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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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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清莞幹瞪了青賬半天,表情僵硬,內心卻猶如萬馬奔騰,處在極度震驚中。

她.....她竟然做了個春夢....最難以啟齒的是她還竟沈溺於其中,春水泛濫如潮。

“啊——”她猛地將自己裹成蠶蛹來回打滾,她不想活了,太丟人了!

“畫堯!”她大喊道。

畫堯嚇了個激靈忙走到床邊。“樓姑娘,怎麽了?您身子不舒服嗎?”

樓清莞悶聲悶氣:“我問你件事兒,你得老實告訴我。不許有半點隱瞞知道嗎!”

畫堯點頭如搗蒜,後來意識到她看不見,便出聲應了句。

樓清莞靜了一瞬,“昨晚....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可恥的聲音?”

畫堯楞了楞,虛心求教:“樓姑娘,什麽是可恥的聲音?”

樓清莞躲在被子裏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你覺得奇怪的,陌生的....聲音。”

畢竟她清楚的記得,她在夢裏曾經情難自已的叫出過聲啊。

畫堯認真努力的回想,樓清莞屏氣凝神。最終畫堯肯定道:“沒有啊,昨晚畫堯睡的很沈,什麽都沒聽到。”

樓清莞正要舒口氣,沒想到她突然驚聲,嚇的樓清莞差點被那口氣噎死。

“樓姑娘,莫不是昨夜裏進賊了?你丟了什麽東西嗎?”

樓清莞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在被悶死之際奮力掀開了被子,沒好氣回:“你覺得咱們這西院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值得人家大晚上的跑一趟啊?這裏就咱倆值些錢了,這不是好好的沒丟呢嘛。”

畫堯赧然:“畫堯愚笨,樓姑娘說的極是。”

今日起她開始學習宮規禮儀,為七日後入宮做準備。

她娘也是南樂閣曾經紅極一時的清妓,打小就被她娘當做頭牌來培養,一顰一笑、坐臥行走都是她娘手把手教,言傳身教。

她娘望女成鳳,不惜花重金請出了宮的老宮女教導她。所以如今學起宮規來很是得心應手。

原本計劃七日的教導也因此縮短到了三日,最後一日教導嬤嬤鄭重而嚴肅的再次強調謹言慎行。

別看方如海為慎刑司掌印太監,但樹大招風,他又飛揚跋扈慣了,得罪的人一籮筐。若她一不小心讓人捏住錯處,少不得要給方如海添麻煩。

進宮當天她被迫起了個大早,好生梳洗打扮了番便去了方如海的春歸院。

一路上颯颯的冷風都沒能將她刮醒,就那樣迷迷糊糊的到了方如海跟前。

“樓清莞,咱家跟你說話你聽見沒!”

她打了個哆嗦,掀起眼皮就是方如海那煞白的臉。

“公公,妾身聽著呢。”她強打起精神獻上一枚笑。

方如海橫眉豎眼,一看就知道樓清莞沒睡醒,整個人都恍惚著呢。

他氣哼哼,“那你倒是重覆一遍,咱家方才說的話吧。”

樓清莞腦子飛快轉著,溫聲道:“公公讓妾身好好表現,不要丟了您的臉,更不要趁機做些小動作。不然您定會讓妾身吃不了兜著走。公公盡管放心,妾身不是不識大體之人,公公不讓妾身說的話,做的事,妾身定然不說不做。”

方如海背著手斜睨她:“算你機靈,不過咱家還得再警告你一次,咱家在慎刑司當差四年了,什麽油嘴滑舌的人都見過,真話假話咱家一聽就知道,所以收起你那點蠢蠢欲動的小心思。不然....”

他陰陽怪氣的一咧嘴,“咱家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沈卿微微福身,“妾身謹聽公公教誨,還請公公放心。”

方如海見目的已經達到了,便不再留她,隨她去哪兒只派了招財跟著。

好巧不巧,剛一出門就遇上了前來請安的李昭兒。

她單方面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餵,你站住!”

