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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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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潯枂定定的看著先生,聲音卻響起,“你們退下吧。”

聽到楚潯枂的聲音,那些僧人都退下了,了塵看了眼楚潯枂,也沒說話,也跟著退下了。

園中只留下楚潯枂一個人,她蹲坐在搖椅旁,緊緊地拽著手中的香囊,定定的看著先生消瘦的臉,雙腿已經麻了,冷意襲來,伴隨著陣陣刺痛,卻遠不及心中的半分難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楚潯枂都快睡著了,聽到悉悉的腳步聲才清醒了些,轉頭望去,見若書正拿著毛裘候在門口,她身後還有一人,楚潯枂認識的,那是先生的屬下。

若書將毛裘披在楚潯枂身上,蹲下身,溫聲說著:“皇上,先將濕了的衣物換下吧,染了風寒可不好。”

楚潯枂漸漸冷靜下來了,又回頭看了眼先生,才點點頭,“好。”

語罷,楚潯枂作勢要起來,沒想腳下沒了知覺,一個踉蹌,還好若書扶著她,也不掙紮,任由著若書扶她往前走。

換完衣,楚潯枂裹著厚厚的絨被坐在床上,若書推門而入,將手中的瓷碗遞過來,楚潯枂接過,這是一碗姜湯。

若書也沒說話,自顧自的蹲下身,細細的按摩著楚潯枂的腿,腿上的酸痛散去許多,楚潯枂看著神態溫柔的若書,淡聲問道,“若書,我記得你之前是在先生身邊伺候的吧。”

“回皇上,若書此前正是由公子教導。”頓了頓,若書又道,“許是皇上不記得了,五年前在姑蘇時奴婢還伺候過公主兩月。”

“這樣麽······”楚潯枂一時恍惚。

“公子曾交待過奴婢,待公子去了,奴婢同公子手底下的人都歸皇上管。”

“是麽?”楚潯枂看向門外,對面的閣間大門敞開著,一口玉棺正在閣間,先生就躺在那口玉棺中,那純凈的漢白玉,無半點瑕疵,配極了先生。

“皇上,恕奴婢多言,那餘懷瑾公子明面上是給小太子尋的太傅,實則公子想將他留下重用,他是個可用之人,現在丞相之位空缺,也該填上去了。

還有先前先生送來的冊子,裏邊記了數個去年中舉的舉人,也是可用的,公子寫冊子時安坤就在旁邊伺候,方才安坤同奴婢說了許多。”

說著,若書對著楚潯枂笑笑,“所以,皇上,哪怕公子去了,他都是記著你的,也定不想你為他黯然傷神,抑郁不安。”

“嗯,朕知道的。”楚潯枂點點頭,“朕乏了,想睡了。”

“是。”若書應了一聲,起身給楚潯枂蓋好了被子,滅了燈,才走出去,關門時又道,“皇上先歇著,奴婢就在隔壁廂房候著,皇上有事就喚奴婢。”

楚潯枂也沒應若書,眼睛睜得大大的,直至那門完全關閉後才眨了眼,淚水跟著流下了。

第二日早朝時,東玄的臣子沒有等到他們的君王,代為主持朝臣的是刑部尚書,刑部尚書傳了皇上聖旨,國師薨逝,舉國哀悼三日,念國師功高勞苦,皇上親為主持葬禮。

楚潯枂在安淮寺守了整整兩日,也不分白天和夜間,若書總是半哄著她去閣間歇息,可她卻是睡不著,就又爬起來守在玉棺旁,她總覺得她該為先生做些什麽,哪怕是靜靜的守著他。

夜間,晚風襲來,燭火跳動著,瑩瑩的光灑在白色的玉棺上,竟生了幾分暖意,楚潯枂摸著玉棺,視線又開始模糊起來,她似乎不記得自己在這候了多久了,從白天到黑夜,佛堂冷極了,可是她就想候在這。

