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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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家裏人可好?”

很快他就回覆了“電話打不通”

“別急,你家離得遠,肯定沒事”

“嗯,我在等信號通了”

清淺沒有再說話,就在電腦前默默陪他等,沒等到讓人安心的消息她堅持不住睡了,第二天再上網看到林沛卓半夜的留言說家人沒事。

那一場災難對人的沖擊是無法想象的,要知道林沛卓回國後先回的家,剛從家回到學校兩個星期地震就發生了,而他一遍遍撥不通電話的時候,那種恐懼超越了他失去心愛的人的恐懼,還好,清淺及時出現,陪著他讓他定了定神,也還好,家人無恙。那天,清淺的問候是唯一的,他很難忘記清淺在生活中留下的任何痕跡,因為一直以來的不自信,讓他倍覺珍惜。

一面是家鄉災難充溢著這段時間的心情,一面是想要見到清淺的想法愈來愈強烈,也許並不是非要她怎樣,只是單純的想念。

在德國,很多人都去游學的,可以玩遍整個歐洲,他並沒有,交流時間太短,要學的東西太多,可是枯燥的學業越發讓他想念她。出國前他盤算著,跟何凝是走到盡頭了,跟向晴也要做個了斷,剛向家裏提出一點點這個意思,就遭到反對,轉而做向晴的工作做不通,以出國為契機向家裏表明自己的堅決,確實讓父母擔心了大半年,可真要讓他們改變心意還是太難。

清淺是他沒有料到的,原本他不急於一時,但發生的太突然,天堂到地獄的感覺。是的,很受傷,以前他觀察不到清淺眼睛裏有自己,所以在她面前一直不自信。當那兩天,他看著她誤會她吃醋,他不能講出原因又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反應時,他知道她是喜歡自己的,他欣喜著考慮放棄出國,在擔心向晴與何凝再次傷害她的時候,她放棄了,因為自己只是個替代品。

社交網上,他私下特別關註她,當那天中午他看到清淺狀態更新罵徐灃流氓的時候,他的心被揪了起來,自己離開的這些日子她發生了什麽事情?那邊應該剛剛入夜,難道她是發的求助信息?不到一分鐘他迅速打通了電話,很顯然清淺也很吃驚,他們的確有太久沒聯系了,號碼是陌生的國外號段。

林沛卓急急的問她“怎麽回事?他欺負你了?你怎麽樣?”

清淺答道“我沒事……”

“他怎麽你了?”林沛卓認識這個徐灃,都住一層樓,沒有來往也總是見面,他想想這個人一臉的猥瑣,定是追求清淺了。

“發了很多惡心的短信,特……黃的那種”

清淺微弱又清脆的聲音從遙遠的國度傳來,林沛卓恨不能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你別理他,保護好自己”

“嗯,我早就拒絕了他,現在他回家了,就今天騷擾我,沒事的”

林沛卓聽了這才放下心,心情突然好起來,丫頭平時對誰都好,竟然會用這麽一招整治惡人,難為她能想出這麽狠的點子。可是,他自己不知,是聽到清淺拒絕了別人,他才心情好的,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有多少個徐灃對她虎視眈眈呢?以前怎麽沒聽說過誰這麽大膽追清淺呢?他雖然沒有時刻在她身邊,卻是早把她護在翼下。思念就這樣更加肆無忌憚的開始蔓延。

“這種人,不理會就好,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或者順兒和鵬鵬,別再被人欺負”他想叮囑更多,卻發現無能為力。

“嗯,沛卓,你過得好嗎現在是中午吧,沒有休息?”

