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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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裏吃？”沈星權出了賓館問顧易澤。
“吃粉嗎？”顧易澤問。
“吃。”沈星權也不挑吃的，顧易澤說什麽算什麽。
“那就去我經常去的早餐店，”顧易澤走在前面，“那裏的牛肉粉超好吃。”
“嗯。”沈星權在後面邊走邊應著。
他們沒有給過語言上的明示，卻都知道在明面上要有距離，關系至少不能被別人看出來。
到了早餐店，顧易澤“要兩碗牛肉粉”都要出來了，被自己堵到了嘴邊，他發現自己被爸媽慣的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見，雖然不熟的人他不會強加自己意見在別人身上，但是關系一密切起來，他又總喜歡自己替別人做判斷，這在交往中是非常不好的。
“我吃小碗牛肉粉，你吃什麽？”顧易澤轉頭問沈星權。
沈星權：“我也是，不過我要大碗的。”
“老板，牛肉粉一個大碗的，一個小碗的”顧易澤對老板說。
“好的，稍等，馬上好。”老板邊說邊下粉。
“是21吧！”顧易澤拿出手機掃碼。
“是的。”
顧易澤付了錢叫老板看了一眼，然後坐到沈星權對面，今天粉店沒有什麽人，就他們兩個人在，估計是放假了，別人還在睡覺。
“剛剛在門口猶豫了一會是猶豫什麽？”沈星權問。
顧易澤還沒回答，老板把粉端到桌子上。
這是什麽事，剛剛他的半分猶疑居然被沈星權看出來了？
沈星權沒動筷子，顧易澤沒動筷子，“沒什麽，就是在想吃什麽？”
“你是在想幫不幫我點。”沈星權看出來了。
這算什麽，被他看出來了，顧易澤也是佩服自己這一對，不管是自己還是沈星權都有不錯的洞察力，他都懷疑他們兩在一起前是不是都學了心理學，彼此都看得清清楚楚，以後要出軌都難。問題是以前和顧易澤玩得好的男生都幾乎沒有這麽敏銳的洞察力，可能洞察力是他們這類人的通病。
顧易澤被他猜出來也不想掩飾，就點點頭。
“為什麽不幫我點。”沈星權又問。
顧易澤覺得感覺好像走偏了，這樣的質問已經全然不是昨天的膩歪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真的可以算是人精之間的戀愛了。
“我覺得我不該替你做主。”顧易澤老實說。
“為什麽？我希望你替我作主。”沈星權說。
果然人精之間的戀愛發展得異常迅速，才正式在一起一個晚上，結果問題已經問到這個地步了，顧易澤真想靠在桌子上抓抓自己的頭發。
“我不想他過慣著我替你做主的毛病，我怕這成為一種習慣。”顧易澤又是如實回答，他們之間幾乎不容謊言。
“那我想你替我做主。”沈星權覺得既然顧易澤是想做主的，那就一定滿足他的想法。
“不行，”顧易澤說，“我怕有一天你突然對我說你厭煩了。”
“然後你就走了。”
顧易澤說著說著眼睛就沒了神采，仿佛看見了未來，看見了沈星權離開的背影。
“我不會的，不會。”沈星權很堅定。
“不行，我不能拿你去賭，”顧易澤眼神深處藏著孤獨，“我怕。”
沈星權看到那種孤獨，那種害怕失去的孤獨，那種害怕去而刻意保持距離的孤獨。
顧易澤如此，沈星權又何嘗不是，他也害怕失去顧易澤啊！他總想著以後要盡自己所有去寵著顧易澤，但是他卻忘了顧易澤的感受，他一次次自以為是的寵愛可能變成顧易澤一個又一個的負擔。
沈星權長長呼了一口氣，道：“快點吃吧，都涼了。”
顧易澤攪了一下粉，責怪道：“都是你，粉都坨了。”
“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沈星權看顧易澤還是像以前一樣，開心地說。
