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九只聽耳朵裏氣流呼呼作響，比上次跳下暗河時聽到的風聲更為急切，雙手死死抱著小黑，想著待會是會摔成一灘肉泥呢還是一灘肉泥呢？卻見自己與小黑飛了多時還是在直線上升中，有句老話說飛得越高摔得越慘，若九不知自己會有多慘。也不知那大山到底是有多大的力道，如果要去扔個鉛球什麽的，應該能得個世界冠軍吧，破格吉尼斯紀錄什麽的。

若九拍了拍自己胡思亂想的腦袋，難道這飛升是沒有邊了麽？望了望下面的大山，早已成了個黑點，只聽小碧悲傷的哭聲在空中流竄，亦或是因為地廣人稀，亦或是小碧的內力深不可測。

正在若九心理活動由忐忑慢慢平靜，以為飛升永無止境的時候，卻見自己與小黑身形一頓，又齊齊落了下去，那速度趕得上火箭了。完了，完了，若九心裏哐當的一聲，這顯然是死而覆生，生後赴死的節奏。

若九一臉哀相，拍了拍小黑的背脊，做著離別感言，“只怪我倆運氣不好，遇到那座不尊重生命的大山，要是…”

若九還想繼續嘮叨，卻見眼前的景物不知何時早已變幻，青山依在，碧水長流，鳥鳴四起，百花爭艷，這山這水倒有些熟識。

出乎意料的是一人一蛇並未摔得慘不忍睹，而是穩穩落在了一條壯觀的瀑布跟前，那自西向東的潺潺水流，不正是上次被小黑初次襲擊後眾人險象環生的地方。若九看了一眼傷痕早已不在的小黑，所謂不打不相識，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次能重塑真身，與小黑的功勞是密不可分的，不知那個神奇的玉界還有多少秘密。

若九望著幹凈的天空，艱難的消化著這段時間的遭遇，想起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他老人家終年雲游四方，浪跡天涯，行蹤飄渺不定，定需好找一番。

小黑看了一眼遠望碧天的女子，挨了挨女子小腿，望了一眼山的那邊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深山，輕輕擺了擺頭，看來是在道別。女子微微一笑，拍了拍小黑腦袋，“好好修行，再見。”小黑點了點頭，游弋開去，女子心裏或多或少有些不舍，深深呼了口氣，便也啟程了。

沒有指南針，沒有羅盤，加之林中漸漸起霧，若九沒有想象之中那麽快離開此山，她看了一眼不便行走的衣裝，卻發現哪有什麽玉蘿裙段，只不過依然是去永泰陵的那套穿著。若九不明所以，只是拉扯著一根枯樹枝做拐杖，隱隱發現一絲異常，於是開了慧眼，卻發現視野遠遠比以前更為寬廣更為透徹，想來與此前遭遇息息相關。

若九便也看到了自己隱隱不安的源處，只見林中一位黑衣男子手裏拿著一只全身顫抖的老鼠，饑不擇食，一口便咬了下去，嘴裏不停咀嚼，表情很是享受，這畫面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若九蹙了蹙眉頭，直覺告訴自己那位並不是‘人’，至少不是一位活人，這身懷捉鬼之術卻無寶符在身的尷尬場景，若九還是第一次遇到，頓時心中便劃過一絲慌亂，好歹這幾年的閱歷，讓她情緒平靜得很快。

正在若九想著怎樣空手套白狼的時候，那不是活人的男子已然發現了她的存在，從那黑衣男子嘴角掉下的哈利子可以看出，他覺得眼前散發著修道之氣的活物是一個美味的果腹之物，相當誘人的點心。

