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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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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照,正是日曬三竿之時,矯健的雄鷹在碧藍的天際翺翔,若九微閉著雙眸,打濕的睫毛輕輕覆在精致又堅毅的臉上,她不過只是想假寐片刻,卻被疲憊擊倒,沈沈睡了過去,平日裏鮮少做夢的她,此刻卻不合時宜的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那是一個在高高的圍墻裏的世界,奇花異草,金磚玉瓦,是皇宮的模樣。朝堂上文武百官齊聚,龍椅上一位少年端坐,少年腰間一枚朱雀玉牌時隱時現,尤為惹眼。只見少年神情憂郁,眉頭緊鎖,似乎並不中意那個讓皇親國戚爭得頭破血流的位置,下面百官面面相覷,似乎同樣不滿意這個年紀輕輕閱歷薄淺的儲君。

轉眼便是幾年過去,少年長大成人,身姿卓越,氣宇非凡,嘴角一抹淡淡笑意,含著天下帷幄的雲淡風輕,底下百官爭相上諫,信任之意溢於言表。

畫面卻轉,那一日柳綠花開,清水湖畔,柔風悠悠,情意綿綿,險些落水的美貌女子被一位青年才俊救起,一個英俊瀟灑,一個美貌如畫,二人相視的那眼如同驚鴻一瞥,情愫皆悠悠在心底升起。青年眼中倒影著女子的倩影,女子眼中皆是青年的容顏,只道是,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轉眼便是紅葉漫天飛舞的季節,整個世界被染成了紅色,庭院中一位女子隨著紅葉飄飄起舞,像一只精靈般惹人愛憐,紅葉落於女子的手心,女子停了下來,泛白的嘴角微微彎起,把紅葉放入了一直陪著她的青年手中,她撫了撫青年不經意皺起的俊眉,“你看,琦兒可以起舞了,琦兒沒事。”

青年聽此展開了笑顏,輕輕摘下她發間的紅葉,接過宮女手上的白色狐裘,輕輕的蓋在了女子肩頭,“琦兒,我一定會找到治好你得法子。”女子微微一笑,目送男子離開,見男子身影消失,這才咳了出來,那雪白的絹帕上,一抹艷紅觸目驚心。

丫鬟們頓時驚慌失措,女子卻一臉平靜道,“沒事,別驚動他。”

男子來到大殿,斜坐在龍椅之上,扶著額頭,神情有些不耐,百官齊齊舉薦著神醫良藥,男子一一聽罷,疲憊的擺了擺手。

轉眼便是大雪紛飛之日,女子漸漸病入膏肓,痰盂裏帶著濃濃的血跡,床榻邊皆是沒有效用的黑色中藥。青年溫柔的抱著女子,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診脈的太醫,“如何?”

“琦,琦妃的病…”

榻上病重的女子已經是奄奄一息之態,病態的膚色擋不住她絕世的容顏,她緩緩擡起青蔥般的玉手,顫巍的撫著青年的俊容,緩緩啟口,“此生琦兒有幸與煦相遇,心滿意足,若上天有眼,願來世與煦再依。”

青年眉宇深鎖,緊緊抱起女子越發羸弱的身子,“琦兒切莫胡說,等琦兒病好,我便卸去皇位,與你暢游江湖,再尋個小橋流水人家,可好?”

塌上的女子嘴角微彎,淚水無聲滑落,蒼白的臉上帶著暖暖的笑意,“琦兒可否求皇上一件事?”

青年憂郁的容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琦兒想要什麽,我皆允之。”

女子點了點頭,緩緩說道,“琦兒命薄,今生不能與君相伴一生,卻聽說近日宮外瘟疫四起,黎明百姓生靈塗炭,百姓需要醫者,琦兒自知命不過今日,在我歸天之後,懇請夫君莫殺醫官,可好?”

青年強忍著心底對醫者的怒意,輕輕擦拭著女子眼角的淚珠,“我應你!”

女子聽此滿意一笑,睫毛輕輕覆在臉上,瘦削的手無力垂落下去,青年強忍的淚水最終決堤,抱著與世長辭的美人無聲慟哭,淚眼朦朧的俊眸深情的望著冰冷的美人,嵐嵐自語。

此情觸人心弦,此景化骨柔腸,淒美的訣別,感人的離殤,痛徹心扉,若九悠悠醒轉之時,臉上便是兩行清淚,是為夢中之情所動,夢中之境所感。

若九揉了揉額頭,神智終於清醒過來,擦了擦眼角的餘淚,想不明白今日為何會做這個怪夢,不過思緒瞬間便被一股濃烈的烤魚香味吸引,原來是李麻子他們正在烤魚。若九接過李麻子遞過來正冒著熱氣的魚兒,輕輕咬了一口,看了一眼比自己先醒或者根本沒睡的二人,嘴角一揚,心神歸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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