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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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裏掛滿了彩燈,彩燈下擺著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面鋪著可愛的花布。桌子中央擺著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造型的燭臺,小矮人頭頂都點著蠟燭,照著白雪公主的白裙子。燭臺下是滿滿的花瓣,各色都有,映在白雪公主的裙子上,有淡淡的色彩。兩旁只擺著四套餐具,都是可愛的卡通造型,還有彩色的鉛筆筷子。

明月一推開門,就看見燈光五顏六色,像在城堡裏為公主舉辦的夢幻晚餐。

向淵也換過了衣服,站在餐桌旁等他們過來。

采采歡呼一聲,抓著陸一辰的手就朝花園跑去。大概是怕晚上采采看不清楚路,陸一辰步子邁得很大,手卻牢牢握著采采。

明月覺得只有在陸采采身邊,陸一辰看起來才有溫和的感覺。而面對她時,為什麽總有點隱約的怒氣和陰郁?

她站在門廊下有點發楞。

采采跑到餐桌旁,小手探上去摸摸可愛的餐具。陸一辰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問:“喜歡嗎?”小姑娘也親了親他,嬌聲嬌氣地說:“喜歡,謝謝爸爸!”他把采采抱到椅子上,親自幫她把帶著可愛蕾絲邊的餐巾系在胸前,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才回頭對明月點了點頭:“坐。”

向淵穿著休閑裝,一頭短發毛茸茸的,胸前的餐巾上兔八哥眉飛色舞地啃著蘿蔔,看起來更像個學生。明月有點懷疑他這兩年是不是念過表演,因為上午綁她過來時的陰郁和他此時的氣質,真是太不相符了。

陸一辰還是一身西服,雖然外套已經脫掉,但是領帶還端正地系著,而他圍的餐巾卻是動畫片《貓和老鼠》裏的湯姆和傑瑞。明月眼看著兩個大男人面不改色地系上蕾絲邊餐巾,忍不住有些想笑,再低頭看自己的,竟然是小美人魚。

誰能想到,叱咤風雲的陸一辰,也有圍著可愛卡通餐巾賣萌的時候。

一頓飯吃得賓主皆歡。向淵吃了一會兒就溜走了,陸一辰話不多,而且大多是跟采采講話。倒是小姑娘興致很高,接連吃了兩大塊蛋糕還意猶未盡,直到最後保姆過來打算領她去消食準備睡覺才停手。陸一辰朝保姆擺了擺手,低頭幫采采擦她沾滿奶油的手。小姑娘不安分地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爸爸,我不睡覺,我要生日禮物。”

他把采采最後一根手指擦幹凈,斜斜看了明月一眼,笑著說:“當然有禮物啦。”說完他回頭朝身後招了招手。

從走廊下傳來噗的一聲輕響,緊接著,一個小巧的東西嗡嗡地朝餐桌旁飛來。很快,那個東西躥到他們眼前,明月這才看清楚是一架裝飾得很漂亮的小飛機,機身上鑲著鉆,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小飛機繞著采采轉了幾圈,最後懸空停在她面前。

采采驚喜地尖叫了一聲。

小飛機下方吊著一個小盒子,是很好看的紅色,用碎銀色的緞帶包起來。飛機翅膀下方有碎碎的追光,此時都打在盒子上,顯得盒子格外的亮。采采擡頭看著陸一辰,聲音軟軟的:“爸爸,這個是給我的嗎?”

他微笑著聳了聳肩,示意小姑娘去摘下來打開。

采采伸手把盒子拿下來,快速地拆開緞帶打開盒子,然後“哇”地讚嘆了一聲。

隔著餐桌,明月也看得清,盒子裏鋪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絨布,上面是一顆流光溢彩的心形粉鉆。陸一辰把鉆石撚出來放到采采的掌心,鉆石粉粉的顏色在女孩子又白又小的手上顯得格外清楚。她仰頭問:“爸爸,這個可以吃掉嗎?”

他像拎貓咪一樣拎了拎小姑娘的脖子:“當然不能。去吧,該睡覺了,跟阿姨上樓去吧。”采采很舍不得,手裏攥著鉆石,擡頭問明月:“阿姨你明天還來不來?”