“男人嘛,隨遇而安,現在跟人交流沒問題,適應了,這裏的課業比咱學校忙,還得自己翻譯,中午抽空就查字典……”他盡量說的輕松些,生活上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這個電話之後,他不能保證想念有多沈重。

他很想現在就飛回去,結束掉所有的事情,去見她去找她,可是她心裏沒有他……他怕自己過於糾纏她,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

現在他回來,看到了那麽多的生與死,豁然間林沛卓想明白了些許矛盾,曾經那些傷害又算得了什麽,男人的自尊又算的了什麽,既然活著,就不能留有遺憾。

他去找她,好多她常去自習的地方都沒有人,他聽別人說她每天都在市區裏的輔導班學習英語,他順著路去看她,但是自己沒有聽課證不讓進去,等了好久,晚上最後一波下課的人出來了,才知道她那個班級的人剛坐班車返回學校了。

林沛卓走在夜晚的校園裏,不知所措,應該繼續找到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擊

在清淺回歸自習室後他終於見到了她,看她埋在一摞子的書中,專心致志的學習,他看了好久她都沒有發現自己,她去食堂吃飯和學習是一位老鄉陪著,兩個人像是考研的伴兒,林沛卓放心他的丫頭一定會考上的,自己暗暗做了個決定,他默默的走開,沒再打擾她。

他不想繼續讀書,國外交流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不適合做研究,打算直接工作,現在清淺那麽努力,他也不能再不重視學業了。

兩個人各自奮鬥,一個準備考研,一個備戰司考,生活,似乎再也沒有了交集。

林沛卓平時不愛學習並不代表他學不會,一個夏天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他早出晚歸,輕松過了司法考試。十月份,招聘會紅紅火火的開展,第一次去面試就簽了個大型國企。年底,國考開始了,L市海關,一個熱門職位,兩千多人報名,他筆試第一面試第一,順利被錄取。

過完春節,清淺那邊也傳來好消息,順利考入本校法學院研究生學院,然後論文答辯也都很順利。

也許這世界上的幸與不幸都是相對的吧,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好事多了,也會有其他事情添堵。一日,清淺外出丟了錢包,現金倒是不多,麻煩的是馬上要畢業了,□□、身份證都得重新辦理。她連著兩天跑銀行跑公安局,手續都辦好,只待時間到了去拿卡和證就行。

正是清淺要喘口氣的時間,輔導員的一封郵件打亂了她迎接畢業的心情。

郵件顯示清淺大二的一門選修課不及格,校方的口徑是有可能拿不到畢業證。清淺即刻上系統查看成績,果然沒有了,可是她清楚的記得那門課考了八十六分,她每個新學期回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登錄系統看成績,如果當時就不及格的話,肯定會引起註意,並且及時選修其它課程以修夠學分,可是,當時明明是有成績的,就差沒有截圖記錄了。她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補救,唯一擔心的就是怎麽辦,要是拿不到畢業證怎麽辦,四年的大學要白上了嗎?

平時李君則是最有主意的,她想到了他,跟他打電話商量,李君則安慰她“沒事,咱研究生都考上了,不在乎這本科畢業證”,清淺破涕為笑,他們倆決定去辦公樓一探究竟。

輔導員說不知道為什麽,院裏有十多個人都是這種情況,但從系統上看,就是沒有成績所以現在還無法說能不能給畢業證,還有就是從當時任課老師那裏看給不給成績。

他們又跑到文學院,當時那個老師叫秦媚,但任課的老師並不用坐班,只拿到了她的電話號碼。

清淺連忙給這個老師打電話,大二上學期她很喜歡這門課,每一節都去上,這個老師思維清晰,雖然年輕但很博學,聽她侃侃而談那些文壇上的事情是一種享受,可現在想起來卻是一種折磨。

……

“秦老師,我記得當時我的成績是及格的,不然不會現在才知道,所以想向您確認一下,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不,當時就是不及格,你還記得這門課,但是你還記得你替一個叫齊思思的人寫過一次作業吧?點名的時候只有你,交作業卻多出來她的,你們這種行為我是堅決反對的!”

清淺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是啊,過去兩年了,現在這件事特別清晰,就像每天都記得。有一次齊思思不願意晚上去上課,千叮嚀萬囑咐讓清淺幫她寫作業,清淺努力寫了兩份不同的讀書筆記交了上去。

“是,我承認,那件事我做的不對,但是秦老師,現在關系到畢業證能不能給的問題,我是沒有別的辦法才來找您的。如果您給我補上這課成績,我真的十分感謝您……”

清淺努力克制,極盡卑微的訴說,始終沒有打動這位她曾經很崇拜的美女老師。

“老師,公平點講,您的每一節課我都去聽,思思沒有去,她的成績卻沒有問題”

那邊的秦媚頓了一下,不像剛才那樣氣勢洶洶,語氣中有些支吾“她……她當時的期末考試成績比你的要好,反正現在以系統成績為準,系統在兩年前就關閉了,我也不能改成績,李清淺同學,這件事我無能為力。”電話就掛斷了。

清淺靠在辦公樓的樓道裏,淚流滿面不敢出聲,李君則站在她背後,看著眼前的妹妹特別心疼,他想了想這事情的確有蹊蹺,可是盡管如此,有什麽辦法呢?

