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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紀寧的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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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本來就是閑著無聊才出來給傅瑾送飯的,一時之間還真沒有考慮到預約這回事情,現在聽前臺提才想起來,所以只能搖了搖頭,說了聲:“沒有。”

江曼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太對,難道這些人都不知道傅瑾已經和她結婚了嗎?

“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我們是不能讓您進去的,不好意思。”

前臺聲音禮貌,江曼看她一眼,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不是的,其實我是傅瑾的”

江曼說到一半,又頓了頓,改口道:“算了,我自己給他打個電話好了。”

說罷,便拿出手機來,撥通傅瑾的電話。

傅瑾電話接的倒是很快,餵了一聲。

江曼道:“是我。”

傅瑾嗯了一句:“什麽事?”

“我在你公司樓下,”江曼說道,“給你送飯過來了,可是沒有預約,前臺不讓我進來。”

電話那頭傅瑾頓了頓,似乎是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才道:“把電話給前臺。”

江曼嗯了一聲,轉手將電話遞給前排。

“傅總。”

傅瑾沒什麽廢話:“讓她上來。”

掛了電話,前臺的態度又好上了兩分,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讓她進了公司,還送她上了電梯,給她按了樓層。

傅瑾的辦公室在頂樓,電梯一層一層的爬上去,很快便到了。

江曼下了電梯,進到走廊裏,剛想要轉身出走廊,一擡眸,卻看到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向著這邊走過來。

目光觸及到走在前頭的那個女人,江曼面色僵了僵,白了一分。

不過下一秒,她便將視線視線移開了去,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想要直接經過去。

可惜,天不隨她願。

江曼剛剛經過那女人身邊一步,便聽到那女人略帶刻薄的聲音響起來:“哎喲,這是誰呀,不是江氏集團的千金,江大小姐嘛。”

江曼被點了名,沒有辦法,只好頓了腳步停下來,轉過身去,微微行了個禮,喊了一聲:“紀寧姐。”

紀寧,是紀言的親生姐姐。

江曼記得上一次見到她還是在美國的時候,紀言剛剛出事,紀寧和紀言的父母來美國收斂紀言的遺體。

他們三個人抱著紀言早已經涼透了的身體哭得泣不成聲,而江曼就站在一邊,不停的點頭鞠躬,說對不起。

等到紀言的母親抱著紀言哭完了,便撲上來打她,手腳都用上了,一邊打一邊罵:“就是你這個狐貍精,害死了我兒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周圍經過的人很多,都對著她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幫她。

紀寧假意攔著自己的母親,可是實際上也暗暗的掐她罵她,說她沒有良心,說他們紀家不會放過她,說她不得好死,將她罵的一文不值罪大惡極。

江曼也不反抗,只能不停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可是真正的,她又做錯了什麽?

紀言真的是為她而死的嗎?

她也搞不明白,只是所有人都這麽說,連自己最好的朋友紀言的女朋友林紫也這麽說,紀言就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樣的,是你害死了他。

那便是了,既然他們都這麽說,那便是了。

所以江曼一直承受著害人性命的罪孽,紀言死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在做惡夢,做到幾乎不敢入睡。

可是現在,還不容易她想開了些,江家出事她無暇做噩夢了,紀寧又出現了。

江曼轉過身去,喊了她一聲,態度禮貌客氣,可是紀寧臉上卻沒有半分領情的模樣。

她看了垂著頭的江曼,呵的笑了一聲:“我還以為江小姐貴人多忘事,早把我給忘了呢。”

江曼勉力笑了笑:“紀寧姐說哪裏的話。”

紀寧臉上化著很精致的妝,穿的也略微幹練,應該是來這裏談和淩天的合作的,只是臉上的表情和她身上的一身穿著十分不搭調,帶了幾分不屑,又顯得很有幾分刻薄。

她看了江曼一眼,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也是,以前你是江家大小姐,現在誰不知道江氏集團已經完蛋了,你哪裏配得上貴人這個詞。”

以前江氏集團還沒有破產的時候,在南城是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而吉斯集團雖然在南城也有幾分名氣,但是在房地產行業的名聲和競爭力卻是比不上江氏的,所以紀言當初出事的時候,紀家人雖然很恨江曼,但是也沒有對她做些什麽,只不過是打罵一頓便算了。

可如今,江氏岌岌可危,若不是江曼簽下合同嫁給傅瑾,得到淩空的幫助,可能江氏早已經宣布破產,她也早就被人趕出去睡大街了,還要想方設法換江氏欠下的一屁股債。

見到江曼沒吭聲,紀寧更是囂張:“當初你害死我弟弟,我們家人心善放過了你,卻沒想到老天有眼,血債血償,將這筆債算在了江老太爺的頭上,讓他替你還了這筆血債。”

她嘖嘖兩聲,補充著說道:“江曼,你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聽紀寧提到爺爺,江曼臉色刷的又白了兩分,她抿了抿唇,終於隱忍不住,擡頭看向紀寧。

紀寧見江曼滿眼瞪向自己,仿佛是動了怒的樣子,看到江曼犀利的眼神,紀寧慌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回過神鎮定下來:“怎麽,我說錯了嗎?你就是個掃把星,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弟弟已經被你害死了,現在你又害死自己的爺爺,你怎麽還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江曼看著紀寧趾高氣昂的刻薄模樣,恨不得擡手給她一巴掌,可是她在紀寧面前總是氣短一分,所以深呼吸幾口氣,便也忍下了,她抿了抿唇,調整情緒,重新看向紀寧,問道:“紀小姐說完了嗎?”

