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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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一個荒誕的夢，我在夢境中苦苦掙紮著。
我的潛意識在支離破碎的情景與細節中沈浮。像是幻覺，又不是幻覺。我分明感覺到一頭野獸，粗魯地迫不及待地撲向我，撕扯我。
我感覺到了熱乎乎的氣息和壓著我的沈重的軀體；我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戲弄、侵犯和蹂躪；我感覺到了對方興奮粗重的喘息……
那種感覺縹緲朦朧，難於把握。我仿佛失去了意志，只剩下了一具自己無法主宰的軀殼。唯有潛意識還沒有最後喪失，我不明白自己遭遇到了什麽，恍恍惚惚是半夜裏那一場噩夢的延續。
我也不知道趴在我身上的，是一只什麽樣的野獸，像狼，也像熊，更像一個惡魔。我想逃避，想反抗，想與它搏鬥，但任何想法都無能為力。多麽荒唐可怕的一場噩夢啊！我想叫喊，卻怎麽也喊不出聲來。
這個荒誕的噩夢，在我無能為力的掙紮中，一直延續著。那種延續是那麽可怕而又漫長，似乎永無窮盡……
我在掙紮中忍受著絕望的前熬。我分明感覺到這是一種侵犯，卻又無法集中意識反抗。所有的情景都是破碎的，漂浮的，像陰暗的雲，像渾濁的霧。情感和思維成了一片混沌。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夢，所有的經歷都是不真實的，不過是夢中的幻景。我努力去想時，感覺變得模糊起來；恐怖絕望的印象，卻變得更加濃重了。
野獸！我無聲地喊著，由於掙紮而心力交瘁，生命似乎正在離我遠去。我感覺著，自己遭受了殘踏的靈魂，沈甸甸的，正在向著地獄墮落；而傷痕累累的軀體，正被汙泥濁水沖走。
我想抓住一樣東西，死死地抓住，冥冥中卻什麽也沒有。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沒有。我的感覺也分裂了，居然時而洋溢起快樂的羞恥的碎片。
許久許久，漫長可怕的折磨，終於停止了。那頭野獸放開了我。我脫離開他的懷抱，仿佛從恐怖中解脫出來，感覺自己好像一條跳出羅網的魚，現在疲倦地躺在退潮後的沙灘上。
此時此刻，我連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噩夢像漲落的潮水，撲頭蓋臉席卷了過來，將我無情地淹沒在深深的混沌之中……
…………
我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時間已近黃昏。我頭痛欲裂，渾身的關節像是散了架。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赤身裸體躺在一張豪華而又陌生的席夢思大床上。
我大吃一驚，這是什麽地方？自己怎麽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這仍然是在做夢嗎？我咬了一下舌頭，疼得我打了個冷顫，嘴裏立刻有了一股甜膩的腥味。
這不是夢！我一下子坐了起來，看到了丟在床邊圈椅裏的淩亂的衣服。床上和枕畔遺留著陌生男人的氣味，床單上有那種男人的臟東西的痕跡。噩夢中遭遇強暴的片斷，在我腦海中油然串了起來。
我明白了，我遭遇的不是野獸，而是一個男人對我的強奸！我的老天啊，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為什麽沒有力量反抗？這太卑鄙，太可怕了！
我終於想清楚了，自己是在昏睡中，遭到了一個男人卑鄙粗暴的蹂躪！這可真是不堪想象！我顫抖著，心裏充滿了震驚、羞愧和憤慨。我幾乎氣瘋了，我要殺了這個膽大妄為的邪惡小人！可是，他是誰呢？
我掃視著房內的東西，這究竟是什麽地方呢？我竭力搜索著記憶。思緒有點混亂，那個強暴我的男人究竟是誰呢？越想，腦海裏越亂了。
難道是李玉成嗎？這個從前的表姐夫，難道他竟然是一個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這一切似乎是不可能的，卻又千真萬確地發生了，就像某部色情錄像片中的情節。
我的貞潔，我的尊嚴，我的人格，都遭到了毫無保留的蹂躪和玷汙。我真是越想越恨！……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從外面客廳向著臥室走來了。我憑直覺就知道，是那個男人來了。我瞪大了眼睛，註視著房門，由於憤慨和緊張，我渾身竟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進來的果然是李玉成！他顯然剛洗過澡，頭發還濕漉漉的，蓬蓬松松的，他穿了一件寬松的條紋睡衣。我“啊”地大叫了一聲，抓起一件衣服，遮住了自己裸露的胸部。