“別哭了妹妹,我們要不找一下這個老師的家,拿點東西,去她家走一下,看看還有沒有轉機”

清淺擦擦臉,心中的失望大於恐懼,“你說,為什麽齊思思她的成績沒問題呢?”

李君則嘆了口氣“唉,這事情漏洞百出,咱學生能拿老師有什麽辦法。你想啊,齊思思她爸是市長,在學校肯定能說的上話,人家解決這種事太簡單了。”

清淺不再去考慮公平不公平,大學,完全的社會狀態,只不過自己還一直把它看做求學的象牙塔。

她聽進了李君則的話,但當時沒有答應李君則的提議,送禮啊?拿什麽價值的東西這老師才能看上眼呢?她記得學院的副教授羽毛球拍都是幾千塊一副,真的要送的話,只能向家裏要錢,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麽跟父母講這件事呢,不想讓他們擔心。

回到寢室,空無一人,她看齊思思的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樣子,拿起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

齊思思生在一個高官家庭,讀書、工作都是家裏安排好的,喜歡上的男生,還沒開始談戀愛,都得家裏把關,門戶不對的都不能開始談就斷了,人際關系上,除了一群恭維著她的小師妹,思思也沒什麽好朋友。

清淺和洛程她們這些來自普通家庭的人,跟她並沒有多大的鴻溝,四年來客客氣氣的,誰也不用羨慕誰,誰也不會嫉妒、不會心態不平衡之類的。

這是清淺第一次感覺到,她需要利用一份同學之間的情誼去做一件事情,清淺也一直知道他們家在學校的領導層有個熟人,比較能說得上話。她把事情前因後果講了講,“思思,我並不是因為替你寫的作業就要求你什麽的,只是我想盡所有的辦法都不行,現在就看看你那位能說得上話的叔叔,可否有別的辦法……”盡管清淺嘴上那麽說,可是內心的自尊已經感受到她和思思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思思聽了這件事沒有任何吃驚,冷漠、淡然的說“我爸認識的那個人早就調走了,不在咱學校了,我也好久聯系不上人家了”

……清淺本來就沒有報什麽希望,四年住在一起,足夠了解一個人。

後來,洛程聽說了這事,“本來就是因她而起,一般人都會全力幫忙的。也就她能辦出這事來,當時你們班那個女生出車禍,所有人都輪流去醫院守著,就她身為班幹部一次也沒有去,說什麽不敢見醫院裏插著管子的人。也就當官家的人最會攀高踩低了,看她平時一個人孤獨可憐的,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清淺心裏沒有太責怪思思,她辦的這件好事,的確不對,只能認栽。

而這時,林沛卓收到一條短信,雖然沒有存這個號,但那熟悉的號碼他還能夠認出來。

“心愛的姑娘畢不了業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條件是NO

一年多沒跟何凝聯系,她怎麽會發這種信息,不像是發錯了,清淺?清淺發生什麽事了?他意識到事情似乎很嚴重,沒有理會那條短信,直奔清淺的宿舍。

當他沖進她寢室的時候,清淺一個人伏在桌上哭成了淚人。他不禁心中一疼,仿佛門口到她的距離隔了千年萬年,怪自己讓她受到傷害,怪自己來的太晚,林沛卓輕輕的走過去,撫上清淺的頭發,柔軟光亮的發絲垂在背後。清淺才發現身後站了一個人,擡頭看他,趕緊擦擦眼淚,嗚咽不清的問“你怎麽來了?”嗓子裏還大喘著氣,無法平靜。

林沛卓竟然說不出話來,一年多了,終於可以這麽接近她,他想把她抱在懷中,安撫她的情緒,可是心裏那麽一絲絲恐懼讓他止住動作“我……”

“怎麽你也知道了?”