此時林中一襲夜風吹來，樹葉嘩啦作響，若九拾了一張在空中飛舞的殘葉，咬破了食指，以血為墨，速速畫了一張龍飛鳳舞的捉鬼符，直直朝著男子面門拍了過去。

那黑衣男子顯然認識此物，看到一張泛著綠光的樹葉直逼而來，趕緊跳離開去，躲過一劫。怒視著正在第二張枯葉上作符的若九，呲牙咧嘴，滿臉猙獰的奔了過來。

若九明顯的感覺到危險逼近，不過三米，只能潦草結尾便把枯葉扔了出去，殘葉脫手的一剎那赫然發現少了一筆，大喊一聲，糟糕！

那黑衣男子見又是一張枯葉襲來，雙手順勢一抱，擋住了那片殘葉，卻見那本枯葉輕飄飄的落了下去，自己完好無損，顯然獵物是黔驢技窮了，於是又呲牙咧嘴，高高興興的奔了過去。

若九的第三張符紙還未畫到一半，那一身危險氣息的黑衣男子已然到了跟前，腐爛發臭的面孔靠了過來，險些讓她吐了出來，這不是傳說中的腐屍麽。

若九沈沈的嘆了口氣，把為作完的符紙朝著這貨一扔，說了一聲，“送給你！”選了三十六計中最好的一計——撒腿便跑。那腐屍倒也沒想到到手的鴨子突然飛了，便一蹦一跳的急忙跟了過來。

若九啟了慧眼辨路，回頭看了一眼緊追不舍的腐屍，相隔不過十米之遠，便接著開跑，這一跑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前面濃霧彌漫，危險氣息濃厚，慧眼居然也穿透不過，看來是一處非常之地，若九緩了緩步伐，深深喘了口氣，內心劃過一絲萬念俱灰。

回頭看了一眼腐屍，卻見其正與不知從哪裏冒出的男子廝打得正厲害，這荒山野嶺的，若九本能的把新來的一位歸為了與腐屍爭奪食物的同類。這還是若九第一次看到腐屍同族相殘的畫面，心存一絲好奇，便選擇了駐足觀看。

這一看之下嘖嘖稱奇，本以為這沒有思想的腐屍間打架定是一個啃一個咬、一個拉一個扯，如潑婦罵街、怨婦掐架般幾生無趣，沒想到那新來的男子一個橫掃便把先前的腐屍撂倒，緊接著拳頭呼呼生風對著腐屍面門直逼，揍得那腐屍的親爹親娘都不認識。

這一氣呵成的打法讓若九心底直直叫好，不過，待新來的那位嫌惡的在不能動彈的腐屍衣角上擦著雙手時，若九才突然醍醐灌頂，這只絕對不是腐屍，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沒待若九細想清楚，那一直背對著看客的男子終於轉過了身，驚得若九一口涼氣倒吸，這貨果真不是一只普通之物。

同樣一身黑衣，卻是量身訂造，華麗非凡，那男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汙，露出白凈的臉，卻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對著呆楞的女子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若九看著慢慢隱沒霧中的男子，緩緩釋放了手中聚集的道氣，任臉上的汗珠自動散去，緊繃的心弦一松，好險！此地絕對不宜久留，若九抖了抖發軟的小腿，重啟了慧眼，往霧中遁去。

靜謐的深山，危險重重的夜，萬物俱靜之處，只聽一個微弱的呼吸在空中飄去，夜行的女子早已精疲力竭，卻不敢停歇半刻，她本能的察覺到身後不遠處那若即若離的聲音一直緊追著自己，她不能倒下，不能放棄。

嘰嘰喳喳，她終於聽到了鳥鳴，終於盼來了天明，女子跑出了叢林，來到了一處過人膝蓋的草地，她回頭看了一眼樹影重重，那若即若離的聲音終於消失不見，女子終於倒下了，累得倒下了。

☆、第四十三 醒轉

待若九被自己的饑鳴音驚醒時，已然是太陽懸空高掛之際，熟悉的臥室，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淩亂，回家了？怎麽回來的？

若九懶洋洋的翻了個身，迷蒙蒙的睜開眼，看到的卻是冷老爺子的倦容，若九搖了搖在椅子上睡過去的老人，“爺爺，你怎麽在這？”

冷老爺子迷迷糊糊中聽到自家孫女叫喚自己，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這一睜眼，果真看到兩只溜圓的眼睛看著自己，靈動有生氣。

