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天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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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頭。

夜,越來越深,似乎在這無盡的夜色中,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燈光,清淺都能看到他的每一個呼吸。

清淺的腿都有些麻了,也感覺到了絲絲涼意,而他還在喚著他的“丫頭”。

清淺不知道是喜是悲,能感覺到他心裏自己的存在,而他的心裏似乎還有很多別的事情,他想回家為什麽不回去看看?他心裏有我,為什麽在我各種明示暗示的時候不告訴我呢?既然想家了,為什麽又不走呢?

清淺拉起薄毯,給他蓋好肚子。

突然,手被他緊緊抓住“丫頭,別走——別走——”清淺今晚已經被他驚到了,現在他做什麽倒是並不見怪,順著他說了句“不走,哪都不去,好好睡吧”輕輕的拍了拍他,然後他又平靜了。

他口中的話漸漸的模糊,偶爾嘴角會上翹,偶爾會皺眉頭,這一刻,清淺看他像個孩子一樣可愛、單純、讓人心疼,不由得撫上他的頭,頭發、額頭、眉毛、鼻子……就是四年前的夏天,陽光帥氣的他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又是一個夏天,就要別離。

那滿是酒氣的地方,清淺的唇輕輕的覆上……

觸到的一剎那,清淺像是觸到了電,這感覺很是熟悉,猛然想起那年住院在睡夢中似乎有人吻了自己,似乎有人匆忙離去……記憶裏模糊的東西一下子都變得清晰起來,當時,是他,是沛卓,是的,就是他,她已能肯定是他。

清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出聲驚動別人,“為什麽,為什麽我們錯過了整整四年啊,沛卓,你讓我如何忘記你——”心之所想,揮淚而下。

天邊似乎有了那麽一點點的光亮,看看手機,快要四點了,沛卓已經有一陣不再說胡話了,清淺看他呼吸平穩,睡得也安穩,不由得,自己的困意終於襲來。

她只記得給沛卓最後一次蓋好毯子,就坐在小凳上,趴在床邊,腦袋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好像什麽都沒有夢,天就大亮了,身邊怎麽有人在動呢?清淺努力睜開眼,看到一只耳朵半張臉,耳前整齊又好看的鬢發。

清淺嘴裏含糊不清的問了句“你醒了?”

他轉過臉,邊給她蓋毯子邊說“天還早,再睡會兒吧”清淺聽了這話就閉上眼接著睡了,可是“我好像躺在他的床上,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毯子,他的手臂好像環著自己,毯子……也是一起蓋著……明明我是坐著的呢……”清淺一邊疑惑著一邊在溫暖的懷抱裏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是那個踏著七彩祥雲的人吧

清淺的起身弄醒了他,輕聲對他道“你繼續睡吧,我們得回去了”,林沛卓乖乖睡去,佯作沒有醒來過,清淺隨即叫醒吳夢,兩個人沒再吵其他人,匆匆離開了這棟樓。

這一天,由於缺覺腦子極度混沌,但清淺堅持上午一個人去了司法局考試報名,下午一個人把所有行李搬到輔導員給臨時安排的宿舍,她便累的沒力氣再收拾了。

翻開手機,看看剛才離開自己寢室時拍的最後一張照片,寢室裏空蕩蕩的,墻上貼著大一寢室文化節時候的壁紙,最後一個離開,也不需要鎖門,就在門口留了這張影。

這時,林沛卓的電話打來“聽說你們搬宿舍,怎麽不叫我?你今天都幹嘛了?”

清淺回道“哦,我已經搬完了,想著你得休息的,就沒叫你。”

“那我明天陪你去報名吧?”

“我已經去過了,報好了”清淺是想讓他一起去的,如果他不離校的話……

“你在哪呢?怎麽了一天也不聯系我?”這語氣裏有些埋怨,有些失落。

“你呢?”

“在你們宿舍樓前啊”

清淺拿上手機鑰匙和包包就往外走,她的速度沒有太快,她的心裏沒有底的……

外面從什麽時候開始下雨了呢?

林沛卓撐一把藍色格子的傘,站在寢室樓的路對面,呆呆的盯著這邊,清淺將包包頂在頭上,跑了過去。

她迅速的調整呼吸,故作鎮定,笑著問他“今天還有不舒服嗎?”