原來那個惡魔真的是他！模糊的記憶一下子恢覆了。我漸漸清醒過來。我想起了我入睡前，李玉成是出了門的。
而後來的一切，都是在我昏睡狀態中發生的。一定是李玉成返回家裏後，看著我睡著了的樣子，就獸性大作……
這頭披著人皮的野獸！他真不是個人！我恨恨地瞪著他，不知道怎麽對付他。如果我現在手裏有刀，一定會沖上去，捅死這個狗娘養的！
李玉成註意到了我目光中的仇恨，居然毫不介意地笑了一笑，臉上浮起一層很難察覺的放蕩的表情，柔聲道：
“鳳麟，醒了？去洗個熱水澡吧！”
我憎惡地瞪著他。這個可惡的家夥，做下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竟然泰然自若，能夠裝得像沒事人一樣！
此時此刻，李玉成的神態，他的聲音，他露出的胸毛和胳膊上的汗毛，以及他瞅我的目光，都使我產生了無比的反感和憎恨。
他緩緩朝我走過來。我不禁大聲尖叫起來：
“你別過來！滾開！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我抓起一個枕頭，惡狠狠地朝他扔了過去。李玉成輕輕躲開了。他站住了。他那對野牛似的目光，不加掩飾地掃視著我身體的裸露部分。
僵持了一會兒之後，李玉成故意做出了親切和善之狀，矯情地問道：
“怎麽啦，鳳麟？你怕什麽？”
這種毫無愧疚感的裝模作樣，更增添了我心頭的憎恨和憤慨。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不是人！你是個沒人性的野獸！你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你這個大壞蛋一定不得好死！……”
李玉成居然似乎有點委屈地說道：
“鳳麟，你怎麽啦？我並沒有傷害你呀！你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呢？何必這麽兇狠地咒罵我呢？”
我氣得渾身直發抖，喊道：
“你……你趁人之危！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還是個人嗎？”
李玉成癡癡地瞪著我，沈聲說道：
“我當然是人，而且是一個強壯而又正常的男人。你用不著生氣。其實，起初我只是喜歡你，對你並沒有壞心。這你應該看得出來。喜歡漂亮女人，這是所有男人的共性。在這一點上，我是沒有過錯的。
當然，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事先我也沒有想到。應該說，是你美麗的胴體誘惑了我，使我不由自主，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我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你在沙發上睡著了。你的睡姿太可愛了，使我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所以後來，我就……”
“去你媽逼的！你還好意思說！你這個混蛋，你這個老流氓，你是早有預謀的！你跟我說實話，那杯咖啡裏，你究竟放了什麽東西？你太卑鄙了，你這個無恥的野獸，你不是人……”
李玉成竟然還有臉微笑著說話：
“呵呵，好吧，我承認，我混蛋，我是野獸，行了吧？不過呢，這都什麽年代了，你用不著生這麽大的氣啊！我們之間，無非是做了一次愛，發生了一次肉體關系而已。我會給你補償的。
做愛本身就是一種愛的體現，也是人生的一種享受。客觀地說，這種事情，並不醜惡，對不對？何況，千真萬確，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真的，鳳麟，我是真心喜歡你，才抵抗不了你的誘惑，才發生這種事情的！”
我憤怒地吼道：
“李玉成，你再花言巧語，也掩飾不了你可恥的獸性……”
“我這是給你解釋道理，哪裏是花言巧語嘛？鳳麟，你聽我說，性愛是一種非常美好的東西。沒有性愛，男人和女人之間，就不會有真正的快樂。人性是什麽？獸性是什麽？人性和獸性的最終區別，又是什麽呢？
那麽，放縱自己的欲望，是人性還是獸性呢？難道只有壓抑自己才是人性？我認為，滿足性的欲望，應該是人性而不是獸性，對不對？
何況這種事情，還是有一種緣分在裏面。男女之間沒有緣分，是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說到底，我和你之間，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反正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鳳麟，你就寬恕我吧，好不好？”
“你住口！你這個混蛋，我不會饒過你的！”
我被氣得雙淚長流。這個肆無忌憚的家夥！他的解釋強詞奪理，厚顏無恥，使我尷尬難堪，卻又無可奈何。