吃完飯，他們沒有回學校，在學校外面的街道走著，寒風依舊在刮著，顧易澤很後悔自己沒塗護臉霜。
“我渴望有個人陪著我，我渴望有個人讓我撒嬌，讓我放肆，現在我找到你了，我也撒了嬌，也放了肆，但是這都是在我認為的度之內，我怕這個度一旦過了，一旦堆起來了，你就真的離開我了。”
顧易澤說著說著，一陣寒風吹來，迷了眼睛。
“阿澤，我知道你在外面也有些累了，我希望你可以在我這裏好好放松，不要有顧慮，你要信我，我是深愛你的。”
沈星權幫顧易澤擦著眼淚。
顧易澤呼了口氣：“我累你也累啊！我知道你很關心我，但我想這個關心是相互的，我也想關心你，我也心疼你啊！”
顧易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現在要和他說這些，但是情緒已經上來了，話都說了，管他的，早說早放心。
“那我們就互相寵著。”沈星權抱住顧易澤。
“有人。”顧易澤推開他。
“哪有，”沈星權看了看四周，就遠處有人背對著他們，又抱住顧易澤，“沒事，反正離學校遠，看到也沒事。”
“我不想談個戀愛還互相糾結，雜事雷多，確實我是多心了，但你也多心了，好好過好才算正事，放心我不會放過你的，也希望你不要放過我。”
誒，怎麽說著說著好像又回去了，不管了，反正沈星權也是聰明人，自然會明白。
“那不準再想著離開離開，如果我真的因為你做什麽而厭煩了，我支持你把我甩了好吧！反正我以後也放飛自我，你要是厭煩了，我也甩了你。”
沈星權牽起顧易澤的手。
“好了，那你就別把我當小孩，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小孩，我會撒嬌但不會要求你事事做到，如果有什麽你覺得吃力了，一定要告訴我。”
顧易澤與沈星權十指相扣。
沈星權：“你也是。”
“遇見你很幸運。”顧易澤又說。
沈星權看著他：“我也是。”
“我如果沒有遇見你，我估計自己都不會愛了，一個人走到最後，走到生命的盡頭。所有我很怕失去你，害我一個人面對世界。”
“我也是。”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會一直隱藏，一直小心翼翼，幾乎感受不到愛情。我很感謝你盜了我的號，感謝你知道我的秘密，感謝你愛我。”
“我也是。”
兩個剛剛戀愛的人都希望對方放肆一點點，營造出我對你是特殊的感覺，而兩個戀愛很久的人，仿佛都希望對方放手一點點，要求要彼此的空間，這好像是個亙古之謎，當初是你慣的我什麽都管，但現在有以我什麽都管為名離開，誰都沒錯，又誰都錯了。
戀愛的課堂很多人都掛了科，究其原因終是看不清愛人，看不到自己。
顧易澤確實還看不出沈星權以後會如何，但是他看得到自己，他知道適度的重要性，他更明白他們愛情的特殊性，他能做的只能是小心翼翼地維持下去，畢竟他們這樣的愛情摻雜太多別人的看法，找不到一個維系的辦法，萬事只能靠彼此的愛，只要愛慢慢消退，終會走向分開。
愛是顧易澤唯一的賭註，唯一賭一生一世的賭註，他真的害怕沈星權的離開。
在遇見沈星權之前他可能會把孤獨變成一種習慣，但是遇到沈星權之後，他不敢再面對孤獨，他知道握緊另一個人的手時心裏是多麽溫暖，再也不想接受一個人時心裏的冰涼。
沈星權心裏也害怕顧易澤的離去，他也渴望愛情，渴望有一個陪在自己身邊的人，誰又不是呢？
在大汗淋漓的訓練後，洗了澡躺在床上的他，聽著室友講黃段子講很嗨，自己卻只好看著外面透進來的光發呆，他為什麽就對女生沒有感覺呢？上天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呢？
走在路上，從前很怕死的他也會有意無意想到死了會不會比活著更好呢？
直到遇見顧易澤他才找到生的理由，顧易澤是他生命裏耀眼的光。