林沛卓抽出一張紙巾,給她擦擦臉,“別哭了,都成小花貓了”拉過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清淺講了講事情的始末,當林沛卓聽到那個老師的名字的時候,想到何凝發的短信,他已經了然怎麽回事了。替人交作業在選修課根本不算個事兒,每天每節課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偏偏清淺被揪了出來……當初他同何凝在一起,秦媚這個名字是他聽得最多的,起初何凝也很崇拜秦媚的才華,盡管二人相差十歲,到後來兩個人成為好友,秦媚老公常年在外地,沒有孩子,何凝就像她的閨蜜一樣,經常去她家做客,兩個人總是一起逛街吃飯。

如果說這件事是正常發生的,林沛卓是不會相信的,一個齊思思已經夠讓清淺傷心的了,他不打算把自己的猜測講給她聽。林沛卓盡管滿腹經綸才華橫溢,卻並不清高,相反,十分的老於世故,也許他做不來一些手段,但是他卻非常想得明白社會上的很多事。和他相比,清淺就太單純了,清淺不會想那些陰暗面,從來以為生活的世界都是美好的,雖然她並不瑪麗蘇,但人本善的思維不免總會受到傷害。

林沛卓陪了她半天,帶她去吃頓飯,走的時候說“你別著急,學院裏不是說了還不確定能不能發畢業證,你也別去找文學院那老師,先等院裏的信兒吧,放心,學院不會不管自己的學生。”清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自己無頭蒼蠅亂撞,什麽問題都解決不了,輔導員沒有把話說死,也許院裏也在想辦法呢。

林沛卓是這樣安慰清淺的,但是他不覺得被動等待是上策,不能把希望寄予一方面。他盡快約見了何凝,直入主題,問她想要什麽才會放過清淺。

何凝沒有否認,果然是她通過秦媚在清淺的成績上動了手腳。

“據說,你還沒有擺脫你那個未婚妻,畢業前大家都很閑的,萬一你和李清淺不小心在一起了,她又不小心知道了你是個有婚約的人,你的小白兔那麽單純,那麽善良,你說,你們的結局是細水長流呢還是露水姻緣呢?”

林沛卓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厚厚的粉底,血紅的嘴唇,大紅的指甲,從她身上已經看不出當年那個樸素的徽籍姑娘的身影了。這麽濃墨重彩的一張臉,也許是自己畫下了最重的一筆,她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麽”

她笑笑“畢業前,不要讓我聽說、看見你們那惡心的愛情!”

林沛卓答應了她,為了清淺好,他就是抱著任何條件都可以答應的態度來見她的。他知道,向晴並沒有偃旗息鼓,這兩個人甚至有了同盟的默契,不然她怎麽知道他要擺脫向晴,且知道一直沒有進展。

清淺聽了林沛卓的,隔幾天就給院裏打個電話問問,她的心逐漸平覆下來,直到有一天,一接通電話,輔導員輕松地口氣道“你那個事情啊,沒事了,可以直接領畢業證了”清淺還來不及問為什麽問題解決了呢,電話就掛了。

她開心,也不再去追問了,不想去想那些難過的事情。她向李君則和林沛卓都報了平安,林沛卓道“聽出來丫頭高興的語氣了,這下你可放心了吧。對了,還一直沒有恭喜你考上研究生呢”

清淺便說“我也沒有恭喜你考上公務員呢哦,L市離J市不遠,以後我們留在這的人就是你們的大本營,要多回來看看我們啊”

兩個人聊了些日常的事情,此處不再詳話。

畢業進入了倒計時,同學們在一起相聚也越來越頻繁,無論曾經有過什麽不快,跟現在相比都不值得一提,大家恨不得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膩在一起,來告別青春,告別最後的同學。

只是,隨著和林沛卓聯系的頻繁,清淺心中那沒有發芽的種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每一次自己遇上了事情,都是他相陪,然後生活歸於平淡,他便消失,這一次上演的是畢業,這樣一場離別大戲之後,他就再也不可能出現了。就這麽結束了嗎?這段日子她一直在回想認識之初的種種,起初不知道自己喜歡他,知道後只好埋在心裏,可是他對自己呢?除去那一場風波不說,其他的點點滴滴,清淺越來越覺得他一開始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如果是這樣,那現在還能否舍下?清淺迷信著自己的判斷,想要得到證實。