“已經好了,昨天記不得喝了多少,完全斷片了,怎麽回的寢室都不知道”一直在人前很酷的他,好像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丟人,講這些話的時候還在努力保持平靜。

清淺看看他雖然人有點呆,但是衣服也換了,頭發也洗了,又變成那個玉樹臨風的大帥哥了,跟昨天酒氣熏熏的醉漢相比判若兩人。現在的他肯定想否定掉醉酒的事情,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有些窘迫的樣子還真是好玩,想著,不僅就笑了。

“是,聽說你喝了兩斤白酒呢,都說你酒量大,這次醉的這麽厲害,以後喝酒還是要愛惜身體啊。”清淺邊說邊笑了,想到他昨晚念念不忘的喚“丫頭”,一定程度上證實了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不由得心裏的竊喜就變成了臉上的表情。

他皺皺眉頭苦笑的表情,不解的問道“是不是昨天我喝醉之後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今天每個人看我都是怪怪的表情,還都笑我,問誰也不說為啥。”

清淺心裏馬上打鼓,怪不得看他今天很呆,原來發現了不對勁,他又繼續追問“快說說,我怎麽回事?”

清淺道“沒有啊,你就是喝得爛泥一樣,王冰和顧順平把你拖了回來,躺下就睡了,沒什麽事兒”

“我耍酒瘋了?”

“沒有,……嗯……你說了幾句胡話,就說想家了,想回家,其他的沒了”此刻清淺斬釘截鐵的說完,覺得先不要從自己這裏告訴他。

但看他的樣子還是不相信,暫時又沒再追問,可是同學們真的什麽都沒說嗎?他現在真的不知道?清淺的心裏也犯嘀咕。

“對了,你還不用去單位報到的話,回家嗎?”

他指指男生樓東邊的那棟宿舍樓“我不回家了,暫時男生都住在那個樓裏”

清淺眼角波光一轉,看來他今天也搬了宿舍,果然決定不回去了,心裏更是增加了幾分開心,“哦,我也剛搬完,就鋪了個床,看來你今天不光是睡大覺了,挺忙的嘛,所以沒聯系你是對了。那……哪天走呢?”

“大概……十五號吧”

兩個人順著路隨意的走著,雨水淅淅瀝瀝的,腳底下有淺淺的水,晴日裏成片的蒲公英不見了蹤影……

“哦,洛程也走了,你們這些走了的人,很難回來了,咱們再見就難了……有些人,甚至再也不會見……”清淺越說越覺得傷離別,越說越不知道下邊該接哪一句,腳步也慢了,走走甚至停了下來。

其實,有的時候,面對悲傷男人比女人更脆弱,女人講出來好像就舒服一些,而男人甚至都不想聽到這樣傷感的話。

林沛卓就不想她繼續這個話題“你想什麽呢?又不是生離死別,不過是該離校了。肯定回來看你們啊”

清淺沒有看他,很理智的堅持道:“怎麽會,我看小說裏寫的工作了的人完全是另外一種狀態,到時候你都把我忘了,別說回來了”

沛卓聽到“忘了”兩個字,心底裏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有點怕,腦袋裏一閃而現的想法嘴裏就說了出來“哎呀,別瞎想了,讀研究生日子過得也很快的,不要擔心了丫頭,大不了三年後我回來娶你,忘不了的”

林沛卓很無辜的說完這句話,沒有臉紅心跳,看著眼前的小美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講了多重的話,只見清淺盯著她,嘴巴想笑,汪汪的眼睛全是忍著沒有流出的淚花,兩個人在傘下停留了好久,無論身邊經過多少人,時間就像靜止了。

那一刻,清淺想到了紫霞仙子“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雲彩來娶我”在她的心裏,沛卓是他完美的理想型,真的會發生嗎?三年後,他就回來娶我,沛卓就是那個踏著七彩祥雲的人吧。

可是……清淺問出了“真的嗎?”

林沛卓此時,好似無所謂的一笑“可以是真的,但是你得先是我媳婦,我還得向我媽批示一下”

清淺心頭暗恨,嘴上卻說“切!別鬧著玩了,你不求我,才不要”

兩個人笑笑一時間岔開了話題。

清淺和沛卓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合適的機會,就像一直走在懸崖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掉下去似的,似乎在等那個時間,可是永遠都沒有準備好,是要危險的幸福還是安全的現狀?