他們是彼此生命中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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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粉嗎？”顧易澤問。
“吃。”沈星權也不挑吃的，顧易澤說什麽算什麽。
“那就去我經常去的早餐店，”顧易澤走在前面，“那裏的牛肉粉超好吃。”
“嗯。”沈星權在後面邊走邊應著。
他們沒有給過語言上的明示，卻都知道在明面上要有距離，關系至少不能被別人看出來。
到了早餐店，顧易澤“要兩碗牛肉粉”都要出來了，被自己堵到了嘴邊，他發現自己被爸媽慣的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見，雖然不熟的人他不會強加自己意見在別人身上，但是關系一密切起來，他又總喜歡自己替別人做判斷，這在交往中是非常不好的。
“我吃小碗牛肉粉，你吃什麽？”顧易澤轉頭問沈星權。
沈星權：“我也是，不過我要大碗的。”
“老板，牛肉粉一個大碗的，一個小碗的”顧易澤對老板說。
“好的，稍等，馬上好。”老板邊說邊下粉。
“是21吧！”顧易澤拿出手機掃碼。
“是的。”
顧易澤付了錢叫老板看了一眼，然後坐到沈星權對面，今天粉店沒有什麽人，就他們兩個人在，估計是放假了，別人還在睡覺。
“剛剛在門口猶豫了一會是猶豫什麽？”沈星權問。
顧易澤還沒回答，老板把粉端到桌子上。
這是什麽事，剛剛他的半分猶疑居然被沈星權看出來了？
沈星權沒動筷子，顧易澤沒動筷子，“沒什麽，就是在想吃什麽？”
“你是在想幫不幫我點。”沈星權看出來了。
這算什麽，被他看出來了，顧易澤也是佩服自己這一對，不管是自己還是沈星權都有不錯的洞察力，他都懷疑他們兩在一起前是不是都學了心理學，彼此都看得清清楚楚，以後要出軌都難。問題是以前和顧易澤玩得好的男生都幾乎沒有這麽敏銳的洞察力，可能洞察力是他們這類人的通病。
顧易澤被他猜出來也不想掩飾，就點點頭。
“為什麽不幫我點。”沈星權又問。
顧易澤覺得感覺好像走偏了，這樣的質問已經全然不是昨天的膩歪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真的可以算是人精之間的戀愛了。
“我覺得我不該替你做主。”顧易澤老實說。
“為什麽？我希望你替我作主。”沈星權說。
果然人精之間的戀愛發展得異常迅速，才正式在一起一個晚上，結果問題已經問到這個地步了，顧易澤真想靠在桌子上抓抓自己的頭發。
“我不想他過慣著我替你做主的毛病，我怕這成為一種習慣。”顧易澤又是如實回答，他們之間幾乎不容謊言。
“那我想你替我做主。”沈星權覺得既然顧易澤是想做主的，那就一定滿足他的想法。
“不行，”顧易澤說，“我怕有一天你突然對我說你厭煩了。”
“然後你就走了。”
顧易澤說著說著眼睛就沒了神采，仿佛看見了未來，看見了沈星權離開的背影。
“我不會的，不會。”沈星權很堅定。
“不行，我不能拿你去賭，”顧易澤眼神深處藏著孤獨，“我怕。”
沈星權看到那種孤獨，那種害怕失去的孤獨，那種害怕去而刻意保持距離的孤獨。
顧易澤如此，沈星權又何嘗不是，他也害怕失去顧易澤啊！他總想著以後要盡自己所有去寵著顧易澤，但是他卻忘了顧易澤的感受，他一次次自以為是的寵愛可能變成顧易澤一個又一個的負擔。
沈星權長長呼了一口氣，道：“快點吃吧，都涼了。”
顧易澤攪了一下粉，責怪道：“都是你，粉都坨了。”
“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沈星權看顧易澤還是像以前一樣，開心地說。
吃完飯，他們沒有回學校，在學校外面的街道走著，寒風依舊在刮著，顧易澤很後悔自己沒塗護臉霜。
