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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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明月一直都打不通Janus的電話,後來她都有些慌了,於是又給東哥打,結果也是一直占線。倒是小秦又來了,說Janus說了,明月傷了手,這幾天他白天會專門來家裏照顧包包,順便幫明月分點兒雜事。

快中午的時候,明月抽空上網看了看新聞,發現今天的娛樂版簡直是陸一辰、Janus和Amy的專版。

說起來可真是精彩絕倫。容埠上次這麽全民八卦的時候,好像還是騰越的邵一墨和中天的耿嘉城、許微言的三角戀情。似乎這種你愛我我卻愛著他的三角戀橋段,永遠都能引起人們的八卦興趣。

Janus介紹她的時候隱晦的表白,陸一辰送的大捧玫瑰,還有Janus和Amy雙雙缺席的慶功宴,都是媒體熱議的焦點。

開始的時候還是普通的八卦新聞,但是漸漸輿論就有點偏離了……有人拍到Amy上了陸一辰的車,雖然陸一辰並沒有下車,但是娛樂記者們卻都是知道陸一辰的車牌的。

她,鋼琴小王子的特邀嘉賓Amy,並沒有給觀眾們太多期待和猜測的時間,用一張照片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陸一辰。

中午東哥給明月打電話。她一接起來,對方根本不容她說話就劈頭蓋臉地說:“昨天慶功宴上只有幾家媒體,今天下午兩點是之前就定好的記者會。他說不需要通知你,不過看今天的娛樂版,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來一趟。可能不會安排你上臺,但是以防萬一,你去醫院給手上綁條繃帶,過來了給我打電話,我把你藏在旁邊的會議室裏準備隨時應急。兩點之前務必趕過來!東江國際!”

說完,東哥就很有氣勢地掛了電話。

她舉著電話重新消化了一遍東哥的話,然後迅速起身換衣服出門。

等明月到東江國際的時候,門口已經沒什麽人了。她打扮普通,只是稍微撲了點粉,掃了腮紅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些。東哥安排接她的人是熟面孔,不太能叫得上名字,但是見了也是認識的。對方直接鉆進出租車裏讓司機往前開,最後七拐八拐拐到東江國際後院,這才停了車帶她直接上樓,鉆到旁邊的小會議室裏。

她剛進門,就見東哥在裏邊轉來轉去直跳腳。見她進門,東哥像見了救星,抓著她就說:“記者們一口咬定你跟陸一辰走了,Janus否認了以後記者們要求見你,Janus翻臉了,雙方有點僵。我們平時跟記者打交道本來就不太多,特別是國內的記者,他現在情緒極其不好,我害怕他再說出什麽話來更收不了場。你就說手傷了,陸一辰送你去醫院包紮。我能相信你的,是嗎?”

明月喘了口氣:“我……要解開我手上的紗布嗎?”

“不用!”東哥堅定地說,“憔悴一點,病態一點,實在不行就裝暈倒……手上的繃帶死都不能揭,否則後果……你懂的。”

她晃晃手掌,突然覺得昨天被陸一辰踩的……居然變得有點價值了。她扯了扯嘴角:“這手真傷了,拆開看也不怕。行了東哥,我知道了,要不你先去門口看看,隨時叫我。”

“還看什麽!”東哥抓著她的胳膊往前走,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妥,改成了攙扶,“我們直接去。”

記者會上的氣氛不是“有些僵持”了,明月才到門口就聽見Janus斬釘截鐵,甚至語氣有些很沖地說:“她跟那位陸先生沒有任何關系,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不會讓她來見大家的。”

一位女記者八卦嗅覺明顯:“那請問您和Amy小姐是什麽關系呢?昨天您是在表白嗎?陸一辰先生在送花的時候叫她明月,我們都知道明月是已故陸太太的名字,請問Amy和陸太太是什麽關系呢?怎麽解釋她上陸一辰先生的車呢?您為什麽這麽堅持不肯讓她出面?”