清淺沒有猜中了開頭,也萬萬沒有猜中這結局。

“滴滴——”一輛車停在了兩個身邊,周澤探出頭來,旁邊坐著眼睛腫了的女友,車裏裝滿了他女票的行李。

他問道“去哪?捎你們一段?”

兩人上前打招呼,說就隨便走走,不用麻煩,周澤便沖著林沛卓神秘的笑笑“那好,就不打擾了,你”指了下林沛卓“把握好了啊,再見,不打擾不打擾……”嘴裏不知道講了多少個不打擾,驅車走了。

清淺臉上的尷尬與不安隨即便被林沛卓發現。

林沛卓這次便不肯放過她,他內心裏知道,如果回去仔細問顧順平,他也一定會告訴他的,只是,現在的他漸漸開始放任自己的心,放任自己的內心不想離開就在學校多留一天,放任自己想知道,就想從清淺這裏打聽到。

一開始清淺還是重覆之前的回答,他變得嚴肅起來,再三追問,實在被他磨得不行了,只好下定決心,清淺閉一下眼,所有平時的話都可以變成玩笑,可她知道,這件事講出來,就是最後一層窗戶紙要被捅破了。

清淺心裏住著的魔鬼肯定是很希望她快點講出來的,魔鬼才不管有什麽後果,而潘多拉盒子裏住著的也是魔鬼,也許,是同一只呢。

上一次,魔鬼輸了,這一次,魔鬼贏了。

清淺看著林沛卓,擁有的渴望在心裏作怪

“昨晚,你除了說想回家之外,……幾乎整晚都在喊‘丫頭’兩個字”清淺還是輕聲細語,盡量說的輕描淡寫一些。

林沛卓的臉色頓時變了,看來他真的什麽都不記得,明顯的是吃驚,眼神裏卻是深情。

清淺還不嫌他臉色難看“他們都聽到了,所以才……對你古怪”

林沛卓楞了很久,期間,清淺不知所措,被盯的目光無處可放,只能等他開口,因她現在已無法掌控事態。

良久,男低音沈沈的說“現在,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了,還不做我媳婦?”

清淺低頭還是不敢看他,只見嘴角上揚,開懷的笑了,點了點頭。身體被一個臂膀拉向前去,擁入一個並不陌生的懷抱裏,被緊緊的抱著……

藍格子傘掉在路邊的草坪裏,青草葉子上掛滿了雨珠,雨,不知何時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吾之蜜糖

林沛卓帶清淺去認門,新換的寢室裏一堆包裹、書籍、被褥之類,和原來的寢室相比,除去少了垃圾外,淩亂程度是差不多的。

僅有電腦和網線安置好了,顧順平在電腦前不知忙些什麽,打過招呼他就繼續了。

陸宇鵬也沒有離校,他沒有找到工作,沒有拿到資格證,也沒說下一步去哪裏。最後這些天,一直在陪女朋友。

清淺環顧一周,僅僅是有個下腳的地方。

沛卓朝她眨眨眼,清淺笑著便臉紅了。

沛卓指著上鋪“我的床還沒有鋪呢”軟聲細語帶著點撒嬌,大眼睛又是眨巴眨巴的。

清淺看看顧順平根本沒有關註他們倆,壓低了聲音道:“好吧,我給你鋪好”

沛卓點頭,臉頰上的酒窩越發的明顯,眼睛裏都是笑意“我去洗件衣服,一會兒就去吃飯”轉身拿了盆和兩件臟衣服去了水房。

盡管林沛卓已經很愛幹凈了,清淺看來,男生的被子、褥子、床單都還是臭臭發黃的感覺,清淺忍住沒有吐槽,給他一層一層的鋪好攤平,把四個角壓好,被子疊好,毯子也疊整齊了放在腳那一頭,枕頭枕巾都拍打拍打放在另外一頭,一個鋪床的工作就完成了。

整潔、幹凈的鋪面,捎帶著清淺身上淡淡香水的味道,在這個陌生的房間裏,所有的事物都是陌生的,就連林沛卓都變得陌生了。以前,心裏再怎麽喜歡,他都是同學、朋友,現在他……終於和自己走到了一起,另外一種感覺,另外一種相處方式,也許還會發現不一樣的他,這一切都是陌生的。清淺坐在他的床上想著不僅走了神……

顧順平回頭幽幽的說了一句“怎麽叫了個小丫鬟來打掃啊,早知道我的也等你來鋪好了”