老爺子一時激動不已，抓住若九的手放在手心，“九兒，你醒了，終於醒了。”

若九一時詫異不已，這老爺子的語氣不對啊，什麽叫終於醒了，“爺爺，我好著呢，我醒了啊。”

冷老爺子一生冷面無情，未在旁人面前掉過半滴眼淚，不過此時此地，只見他老淚縱橫，顯然是痛心不已，他拍了拍若九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若九聽此更是詫異了，“爺爺，什麽我終於醒了？那我睡了多久？”

冷老爺子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老淚，“整整三個月，三個月啊，我每天都陪你說話，喚你的名字，可是你一直不醒，現在好了，好了。”

若九腦中一個霹靂炸響，難道說那自己去了永泰陵之後便一睡不起，一睡就是三個月不成，可那地獄的遭遇，玉界中化骨修魂之痛，還有小黑，難道都是夢境，全部都是夢境。

“爺爺，您是在哪找到我的？”

冷老爺子見若九真的醒來，剛才的一時情緒崩潰早已收斂，又恢覆了平日裏運籌帷幄的老爺子形象，只是還是緊緊握著若九的手，眸中出現了無限的愛憐，“你在永泰陵昏迷過去，第二日才有人發現，是蕭七把你接了回來，沒想到你這一睡，睡了這麽久。”

若九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不相信玉界的經歷全都是夢境，那些太過真實了，平日裏要是遇到什麽幻境，自己一眼便會識破，可是，這一切如此古怪，看來只有問問師父才行。

她看了一眼一頭白發的冷老爺子，臉上甜甜一笑，“爺爺，我沒事了，你也回屋睡去吧。”

老爺子呵呵一笑，“你好好休息，明天來書房一趟吧，蕭七他們都在。”說完便起身而去，若九看著老爺子挺拔的背不知何時已經開始慢慢彎曲，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若九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瞥了一眼床頭上厚厚一疊的報紙，這一看便是冷老爺子看過的，難道爺爺他真的守了自己三月不成。若九心生感動，隨手拿過一份報紙粗粗翻了起來，沒想到映入眼簾的便是‘華豐集團兵臨倒閉’的消息，華豐集團在上華市成立多年，實力雄厚，根基深穩，加之周天翔暗地裏賺了不少票子鞏固公司經營，短短三月卻瀕臨倒閉，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蕭七還有誰。

這轉眼便到了第二日，若九快速刷了牙洗了臉，隨後換了一身幹凈利落的藍色休閑套裝，攏了攏一頭秀發，想著待會要見卸甲樓眾人，神智瞬間清醒了，她掀門而出之時，恰遇一陣秋風拂過，這秋意濃郁的季節，果真讓人心情舒暢。

若九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啃著面包，不知不覺便到了書堂門口，立馬把腳一縮，身子收了回去。堂上的老爺子看著門口晃過的身影，只是微微一笑，做出一臉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表情，明知故問道，“是九兒麽？”

若九一臉苦瓜模樣，戀戀不舍的把手中之物放在了端茶小廝的托盤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嘿嘿一笑，便走了進去，一聲發嗲且冗長的‘爺爺’二字呼之即出。

這一聲撒嬌讓堂下正襟危坐的卸甲樓眾人心神皆為之一顫，一身雞皮疙瘩皆掉了地，全身一陣發麻，胃裏還帶有淺淺的惡心。當然眾人斷不能把心中所想寫在臉上，只能咬牙隱忍著，腮幫子都有些不適。

若九瞥了一眼一幹隱忍的眾人，視若無睹般為老爺子捏著肩捶著背，語氣溫柔，“爺爺，輕重可合適？”

老爺子輕輕嗯了一聲，慈祥的拍了拍若九的手背，不鹹不淡的說道，“你下去坐著吧。”

若九一聽便知情態不對，看來撒嬌這個辦法是沒有奏效，於是灰溜溜的尋了個位置坐了下去，撇了一眼表情平靜心在看戲的一幹眾人，心裏直搖頭。

老爺子也收斂了自己和藹的表情，話不多卻威嚴自立，“說吧！”

