九尾之身,待人和善。”阿萱勸著勸著顯然還做起了媒。

若九臉如豬肝色,她擺了擺手制止阿萱想要繼續的稱讚,“所以晏離與晏禹在玄機閣日日理論,莫不是理論我,噢,不是,理論青丘的未來王妃。”

阿萱點點頭,“青丘十二位長老,晏離,晏禹皆在玄機閣中商討此事,青丘從未有過凡人做王妃的先例,晏離執意贈墨戒於你,長老中大多極力反對。”

若九聽此卻是喜上眉梢,“是不是支持我的少,反對我的多,所以少數服從了多數?”

阿萱卻搖了搖頭,“晏離舉出了你當時在魔界之舉,又道出了你在人間如何不顧性命壓制邪魔,反對的長老中有的轉投了讚成票,不過反對的依然居多。”

“後來呢?”若九急切問詢結果。

“後來晏禹似乎發現了我,我便只得回了來。”

晝夜起伏,日月更替,就在數日之後,那消失整整四個月的晏離終於出現,伴隨著他從玄機閣中出來,有一個轟動青丘上下久久不息的消息隨之即來。

‘青丘離王,終得佳妃,妃自民間,名為若九。’聽到這個消息的剎那,若九腦中只是哐當一聲,有些不相信那十二長老加上晏禹以十三抵一居然輸了。

若九摩挲著手指上依然取不下來的墨戒,有些頭大,她仔細瞅了瞅戒指的內面,果真一只若現的鳳影出現在其中,還有這墨戒在黑域與人間取戴自如,怎麽在青丘試了一下就取不下來呢。

“我沒騙您吧,王妃,這墨戒龍鳳一對,”花月的嘮叨再次響起,“只有王妃帶著這墨戒便取不下來,也只有王妃帶上那真鳳之影才會顯現,這兩件事情同時在您身上發生,您貨真價實就是我青丘的王妃。”

轉眼便又聽花月自言自語道,‘怪不得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帶了個凡人回來,還分了一處朔月殿好生伺候,原來她就是我們的王妃啊。’

卻見花月自言自語的身影突然一頓,轉頭道,“王,王妃,你到底是誰?”

若九聽此微微一楞,“花月,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王妃,我就是我,那你說我是誰?”

花月聽此急忙道,“不,不是,王,王妃,”見若九神色的不耐,急忙改口道,“冷,冷姑娘,奴婢突然想起來了,自古以來我族王妃皆為仙女,這青丘墨戒便也只認仙氣,鳳戒與龍戒心心相印,可你,你是?”

若九看了一眼被自己快要扯斷的無名指,微微一嘆,繼而冷靜了下來,“所以呢?我不是人?”

“啊,”花月聽此神色一詫,“不,不是人?”

若九見花月突然緊張的臉色臉上出現了笑意,語氣突然變得陰森,“花月,你聽過人間有一種生物麽,死而不僵,周身泛著腐爛之氣,指甲飛長口長獠牙,嘴中惡臭連連,專吃死人肉喝人血,待修煉道一定修為便會化為人形,所以我便是人間常說的,僵——屍。”

啊,花月聽此頓時花容失色,強忍的鎮定立馬塌崩,慌亂之中連飛行之術都忘了施,悶著頭便往殿門奔跑,可慌亂之中哪裏辨得了路,只見花月東奔西跑連連撞壞了好幾張椅子直到最後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才停止,而若九早已笑得前仰後合,直到看清那不速之客到來才停了下來。

“對,對不起,大公子,奴,奴婢不是有意沖撞您的。”花月看清撞到的人後便立馬跪了下去,其神色的惶恐遠遠比若九嚇她的時候過之而無不及。

只聽大公子冷哼一聲,根本沒拿正眼看一眼花月,只是冷冷的望了一眼若九,“不要以為你手上有只墨戒便可有恃無恐,便能真正成我青丘王妃?”

若九平日裏遇事一般最為冷靜,可這幾日取不下墨戒若九心中有些焦躁,今日又看見與自己磁場不對的晏禹氣勢洶洶的來者不善,只聽她反問道,“噢,那如何才能成為青丘王妃?”

晏禹便又是冷哼一聲,“過五關闖六極,你要是還有一口氣在,便算你是。”語氣之中充滿了對若九的藐視。

晏禹這等侮辱人的藐視徹底點燃了若九許久未發過的沖動與怒火,此時此刻她早已忘記自己並不想當王妃的初衷,只聽她憤慨道,“就那什麽狗屁過五關闖六極,難道能難住我嗎?”

晏禹聽此嘴角一絲冷笑,“兩個月之後自見分曉。”

“兩個月就兩個月,誰怕誰?”若九不甘示弱道。

晏禹聽此便又是冷哼一聲,“我等著。”說完便轉身一走,留下了個冷峻的背影。

“冷,冷姑娘,”花月雖驚嚇過度,但也知道若九剛剛純屬嚇著她玩的,可晏禹的出現,真的是把花月嚇傻了,“你,你,你,兩,兩個月,月後,真的,真的要去過五關闖六極?”

若九喝了一口早已冷卻的花茶,皺了皺眉道,“怎麽?不相信我能成功啊?還是不願意我當王妃啊?”

“不,不,不是,姑娘,你現在一屆凡人之軀,女婢擔心你過不了五關,闖不了六極啊。”

“想我在人間尋穴點穴,一點一個準,奇門遁甲之術便亦精通,五關六級不過十一道坎,怎麽又過去不了。”

“十,十一,”花月聽此卻是冷汗直下,顯然若九是理解岔了這五關六極,“姑娘,過五關的五關是指五關山,闖六極的六極是指六極殿。”

若九聽此倒是微微一楞,顯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氣頭之上莫名答應了晏禹什麽,可她不想當王妃啊,如今不是騎虎難下了嗎,只見她揉了揉泛疼的額頭,“那這五關山在哪裏,這六極殿又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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