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我——王鳳麟，就不是一個好人了！我只能說，這天上午的一系列行為太瘋狂了，顛覆了我二十八年來的所有信念。我徹底墮落了，我的三觀完全毀滅淪喪了！

簡直無法想象，李玉成對我那漫長的、幾乎無休無止的愛撫，竟然使我幾次達到了巔峰體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李玉成簡直是一個讓我永遠都搞不懂的人間奇跡！

李玉成似乎摒棄了他對別的女人的全部欲望，把一個男人所有的真情和性愛，都宣洩在了我的身上。李玉成甚至喃喃地說道：

“鳳麟，我覺得自己征服的不僅僅是一個你，還包括了我曾經喜歡過的所有女人！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太美妙了！在快樂的燃燒中，整個世界似乎都消失了，生命的原始沖動使我忘乎所以，除了膨脹的欲念，似乎什麽都不存在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李玉成才離開了我，赤裸著身子走到了酒櫃旁，倒了兩杯人頭馬，遞了一杯給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

“鳳麟，現在你還告我去嗎？”

我渾身酥軟，像是沒了骨頭，半躺半臥，一副不勝嬌慵的樣子。我抿了一口酒，微笑著嬌嗔道：

“李玉成，我當然還要告你，你是個大壞蛋，你在一天之內，強奸了我三次！我要是不告你，就是縱容壞人囂張作惡！我絕對不能讓你這種渣男，肆無忌憚為所欲為，再禍害別的女人去！”

我的話貌似嚴肅，可是語氣卻是軟綿綿的，甚至有點撒嬌的味道，很是悅耳動聽。

我喝完那杯洋酒，李玉成把杯子接過去，放在了床頭櫃上，回頭笑道：

“鳳麟，你怎麽敢喝我給你倒的酒呢？你不怕我又一次給你下迷藥嗎？”

“唉，都到了這個地步啦，還怕啥啊？都被你玩弄三次了，我還怕再多一次嗎？”

李玉成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臉蛋，說道：

“鳳麟，你真可愛！躺下，別動！”

我聽話地躺在床上不動了，先前的快感還徜徉在我的身上，久久不肯離去。

李玉成從床頭櫃上拿起了那束鮮花。他摘下其中最大的一朵紅玫瑰，輕輕地放在了我的嘴上，說道：

“鳳麟，你含著它。哎呀，你真是和鮮花一樣的美麗芳香！紅花俊臉相映，更加楚楚動人！”

我便真的將鮮花含在了嘴裏，嬌羞無限。李玉成又將那束花的所有花瓣都摘下來，輕輕地撒在了我的胸上腿上，還有席夢思床上，我被紅玫瑰環繞起來了，就像漂浮在鮮花的海洋裏。

李玉成挨著我躺了下來。我們聞著花香，靜靜地享受著暴風雨後的寧靜。

李玉成摟著我的脖子，我們兩人的頭靠得緊緊的，真有些像一對交頸鴛鴦。李玉成柔聲問道：

“鳳麟，你真的覺得我是個壞蛋嗎？”

我連想也沒想，就脆生生地回答了他：

“你當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你是一條專門玩弄女人的大色狼！”

李玉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鳳麟，其實你誤會我了！你同社會上很多人一樣，以為我玩過很多女人，實際上，我太冤枉了！我簡直就是竇娥冤啊！”

我不禁撇撇嘴，嘲笑道：

“什麽？你還覺得我冤枉了你，去你的吧！你這個老流氓，用不著開這種國際玩笑吧？”

李玉成嚴肅下來，沈聲說道：

“鳳麟，我告訴你實話吧，除了那些露水一樣的一宵情，那些毫無感情的小姐之外，我實實在在產生過感情的，你是我碰過的第四個女人。我也相信，你將是我今生碰的最後一個女人。有了你，我這輩子再不會花心了，我決定再也不碰別的女人了！”

李玉成的話讓我暗暗地有點感動，我心裏掂掇著，默念了一下：

李玉成的第一個女人，應該就是我的表姐，他的結發妻子劉蕓；第二個女人，大概是現在還與他同居的齊秀；那麽第三個女人又是誰呢？

我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三個女人都是誰？說說唄！我很想比較一下，是我好，還是她們好啊？”

說完這話，我不禁後悔起來，心裏隱隱不安，因為這句話依稀有一種吃醋的感覺。自己的情緒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剪不斷，理還亂？又是恨他，又是愛他？

李玉成倒沒有趁機打趣我，寬厚地微笑道：

“麟兒，你很想知道嗎？”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才反應過來，抗議道：

“幹嘛這樣叫我？還麟兒呢，我爸媽都沒這樣叫過我，沒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李玉成俯身過來，又親吻了我一會兒，然後才開始慢慢地講述他與前三個女人的經歷。我靜靜地聽著。李玉成慢條斯理地回憶道：

“我的第一個女人，就是你表姐，我的前妻劉蕓。劉蕓年輕的時候，漂亮得像一朵鮮花一樣，當時她的全家人都反對她嫁給我，認為那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不是適合鮮花生長的地方。所以，我一直都想狠狠報覆她的家人。我還想出了很多點子，可惜大都沒有實行。最後只實行了一個意念報仇法。”

我不禁大惑不解，問道：

“什麽？意念報仇法？這個詞可真新鮮啊！你到底怎麽報覆的啊？”