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用能想到的最嚴厲最惡毒的詞句咒罵他。可是咒罵又有什麽用呢？難道就這樣白白地被他強暴侮辱了嗎？
李玉成仿佛看穿了我的所有心理活動，微笑道：
“鳳麟，消消氣，我不會白占你的便宜，我將在經濟上給你補償。我會給你一大筆錢。真的，說話算話，絕對不騙你。”
我氣得真想放聲大哭一場。這個老流氓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拿出一筆臭錢，就能把我遭受的淩辱與傷害，全都補償了嗎？
但是在這個惡魔面前哭泣，又未免顯得太軟弱了。我強忍著，讓眼淚不再繼續滾流出來。我呵斥道：
“李玉成，你以為我是什麽人？是個用金錢可以收買的妓女嗎？”
“你別誤解，鳳麟。你是個冰清玉潔的漂亮女人，那些妓女是什麽檔次？一堆臭肉而已。怎麽能和你相提並論呢？我說的是補償，可並不僅僅給你錢。除了金錢，還有我對你的愛！
自從一個多月前，我與你久別重逢，我就發現我這輩子不會再愛別的女人了！真的！通過這些天來，我們的多次密切交往，我真的愛上你了，你的言行舉止，神態風姿，方方面面我都喜歡！
我確確實實真心喜歡你。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這顆心。今天的事情，我的確是有預謀的。但我不是為了只圖一時之歡，我是為了抓緊時間，把生米煮成熟飯，以後讓你永遠和我在一起！
親愛的鳳麟，你別生氣了，好不好？起來吧，去洗個熱水澡，然後我們一塊兒吃飯去吧！嗯？”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憤慨，怨恨，恥辱，委屈，愧疚，煩惱，憂傷，絕望……都憋在我的心裏。
李玉成說的這些東西，他所答應的金錢，以前我何嘗沒有渴望過？如今他將這一切作為一種許諾，也就是說，只要我默認成為他的情人，今後我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大量的金錢，可以開豪車，住別墅，縱情揮霍，花天酒地了。
李玉成這根無州江湖上的老油條，實在太了解當今女人的致命弱點了。他想用金錢這把利劍，砍開我所有的抵禦和反抗。
可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獲取金錢，與那些下賤妓女的賣身，本質上又有什麽區別呢？這給我帶來的將是恥辱，而不是心安理得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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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了熱乎乎的氣息和壓著我的沈重的軀體；我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戲弄、侵犯和蹂躪；我感覺到了對方興奮粗重的喘息……
那種感覺縹緲朦朧，難於把握。我仿佛失去了意志，只剩下了一具自己無法主宰的軀殼。唯有潛意識還沒有最後喪失，我不明白自己遭遇到了什麽，恍恍惚惚是半夜裏那一場噩夢的延續。
我也不知道趴在我身上的，是一只什麽樣的野獸，像狼，也像熊，更像一個惡魔。我想逃避，想反抗，想與它搏鬥，但任何想法都無能為力。多麽荒唐可怕的一場噩夢啊！我想叫喊，卻怎麽也喊不出聲來。
這個荒誕的噩夢，在我無能為力的掙紮中，一直延續著。那種延續是那麽可怕而又漫長，似乎永無窮盡……
我在掙紮中忍受著絕望的前熬。我分明感覺到這是一種侵犯，卻又無法集中意識反抗。所有的情景都是破碎的，漂浮的，像陰暗的雲，像渾濁的霧。情感和思維成了一片混沌。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夢，所有的經歷都是不真實的，不過是夢中的幻景。我努力去想時，感覺變得模糊起來；恐怖絕望的印象，卻變得更加濃重了。
野獸！我無聲地喊著，由於掙紮而心力交瘁，生命似乎正在離我遠去。我感覺著，自己遭受了殘踏的靈魂，沈甸甸的，正在向著地獄墮落；而傷痕累累的軀體，正被汙泥濁水沖走。
我想抓住一樣東西，死死地抓住，冥冥中卻什麽也沒有。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沒有。我的感覺也分裂了，居然時而洋溢起快樂的羞恥的碎片。
許久許久，漫長可怕的折磨，終於停止了。那頭野獸放開了我。我脫離開他的懷抱，仿佛從恐怖中解脫出來，感覺自己好像一條跳出羅網的魚，現在疲倦地躺在退潮後的沙灘上。
此時此刻，我連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噩夢像漲落的潮水，撲頭蓋臉席卷了過來，將我無情地淹沒在深深的混沌之中……