“我渴望有個人陪著我，我渴望有個人讓我撒嬌，讓我放肆，現在我找到你了，我也撒了嬌，也放了肆，但是這都是在我認為的度之內，我怕這個度一旦過了，一旦堆起來了，你就真的離開我了。”
顧易澤說著說著，一陣寒風吹來，迷了眼睛。
“阿澤，我知道你在外面也有些累了，我希望你可以在我這裏好好放松，不要有顧慮，你要信我，我是深愛你的。”
沈星權幫顧易澤擦著眼淚。
顧易澤呼了口氣：“我累你也累啊！我知道你很關心我，但我想這個關心是相互的，我也想關心你，我也心疼你啊！”
顧易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現在要和他說這些，但是情緒已經上來了，話都說了，管他的，早說早放心。
“那我們就互相寵著。”沈星權抱住顧易澤。
“有人。”顧易澤推開他。
“哪有，”沈星權看了看四周，就遠處有人背對著他們，又抱住顧易澤，“沒事，反正離學校遠，看到也沒事。”
“我不想談個戀愛還互相糾結，雜事雷多，確實我是多心了，但你也多心了，好好過好才算正事，放心我不會放過你的，也希望你不要放過我。”
誒，怎麽說著說著好像又回去了，不管了，反正沈星權也是聰明人，自然會明白。
“那不準再想著離開離開，如果我真的因為你做什麽而厭煩了，我支持你把我甩了好吧！反正我以後也放飛自我，你要是厭煩了，我也甩了你。”
沈星權牽起顧易澤的手。
“好了，那你就別把我當小孩，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小孩，我會撒嬌但不會要求你事事做到，如果有什麽你覺得吃力了，一定要告訴我。”
顧易澤與沈星權十指相扣。
沈星權：“你也是。”
“遇見你很幸運。”顧易澤又說。
沈星權看著他：“我也是。”
“我如果沒有遇見你，我估計自己都不會愛了，一個人走到最後，走到生命的盡頭。所有我很怕失去你，害我一個人面對世界。”
“我也是。”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會一直隱藏，一直小心翼翼，幾乎感受不到愛情。我很感謝你盜了我的號，感謝你知道我的秘密，感謝你愛我。”
“我也是。”
兩個剛剛戀愛的人都希望對方放肆一點點，營造出我對你是特殊的感覺，而兩個戀愛很久的人，仿佛都希望對方放手一點點，要求要彼此的空間，這好像是個亙古之謎，當初是你慣的我什麽都管，但現在有以我什麽都管為名離開，誰都沒錯，又誰都錯了。
戀愛的課堂很多人都掛了科，究其原因終是看不清愛人，看不到自己。
顧易澤確實還看不出沈星權以後會如何，但是他看得到自己，他知道適度的重要性，他更明白他們愛情的特殊性，他能做的只能是小心翼翼地維持下去，畢竟他們這樣的愛情摻雜太多別人的看法，找不到一個維系的辦法，萬事只能靠彼此的愛，只要愛慢慢消退，終會走向分開。
愛是顧易澤唯一的賭註，唯一賭一生一世的賭註，他真的害怕沈星權的離開。
在遇見沈星權之前他可能會把孤獨變成一種習慣，但是遇到沈星權之後，他不敢再面對孤獨，他知道握緊另一個人的手時心裏是多麽溫暖，再也不想接受一個人時心裏的冰涼。
沈星權心裏也害怕顧易澤的離去，他也渴望愛情，渴望有一個陪在自己身邊的人，誰又不是呢？
在大汗淋漓的訓練後，洗了澡躺在床上的他，聽著室友講黃段子講很嗨，自己卻只好看著外面透進來的光發呆，他為什麽就對女生沒有感覺呢？上天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呢？
走在路上，從前很怕死的他也會有意無意想到死了會不會比活著更好呢？
直到遇見顧易澤他才找到生的理由，顧易澤是他生命裏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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