稱呼從紀寧姐換到了紀小姐,江曼的口氣也不客氣起來,也不等她回答,便直接接下去道:“如果你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

江曼說完,也不看紀寧作何反應,轉身便想要走。

可是紀寧那會這麽容易讓她離開,當即便伸了腿,勾了一下江曼的腳。

江曼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下,一時不防,被紀寧絆了正著,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現在正逢著午休的時候,電梯周圍來往的人甚多,江曼摔這一跤動靜很大,很多人都轉過來看著她。

江曼暗暗咬唇,雖然覺得丟人,但也不想在這裏跟紀寧鬧將開來,畢竟這是傅瑾的公司,她這麽一鬧,誰的臉上都不會好看。

於是她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然後隨手拍了拍膝蓋和身上的浮灰,然後一臉淡定坦然的進辦公室裏去了。

紀寧雖然不知道她是為什麽來淩天,但也是篤定了江曼不敢鬧事所以才伸腿去絆她,現在見到江曼丟盡了臉面,心裏自然是又高興又得意,便也沒有繼續為難她,轉身得意洋洋的和秘書離開了。

江曼方才被紀寧一絆摔在地上,雖然地上鋪了一層地毯,但是還是磕到了膝蓋,方才不過是強忍著,現在走到傅瑾辦公室附近,見到四周沒人,才忍不住嘶了一聲,彎腰去揉了揉膝蓋,緩解了疼痛,這才擡手敲了門。

傅瑾冰涼的聲音很快響起來:“進來。”

江曼推門進去。

傅瑾的辦公室跟他家完全不一樣,黑白的色調,裏面除了辦公桌和待客的沙發茶幾之外沒有別的東西,但是又很大,顯得空蕩蕩的,沒什麽人味兒。

江曼進門,一邊往傅瑾那邊走,一邊下意識的打量了幾眼,默默在心裏腹誹,這辦公室倒是和傅瑾這人一樣,沒有一點兒人情味。

傅瑾擡眸看她一眼,像是沒看到她打量辦公室的樣子,只是一邊站在起身來往沙發那邊走,一邊道:“過這裏來。”

江曼哦了一聲點點頭,趕忙跟著過去,然後將飯盒放在桌上。

傅瑾看她一眼:“怎麽是你送飯過來。”

“我閑著沒什麽事做,”江曼一邊將飯盒打開,一邊回話道,“我這個人向來閑不住,在家裏待的很悶,就順道出來走走。”

傅瑾不置可否,嗯了一聲,垂眸看向江曼帶過來的飯菜。

雖然方才被紀寧絆的摔了一下,好在江曼下意識的護了一下飯盒,陳媽打包的又很心,所以飯菜還是完好無損的,她把一個個菜拿出來,最後才將裝飯的飯盒取出來遞給傅瑾,又取了筷子:“給。”

傅瑾看了飯菜量:“你也沒吃?”

江曼自己端了飯,夾了一筷子牛肉進口中,嗯了一聲。

傅瑾看她一眼,一轉眼看到她膝蓋上沾了些灰,於是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問了一句:“你褲子怎麽臟了?”

“哪裏?”

江曼楞了楞,反應過來之後趕忙低頭去看,一看卻見到自己剛才摔疼的膝蓋上面沾了些東西。

她這件褲子是毛呢的料子,想來是方才摔倒的時候蹭到了毛毯上的毛所以顯得有些臟,她隨手拍了拍,搖了搖頭,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可能是哪裏蹭到了吧。”

傅瑾看她一眼,眼睛裏面有些情緒一閃而過,卻終究是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

江曼見他沒有多問,便也沒有多想,繼續吃自己的午飯,絲毫沒有想到方才的一幕全被傅瑾看了去。

傅瑾是見她這麽久沒上來,所以想要去看看的,沒想到卻正好碰到了紀寧在給江曼難堪。

他和紀家最近有一個項目合作,所以他幾乎是沒有猶豫便選擇了在一邊旁觀而不是插手這件事情。

卻沒有想到紀寧會故意絆她一腳。

而江曼明明摔疼了,竟然也一聲不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便進來了。

要不是隔著玻璃看到江曼在辦公室門前揉腿,傅瑾還以為她真的一點兒事也沒有呢。

想到這,第一次見到江曼時江曼帶著些許倔強和傲氣的臉又在傅瑾眼前一閃而過,他略抿了抿唇,咀嚼的動作緩下來,忍不住擡眸去看了一眼江曼。

而後者還在專心致志的吃自己的飯,絲毫沒有察覺到傅瑾的目光。

傅瑾看了她一會兒,很快將視線收回來。

嘴角卻不動聲色的勾了一絲笑意出來。

這個江曼,還真的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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