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執愛成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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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嘖嘖嘖, 這位宿主, 你可是我見到的,頭一個被目標人物逼到這個份兒上的攻略者。

紀千塵:……

系統:嘖嘖嘖, 被壁咚、被逼婚、被人摁著要求做他女朋友, 你還能更消極怠工一點嗎?

紀千塵:閉嘴行不行?!

她拿著兩瓶檸檬茶去了陽臺,遲恕在那兒抽煙。他伸手接了, 卻並沒擰開, 倒是客氣地說了聲:“謝謝。”

自那個莫名其妙的吻之後, 他們之間又疏離得全然不像是男女朋友。

紀千塵自顧地開了瓶蓋, 喝了一口,望見遠處城市的燈火, 將冰涼的夜幕點綴得溫暖生動。而遲恕卻一直盯著陽臺上的一小盆綠色植物發呆。

從門口到陽臺, 他還看見了一瓶插花,一看就知道是她親手插的。她不是溫柔靜默的綠植,她更像瓶子裏配花的紅色小果子,艷麗可愛, 會讓人一瞬心軟。

上大學那會兒, 他總說她很煩,其實,只有她待在身邊的時候, 他才能忘記這個城市的冰冷和浮華, 讓心靜下來。

這個姑娘會在他的書上畫卡通小人兒,會陪著他上課跑步,會把奶茶揣在外套裏為他保溫……他習慣了她的煩, 卻最終沒能讓她在他的懷裏紮根下來。

“遲恕,”紀千塵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晃動著手裏的檸檬茶說,“下回,咱們買奶茶回來喝吧。以前我給你買過的那種,給你加份椰果。”

他被她一叫,回了神,卻又再次失神。如果從前的一切,她和他一樣記得那麽深,那她為什麽要走?前些時候她還記仇,要和他劃清界線,今天為什麽又突然轉變?

“好。”他先輕輕地應了聲,又沈著臉看她,“最後再問你一遍,和我在一起,你會不會反悔?”

紀千塵又好氣又好笑,他根本沒有征得她同意就強行叫她做了女朋友,她都沒答應過的事,哪裏說得上反悔?

可她清楚他的性子,有些事情上,她不敢逗他。

“不反悔,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她彎著唇,淺笑著露出一對梨渦。

不論,他提這樣的要求是出於洩憤還是懲罰,她都是願意的。她不是飛蛾撲火,她是爭取幸福,屬於兩個人的幸福。

遲恕掐滅了煙頭,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他原以為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卻突然唾手可得,一切像是在夢裏,讓他覺得不安心不踏實。

她一走五年,自己回來了;她不和他鬧脾氣了,她不找別人做男朋友了;她甚至也沒有忘記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點滴,一下子乖順得讓他不知所措。

不知是為了讓自己心安,還是為了確認什麽,他惡狠狠地盯著她說:“以後下班不許別人送你,只有我可以。”

“好。”她點頭答應,又停了停,“不過,咱們的關系暫時不能在公司公開,違反公司制度的。”

遲恕想了想,她說的也對。員工之間不能戀愛,他雖然是不怕公開,但就算其中一個要離職,至少也不能太倉促。

“還有,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紀千塵對上他的眼睛,坦誠相告,“路總說,要升我做績效主管,我答應了。”

她放棄了去IT部的機會,這個遲恕總會知道的。

他的反應有點出乎紀千塵的意料,他沒生氣,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

其實,遲恕向人資部要她,只是不想讓她繼續打雜。當初他直接淘汰了她,沒想到她又轉而去了路子俊手下,從拓展到江城出差,她做的全是吃虧不討好的差事。

他想把她調過去,哪怕只是個文員,但她的工作內容可以由他來做主,不至於受別人的欺負。那既然留在行政人資那邊能有更好的發展,他也不是非叫她來當文員不可。

就嗯一下就完了?紀千塵嘟著嘴,悶悶不樂地想,虧了田莉還說兩個老總爭她呢,至少遲恕這邊就是個無所謂的態度。

他擡手看了眼腕上的表,轉過身來看她:“我該走了。”

紀千塵也知道挺晚了,單身異性留在住處,確實不方便。他還像從前一樣,即便他讀書時曾經逃課打架,但他在女生面前總是那麽紳士。甚至,他太紳士了,讓從前的岑意氣得牙癢癢。

她把遲恕送到門口,聽見他又說了一句:“明天你睡醒了,我來接你。”

“接我……去哪兒?”

他停下腳步,一本正經地問:“逛街和看電影,你喜歡哪個?”

“啊?”

見她仍是一臉茫然,遲恕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更直接地問:“傻瓜,明天是中秋,你想怎樣和男朋友共度佳節?”

“……”她眨一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這下腦子轉得倒快,“逛街,男朋友會給我買衣服嗎?”

衣服比電影票值錢。自從進了康寧,打雜這麽久,她根本沒攢下買新衣服的錢。

“會。”遲恕答得很幹脆,語氣甚至輕松了許多。她肯找他要東西,而不是劃清界線,他覺得踏實了不少。男女朋友之間,難道不該就是這樣?

伸手拉門之前,紀千塵又笑嘻嘻地叫住了他:“等等,既然,咱們現在是那種關系了,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微信加回來?”