不知道是誰順手遞了個無線麥克在明月手裏。

東哥在她身後推了她一把。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明月撥開人群往前走,卻突然聽到臺上的Janus幾乎和自己同時開口。

他說:“她跟陸先生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她是我愛的人。”

後來明月很不願意回想那一天的混亂狀況。Janus長得好看,雖然不是成熟的英俊,但作為一個年輕的古典音樂家,已經是很難得的瀟灑了。雖然演奏會的時候他曾隱晦地表達過對她的感情,但是如果非要打太極,也可以說成是不摻雜任何感情的欣賞。但是此刻他如此直白,頓時轉移了記者們的註意點。

而她,因為走的是側門,門口站著的都是工作人員,距離臺前並不遠。她被東哥一推,撥開人群之後,幾乎整個人就已經暴露在大家面前,再想退,就來不及了。

閃光燈幾乎閃瞎她的眼,讓她有一剎那的怔忡,竟然邁不開腿。而Janus本來微微低著頭,盯著話筒前的開關按鈕慢慢說話,邊說邊想著怎麽應付記者,冷不丁他覺得有點不對,緊接著就看見明月呆滯地站在側門門口,四周沒人,一小片空間裏地上都是扯著的電線。她站在原地,一只手上還綁著白色的繃帶,茫然得像是個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記著們的註意力都已經集中在她身上,另一側甚至已經有人站起來打算沖到她身邊去。而她身後的門口,是東哥剛剛微笑起來又瞬間僵住的臉。

Janus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來朝她跑過去,邊跑邊脫了自己的小西服外套,一把籠在她頭上,順便把她摟在自己懷裏,帶著她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他不想讓她這樣暴露在人前,更不希望她的出現是為了解救他的窘境。

他要她光鮮亮麗,要她在舞臺的中央接受萬人喝彩。

要她笑容清朗,春風得意。

東哥大概也沒想到Janus會在人前說出那種話,此時見他摟著明月要出去,趕緊讓開了路,馬上堵在門口應付尾隨而來的記者:“不好意思……Janus太激動了……不好意思這件事情晚點會跟大家詳細解釋……Amy昨天太緊張弄傷了手,陸先生是送她去醫院的……很抱歉這是Janus的私事我不好多說,不好意思真是……”

明月被Janus的衣服罩著,只聽見東哥的聲音越來越遠。而她旁邊的Janus,手臂有力,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像是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他身體裏一樣。她知道他生氣了,也不敢掙紮,默默地被他帶著往前走。他們旁邊還跟著幾個人,離得很近,熱烘烘的像是在烤箱裏一樣。

轉了幾個彎,進電梯,出電梯。又拐了幾個彎之後,她聽見房門嗒的一落,緊接著罩著她的衣服被掀開了。她擡頭一看,就看見Janus緊抿的唇和惱怒的目光。

“對不起……”她很快避開了他熾熱的眼神,“我沒想到你會說那樣的話……東哥跟我說害怕媒體不相信,要我在沒辦法的時候去圓場。我看你被逼急了,就想反正我的手也受了傷,我就、我就……”

“你就是害怕我說吧。”Janus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靜,和他剛才的目光一點也不一樣,“那個記者那麽問,你慌慌張張地跳出來解圍,就是害怕我那麽回答吧?”

“我……”她咬了咬唇,“我是害怕你為難。”

他輕輕地笑了笑,略微彎了彎腰,從側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臉上明明是笑著的,卻讓她有些發慌:“為難什麽?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我一把年紀了喜歡一個女人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告訴我明月,你害怕什麽?”

她扭開頭不看他:“對不起,是我冒失了。我沒想到你這麽想,我以為……”

“你以為你出來讓大家看看手,大家就會覺得你跟陸一辰沒關系了嗎?還是你以為你能臨場發揮,讓他們能不再問這種無聊的八卦問題?”Janus噓了口氣,不再看她,“明月,你真蠢。”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低著頭裝傻。

Janus踢掉鞋子,換了拖鞋踢踢踏踏地進臥室去了。他關門的聲音很大,砰的一聲響。她正站在門口走神,被關門聲一驚,往前跟了兩步想去敲門,想了想又作罷。她身上什麽都沒帶,也不敢隨便出去,只能坐在沙發上發呆。

東江國際的房間朝向很好,樓層高,窗戶做得特別大。陽光隔著玻璃灑進來,明晃晃的,地毯、沙發、茶幾、花瓶,甚至煙灰缸的邊緣都像裹了層金邊似的,特別的亮。她坐在沙發上,不知怎麽就想起剛才在記者會上,Janus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嘴角好像微微帶了一絲笑。這麽多年在一起相處,他的脾氣像個小孩子,來得快也去得快,瘋起來能鬧上天,安靜下來彈琴的時候,卻又目光堅定,專註得不可思議。

她好像一直都當他是哥們,是小孩兒,是可以隨便吐槽說什麽都行的朋友。可今天他說話的時候那抹笑,特別柔和,柔和得像幸福的味道。

紮得她心口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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