她看看陸一辰,只見對方一副“你看著辦”的神情,於是點點頭說:“阿姨如果明天沒有事做就來陪采采,好不好?”小姑娘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爸爸:“爸爸,明天記得邀請阿姨來。”說完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保姆上樓去了。

明月一直目送到看不見采采的身影,才邊回頭邊摘脖子上的餐巾,準備告別:“陸先生,我也不打擾了……”

話沒說完,一只手就按住了她解餐巾的手,緊接著天旋地轉,她被陸一辰打橫抱了起來。

客廳的門開著,沒有人在。他的臥室就在樓下,她沒喊幾聲就被他抱進了臥室。一進門他就松開了抱著她的手放她下來,踢上門,直接把她推在門後,將她的手反固在身後,順便把她的腰緊緊朝自己身上摟著,粗暴而直接地吻她。察覺到她咬著牙,他就騰出一只手環著她掐她的腰,手指在她肋骨間的縫隙裏撓。她受不了癢,張嘴輕呼,他的舌頭順勢就鉆進去了。她晚上只吃了蛋糕,這時候格外的甜。陸一辰覺得自己這些年都沒有嘗過這麽甜的味道,所以就更加想要,只是一個吻就讓他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明月力氣沒他大,趁他舌頭鉆過來的時候咬了他一口。她咬得不重,或者說其實是沒怎麽咬到,倒是讓他冷不丁地倒吸了口氣,也不親她了,稍微離開了點,瞇著眼睛看她。

她感覺到身下有個東西抵住自己,隔著他的褲子和自己的裙子,熱得肆無忌憚。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抖,也有點喘,或許喘的不只是聲音:“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人了。”她想到陸一辰對采采的溫柔,又說,“采采還在樓上,被她看到……”

“Amy?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了,嗯?”陸一辰最後的那個“嗯”字深得真傳,微微挑上去的鼻音既性感又誘惑。他的聲音不高,嘴唇就在她耳邊,說話的時候兩片唇帶著熱氣掃在她耳上,癢得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見她只掙紮不說話,他伸出舌頭舔舔她的耳朵,然後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渾身像過電了似的一震,又尖叫了一聲:“放開我!你幹什麽?!放開我!”她邊叫邊掙紮著想離開他的桎梏,但如果不是他摟著她的腰,她覺得自己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陸一辰輕輕地笑,極有耐心地舔她的耳垂,偶爾還輕輕咬一口。不痛,反而讓她癢到心底裏去。就這麽一恍惚沒反抗,他就笑了:“嘴巴不承認沒關系,你的身體承認就行了。親耳朵就軟成這樣,等會兒還不得哭著求我。”

她又羞又氣,胸膛起伏著罵他:“你要不要臉,放開我!”

他用一只手捉住她的雙手,騰出另一只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襯衫,扣子嘩啦啦掉一地的聲音特別清晰:“剛才的那一幕,你熟悉嗎?女兒我都養到五歲了,五年了,撫養費你一分都沒給我,今晚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說著,他一顆顆扯掉了她上衣的扣子,其實一共就三顆,毫不費勁。她掙紮著,想到采采就想到了包包,也不敢太大聲喊,反倒是讓他扯得更容易。

他的話讓她一怔,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她聲音裏都帶了哭腔:“你認錯人了,陸總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了……”

她胸前還圍著餐巾,可愛的蕾絲邊劃到他的胸口,像玫瑰莖上的刺撓癢癢。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眉眼,但是香氣卻從發間耳後傳出來,是很性感妖嬈的味道。他很輕易地探上去解開了她的內衣扣子,而且還壞心眼地掰開了吊帶搭扣。

明月掙紮著咬他,試圖用膝蓋頂他。可是他的力氣太大了,胳膊和腿硬得像鐵,腿隨便一擠就把她的腿分開了。他撈起她的一條腿架在自己蹺起的腿上,手指像帶了電,從她的小腿一路往上游走,越過裙子直接從餐巾下邊掐住腰,捏了兩把,最後停在了柔軟的胸口。

因為單腿站著,她半個後背貼在門上,整個上身都弓了起來。陸一辰饒過她敏感的耳垂,蜿蜒向下,到鎖骨的時候又咬了她一口。餐巾的蕾絲帶子還在她脖子上系著,劃他的臉,也劃她的皮膚,尖尖地癢。她聽到他沈重的喘氣聲,感覺到他粗糲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不斷揉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敢說你不想我嗎?”她聽到陸一辰得意的聲音,帶著喑啞。說完他好像又想到什麽,自顧自地輕笑。幽暗中明月依稀看見他不懷好意的目光直往下瞟,頓時明白他在笑什麽,掙紮的力氣不禁又大了點:“你放開我陸一辰!我說了你認錯人了!別碰我!”

