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關燈
高考成績在伸長脖子等待許久後公布,顧易澤看著電腦裏的成績差點沒背過氣去,這份成績比平時少了幾十分,雖然做了充足的心裏準備,但是看到成績的顧易澤還是非常不爽。

而且,徐照那邊來了消息,說他考得還行,比顧易澤高了二三十分,他以前可從沒超越過顧易澤,顧易澤聽到後差點去世。

不過他還是替徐照開心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成績,他不禁又開始憐惜自己了。

之後,很多人都勸他去覆讀,可是顧易澤就是不想去。

他看完成績後就像是大火上的九十九度水,想開了。

二本就二本吧,也夠了。

他覺得差不多就行了,雖然自己有些怨懟,但何必再浪費一年,也許這就是不求上進的表現吧。對凡事只求差不多,不求百分百。

顧易澤覺得他的這些性格可以往上賴至少兩代。

他爺爺,在銀行工作少說也有四十年,結果以還是以區支行榮譽行長退休。他爸爸,沒碰上上山下鄉,靠關系進了銀行,工作二十來年,還是一個小經理。

真的,如果不是當時顧易澤爺爺在抗美援朝時一腔孤血投了軍,成為要參戰卻沒有上到戰場的知識分子,後面因為員安置到銀行工作,以顧易澤這一家的性格遠遠成不了現在的中產家庭。

顧易澤很好繼承了這一性格,不過度追求,不給自己太大壓力,凡事都要個差不多就行。

唉……顧易澤在哀嘆中找了半天,找了幾家會錄取他但是以前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大學,還填了幾家不可能的大學算是湊齊了志願。

徐照那邊來要他的志願,說什麽靳玥的三本他就不考慮了,要和他去一個學校,顧易澤心裏開心,但是他知道不能為此耽誤了別人,明明可以去一個更好的學校。

“你蠢啊,你可以去一個好學校的,非得在一個學校幹嘛,這張臉還沒看厭啊。”顧易澤說。

“我也不知道要選什麽,我相信你的眼光。”徐照確實不知道自己要選什麽,沒有自己的理想,他相信顧易澤的眼光,更相信他的判斷。

顧易澤最後還是把自己的志願發給了徐照,他知道如果徐照按他的志願填的話,他們是不會在一個學校的,徐照一定會被更好的學校錄取。

結果徐照還真是一點都沒改,完全抄的顧易澤的志願。

錄取結果出來,不出顧易澤所料,他被自己確定的學校錄取,徐照錄取的學校和他的猜想也吻合,沒有半點的意外與驚喜。

就這樣,他們一晃成了準大學生,暑假一過,他們就可以踏進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大學學校園。

三個月的暑假看起來挺長的,確實很長,高考完看著假期一望無際,過起來倒是很爽,但是過著過著日子就少了,還真和書上說的那樣,一晃而過。

顧易澤開學早,他早早收拾了行李,心裏除了擔心軍訓,居然沒有別的想法了。

報到前一天,顧先生把他送到高鐵站,顧夫人給他講了一大堆的話,顧易澤作為一個好兒子,自然不能回嘴,只好自動屏蔽後虛假地應著。

徐照也跟來了,他開學比顧易澤晚,不過徐照的女朋友和顧易澤一天開學,徐照只是蹭車來送女朋友的。

顧先生把車開到高鐵站外面,車都沒有下,顧易澤就要他們回去了,顧夫人還是很想送顧易澤到學校的,但是她是拗不過兒子的,在家裏,顧易澤有絕對的話語權。

最後還是徐照把顧易澤送到高鐵站:“顧哥,要不是要送靳玥,我還真想去你們學校玩玩的。”

“行了,我是不會怪你重色輕友的。”顧易澤開玩笑,旋即正經,“她一個女孩子,你應該去送。”

“那就此別過,有時間我到你那去玩。”徐照把行李箱遞給顧易澤。

“謝謝。”顧易澤接過行李箱,準備轉身離開。

“顧哥,”徐照叫住他,“到大學一定要不畏別人的眼光找到自己愛的人哦。”

顧易澤回頭微笑:“會的。”

這一別,顧易澤真的要孤身一人去面對一個陌生的世界了。

上了高鐵,顧易澤走到自己那排座位。

他的座位上已經有人了。

顧易澤再次看了自己的車票,確定沒有看錯,這個漂亮小姐姐坐的是他的位子。

好吧!顧易澤看在小姐姐漂亮,以及自己大度的份上沒有糾結這種高鐵霸座的不道德行為。

顧易澤認真且慫地坐在了靠走道的位置。

剛坐下,顧易澤就感覺極度憋屈,座位前放了行李箱後,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

他真想知道是高鐵架修得太小,還是開學了行李多,行李架很優秀地放不了了,顧易澤又不能擋道,只好放到自己前面。

他把自己的腿盡量張開,夾著箱子,左腿往過道盡量伸,右腿卻不敢太過伸,刻意保持著與小姐姐的距離。

這樣過了幾站,小姐姐要下車,顧易澤開心地讓出道來。

小姐姐走後,顧易澤如願坐到了靠窗的位子,看沒有人進來,就把行李留到了空座位前。

顧易澤看著窗外的風景,窗外依次掠過山丘,田野,飛燕,房屋……

一趟列車把他送到了另一個空間,一個陌生又沒有存在感的地方。

曾聽老師說人生就是從門到門的旅途,現在看來,確實如此,走進門坐下,再出門就是另一個地方,另一段旅程。

顧易澤被人擁擠著出來站,拿著一摞紙的學生志願者迎了過來,問他是不是X大的。

“……是。”他猶豫了一會。

這還是別人第一次問他是不是X大的,角色轉變有點緩不過來。

志願者在他回答後遞過來一張紙:“同學,這是我們乘車和報到指南。”