對她,現在沒有了要事,迷戀般的愛意開始膨脹。哪個女孩子沒有做過白馬王子夢,帥氣、有才華,體貼,於危難時及時出現,林沛卓一直以來的行為就是這樣的,清淺明白,他是自己的理想型。當然,這是在後來經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時,她向洛程承認的。現在,她只想去證實,去玩火,去懸崖,做一次危險的嘗試。

殊不知,這不是她一個人的路,那個人和她同樣的想法,還沒有她控制情緒控制得好。這場角力,誰用力過了,就成了引誘對方下一步舉動的誘因,而那個看似不用力的人,像是座恒星的墳墓,引力更大無法自拔。

深夜,室友都已躺下,清淺的手機屏幕亮了,她沒有想到他這麽晚來電話,她出去樓道裏,剛接通他就掛了。她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便再打過去,那邊是轟隆隆的車聲,兩個人只說了一聲“餵”還沒等清淺先問,他就開口了“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清淺奇怪“沛卓,剛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啊,接通了就斷了”

“哦”他恍然“我在火車上呢,剛才睡著了,可能不小心壓到手機了,就給你撥出去了”

清淺心中有些失望,“原來這樣啊,吵到你睡覺了吧。今天外出了?”

“我來L市交材料,今晚火車回學校。跟那邊人喝了些酒,唉,喝的難受,一上車就睡了,可能、真的是壓到手機了”

清淺聽了才知道這兩天他幹嘛去了“那你趕緊休息吧,在車上註意安全”

“好,你也早點休息,回學校見”

清淺回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當時還不用智能機,一般鍵盤會自動鎖上,就算沒鎖撥出來的應該是最後一次聯系的人,他們倆有好幾天沒有電話聯系過了,怎麽偏偏會撥自己的號呢?他喝了酒聽起來有點累倒是挺清醒的……清淺不知道這種自我催眠好不好對不對,就是迷信了這樣的緣分或者認定他行為的刻意性。

第二天,而林沛卓回校之後並沒有再聯系她,清淺問顧順平情況,說他一天都在補覺。

作者有話要說:

☆、你喜歡一個人

第一次吃散夥飯,人到的很齊,包間有兩個大桌,一排沙發,可以唱K,王冰安排的十分周到。飯吃的很好,酒喝得很飽,班裏喜歡唱歌的人超多,氣氛熱烈。有好些比較愛鬧的女生,一直在給唱的人伴舞,拿相機的人則生怕漏掉某一個鏡頭。班裏有一半的人讀研,讀研的人中一半去首都,另一半留本校;工作的人中一半找到了穩定的體面的工作,另一半還在繼續找工作或者先約下了某個律所還在觀望中,極個別人回到自己家鄉,多數都在外地闖蕩。這種人生的大轉折的時刻,心中各有不安。

清淺又一次吃著感冒藥,一口酒都沒喝,也只有她還保持著清醒,給大家拍照。

吳夢平日裏就豪爽,每次跟自己人喝酒都不會推辭,現在已經喝睡著了,大家紛紛去她旁邊擺拍。誰知不久她人醒了酒卻沒醒,繼續跟人幹杯,然後就開始抹淚,這人一個都不放過,跟每一個人講一番肺腑之言,然後喝酒,接著就是不舍和大哭,惹得別人也想哭。

一邊是悲傷的流淚,另一邊是又唱又跳的狂歡。

情緒是會傳染的,男生裏關系好的,也三三倆倆湊在一起單獨喝酒說話,尤以林沛卓寢室的人為甚,他們四個捂在一起竟然開始哭。清淺的鏡頭就一直停留在他所在的方向,他們四個本來家鄉就隔得遠,畢業後也不在不同的地方,誰都明白,再聚,已是很難。看他們情緒發洩有了一陣,清淺就特意跑到跟前“來,看鏡頭帥哥們,給你們留念”四個人尷尬的趕緊收了情緒,開始拍照喝酒。

清淺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拍累了,坐下來休息,看他們鬧騰,林沛卓突然冒出來跟他一起坐在沙發上,笑嘻嘻的看著她“怎麽,吃藥啦就不能喝酒?”