他倒是真放開她了,只是在扯掉了胸前的餐巾和裙子之後,她渾身只剩下內褲,白得像個玉人。她雙手護在胸口,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她一擡頭,正好看見他解開的皮帶,離自己那麽近,姿勢如此引人遐想。再往上看,是男人光裸的上身和好整以暇的目光。

她渾身一僵。

然後房間裏的燈突然全亮了。

雖然兩個人都只著底褲,但是陸一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得離她遠了一點,頭微微歪著,似笑非笑地看她。明月緊緊貼在門上,彎著腰,雙手護在胸前,一擡眼就看見他的表情,頓時渾身起了層涼意。她眼中還有淚,嘴一咧,倒有點天不怕地不怕地自嘲:“怎麽,想起來了?”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滾了一圈,沒有說話。她曲著身體去探自己的衣服,每撿一件就覺得多一分屈辱。而陸一辰的眼光就像一把劍,狠狠戳在她的背上,恨不得要戳出幾個窟窿。

明月背朝著他,她的襯衫扣子被他扯掉了,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遮掩,只好把裙子提高了些,然後把襯衫下擺打了個大大的結,整理下衣襟,倒也勉強能出門。

她站起來的時候,一件外套突然被扔在了她的身上。

她毫不猶豫地套上,扣好衣扣,防備地看著陸一辰:“想起來了嗎?我知道的,我跟明月長得這麽像,幾年不見,你難免要認錯。不過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身份證?看看我到底是姐姐明月,還是妹妹夏露。”說完她擡腳要走,跟陸一辰擦身而過的瞬間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又回過頭來嬌俏一笑,指尖從他肩頭劃到胸口,語氣遺憾,“剛才我還想,今兒出來是被向淵帶過來的……身上沒帶錢,那可怎麽辦?”

說完她輕輕地笑出了聲,轉身要走,胳膊突然又被陸一辰用力一扯,整個人再次跌回到他身上。他漆黑的眼睛和剛才在采采面前的和藹完全不同,狠厲清晰可見。他冷笑一聲:“夏露?幾年不見,你居然長得更像她了。”

“對啊,很失望是嗎?”明月倒是輕輕地笑,目光從他的眉眼一路走到胸膛,“剛才我裝明月裝得好辛苦啊……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她是那樣的嗎?害羞、不好意思,明明喜歡得要命,身體敏感得不得了……”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笑得輕蔑而不屑:“聽說三四歲的小孩兒記憶力也不是很好……想讓我把你丟到床上去嗎?不如……先讓向淵幫我找個人過來……”

她臉色一變:“陸一辰!小孩子你都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他哈哈大笑,笑得肆無忌憚又讓她毛骨悚然:“著急了?五年前你怎麽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放開我!”她尖叫著掙紮,“你把包包弄到哪裏去了?我告訴你陸一辰,你要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你怎麽讓我後悔一輩子?”他邊松手邊把她朝前一推,推得她踉蹌幾步,差點跌倒。誰料他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嘴唇離她極近,像跟情人說悄悄話一樣的姿勢,“你最好把采采哄得高興一點兒,她高興了,你兒子的命就保住了。明天下午三點司機去接你,今晚你就好好想想怎麽討我女兒歡心。在我眼裏,我女兒的命才是命,至於你兒子……”

他冷哼一聲,沒有說完就長腿一跨越過她出去了。明月又氣又怕,不知道他有沒有把包包怎麽樣,爬起來往外跑想問個清楚,卻見客廳空蕩蕩的,窗戶半掩,風把窗簾吹得飄了起來。有用人在門口朝她禮貌地鞠躬,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指的方向卻是門口。

她的心唰地一下變得冰涼。

當年明明是陸一辰和夏露對不起她,明明是夏露在她面前秀恩愛求她放棄……他現在怎麽又可以表現出一副對夏露厭惡得要命的模樣?他們不是在一起過嗎?

她不知道陸一辰有多討厭夏露,但她知道了現在陸一辰到底有多討厭她。

陸一辰是這樣不擇手段又心狠手辣的人。

而兒子包包,是她的死穴。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拉燈都沒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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