顧易澤接過紙,志願者又指著前面廣場的棚子:“同學,你可以去那等一下,我們會有車來接。”

顧易澤道了聲謝,推著箱子走向寫著自己學校的棚子。

棚子前面已經有很長的一條隊了,他站在後面看了看這條排到天荒地老的隊伍,決定還是自己打車去賓館。

顧易澤用軟件叫了輛車。

車主很快接了單,可是他始終看不懂這定位訂到某小區門口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定位沒有直接定位到站前廣場?

他扶著行李箱迷了一會,並沒有找到那個定位的小區。

沒多久,司機打來電話,說是站前停車違章,軟件自動定位到了前面,要他到前面什麽店的門口。

想著軟件高級到可以自動定位到不違章地帶的他掛斷了電話,穿過正在拉人的司機大軍,到了一個路口。

用自己5.1的視力往四周看了兩遍,始終沒看到司機口中店鋪的他站在路口繼續迷著。

這時,司機師傅打了個電話來拯救這個小迷糊了。

司機師傅問:“你現在在哪?”

小迷糊:“我在這個路口,對面是快捷酒店。”

司機:“你一直往前走。”

小迷糊:“好。”

掛了點話,小迷糊推著箱子,擠過接人的汽車大隊,終於看到了揮手的司機師傅。

小迷糊也像看到親人一樣揮著手。

他終於可以不迷糊了,真是許久難得的一會兒迷糊。

上車後,他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電話打完,車穿過了堵塞的路段,駛出市區,來到不怎麽繁華的郊區。

顧易澤看著窗外一個個小房臨時改成的店鋪。

這些店鋪可怕地就差把“黑店”這兩個字寫在招牌上。

光看著鋪子的外表,顧易澤不自覺地把被蟑螂爬過的餐具、臟臟的廚具和沒有洗過的菜,與這些鋪子連在一起。

顧易澤總覺得這樣的店鋪會有一個滲出可怕笑容的老板,端著菜笑瞇瞇地想:吃吧!吃完就出不去了。

太可怕了。

顧易澤一哆嗦,抽回現實,可怕也沒有辦法,已經到這了,沒有撤退可言。

顧易澤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怕報道的時候東西沒地方放,老早在網上訂了一間賓館,現在他要先坐車去賓館,把行李放下,再去學校報到。

出租車到了賓館,顧易澤拿了行李下車,有一些遲疑,網上看著賓館的環境還是可以的,現在他眼前的是什麽鬼,怎麽還欺騙消費者呢?

其貌不揚的玻璃門上點綴著極具鄉土氣息的泥巴,半掉下的提示字讓你搞不清是推還是拉,旁邊緊挨著的詭異情趣店讓人以為他們是一家。

顧易澤提著行李箱進門,沒多久就出來了,倒也不是因為賓館不好待,就是再不去報道就要等到明天了。

顧易澤從報道的人群裏擠出來,熱出了一身汗。

他從學校出來,回到賓館洗了個澡,洗完澡便出來覓食,他沒有往來的那邊走,怕自己吃那邊的飯就魂歸西天,而是反方向走,沿著圍墻往另一邊走看看會不會好點,如果還是這樣,那就……挑一家最好的吃。

飽死鬼總比餓死強。

顧易澤走到圍墻盡頭,轉彎進入另一條街,這條街和剛剛那條街道明顯不是一個世紀的產物,這條街上的商鋪明顯親和許多,裝修也終於跟上了時代的步伐,許多學生正捧著奶茶在逛,這條應該就是學校的墮落街了。

顧易澤走了一段,在猶豫到底吃什麽的時候,看到一群穿迷彩服的小哥哥在燒烤店前面。

作為外貌協會的標準會員,顧易澤不禁眼前一亮,迅速鎖定裏面最高的那個,大眼睛高鼻梁,配上寸頭顯得陽光英俊又帥氣,他望著燒烤架上的烤肉好像很饞的樣子,他背後也有個人目光灼灼,也很饞的樣子。

顧易澤看了看旁邊的餛飩店,有個玻璃窗,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吃什麽了。

顧易澤走到餛飩店,點了一碗餛飩端到透明玻璃窗前面的桌子坐下,邊吃飯還邊往窗戶外面瞟。

只可惜餛飩還沒吃完,那個帥哥哥提著燒烤就走了,這熱死人天氣也不知道和同伴待在店裏吃,好歹店裏還有免費的空調吹啊!

顧易澤吃完餛飩,覺得欠了什麽,好像沒吃飽,覺得自己應該帶點燒烤回去吃,便到對面的燒烤店打包些燒烤。

顧易澤回到賓館又洗了一個澡,這天實在是太熱了,就出去逛了一圈回來又是滿身的汗。

洗完澡,顧易澤帶著有個帥哥當教官的幻想睡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