清淺點點頭。

“那跟我們一起來唱歌吧”原來他正跟一幫人唱的high,想讓清淺加入。

“你們唱的我都不會,你們玩吧,我給你們拍照”清淺扯著嗓子在他耳朵前說。

林沛卓道“有啥呢,就是一起玩。以後大家都沒有機會在一起了”

清淺明白要畢業,但是作為留校的人,可能沒有別人那樣大的感慨,反而問到“怎麽會啊?以後還可以見到,咱們常聚”

林沛卓幽幽的說“像你吧,以後就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老公管著,還怎麽見同學。”說完還是滿臉取笑人的樣子。

清淺趕他“去去,趕緊唱歌去,瞎說啥呢”一轉眼,他真的被趕走了。

可是清淺坐在那裏,莫名的心裏堵得慌,嫁人?他竟然跟她說這樣的話,臉上怎麽也笑不出來。也許是看到太多人在哭在笑,她一時控制不了,竟然心痛的哭了,誰知吳夢跑來“哎呀,清淺,你也哭了,別哭了啊,我這不陪著你讀研呢,以後咱倆天天在一起”抱著清淺就開始安慰,一頓亂說。

清淺趕緊不敢再哭,“沒事的夢夢,都是被你們帶哭了”

誰知吳夢轉而清醒過來,大吼一聲“林沛卓,你剛才說什麽了,你一過來就把清淺說哭了”這一嗓子,吸引了好幾個同學的註意力。

林沛卓看清淺臉色不對趕緊丟下麥過來,指頭捅一下清淺“咋了?我不對,我錯了啊。”

清淺看他不明狀況的就來道歉,十分好笑,雙手把他推開“唱你的歌去,我說了都是被夢夢她們帶的,不哭了不哭了”

吳夢也笑“怪我,剛才喝多了,一說就哭,現在清醒了不哭了啊”大家便各自散了,重新投入狂歡中去。

清淺出去到外邊的洗手間,順便透透氣,一出來,林沛卓似乎在等她。本來很嚴肅的樣子,見了清淺換了副表情,蹭到她身邊“你沒事吧?是我說的話惹你哭了?”

清淺看他奇怪的臉色,真的很想沖口而出“是,就是你說的以後都不能再見面了,還說我要嫁給別人!”可是,聰明人之間不能把話說明了,馬上就要分開了,不講明就不會失控。

“沒有了”清淺回避著他的目光“感冒燒糊塗了,看你們都又哭又笑的,我也很感慨而已”

林沛卓似乎是松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嚇死我了,還以為我辦錯事了呢。一會兒王冰還安排了夜場,你也去吧,一起玩個通宵。”

“哦,是嗎?”清淺倒還不知道。

“走吧,進去吧”她便和林沛卓走了。

果然,聚餐結束後王冰安排大家去洗浴中心,各自領了東西去沖個澡,然後安排了兩個房間,一個打麻將打撲克,一個做游戲。真的是很奇特的安排,清淺心想。

兩個人都是生於書香世家,清淺的家庭教育是遠離一切“黃賭毒”,林沛卓則是無所不能,麻將打的一手好牌,在另一房間跟班裏美女們玩了好久的麻將。

清淺則陪著吳夢到處找礦泉水,原來她出門沒帶護理套盒,夢夢的隱形眼鏡今晚就靠礦泉水瓶蓋放置了,一番折騰,終於摘下隱形眼鏡。可是這屋要玩游戲,吳夢又想加入,清淺貢獻出自己的眼睛給她戴,自己則在一旁看著模模糊糊的一屋子人“殺人”。

後半夜幾個同學已經頂不住,直接在人堆裏找個能躺下的空隙睡著了,清淺靠著吳夢似睡非睡的。麻將那屋也被睡覺的人占領了,他們興奮的過來加入到游戲中,林沛卓坐在吳夢旁邊,玩了兩局游戲竟然奪下吳夢的眼睛自己帶上,清淺看他幼稚的像個孩子,帥氣的臉上帶著自己金屬紅框眼睛,還很認真的在猜誰是犯人,特別搞笑。不知何時吳夢又奪回了眼睛……

