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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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未寒生日這一天, 佟惜惜和他一起去了某家DIY蛋糕店,想兩個人親手做一個蛋糕,這樣才更有意義啊。

時未寒已經好幾年沒過過生日, 哪怕是他成人那一年的生日, 也沒有讓家裏準備,因為他覺得每年都有生日,沒意思。

然而在遇到佟惜惜之後,時未寒卻第一次有了想過生日的想法, 他會期待她送他的禮物,會期待她親口對他說上一句“生日快樂”,他也想借生日這個機會向上天許一個願望, 和佟惜惜永遠在一起。

愛情, 真的會使人迷信啊!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做蛋糕,所以笨手笨腳的, 佟惜惜雖然是女孩,但論手工活,還不如時未寒表現得好。

他們第一步就是做蛋糕胚, 佟惜惜首先在碗中打了幾顆雞蛋, 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將蛋黃給取出來。

店主給了他們一張步驟圖,他們都是嚴格按照那上面說的去做的。

之後,佟惜惜又在蛋黃中加入了牛奶, 她強迫癥很嚴重, 必須得精確到多少克,並且一點都不能有誤差。

她做的時候,時未寒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看她因認真而蹙眉,他會忍不住微笑, 看她滿臉崩潰,他也莫名很開心。

見時未寒在旁邊笑得那麽燦爛,佟惜惜不由得瞪他。

“你是不是覺得這很簡單?還好意思嘲笑我呢。”

“誰說我是嘲笑了?”

時未寒感覺很無語,他分明是看她可愛。

佟惜惜不跟他爭論,接著用手動打蛋器將液體攪拌均勻,然後又加入了油,一直將其攪拌至乳化狀態。

做完這一步,她感覺自己的手腕也酸得不行了,便讓時未寒自己來。

時未寒輕嗤了聲,故意說:“這就是你給我過生日的誠意啊!”

“我………”

佟惜惜張口卻說不上來什麽,她假裝郁悶不已地說,“好好好,那我繼續。”

“算了吧!你累著,我心疼。”

肉麻的情話從時未寒的口中說出來是那樣自然。

佟惜惜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我倒看看你做得能不能比我游刃有餘。”

時未寒抿著唇不說話,認真地做了起來。

佟惜惜發覺他這人有一個特點,無論做什麽都能很快地讓自己投入進去,並且絲毫不受周圍的影響。

這點真的讓佟惜惜有些羨慕,因為她一直都想讓自己成為一個淡定從容、波瀾不驚的人,可惜在這條路上跑偏了。

時未寒做完後,將液體導入了模具裏,然後放進烤箱裏面去烤了。

近兩年比較流行手繪的蛋糕,佟惜惜也想做個這樣的,上面畫兩個小人,然後寫“forever love”,時未寒聽了後,感覺很好笑。

“你這是給我過生日還是給我們兩個人過戀愛紀念日呢?”

“呃………”

佟惜惜眨眨眼,“那還是寫happy birthday”吧。

然而時未寒卻又搖頭,“不,就寫剛才那句永遠的愛。”

“…………”

男人,你的名字叫難伺候。

佟惜惜徹底無語。

蛋糕胚做得是相當成功的,烤得金黃,卻又十分松軟。

佟惜惜在上面均勻地塗抹了一層白色的奶油之後,又向店主請教手繪的小人要怎麽做,店主十分有耐心地教了她。

“要不你先畫吧。”

佟惜惜對自己的水平沒信心,想讓時未寒先來,然後她總結他失敗的教訓,這樣有助於她畫得完美。

時未寒看出來她的小心思,故意說:“那這樣吧,我們兩個人互相畫,你來畫我,而我畫你,如何?”

佟惜惜聽完,小臉皺成一坨,“那你別把我畫得太醜了………”

“你是覺得我的畫功還不如你?”

時未寒覺得這話問得就很好笑。

佟惜惜轉了轉眼珠,並未答話。

“那就按我說的做吧。”時未寒說完,開始畫了起來。

他本以為挺簡單的,可真正上手才發現沒那麽容易,因為奶油不是紙,很容易暈成一團。

而且蛋糕的面積就那麽大,還得畫兩個人,所以他不能畫得太大。

佟惜惜見他原本口吻那麽自信,還以為是個王者,可沒想到連青銅都不是。

“你把我畫得也太難看了,眼睛和鼻子都長到一起了。”

她在旁很嫌棄地說,時未寒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待會兒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佟惜惜不服氣,覺得自己哪怕隨便畫也比他要,但結果卻打了她的臉………

“你這是畫人呢還是畫狗?”