李玉成哈哈大笑道：

“我把做那事兒當作報覆的機會呀！你知道嗎？新婚之夜，我就與劉蕓來了四次！第一次伏在她的身上時，我心裏惡狠狠地喊著她爹的名字，暗暗罵道：

‘你麻痹的，你不是不想把女兒嫁給我嗎？現在怎麽樣？她還不是被我壓在下面了？我要把你的寶貝女兒弄痛，弄慘，弄得你傷心欲絕，嫉妒得你眼裏出血！看你以後還反對不反對我！’

隔了一會，我不顧劉蕓的反對，又來了第二次。這一次，我是為了報覆丈母娘的，我默默地罵著：

‘丈母娘呀丈母娘，你這個老不死的，我讓你再為了我跟女兒慪氣！哼哼！老子確實對不起你，你看看吧，老子正在狠命玩弄你的女兒喲！’

半夜過後，我想到劉蕓的那個哥哥也挺討厭，曾經罵過我兩次，我也應該報覆一下他，於是我們就來了第三次，我一邊在劉蕓身上下功夫，一邊小聲罵著：

‘大舅子啊大舅子，你平時再歪再惡再屌能，今晚也保不了你妹妹的駕啦！老子這不正鬧騰得歡嗎？我看你還敢罵我不？你有種就來阻撓老子辦事兒啊！哈哈哈！’

劉蕓這次叫喚得更兇了，我也就更帶勁了！天亮之前，我忽然想起小舅子也不尊重我，沒給過我什麽好臉色，我為了報覆小舅子，就又將劉蕓壓迫了一次。

不料這一次，因為我在心裏罵順了嘴，竟然一不留神罵出聲來了：

‘小舅子啊小舅子，揍你個小舅子，你狗眼看人低，你不是看不起我嗎？這回怎樣，老子還就是弄你姐了，你能咋地？’

劉蕓承受不了疼痛，一邊小聲呻吟著，一邊莫名其妙地問我：

‘玉成，你還有完沒完？剛才你嘟囔的啥呀？咋還罵上小舅子啦？你是想弄死我嗎？咱以前也不是沒弄過，今天你這是咋了？上淫瘋了嗎？你想一下子累死不成？以後我們天長日久，不有的是機會嗎？你悠著點不行？’

哈哈哈！所以呢，在那個新婚之夜，我讓劉蕓受了四次折磨，終於報了我被丈人一家鄙視的大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對於所有侮辱過我的人，我都會毫不客氣，一一奉還，針尖對麥芒，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這就是我闖蕩無州江湖多少年的原則！……”

…………

我聽得心驚肉跳，問道：

“那麽，你當初難道不愛我表姐，不喜歡你的原配妻子劉蕓嗎？”

我想象著新婚之夜的表姐，是飽受了何等的痛苦摧殘！她遇上了一個體魄雄健，有如兇禽猛獸一般的男人，她的身體又一向是那麽嬌弱，那簡直就是上刑受罪啊！

李玉成這個瘋狂的男人，竟然將新婚之夜的性愛，當成了一種報覆手段；而受害者卻不是被報覆的對象！我真是想不到，人對人的仇恨，還有如此一種奇特的轉嫁方式！

李玉成長嘆了一口氣，飽含感情地說道：

“唉！當時我也不清楚自己為啥那樣做。後來我才明白，其實我是因為太愛我的老婆了。對劉蕓的那些家人的恨，就是因為對她愛得太深，才有了那種變恨為愛的報覆方式。

後來，我混得有了錢，劉蕓的家人也趨炎附勢，開始裝作喜歡我了，我對她的全家就漸漸恨不起來了。但是很奇怪的，與此相對應，我對劉蕓的愛，竟然也變得平平淡淡了，我們之間變成了互相尊重的朋友關系。

後來，我們每次要做愛的時候，還得事先商量一番，以便做好準備工作。我反而漸漸變得膽小起來，怕得罪了劉蕓，惹得她不高興，所以就處處討她歡喜。

大概正因為這樣吧，我和劉蕓的性生活，也越來越沒有激情了。我覺得，兩口子啊，就像兩只貓一樣，母貓叫春了，公貓再竄攏過去比較好。要是母貓不願意，公貓強行辦好事兒，那就都不高興了。”

我被李玉成這個奇特的比喻逗笑了，說道：

“哈哈哈！你把自己比作貓，沒比成狗，倒也還算聰明。不過，你們既然這麽親愛和諧，怎麽後來又突然分手了呢？”

李玉成微微嘆了口氣，沈聲說道：

“唉，其實一點也不突然。可能是緣分到了盡頭吧！我那些年搞投機倒把，放債討債，有時候就難免要動手打人，結果被當作灰社會老大抓了進去，判了幾年刑。劉蕓在外面等了我六年，本來以為我出獄後，我倆會好好過下去的。可是等我真正地出來了，她卻主動提出跟我分手，你說這不是緣分盡了嗎？”

“對啊，玉成，我一直都很困惑，你跟我表姐，究竟為什麽分手的啊？”

“唉！還不就是因為現在跟我同居的那個女人啊！齊秀嘛，我和她哥哥是商業夥伴，她當時就在店裏幫忙，我們經常在一塊兒吃飯打牌，不知不覺就好上了，我也搞不清，也說不上是誰誘惑的誰了。

說實話，現在我一點都不喜歡齊秀這個女人了，她心機太多，膩膩歪歪，不和我一心過日子，成天和我女兒小琴鬧別扭，家裏狗撕貓咬的，我恨不得想辦法立刻趕走她，再也別讓她在身邊煩我了！

可是當時呢，我還就是失魂落魄，沈迷不醒，為了這個女人，竟然把劉蕓那顆溫柔善良的心，徹底傷透了！用咱們無州土話來說，這就是典型的拿著秫稭倒蹬稈草啊！唉，我都後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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