清淺回過神來,笑道“好啊,把你的掀了,重新來過”

倆人談笑一番,正說著,林沛卓回來了,他看到自己的床鋪嶄新的模樣,內心裏的狂喜的、激動的,這是第一次有女生給他鋪床哦,而這個可愛的又美麗的女生現在是自己的,他按耐住自己的失神和喜悅,湊近清淺“這是愛心床鋪啊”

清淺笑笑“是啊是啊,以後你都好眠好夢哦”

四目相對,這半天兩人目光一刻都離不開對方,滿滿的幸福,誰都知道這份感情來的太突然太甜蜜,那又如何?畢竟是欠了四年的感情,不是突然是遲到,那就盡情地享受當下的時光吧。

沛卓去樓道裏掛衣服,清淺就從上邊下來,要追出去幫忙,沛卓說“很快,你歇著吧”清淺便在門口倚著門等他。

他掛完衣服,一推門,見是他的丫頭,突然的就撅著嘴上前要親

清淺吃驚的笑著往後退,心咚咚地跳,轉身要跑開,卻無處可逃,還在人家寢室呢,只能紅著一張臉,瞪著林沛卓,拿食指在臉上比劃,好像是說他“羞羞”。林沛卓的臉皮其實也挺薄的,他故作不知,裝作在整理手裏的東西。

兩個人在顧順平背後眉來眼去打鬧一番,林沛卓看著到了飯點,就一本正經的叫顧順平“忙完沒?忙完了一起去吃飯吧”

路上,顧順平這個超級燈泡渾然不知,還以為這倆人繼續之前他已經習以為常的暧昧,一貫地做著中間人的角色。不僅走路在二人中間,還找到了好多話題跟清淺講,

“……桂花啊,你到季節了,一定要去我們那邊賞一賞聞一聞桂花香,還有桂花酒,也是非常甜美的,跟北方的酒都不一樣……”

“你愛吃糯米的東西啊,糯米都能釀酒呢,現在給我一碗米,兩天就能釀出糯米酒來……”

“……真的,南方的食材很豐富的,做法也很多,清淺,你真的要嫁一個會做飯的南方人,到時候就有口福了”他說著還看看林沛卓,這個“南方人”還是特指的呢。

清淺偷偷和沛卓對視了一下,兩個人也沒有好的時機告訴顧順平,只能相視一笑。

晚間,兩個人游走到學校的廣場上,選一處路燈下長椅,坐在這裏閑聊,清風徐來,天空放晴繁星點點。

兩個人互講著自己小時候的經歷,清淺將自己兒時的事情幾句話就帶過了,林沛卓的故事卻讓清淺聽得津津有味。

林沛卓講他小時候,父親在部隊,母親一手把他帶大,不懂事的時候特別淘氣,總是惹母親生氣。母親顧不上她了就是爺爺看他,所以跟爺爺學了很多東西,尤其是毛筆字。等到五歲那年,父親回家,他都不認識了,怎麽都喊不出那一聲“爸爸”,沛卓說著“那一次,我爸都哭了,這是我媽後來告訴我的。他退伍後,在家陪了我一段時間,等到他開始做生意,又變的很忙。”

“所以,沛卓還是跟媽媽關系好嘍?”

“嗯,我媽也很小女人的”他提到母親,會有些寵溺的樣子“幾乎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四年了,我都養成習慣,她忘了打電話,我還得打過去”

“啊?”清淺心想,怎麽可能,這麽酷的一個男人,竟然每天都要跟媽媽聯系“我跟你正好相反啊,大一的時候每周往家打電話,到後來兩個月才聯系一次,有時候我們全家都忘記聯系我這件事啊,我就在放假回家前一天打個電話,嘿嘿”

“嗯?”林沛卓似乎也有點吃驚“跟外在比,我們兩個還挺顛覆的哦。”

“是啊”兩個人哈哈笑笑。

“不過,我很羨慕你的,跟阿姨關系這麽好。”

“你知道到什麽程度嗎?我媽跟一堆阿姨什麽的去唱歌,我都會抽空陪著去,就唱她們那個年代的歌給她們聽,就哄著啊,我媽可開心了。”

“所以,你會那麽多老歌”

“對,就是啊——牡丹,這種”

林沛卓的形容逗得清淺咯咯地笑個不停。

在清淺的記憶裏,林沛卓和母親的關系好到不可思議的程度,有一件事讓她印象格外深刻。那是後來幾天,沛卓穿一件T恤,袖子上有一個指頭肚大小的破洞,破洞上用很大的針腳像是很隨意的縫了三四針,針腳線都橫在破洞上。

他平時穿衣服特別的講究,還講究搭配樣式色調之類的,清淺就很奇怪他穿這件衣服,便問他“怎麽這件衣服破了還穿?”