…………
我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時間已近黃昏。我頭痛欲裂，渾身的關節像是散了架。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赤身裸體躺在一張豪華而又陌生的席夢思大床上。
我大吃一驚，這是什麽地方？自己怎麽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這仍然是在做夢嗎？我咬了一下舌頭，疼得我打了個冷顫，嘴裏立刻有了一股甜膩的腥味。
這不是夢！我一下子坐了起來，看到了丟在床邊圈椅裏的淩亂的衣服。床上和枕畔遺留著陌生男人的氣味，床單上有那種男人的臟東西的痕跡。噩夢中遭遇強暴的片斷，在我腦海中油然串了起來。
我明白了，我遭遇的不是野獸，而是一個男人對我的強奸！我的老天啊，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為什麽沒有力量反抗？這太卑鄙，太可怕了！
我終於想清楚了，自己是在昏睡中，遭到了一個男人卑鄙粗暴的蹂躪！這可真是不堪想象！我顫抖著，心裏充滿了震驚、羞愧和憤慨。我幾乎氣瘋了，我要殺了這個膽大妄為的邪惡小人！可是，他是誰呢？
我掃視著房內的東西，這究竟是什麽地方呢？我竭力搜索著記憶。思緒有點混亂，那個強暴我的男人究竟是誰呢？越想，腦海裏越亂了。
難道是李玉成嗎？這個從前的表姐夫，難道他竟然是一個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這一切似乎是不可能的，卻又千真萬確地發生了，就像某部色情錄像片中的情節。
我的貞潔，我的尊嚴，我的人格，都遭到了毫無保留的蹂躪和玷汙。我真是越想越恨！……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從外面客廳向著臥室走來了。我憑直覺就知道，是那個男人來了。我瞪大了眼睛，註視著房門，由於憤慨和緊張，我渾身竟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進來的果然是李玉成！他顯然剛洗過澡，頭發還濕漉漉的，蓬蓬松松的，他穿了一件寬松的條紋睡衣。我“啊”地大叫了一聲，抓起一件衣服，遮住了自己裸露的胸部。
原來那個惡魔真的是他！模糊的記憶一下子恢覆了。我漸漸清醒過來。我想起了我入睡前，李玉成是出了門的。
而後來的一切，都是在我昏睡狀態中發生的。一定是李玉成返回家裏後，看著我睡著了的樣子，就獸性大作……
這頭披著人皮的野獸！他真不是個人！我恨恨地瞪著他，不知道怎麽對付他。如果我現在手裏有刀，一定會沖上去，捅死這個狗娘養的！
李玉成註意到了我目光中的仇恨，居然毫不介意地笑了一笑，臉上浮起一層很難察覺的放蕩的表情，柔聲道：
“鳳麟，醒了？去洗個熱水澡吧！”
我憎惡地瞪著他。這個可惡的家夥，做下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竟然泰然自若，能夠裝得像沒事人一樣！
此時此刻，李玉成的神態，他的聲音，他露出的胸毛和胳膊上的汗毛，以及他瞅我的目光，都使我產生了無比的反感和憎恨。
他緩緩朝我走過來。我不禁大聲尖叫起來：
“你別過來！滾開！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我抓起一個枕頭，惡狠狠地朝他扔了過去。李玉成輕輕躲開了。他站住了。他那對野牛似的目光，不加掩飾地掃視著我身體的裸露部分。
僵持了一會兒之後，李玉成故意做出了親切和善之狀，矯情地問道：
“怎麽啦，鳳麟？你怕什麽？”
這種毫無愧疚感的裝模作樣，更增添了我心頭的憎恨和憤慨。我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不是人！你是個沒人性的野獸！你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你這個大壞蛋一定不得好死！……”
李玉成居然似乎有點委屈地說道：
“鳳麟，你怎麽啦？我並沒有傷害你呀！你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呢？何必這麽兇狠地咒罵我呢？”
我氣得渾身直發抖，喊道：
“你……你趁人之危！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還是個人嗎？”
李玉成癡癡地瞪著我，沈聲說道：
“我當然是人，而且是一個強壯而又正常的男人。你用不著生氣。其實，起初我只是喜歡你，對你並沒有壞心。這你應該看得出來。喜歡漂亮女人，這是所有男人的共性。在這一點上，我是沒有過錯的。