親眼見識到佟惜惜的畫功,時未寒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佟惜惜目光閃躲著,嘟噥著說:“這不是挺可愛的麽。”

時未寒實在沒辦法違背良心,說出什麽誇獎的話。

…………

雖然蛋糕看起來醜醜的,但總歸是兩個人親手做出來的,很有意義,尤其是時未寒還握著她的手,親自寫下了“forever love”。

兩個人拎著蛋糕來到了位於江邊的一家餐廳,佟惜惜事先預訂好了一個隔斷間,可以不被人打擾。

在落地窗旁落座,他們可以看見窗外美麗的江景,路燈淡淡的光芒灑下來,襯得那江面都波光粼粼。

佟惜惜就想像尋常情侶那般,簡單浪漫地為他過一次生日。

將蛋糕擺上桌以後,佟惜惜拿出了一頂生日帽,非要讓時未寒戴上。

時未寒連忙避開,堅決不戴這麽幼稚的東西。

“做生日的人怎麽能不戴生日帽呢?”佟惜惜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也太不聽話了。”

“要戴你戴。”

“我又不過生日,今天要是我過生日的話,我肯定戴。”

“…………”時未寒頓時無話可說。

佟惜惜趁他不備,給他一下子戴在了頭上,時未寒見她這般執著,終究還是縱容了。

“哎呀!好可愛啊!我給你拍張照,乖乖的哦。”

聽她這樣對小孩說話的語氣,時未寒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在暴動。

“我不是你兒子。”

見他表情無奈到了極致,佟惜惜拿著手機的手都笑到顫抖。

“我也沒說我是你爸爸啊!”

時未寒,“…………”

默然了幾秒,他將佟惜惜一把摟進懷裏,讓她拍個合影。

在佟惜惜按下快門的一瞬間,他低頭吻在了她的臉頰上。

這一刻的幸福被永遠永遠地定格下來。

拍完照,時未寒關上燈,將蠟燭點燃,燭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佟惜惜拍著手,為時未寒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以前,時未寒聽這首歌從來都沒有什麽感覺,哪怕是小時候,可現在,他卻感覺自己的心中溢滿了甜蜜。

對面的女孩,清秀漂亮的小臉映在燭光中,讓他一整顆心都為之融化了。

唱完了生日歌,佟惜惜催促時未寒許願吹蠟燭。

時未寒閉上眼,剛要許,又覺得這樣沒有儀式感,於是便將雙手合十,放在了胸前。

他在心中默念道:

我會愛佟惜惜一生一世,和她永不分離,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再遇見她。

………

九月的開學日轉眼就來到了,時未寒出國留學的手續已經辦妥,馬上就要啟程,而佟惜惜的交換生手續還沒正式批下來,可能要等一段時間。

時未寒只能先一個人出國了,他覺得這樣也好,等他先熟悉了那邊的環境,再把她接過去更好。

佟惜惜送時未寒去機場的那一天,哭得淚流滿面,她緊緊抱著他,始終不願意松手。

時未寒一直輕聲哄著她,說很快就見到了,佟惜惜明知道如此,還是覺得心中溢滿了不舍。

廣播裏催促盡快安檢進行登機的聲音,已經響了一遍又一遍。

佟惜惜不得已,只能放開了時未寒,看到自己的眼淚把他的襯衫都給弄濕了,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到了那邊,要每天給我打電話。”

“一定。”

時未寒的手撫摸著她的臉,最後在額頭印下輕輕一吻,然後拉著行李箱轉身走向安檢處。

兩個人由此開始了異國戀,佟惜惜第一次覺得時間是那樣難熬,她好希望能過得快一點,快點把她的手續辦下來,這樣她就能出國去見時未寒了。

許露見佟惜惜每天倒數著日子盼著出國,一直罵她重色輕友,沒良心。

她這一出國就要大半年,她們兩個人也見不到面了,她也不能再跟她一起吃飯、逛街,許露想想就覺得難受。

佟惜惜總是開玩笑地對她說:“你正好趁我出國的時候找個男朋友,這樣就不無聊不孤單了。”