他說“在家商場裏大幾百買這麽一件T恤,不穿可惜了銀子,還很舒服就一直穿著了。”

“這個地方都破了,這針腳一看就是自己縫的吧,針腳太大了”清淺一臉的鄙夷和取笑。

林沛卓卻道“我媽縫的,這縫的怎麽啦,有那麽差嗎?你這什麽表情啊,怎麽,懷疑你婆婆的針線功夫啊……”

清淺只得說道“不是,不是”

他還不依不饒半玩笑半嚴肅的“也是因為我媽縫的,才一直沒有扔”

清淺真的覺得縫的太醜了,笑著說“這個地方真的可以再縫的讓人看不出來破過,你需要的話我給你縫啊”

他堅決道“不用,就這樣穿著吧,穿回去我媽看了還高興呢。”

跟他在一起時,清淺每每看到那件衣服那樣的針腳,心裏忍不住的想笑。但是不久這事情就變成了她愛情□□的一部分,那時的她沒有想過,也許就是這樣的局面,林沛卓這樣的態度,讓她除了愛他,除了受盡傷害,其他的她無能為力。

而林沛卓提到他母親時還特意強調“我媽愛搓麻將,過年的時候我回去總得陪她搓一兩天才行,丫頭,你也得學學啊,以後回家過年,會搓麻將,很加分的。”

清淺一臉苦笑“學不會怎麽辦啊,我在旁邊給你們服務,端茶遞水的那種”

“學學嘛”

“做飯也加分的”

“我做飯就很好吃了,你不用學,就學打麻將啊,嘿嘿,嫁到我家會打麻將很重要,因為我姨啊舅啊姑啊全都愛打麻將。”

清淺頓時滿臉黑線“那要是都不會,你媽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不會的,她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我喜歡你,她也會喜歡”他說的很風輕雲淡,似乎除了不會打麻將,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清淺放了一百個心,想著這都是後話了,現在,只是閑談而已。“那就好,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吃的榴蓮

現在唯一能夠聚齊的寢室就是林沛卓他們了,田少楓邀請他們帶家屬到家裏吃飯,而林沛卓告訴他們他會帶清淺去。

一早,清淺就起來,自己去吃了個早餐,還給林沛卓打包了個雞蛋。

等他短信一召喚,清淺又收拾一番自己,出了門。

林沛卓匆匆吃下雞蛋,就到了出發的時間,他們倆和顧順平一起過去,這一次林沛卓帶清淺出席帶家屬的活動,他們都了然,以林沛卓的性格,肯定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

而陸宇鵬已經先行一步去接女友蘇瑾了。

田少楓家早已搬了新家,不再在原來的鬧市區住,新家比較遠。三個人坐地鐵在出站口與陸宇鵬蘇瑾匯合,然後奔向田少楓家所在的小區。

一進家門,就被田父和田母熱情的迎進門,文青青已經在他家,正在廚房幫忙做飯。

田少楓一一向父母介紹來人,當介紹到清淺的時候,田少楓嘿嘿一笑“這裏林沛卓的女朋友。”

林沛卓不正面看大家,只牽著清淺的手讓她安心。

清淺看他的樣子,估計是從沒和大家說過什麽,只是這次他帶自己做客,他們才知道,明白了他的想法,反而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廚房不讓她們幫忙,就和陸宇鵬的女友一起聊天。

文青青一會兒在廚房裏打下手並虛心討教,一會兒跑出來跟大家鬧著玩,這丫頭穿了件紅T恤綠褲子,引得林沛卓和顧順平他們攻擊她紅配綠的品味。

文青青道“你們不懂,這都不是正紅正綠,這樣搭配你們是不行的,我能hold住,哼,曾經張愛玲還大紅大綠的穿了”說完大家竟無言以對,卻還是取笑她,她一溜煙跑去接著跟未來婆婆探討廚藝。