當然，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事先我也沒有想到。應該說，是你美麗的胴體誘惑了我，使我不由自主，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我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你在沙發上睡著了。你的睡姿太可愛了，使我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所以後來，我就……”
“去你媽逼的！你還好意思說！你這個混蛋，你這個老流氓，你是早有預謀的！你跟我說實話，那杯咖啡裏，你究竟放了什麽東西？你太卑鄙了，你這個無恥的野獸，你不是人……”
李玉成竟然還有臉微笑著說話：
“呵呵，好吧，我承認，我混蛋，我是野獸，行了吧？不過呢，這都什麽年代了，你用不著生這麽大的氣啊！我們之間，無非是做了一次愛，發生了一次肉體關系而已。我會給你補償的。
做愛本身就是一種愛的體現，也是人生的一種享受。客觀地說，這種事情，並不醜惡，對不對？何況，千真萬確，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真的，鳳麟，我是真心喜歡你，才抵抗不了你的誘惑，才發生這種事情的！”
我憤怒地吼道：
“李玉成，你再花言巧語，也掩飾不了你可恥的獸性……”
“我這是給你解釋道理，哪裏是花言巧語嘛？鳳麟，你聽我說，性愛是一種非常美好的東西。沒有性愛，男人和女人之間，就不會有真正的快樂。人性是什麽？獸性是什麽？人性和獸性的最終區別，又是什麽呢？
那麽，放縱自己的欲望，是人性還是獸性呢？難道只有壓抑自己才是人性？我認為，滿足性的欲望，應該是人性而不是獸性，對不對？
何況這種事情，還是有一種緣分在裏面。男女之間沒有緣分，是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說到底，我和你之間，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反正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鳳麟，你就寬恕我吧，好不好？”
“你住口！你這個混蛋，我不會饒過你的！”
我被氣得雙淚長流。這個肆無忌憚的家夥！他的解釋強詞奪理，厚顏無恥，使我尷尬難堪，卻又無可奈何。
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用能想到的最嚴厲最惡毒的詞句咒罵他。可是咒罵又有什麽用呢？難道就這樣白白地被他強暴侮辱了嗎？
李玉成仿佛看穿了我的所有心理活動，微笑道：
“鳳麟，消消氣，我不會白占你的便宜，我將在經濟上給你補償。我會給你一大筆錢。真的，說話算話，絕對不騙你。”
我氣得真想放聲大哭一場。這個老流氓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拿出一筆臭錢，就能把我遭受的淩辱與傷害，全都補償了嗎？
但是在這個惡魔面前哭泣，又未免顯得太軟弱了。我強忍著，讓眼淚不再繼續滾流出來。我呵斥道：
“李玉成，你以為我是什麽人？是個用金錢可以收買的妓女嗎？”
“你別誤解，鳳麟。你是個冰清玉潔的漂亮女人，那些妓女是什麽檔次？一堆臭肉而已。怎麽能和你相提並論呢？我說的是補償，可並不僅僅給你錢。除了金錢，還有我對你的愛！
自從一個多月前，我與你久別重逢，我就發現我這輩子不會再愛別的女人了！真的！通過這些天來，我們的多次密切交往，我真的愛上你了，你的言行舉止，神態風姿，方方面面我都喜歡！
我確確實實真心喜歡你。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這顆心。今天的事情，我的確是有預謀的。但我不是為了只圖一時之歡，我是為了抓緊時間，把生米煮成熟飯，以後讓你永遠和我在一起！
親愛的鳳麟，你別生氣了，好不好？起來吧，去洗個熱水澡，然後我們一塊兒吃飯去吧！嗯？”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憤慨，怨恨，恥辱，委屈，愧疚，煩惱，憂傷，絕望……都憋在我的心裏。
李玉成說的這些東西，他所答應的金錢，以前我何嘗沒有渴望過？如今他將這一切作為一種許諾，也就是說，只要我默認成為他的情人，今後我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大量的金錢，可以開豪車，住別墅，縱情揮霍，花天酒地了。
李玉成這根無州江湖上的老油條，實在太了解當今女人的致命弱點了。他想用金錢這把利劍，砍開我所有的抵禦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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