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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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覺得自己都快成仙了——被逼的!

最近大BOSS突然變得懶散曠班不理世事,有事沒事還老出神,甚至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完全撒手交給他這個特助處理,並讓他全權負責。

雖然從另一方面看他是更上一層樓了,但是——

上個屁樓啊!

丫不知道站得越高摔得越慘啊!

沒聽到現在有很多的非議啊?

而且,這麽多事情都讓他一個人幹了還沒個其他人幫他分擔,天天累得跟死狗一樣讓他懷疑下一秒鐘他直接掛了飛仙去見玉皇大帝了。

有錢賺沒命花好個毛啊!

更重要的是他一個新世紀大好青年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有房有車有存款但是還沒有女朋友這讓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難道真要燒香求佛去拜一個來嗎?!

莫然這個壓榨員工的腹黑老板,扒皮的功力真是又精進一步了!

他不要加工資加獎金了,他要休息,他要罷工!

“莫扒皮莫扒皮……個沒良心的沒良心的……”

林笙埋頭於一推的文件中,一個勁兒的碎碎念碎碎念。

“你又再說我什麽?”

冷不丁的一個聲音從上方上響起。

林笙瞬間僵硬,頭皮發麻,全身雞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冒出來。

不過他這個總裁的貼身特助也不是徒有虛名的,至少臉皮這一方面厚的沒人比。

擡頭,諂媚的笑,“嘿嘿,哪有,我這不是在替總裁您分憂麽。”

莫然拉開椅子,坐在他面前,沒什麽情緒。

林笙心裏翻了個白眼,就知道自己白瞎了感情了,人根本就沒在狀態內。

“我說莫然,你好歹是公司總裁,總不能什麽事也不幹全交給我處理吧,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特助只有兩只手忙不過來這麽多的事,而且有些還得你來做決策,這都讓我來像什麽話,你......”

林笙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可以大吐苦水的機會,嘴裏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莫然閑閑的翻著他桌上的文件,抽出幾份細看了一遍簽字,然後斜眼看了一眼正在深情並茂訴苦的某人,感覺——好聒噪。

等到林笙說的差不多的時候,莫然也擱下了手中的筆,淡淡的問了一句,“說完了沒?”

“呃......”林笙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桌上分堆整理好的文件,咽了咽口水,幹巴巴道:“說完了。”

他還能再說什麽?人都把文件處理完了他哪還有資格抱怨。

尼瑪,他要半天才能整理完的文件人不到兩小時就完成了。

簡直非人哉非人哉!

還有,既然能這麽快幹完要他來幹嘛來幹嘛來幹嘛?!

林笙頓時覺得自己的人生價值在某人面前毫無價值可言。

前途暗淡日月無光啊......

“噠噠噠”,莫然敲敲桌子示意林某人回神。

“這個禮拜公司裏的事情除了特別重要的,其他的你不要來煩我。”

林笙一聽瞬間警覺,他又有種不好的感覺,“你要幹嘛?”

莫然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有事。”

林笙:“......”

他真是要被氣的內分泌失調腎臟衰竭了……

知道抗爭沒用,林笙有氣無力的應了,“知道了。”

莫然“嗯”了聲,然後默然無語,他沒有馬上走出去而是依舊坐在椅子上閉目不知在想什麽。

燈光勾勒出他鮮明的輪廓,清冷的表情在這一刻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林笙只看了一眼,心中暗嘆一聲:他還是讀不懂他。

那麽多年的同學和朋友,直到今天,林笙還是讀不懂莫然,更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連一點的猜測的方向都沒有。

眼前的這個人,永遠把自己藏得這麽深,看似強大可又有誰知道他心中是否有著不可抹滅的傷痛。

他知道在莫然光鮮亮麗的另一面必定有著不可言說的傷疤。那些久經歲月的傷痕雖已在他心上愈合,可終究還是留下了印記,以至於現在還在影響著他,在他人看不見的地方是一片的黯然,孤冷。

“林笙。”良久,莫然才淡淡地出聲。

“嗯?”

“我好像找到她了。”

平靜的語氣,可林笙還是感覺到了莫然波動的情緒。

這讓他訝然。

誰?哪個他?還是她?

林笙雖然隱約感覺到莫然在私底下似乎在找什麽人,但他從來沒有問過對方。如今從莫然口中親口說出,他感覺那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林笙沒有問下去。

有些事情,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的。

他起身給莫然倒了一杯茶,陪著他靜坐……

茶中裊裊升起熱氣,漸漸模糊了莫然的眼,也模糊了他一身的清冷,滿眼的蒼涼……

**********

“吱——”黑暗中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天際,伴隨而來的是“嘭——”的巨響。

被撞擊的不成樣子的車身,四濺的碎片,滿目的紅色的液體,還有車子被拋出橋身時身子感到的騰空而起的失重。

“嘩——”

車子墜入河中,河水瘋狂地湧進車身裏,隨之而來的鼻腔裏也灌滿了水……窒息的感覺逼得人崩潰,瀕臨死亡的掙紮與恐懼讓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起來。

掙紮著扯開綁著自己的安全帶,掙紮著摸索著車門,掙紮著游出下沈的車子......

胸腔裏的空氣一點點用盡,撕心裂肺的壓迫與窒息讓意識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遠處漂浮著的是什麽,在意識逐漸模糊的那一刻,努力地伸手......近一點,再近一點......快了,快夠到了......

當手緊緊抓住那塊漂浮物的時候,黑暗突然襲來......

溫馨睫毛輕輕顫動,慢慢地睜開眼。

靜謐的空間,一室的白,拉攏的百葉窗遮擋了外面刺眼的陽光,但也有幾片碎光透過縫隙直射進來,照亮了暗處的角落。

對面身穿白大褂,戴著一副銀邊眼鏡的斯文男人臉上滿是歉意。

“溫小姐,我很抱歉。”

溫馨自躺椅上坐起身,攏了攏微亂的頭發,無所謂地笑笑,“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陳醫生,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陳醫生兩手交握放在桌上,誠懇說道:“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溫馨拿起手邊的包,“陳醫生,那麽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大門外陽光亮的耀眼,溫馨伸手擋在眼前。

昨日還是瓢潑的大雨,今日陰霾散盡,露出明媚的陽光。

而她,身體上的創傷已經愈合,可心底那一處的陰霾何時才會散開。

——創傷後精神緊張性障礙。

到底還是那一次的經歷太過嚴重。即使已經忘了之前的事情,可無論如何也忘不了臨死時的絕望與恐懼,瀕死的絕望氣息在雨夜的天氣一直折磨的她無法入睡。

一閉上眼睛仿佛又一次經歷了一場生死。

那種感覺太過痛苦……

溫馨放下遮擋的手,穿過人行橫道,向對街走去。

醫院馬路邊的一個位置上停靠著一輛低調奢華的車。黑色的車窗擋住了外面的視線,可裏面的人眼神淡然卻又覆雜地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為什麽會這樣......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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