清淺一直不愛玩這燒腦的游戲,光是看著大家玩吧,她都知道誰是犯人誰是警察,困意漸漸泛起,不知何時吳夢栽倒在另一張床上已經睡去,清淺順便可以躺下了,正要閉眼呢,林沛卓轉身扯過一個毯子,給她蓋上並拍拍她“睡吧”然後又繼續投入游戲中去。

清淺閉上眼睛,似乎能感覺到他的背部就貼著自己,那麽近,可以安心的睡覺,他就在身邊。甚至忘記了畢業的分離,這一段時間,真的很美好。

天亮了,該回去了,清淺並沒有睡著,她固執的覺得要珍惜的分分鐘都要保持清醒,然而一到宿舍就從早上睡到了午後。

好不容易清醒了,“走吧妹妹,去吃天臺燒烤,請你喝酒”以前,清淺和李君則每次從校門口經過,都看到好多人在一處天臺吃燒烤,啤酒也是一紮一紮的,看著很新鮮的樣子,李君則很早就想去體驗,一直沒有合適的人合適的機會。他和清淺兩個人互相都是隨叫隨到的,吃飯自習甚至逛街。

“今天得試試你的酒量啊,一直沒有跟你喝過”李君則今天的狀態很是放松。

“好,陪你喝”清淺也很豪爽,高中畢業之前她沒喝過酒,這四年偶爾喝點也僅限於幾口啤酒,從來沒大醉過,今天也沒有吃藥。

在他面前,醉了也無妨。

兩個人聊了很多,從認識到現在,還要一起在這裏讀研,依然是有說不完的話……

明明好好的心情,酒喝多了,就不安起來。

李君則完全沒有喝過酒的樣子,還跟來時一樣的鎮定,但他看清淺有醉意了,結束了這頓飯,走在校園裏,夏夜的涼爽迎面撲來。

清淺走路都不能走直了,歪歪扭扭,李君則走在外側“你能不能走回去啊?我背你回去吧”

清淺努力把話講清楚“我可以的,不——不行的,我哥哥還得找嫂子呢,不能背我回去,讓人——誤會。”

李君則哭笑不得,只能好好看住她以免她摔倒,還好這丫頭堅持走了一大半路都沒問題他就放心了。“你的酒量,也就一瓶,兩紮下肚就這樣了,這是把你的量試出來,以後記住了,跟別人喝不能超過一瓶”李君則是真心把他當小妹妹來看待的,實在愛護的緊。

清淺乖乖點點頭“嗯”自己嘿嘿笑兩聲“接下來這三年有你,真好”然後眉頭就緊鎖了,不再說話,直到宿舍。李君則也看出來清淺最近有心事,特愛皺眉頭。

李君則見清淺看了一眼對面男生宿舍樓,“妹妹,你喜歡一個人”這口氣像是陳述像是詢問。

清淺眼神空洞的看著李君則,沒有正面回答,指指身後“我上去了,沒事,還能爬樓”

李君則看著她進去的身影,心裏默默的對她說“傻姑娘,最疼的事,講出來,就好了。”直到感覺她已經回到宿舍才放心離開。

起初,李君則完全不知道清淺心裏的秘密,因為他們倆在一塊兒,清淺從來不提那個男生,直到林沛卓回國,李君則班裏某個愛八卦的人隨口說了一句他的各色緋聞,其中竟然有清淺的存在,他才註意起來。曾裝作不在意的問過清淺為什麽四年都沒有男朋友,是不是在等誰,清淺若有所思就開始打哈哈。從別人那裏知道清淺曾卷入林沛卓的感情裏,像是做過不光彩的角色也受過傷,反正被人說的有聲有色的,他從洛程處進一步證實……李君則隱隱的有種不好的感覺,只能對自己說“沒關系,我會在這陪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畢業旅行

畢業,除了癲狂的聚會無盡的酒精外,更多的是極具儀式感的事情,必須要做的還有很多,先是買班服,然後正式的拍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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