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澤回家的時候，沈星權拿著平板在看最新的槍戰片，看他回來，沈星權按了暫停，把平板放到一邊。

“給你帶了燒烤。”顧易澤把燒烤放到他們吃飯的小桌子上。

“嗯，”沈星權下床坐到旁邊，“徐照，怎麽樣了？”

“分手了能怎樣，今天晚上喝醉了，明天就好了。”顧易澤邊說邊把裝燒烤的盒子打開，示意沈星權吃。

沈星權拿了一串羊肉，吃了兩口，看顧易澤沒吃，對他說：“挺好吃的，你還吃嗎？”

“不了，”顧易澤撫著肚子，“吃飽飽了。”

“那你可以給我說說，你和他們的故事嗎？”沈星權邊吃邊問。

“嗯。”顧易澤本來就想告訴他，又覺得講故事要配點東西喝，想起了銳澳雞尾酒，問沈星權：“喝銳澳嗎？我去拿兩瓶。”

沈星權點頭。

顧易澤便到儲物櫃裏拿了兩罐長罐的銳澳，這個度數不高，喝起來更像果汁汽水，顧易澤喜歡喝，不過每次喝一罐就會臉紅。

他遞了一罐給沈星權，自己打開一罐，喝了一口，然後說：“我和靳玥、徐照在高一是同學，當時徐照是我的同桌，靳玥坐在我的前面。”

“靳玥嬌氣又愛美，性格還是很不錯的，當但是在我面前，在徐照面前就是完全蠻橫不講理的。靳玥追過我，她一次表白，我一次次拒絕。她管我叫校草，一下課就轉過來和我搭話，當然我的話不多，更多的時候是徐照和她在吵。”

顧易澤又喝了一口酒，然後繼續。

“就這麽吵著吵著，徐照對靳玥動了心思，他問我喜不喜歡靳玥，我當然是不喜歡的，在得到我的回覆後，徐照開始對靳玥展開了攻勢，最先他沒有表明態度，就做著學生時代很普遍且通俗的表示好感的方法——送吃的。徐照送到感覺時機成熟的時候，向靳玥表明了心意。”

“但是，靳玥開始並沒有同意，說她喜歡的是我。然後事情就拖到了高二，靳玥選擇了文科，我和徐照依舊是同班讀理科，徐照沒有放下靳玥，靳玥倒是開始放下我了，在徐照的繼續攻勢下，高二的下學期，靳玥淪陷了，至於怎麽淪陷的，我也就不太了解了。”

“反正在他們戀愛這段時間，我覺得他們挺甜蜜的，甚至以為他們會結婚。現在，靳玥出軌，被徐照發現，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怎麽都不理解她出軌，明明先分手是更好的選擇。”說著顧易澤又喝了一口酒。

沈星權聽後說：“你們的心裏的道德標準不一樣，你不會出軌，當然不會理解一個出軌的人是怎麽想的，就像好人不理解壞人為什麽要當壞人。”

顧易澤點頭讚同沈星權的觀點，然後想到了什麽，笑著問他：“那你理解她是怎麽想的嗎？”

沈星權看出這是顧易澤挖的坑，彎著眼說：“我當然也是非常不理解的。”

“好吧！算你過關。”顧易澤看到盒子裏的韭菜，感覺會很好吃的樣子，拿起一根來吃，吃得真香，吃完，他灌了口酒。

“接下來，我就要說我和徐照的故事了，這個你應該更感興趣。”

果然，沈星權更感興趣，剛剛他還是邊吃邊聽，現在也不吃了，就等著專心聽。

“徐照和我是同桌，同桌一般就是友情的集中聚集地，跟我同過桌的一般都成了我的朋友，但是高中我的同桌基本上是徐照，同桌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多。”

“徐照這個人就比較有趣，而且人很講義氣，我也喜歡和有趣的人玩，再加上性格和三觀也比合，所以玩得來。自從當了一個月的同桌後，我們在之後自己選座位的時候都是商量好做同桌，當時是按分數選座位，我們又看不到別人選的座位，只好提前商量好選哪個，然後再選，我們的成績有不一樣，雖然偶有被截胡的時候，但大部分時間我們是坐在一起的。”

顧易澤喝了一大口酒，然後說：“做了這麽久同桌，感情自然不是一般的。就是我喜歡過他。”最後這幾個字像燙嘴一樣，顧易澤說得既快速又含糊。

顧易澤說完，看沈星權沒有什麽驚訝，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覺，他便繼續說。

“徐照本來長得也還是不錯的，在我心裏至少是中上水平，我們又坐在一起，就上課的時候喜歡動手動腳，然後他也喜歡開玩笑，他管和自己玩得好的都叫‘親愛的’，包括我。”

顧易澤又被話燙了下嘴，沈星權聽後把酒罐重重放到桌子上，皺起眉毛，額頭上寫了個川字，語調上揚，“親愛的？”

顧易澤卑微地點頭。

“我都沒怎麽叫過，憑什麽他……”沈星權指起來的指頭又放下，繼續問：“他叫得多嗎？”

“叫得多。”何止是多，絕對是頻繁了。

“那動手動腳，動過你哪裏？”

“就沒事摸摸對方的腿啊，還有……還有，也摸過，那個……地方。”後面的話著實燙嘴，不僅燙嘴，還燙眼睛，顧易澤都感到沈星權那灼熱的眼神了。

“什麽……”沈星權加重語氣，“你們是多無聊，你為什麽要讓他摸。”

“我沒有讓他摸，是他偷襲，我有什麽辦法。”顧易澤握住沈星權的手，裝可憐，然後又說：“不過你放心，我偷摸回去了。”

沈星權被顧易澤握著手，聽到他可憐地說，心一下就軟下來了，聽到後面笑了出來，被顧易澤可愛到了，什麽鬼，還偷摸回去了。

顧易澤搖著沈星權的手：“我現在把這些都告訴你了，什麽都沒有隱瞞，不要生氣了。”

“好了，我不生氣。”沈星權握住顧易澤的手。

看沈星權消了氣，顧易澤扯出自己的手，“我全都告訴你了，那你也得告訴我，除了暗戀過一個以外，還有沒有我不知道的情史？”顧易澤最喜歡得寸進尺和倒打一耙。

“沒有了。”沈星權語氣誠懇，眼神堅定。

“好吧！暫時相信你。”

“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沈星權握回顧易澤的手。

“問吧！”顧易澤顯得很大方的樣子。

“你對我的喜歡和對徐照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顧易澤想一下，然後看著沈星權說：“不一樣。”

“我對徐照是日久生情，或者說連喜歡都算不上，而是好感，應該就是靳玥剛答應徐照的狀態，是青春的悸動，並非真情實意的喜歡。我對你就不一樣，我對你是一見鐘情，鐘情就是看你第一眼就陷進去了，無法忘懷了，這很像謝璽對我的喜歡。”

“我對徐照放下的原因，一是知道他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一是我對他的感情確實到不了愛的地步，對他只是在特定情況下的情動，而不是怦然心動。”

“總結起來，我對你的喜歡走了心，是愛。”

“那你對我走了心嗎？”顧易澤問沈星權。

“我有你說的這種感覺，我以前看對眼的人好像都只是好感，但你不一樣，見你一眼就讓我怦然心動，就讓我想到往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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