淺淺二字，有著對若九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提醒，冷老爺子一向賞罰分明，說得好，也許既往不咎；若是說差了，即使是自己剛醒來的寶貝孫女，也會性命堪憂。

若九心頭微微一震，“半年前周天翔獲得一張羊皮地圖，經卸甲樓一個月的探索，確定乃是宋哲宗之墓…”

老爺子喝了一口西湖龍井，擺了擺手，“這些蕭七已與我說了。”

蕭七不著痕跡的湊近了身，輕輕提醒到，“老爺子是在問你為何去永泰陵，又為什麽昏迷？”

若九不顯山不露水微微點頭，接著道，“爺爺可知我與周天翔交易的那具古屍與平常不同，不知是周天翔動了手腳，還是那古屍已修成魔僵之軀，孫女與之一戰，根本不是它的對手，幸而周天翔的手下闖進來才脫離危險，這等邪物留於世上定會禍害一方。孫女本想這宋哲宗疑冢在永泰陵，永泰陵又離上華市較近，於是便想過去看看，卻沒想到…”

見若九頓了頓，卸甲樓皆伸直了脖子靜候後音，老爺子也押了口茶水，一時堂中靜得出奇，只聽若九接著道來，“那晚有些陰冷，我便喝了些許白酒，趴在一尊殘石上便睡了過去，沒想到…”

胖子早已對若九這兩個沒想到吊足了胃口，急急吧嘴裏的茶水咽了下去，“然後呢？”

若九神情略微有些嚴肅，“然後做了個夢，就睡過去了。”

冷老爺子捋了捋白須，滿是溝壑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表現出滿意或者不滿，只是滿眼愛憐的看了一眼堂中唯一的女子，平靜的說道，“兩個月前你師父下山而來，為你蔔了一卦，說你一生運好卻是多舛。”

不待老爺子說完，若九淺憂的神色瞬間消失無蹤，換來一副激動的表情，“師父他老人家現在何處？”

冷老爺子微微一笑，“他說你此劫是生平註定，定能平安度過，不過離去前未留只言片語。”若九打了雞血的神情瞬間焉了下去，立馬擺出一個苦瓜狀。

在得了老爺子的批準，卸甲樓眾人便離開了，老爺子微笑著目送孫女萎靡的身影離去，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花白的眉宇間一股濃濃的憂慮慢慢聚起，輕輕按了一下桌邊的仿古臺燈，只聽轟隆一聲，身後的那面書墻便一分為二露出了一道石階，老爺子緩緩起身，慢慢沒入了黑暗之中，轟隆一聲，那面石墻便又合攏了，留下桌上那盞孤零零的古燈。

走出那氣氛嚴肅的書堂，胖子表情立馬恢覆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模樣，卸甲樓其餘等人便也不約而同的吐了口氣，這麽多年那書堂中不知處理了多少辦事不利的人，今日也算得是吉星高照了，那顆吉星便是平安歸來的冷若九。

池塘邊，微風徐徐，秋風得意，胖子追問著心裏還是疑惑的問題，“冷老大，你在永泰陵遭遇了什麽嗎？”

若九微微側目，看了一眼或站或坐，或立或蹲的幾人，有的表情平靜，似乎並不在乎答案，比如蕭七、王小六。有的神情專註，眼神期盼，如胖子。

兄弟手足情深，若九便也是肝膽相照、坦誠相對之輩，只是先問了一句，“那具古屍有什麽消息？”

蕭七搖了搖頭，“自從你在永泰陵失蹤之後，那古屍也沒了蹤影，這三月我們在各地搜查，無果。”

若九點了點頭，“我之所以如此，便是與這魔將有關。”把它斷定為魔將，這是若九對於玄學的所學所知之中，唯一能形容這廝的稱呼。

聽聞魔將二字，卸甲樓眾人皆為之一顫，顯然幾人是聽過魔將所謂何物，這便能解釋得通為何它能從周天翔的銅墻鐵壁中出來，又為何消失不見，魔將這種可幻化人形，法力神通之輩，百年難得一回見，更莫說去尋覓其深藏何處。