顧順平由衷的讚嘆“青青在這跟在自己家一樣,還很有眼力勁的在廚房幫忙,看來已經把叔叔阿姨拿下了,真不錯,厲害、厲害。”

田少楓父母的手藝很是高超的,做的雞蛋醬,用來蘸生菜、水蘿蔔、大蔥吃的;鹵味兒的雞翅;燉的魚是野生的,特別新鮮……滿滿一大桌子菜,對於這些半年都在吃食堂的人來講,這頓飯就最好的福利。

餐桌上氣氛熱烈,二老廚藝被誇的一直合不攏嘴,大家順帶的誇田少楓人品好學習好,誇文青青漂亮又賢惠,二老更是開心。

清淺不像文青青那樣火辣辣的性格,愛吃什麽夠不到直接站起來,還顯得人率真可愛,她就一直就吃著眼前的菜,突然一只雞翅到自己碗裏,林沛卓道“這個好吃,吃”

“能夠到”她的話剛說完,文青青就開口“你們倆吧,現在正處於這個甜蜜期,我們就當沒看沒看見哈,繼續繼續。”弄得二人十分不好意思。

而清淺,一直刻意去忽略就坐在她另一側的人,還是會尷尬,雖然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雖然各自都有歸屬。

田父一直推薦大家吃魚,那魚是一個朋友在水特幹凈的湖裏釣了送給他的,正好這次宴客用上,他覺得十分珍貴,不論做出的味道怎樣,就沖這天然的野味兒,值得大家品嘗。

清淺多吃了幾口,魚汁就有些掛在嘴上,想著找餐巾紙呢,才說要遞一下,陸宇鵬和林沛卓從兩個方向各給她抽了一張紙巾遞到眼前,清淺楞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都接在手裏,還對著蘇瑾的方向道一聲“謝謝鵬鵬”。而後連忙看向林沛卓,他似乎一切如常。

大家吃的非常滿足,田父堅持不用女孩子們幫忙收拾碗筷,讓大家去看電視消消食兒。

文青青這邊就開始準備餐後水果,林沛卓道“真是女主人的架勢啊”還示意清淺學著點“以後你到我家,也這樣就行了”,清淺還他一個白眼。

清淺曾經也幻想過,如果有一天跟林沛卓在一起了會是怎樣的情形,也許會跟他學很多知識學很多才藝,也許可以在精神上交流做一對soul mate,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在短短幾天內頻繁的提到你到我家怎樣怎樣的,好像從一開始就是打算要把她娶進門。在清淺看來,算是意外的驚喜,她了解到的林沛卓並不是太善於掩飾,潛意識裏想的事情,不經意的就會講出來。這麽接地氣的美男子,是沒有意想到的。清淺只有更努力的去愛他,去了解他,去回應他的所需所想,才會不辜負這份感情。

這時,文青青一臉神秘的端著一個小盤子從廚房出來,“噔噔噔噔”自帶音效的走到大家面前“誰吃誰吃誰吃?”

顧順平、陸宇鵬、林沛卓都捂著鼻子躲開了,田少楓還在旁邊忍著呼吸講解“我媽和青青都喜歡吃榴蓮,這倆人可能吃到一起去了,每次見面都要買,你們能吃的就吃點吧,我是不行”說完扭頭走開了。

她先是問蘇瑾試過吃這個沒,蘇瑾道:“吃過,能吃,但是不喜歡。”

然後她的下一個目標就瞄向了清淺,“來,你來點”

清淺推辭道“我不行的,每次聞到這個味就沒有吃的欲望”

這下讓文青青來了興趣“你就沒吃過,嘗嘗吧,我跟你聞到的味兒是一樣的,但是吃下就可香可香了,來試試。”

……

清淺幾番推辭,看別人都拒絕了,最後實在不想駁了青青的面子,只好把一小塊拿在手裏,文青青這才罷休。

青青剛走,林沛卓就湊過來“你要是吃一口榴蓮,我以後再也不吻你了”

清淺又白他一眼“你怎麽這麽霸道,這都管!”

林沛卓壞笑地說“反正就是這樣,你還吃不吃?”