她彎著眉眼,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恍惚又變成了從前那個死纏爛打的小姑娘。

遲恕心頭怦然一動,卻淡淡地垂眸。他掏出手機解鎖,直接遞過來:“給你。”

紀千塵麻利地添加了好友,還借機飛快地翻了一下他的朋友圈,他的微信頭像是個看著挺普通的風景圖片,朋友圈裏的內容少得可憐。她很滿意,沒有發現任何異性的蛛絲馬跡。

她猛一擡頭,正對上他的視線。原來她的小動作被發現了,他卻平靜地什麽也沒說。仿佛,是種縱容。

她抿一抿唇,有點做賊被抓的窘迫。她紅著臉低著頭,把手機還給他。

遲恕接了,並沒揣回口袋裏。冷白的手骨節分明,抓著手機當著她的面,再次解鎖,又鎖屏,然後才慢吞吞地把手機收起。

紀千塵楞了一瞬,他這是……故意在告訴她解鎖手勢?她臉紅得更厲害,連瑩白的耳尖也透著粉,有種暗搓搓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像個嚴查死守的小妻子,而他成了妻管嚴的丈夫。

遲恕卻抿著薄唇,不經意地彎了彎,不知道是嘲笑還是心情愉悅。

他出了門,紀千塵準備關門時,又重新把門打開。遲恕轉頭看著她,知道她是還想說什麽。

她用他理想中女朋友那種輕柔的口吻,對他說:“開車小心點兒。到家以後……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從前的遲恕是來去自由的風,岑意追著他纏著他,他卻極少主動和她聯系。紀千塵知道,他是個怕麻煩的人。

但是他說:“好。”

一直到憑窗而望再也望不見他清雋的身形,他完完全全消失在夜色裏,紀千塵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她本以為應該在北京的人,今晚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本以為該放手了的人,如今突然成了她的男朋友。

她默默地問自己,對於一個做攻略任務的人,她這算是運氣太好,還是像系統說的那樣太廢柴?

這最艱難的一步,竟然是對方主動邁出來的,那麽,他起了頭,她便會義無反顧地走下去。無論當初原主害怕的未來裏是否風雨交加,她哪怕粉身碎骨,都再沒有回頭的路。

大約一小時後,遲恕果然發了條微信,這是倆人成為微信好友之後的第一條消息。雖然只有簡短的三個字,但紀千塵格外滿足。

遲恕:我到了。

紀千塵:你家有人嗎?

遲恕:我爸不在家。

大學時,岑意和他聊起過他家裏的狀況,知道他沒有媽媽,他和爸爸的關系一直不好。從小,他是個很缺愛的孩子,他心底裏有的,只有恨。

她把手機攥在掌中發疼,刪刪改改,最後還是發了個頑皮的笑臉:如果寂寞了,可以想我,給我發消息。

然而,她捧著手機等了半天,遲恕再沒回過來。他這個跩得要死的人,怎麽會想她?他莫名其妙地找她當女朋友,難不成就是因為生氣,找來身邊方便欺負她?

在這巨大的轉變之下,紀千塵以為自己會失眠,然而,她低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質和睡眠質量。她就是個能吃能睡、愛恨分明的性子,哪輩子都改不了。

第二天她睡到快要日上三竿,終於難舍難分地離開了被子君。遲恕打電話說已經到了樓下的時候,她正在刷牙。

她口齒不清地說:“等我五分鐘。”然後飛快地洗臉、換衣服、穿鞋,抓起包包下樓。

她知道遲恕不愛等人,他好像從來沒等過人。這算是成為男女朋友的第一次約會,她不希望鬧個不愉快的開場。

紀千塵一陣風似地上了他的車,有片刻的走神。她覺得這車型有點眼熟,聚餐那晚她看見窗外的車也是黑色,但是夜幕中沒看清楚。當時想著遲恕不知道她的住處,可是他卻是知道的……

“安全帶。”他淡淡的一聲提醒,打斷了她的思緒。

雖然沒從他臉上看出多餘的表情,但紀千塵覺得,他並沒有因為她略微超過了五分鐘時限而感到不愉快。

她低著頭把安全帶卡好,擡眼發現遲恕在看她。在車裏的空間,他這樣盯著人看,讓紀千塵突然窘迫。

遲恕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衣,比黑色更亮眼更俊逸,他身上有她熟悉的檸檬味兒,還有車裏彌漫著淡而優雅的香氣。

她開始懊惱今天起得太遲,現在素顏沒來得及化妝,連衣服也是隨手抓的一身。這樣的自己站在他身邊,會不會讓人感覺不般配?

他懶洋洋地擡手,修長的指頭在她的頭發上抓了幾下。

紀千塵更窘了,她想起,不光沒化妝,連頭發也沒梳。剛才,她不會是頂著雞窩頭一路奔跑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吧?車裏如果有縫,她此時一定毫不猶豫地鉆進去。

遲恕看著她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淺淺的緋色,給粉雕玉琢似的皮膚上了層天然的胭脂。他知道的,她總愛裝厚臉皮,其實她臉皮特別薄,臉紅的樣子,總會讓人看著心癢。

他不懂女人的小心思,只想著自己不過揉了揉她的頭發,並沒碰什麽了不得的地方,她怎麽就臉紅成這樣了?雖說已經算是男女朋友,她大概還不太習慣。

似乎是為了打破這僵局,他收了手,把車發動,嘴裏丟了一句:“當時為什麽把頭發剪了?真醜!”

其實,他半點沒往醜上頭聯想。在他看來,她短發也好看,她頭發微亂的樣子,可愛而慵懶。還有,她化不化妝他都是不介意的,她和錢茵不同,顏值超抗打的。

作者有話要說:  遲恕嘴上說:真醜!

遲恕心裏說:真可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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