許露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她其實是不放心她。

“生活又不是只有談戀愛。”

許露說得好像很瀟灑,讓佟惜惜跟時未寒好好的就行了,不用管她。

可佟惜惜是真心地希望她能收獲幸福,她看出許露其實是在嘴硬,她明明很渴望被人愛。

………

快到國慶節放假的時候,佟惜惜終於收到了學校的通知,說她的交換生手續已經辦妥,國慶之後就可以正式去往國外,去那邊的學校讀書。

佟惜惜很高興,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時未寒還有家裏人。

蔣季臨知道後,說要為她舉辦一個歡送儀式,說得很好聽,其實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罷了。

歡送儀式由蔣季臨坐東,吃的是烤肉。

夏晗聽到消息後,自然也來了,另外還有許露、白彥洲以及陳淮。

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都很隨意和開心。

在吃飯的時候,佟惜惜明顯發現白彥洲很照顧許露,時不時給她夾一些菜,肯定是還放不下她。

其實她有點兒搞不清他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明明之前看許露對白彥洲也是喜歡的,但後來就開始冷淡,疏遠他,好像陌生人似的,而白彥洲對她依舊是表現得比較在意。

佟惜惜覺得,事情也許不是像許露說得那樣簡單,肯定是她和白彥洲發生過什麽,但是又不便告訴她。

今晚,許露喝得有點兒多,主要是想到佟惜惜出國,她心情很覆雜,既為她感到開心又為自己覺得難過。

“我去趟洗手間。”

許露突然站起來說,走路的步伐有些搖晃。

白彥洲見許露像是喝醉了,便小聲對佟惜惜說:“要不然你先帶她回宿舍吧,天太晚了,你們兩個女生也不安全,我跟你們一起。”

佟惜惜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夏晗開了車過來,聽白彥洲說要送她們兩個女生回去,便把車鑰匙給了他,讓他開她的車。

白彥洲聳聳肩,“你忘了,我也喝酒了。”

“那好吧,你們只能打車了。”

……

佟惜惜扶著許露從店裏出去,白彥洲走到馬路邊去攔出租車。

佟惜惜和許露坐進了車裏,白彥洲隨之也坐到了副駕駛座。

許露剛才去洗手間了,所以並不知道白彥洲是要送她們回去的,她還以為他只是幫忙攔車。

“你坐進來幹嘛?”

她問了白彥洲一句,他滿臉無辜地回過頭,說:“我也要回學校啊!”

許露輕嗤了聲,懶得再說什麽,把頭靠向了佟惜惜的肩膀。

出租車開到學校以後,三個人從車上下來,許露喝酒後一坐車,感覺胃裏翻江倒海的,特別難受,白彥洲見狀,便讓佟惜惜先帶她回宿舍,他去給她拿些胃藥,等會兒送到她們宿舍門口,然後佟惜惜再幫忙下來拿。

佟惜惜見許露這麽難受,也沒反對。

等她把許露扶回宿舍以後,白彥洲也拿完藥過來了,給佟惜惜打了電話讓她下去。

佟惜惜正好有話想問問他,於是見了面以後,直截了當地問他,“你跟許露怎麽回事?為什麽感覺她不是很想搭理你?”

“這………”

白彥洲撓了撓頭,“說來是有個誤會。”

“什麽誤會?”

“有次我去商場碰見了高中時的一位女同學,就跟她並排走聊了一會兒,誰知道正巧被許露給撞見了,然後她就覺得我一邊追她,一邊又和其他女生搞暧昧,自那以後就不願意再搭理我了。”

“你難道就沒有解釋嗎?”

“我當然解釋了啊!可她不信,說什麽她不信愛情也不信我,那我能怎麽辦?”

白彥洲無奈地嘆氣,滿臉我也很絕望的表情。

“你難道不知女孩子都是嘴硬心軟的嗎?這麽輕易就放棄,我看你也沒多喜歡她,既然如此,那以後就別再做這種給她買胃藥獻殷勤的事兒了。”

佟惜惜點到為止,說完轉身就走了。

“…………”

白彥洲定在那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從她的話中悟到了什麽。

佟惜惜這是在暗示她,追女孩要有毅力有耐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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