清淺記得,那天過的很輕松,好像大家都能夠天長地久似的。還清楚的記得,她把那塊榴蓮放下了,曾經、此後,再沒有吃過榴蓮,甚至後來在超市看到榴蓮都會想起那個人、那句話,再加上那味道,沒有了任何吃榴蓮的欲望。

而似乎,他們倆在一起後,他還沒有吻過她。

回到學校,竟然整個學校停電,林沛卓買了喝的,帶清淺去足球場乘涼、看星星。

芬芳的草坪,涼涼的夜風,靜謐的校園,仿佛天與地合成一體。

她躺在他的臂彎裏,光著腳丫,嘴角上揚。

“聽說文青青和田少楓初中就開始談戀愛了,到現在至少有八年了,小鬼子都被打出中國了,沖她今天的表現,他們倆應該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吧”她對同學的戀情滿滿的祝福。

“誰知道呢,少楓其實志向大著呢,不會太早成家的。”他這句話冷靜而理智,貌似還很有深意。

突然畫風一轉,他在她耳邊呼呼地輕聲說“你今天擦了眼影,很好看,就是裙子有點暴露哦”

清淺假意生氣道“你還真是小氣誒,我裙子都穿了兩年了,哪裏暴露了!還有,我還有帳要跟你算呢,吃榴蓮怎麽了,還威脅我,又小氣又霸道,哼!”

清淺看不到沛卓的壞笑,只感到他轉身問“那你最後吃榴蓮了嗎?”

“沒有啊——”

林沛卓本就知道答案,他的唇即刻就壓到清淺櫻桃小口上,厚重而又溫濕,輕啟她的雙唇,一個綿長的法式深吻……

清淺帶著一天的疲憊和興奮,回到寢室,臉上還有潮紅,每一天林沛卓帶給她的信息量都很大,她都有些消化不來了,現在除了幸福就是開心,再多面的林沛卓她都統統接受。

也許,相處的日子本來就沒有幾天了,都倍感珍惜,每一天都有好多話要說,好多事情要做,清淺能夠感覺到林沛卓表面上平靜,內心裏的焦急。而清淺,一個人的時候,離別的恐懼又一次漸漸湧上心頭,之前是怕留有遺憾,這一次變成了不舍。

她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心情,跟他發完晚安短信,一條信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清淺,我哥還在學校嗎?他去L市了沒?”

向晴發的,清淺已經很久沒和她聯系了,向晴突然聯絡,讓她想起曾經向晴來學校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女主角由何凝變成了自己,心裏總是感覺怪怪的。而向晴也算是林沛卓的死穴,沛卓拿這個妹妹沒辦法,他跟何凝談了那麽久都不告訴家裏人,這次都還沒有準備面對以後呢,沛卓肯定沒有向她提這件事,的確,不能讓向晴知道。

清淺是這麽判斷的,也站在林沛卓的立場和處事風格上想的,她一狠心回覆過去“不知道啊,我已經回家好幾天了,你有事直接問你哥呀。”不會撒謊的人,雖然只發了個信息,說謊還是會讓心裏忐忑。

“嘿嘿,沒事,我放暑假了,L市那麽多好玩的地方,他已經去了的話我就去那邊玩幾天。”

清淺沒多想,就睡了。

豈知,吳夢那天也收到了類似的短信,吳夢說她回家的時候林沛卓還在學校,只不過,向晴又多問了一句還有誰在學校,吳夢說了很多人的名字,包括清淺。

作者有話要說:

☆、秘密基地

“走,帶你去個地方”

林沛卓拉著清淺滿校園走,到底去哪裏呢?清淺想著,難道學校裏還有自己沒去過的地方?

兩個人從大道穿過,上到舊籃球場,假期裏打籃球的人很少,來回穿梭,在這片用鐵絲網隔開的一個個籃球場後邊,竟然有一片楊柳樹林,每一棵樹都有幾十年的生命,十分粗壯,每棵樹的樹蔭都可以覆蓋很大一片地方。這裏的草地天然未經裁剪,偶有野花從草叢中露出個頭,蒲公英頂著潔白的小傘一片一片的盛開。很小的一片樹林,自成一方美麗的風景,隔絕開旁邊的籃球場,十分的安靜。

“這裏真是個好地方啊,沛卓,你怎麽發現的?”清淺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開心地跑來跑去,似乎每一眼看去都有新的發現。

林沛卓很驕傲的說“以前打籃球發現的,這幾乎沒有人來,我就來這看書,或者郁悶了也在這待會兒。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哦丫頭,現在都告訴你了”

樹冠之間,有陽光透進來,還能看到藍天、白雲。

沛卓采下一朵蒲公英,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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