樓清莞目不斜視,腳下未停。

李昭兒見狀,便氣急敗壞的罵道:“餵,你是聾子嗎!本小姐叫你,你竟然敢不理我!”

招財腳下頓住了,有點為難的看著樓清莞。昭兒小姐可是公公疼愛的幹女兒,若是把她給得罪了,自己準沒好果子吃。

樓清莞揉揉眉心,她應該更早些來。

她回身:“昭兒小姐可是喚我?”

李昭兒面色不善的打量她,發現今日的她煥然一新,頭上戴著價格不菲的白玉梅花簪,綴著細細的銀色流蘇,雖是穿著素雅的淡青色長裙,卻將她整個人襯得美艷絕倫。

狐貍精!

她瞪眼:“廢話,這裏除了你我還有誰!我問你,本小姐方才叫你,你為何不應?”

樓清莞微微一笑,反問:“我為何要應?論輩分,你該喊我聲幹娘,論年紀,我長你四歲,你喚我聲姐姐也是應該。”

李昭兒輕嗤,不屑:“什麽幹娘什麽姐姐,你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你不過是個無名無分的野女人,還敢在這兒大放厥詞,真是不要臉!”

“野女人?”樓清莞尾音上揚,舉步而去。

站定,“我是野女人那你是什麽呢?有娘生沒娘教的野丫頭?”

李昭兒睜大了眼,胸口起伏的厲害。咬牙:“混賬!”

一手高高揚起,卻在半道就被人截住了。

樓清莞那雙清凜凜的眸子平靜如水,面上看不出一點異色,手下的力氣卻重的讓李昭兒冷汗涔涔。

“放手!啊....快點!”

“疼?”

“廢話!”

樓清莞:“疼就對了。”

她一手掐著李昭兒細腕,一手穩穩的卡住她的下頷。“昭兒小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非要和我過不去。論手段,我比高明太多了,論心腸,我比你歹毒多了,你拿什麽跟我鬥?”

李昭兒面色蒼白,卻嘴硬道:“你少嚇唬我,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刻放開我!否則我就讓幹爹將你打死了拖出去餵狗!”

樓清莞聞言竟真將她松開了。

李昭兒如蒙大赦,一邊小心翼翼揉著泛紅的皓腕,一邊憤懣的瞪著她。等會兒她就要告訴幹爹,讓幹爹狠狠教訓這個以下犯上的女人!

“你,唔——”

李昭兒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倏然被卡在喉中。

樓清莞娟秀的面龐陡然逼近她,她個頭本就比李昭兒要纖長些,如今居高臨下的睨著她,氣勢迫人,駭得李昭兒後背發涼。

更別說不遠處只敢觀望的婢女了,招財頭一次見著樓清莞這般冷冽的眼神,原本那顆蠢蠢欲動勸說的心都被生生壓下。

明哲保身,果斷低下頭。

“昭兒小姐。”

樓清莞語氣清冷的如同此刻扼住李昭兒脖子的素手,不帶一點溫度。

“習慣口吐惡言,不如讓我替你把舌頭割了吧,反正留著也無用。”

李昭兒表情瞬間扭曲了,臉蛋漲的通紅,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

“你放心,我會向公公要些麻沸散,所以不會疼。”

她聽得瘋狂掙紮起來,樓清莞陰陽怪氣的神情和言行像極了方如海,讓她如何坐以待斃,她的幹爹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奸宦啊....

然而她的掙紮不過是白費力氣,絲毫沒能撼動樓清莞半分,反而將自己逼入了絕境。

脖子間的桎梏使她幾近窒息,像是纏繞著陰冷沈重的枷鎖,眼前陣陣發黑。

她...要死了嗎?

耳邊是斷斷續續的人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種瀕死失重的感覺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後背的鈍痛。

她被樓清莞像扔麻布袋似的扔在地上。“今日便先放過你,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李昭兒咬著唇,眼中滿是懼意。

直到腳步聲遠了,她才敢踉蹌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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