若九遂把自己醉酒背回魔將禍害，被周天翔‘滅口’，後去永泰陵一探究竟，陷入夢魘，以及所做何夢，怎樣逃離夢中細細說了一番。讓聽者迷迷糊糊，半信半疑，卻被神奇的夢境所震撼。

“你是說，你在夢中本想滅了宋哲宗真身，但是反被遭道，夢中的身魂皆損，又到了地獄，被一個天尊所救，後來又到了玉界，醒來時卻在甘肅徐拓山。”蕭七如此總結道。

若九輕輕嗯了一聲，“你想到了什麽？”

蕭七點了點皺起的眉心，“我把你從永泰陵接回，你便在京城修養，你也並未去過徐拓山，而你所說的如果不是夢境便是幻覺，又或者是…”

“是什麽？”其餘三人異口同聲道。

“又或者是你的身體在此，靈魂已出竅，是魂體經歷的那些。”眾人沈默不語，雖不敢相信蕭七最後的這個猜測，但似乎卻是這個可能性最大。

陽光明媚，柳影斑駁，春風徐徐，蕭七看了一眼神態沈穩、相貌怡人的若九，秀發隨風飄飛，露出眉尾處那道淡淡的星痕，他心裏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恍然是她卻又不是她，心間怎生一種脫胎換骨的錯覺。

他想起發現若九之時的情景，又笑道，“你睡功倒是不錯，我發現你時，你身下的石頭已經裂成兩半。”兩半？若九皺了皺眉頭，她記得當時醉酒之前自己是尋的是塊完整的石頭。

王小六開口說道，“你昏迷期間，我們有所發現？”

若九擡起頭來，“什麽發現？”

“川陜一帶，又很多未開發的土地。”王小六所說的未開發的土地，自然是只沒被盜的墓穴，這樣的暗號當然是卸甲樓約定熟成的。

“哪些年代？”

“陜西漢武帝姨娘之墓，元帝朝王觀之墓。”

若九輕輕噢了一聲，顯然對這二墓興致不高，蕭七卻說道，“雲南一個月前出現了一宗怪事。”

若九蹙了蹙眉頭，“什麽怪事？”

蕭七笑了笑，“在雲南華佗峰，一場大雨沖出了一口怪洞，有幾個探險的年輕人進去之後只活下一個，據中間人介紹，那山洞中應有一尊宋墓所在，而那一帶，有烏谷玄鏡的傳說，不過你大病初愈，得再休息一段時間。”

烏谷玄鏡，乃上古神物，可治旱魃僵屍等邪物，若九聽到這裏，哪裏還有心情休息，而王小六、李麻子、胖子等人一般便是隨大流的主，盜哪裏都可以，只要有好貨便行，於是幾人眼神輕微幾個交流，大家心領神會，此事便定奪了下來。

咕嚕嚕，胖子的肚子第四次叫喧了，眾人便也再不能視若無睹了，於是在若九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三裏屯最繁華的酒樓——水中撈月。

李麻子眼神直楞楞的盯著酒樓門口處幾位身材火辣的迎賓小姐，魔爪已經在默默比劃，王小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向對面二十米外一家無名小餐館的若九，調侃道，“難不成你以為睡了三個月，若九就會改掉這不去大酒店的怪癖？”

李麻子神情一暗，“那她把我們往這兒帶幹嘛？”

王小六笑道，“可能是告訴你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道理，也可能是因為這酒店外面停車不要錢。”李麻子搖了搖頭，果然守財奴本性不改，於是便暢想著要是自己當老大，定然天天帶著兄弟們吃喝玩樂的輝煌場景。

而從勞斯萊斯下來的蕭七，一襲風衣完美裹身，身材修長，長相英俊，引得那一群笑臉僵硬的迎賓小姐頓時心花怒放，不過看到他摟著那滿臉麻子的男子肩頭往旁處走去時，失望的表情立即齊齊湧現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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