很快,天色漸亮了,楚潯枂點了柱香,插在香壇上,瘦得兩頰凹陷的臉申請微淡,溫聲說著,“先生,你說讓我做個勤政為民的好皇帝,那我就如你所說,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語罷,楚潯枂起身,推開佛堂的大門,幾位尚書正率著大臣候在門口,見楚潯枂出來,齊齊行禮,楚潯枂擺擺手,冷聲對了塵說著:“送國師上路吧。”

“是。”

禦林軍擡著玉棺在前,楚潯枂在後頭走著,大臣們也沒有敢騎馬坐車的,一行人浩浩湯湯的往山上走的。

埋葬先生的地方是山的最高處,楚潯枂念完了悼詞,低下身捧了土,黑紅的泥土落在玉棺上,楚潯枂回頭,“填土。”

“是。”禦林軍皆動了。

身後跪了一地的人,楚潯枂也不叫他們起來,楞楞的看著那黑紅的泥將玉棺蓋住,漸漸成了一個土包,多了一塊碑,碑上所記“國師君殤”。

早朝又恢覆了,國師薨逝也如一件小事那般漸淡了,只是東玄的大臣們都能察覺他們的皇上變沈穩了許多,沒了漫不經心的語氣,也沒了咄咄逼人的態度,態度溫和著,但每每在爭議政事時都能提出自己的犀利見解,不容小覷,也不敢冒犯。

南荒使臣早在半月前就走了,西夷與北雲的使臣竟留了一月,知情人都知是為何,卻又無人敢言。

夜間,楚潯枂正在禦書房看奏折,姚禎善推門而入,行禮,“皇上,北雲帝言明日要回北雲,臨走前想邀皇上前往一敘。”

“明天走麽?”楚潯枂放下奏折,過了許久才道,“也罷,總該有個了解的。”

應邀,楚潯枂走在園中,瞧見了等候在亭中的宋君顏,她揮退了左右向亭中走去。

“還以為你不來了。”宋君顏對著楚潯枂笑笑。

“若是不來了,那豈不是要一輩子糾纏不清了。”楚潯枂也笑笑,語氣很輕松。

瞧著神態溫和的楚潯枂,宋君顏心口不由得一緊,從前的楚潯枂如一把尖利的刀,鋒利得讓人不敢靠近,而如今的楚潯枂卻如一杯溫潤的清茶,清淡的卻讓人心生好感。

只不過,他知道,這溫潤的也不過是是她的外表,她的心底是冷的,比從前不知冷了多少倍,像極了那個人。

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又平靜道:“這個月,我徹查了玄機樓,數月前琉珠與其胞妹已被歹人誅殺,確實是我禦下不嚴,害你險些喪命了。”

說著,宋君顏定定的看著楚潯枂,“潯兒,對不起。”

“都過去了,不必計較,這樣就算是兩清了。”楚潯枂笑笑,很快話鋒一轉,“不過,還是不要這樣稱呼我了,先生讓朕當個好皇帝,一個好的皇帝免不得為子民開疆擴土,日後疆場兵戎相見時,朕是定不會念舊情的。”

頓了頓,楚潯枂又笑笑,“北雲帝還是快些回北雲吧,想來在東玄的這一月也是耽擱了不少政事的,朕還要處理政事,告辭。”

語罷,楚潯枂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君顏看著楚潯枂那雖是龍袍加身卻掩不住消瘦的背影,動了動嘴唇,最終沒能開口,他沒說的是,數月前在琉珠死後他才知道琉珠有一個胞妹,他心中有疑,只是沒能問琉珠的胞妹,她就死了。

後來查明了真相,殺害琉珠和他胞妹的人是他們的仇人,為仇殺,他信了,也沒能深查,若他當時再仔細深查,就能查出那並非仇殺,而是有人刻意布下的局,而那布局之人不是旁的,正是他的師弟,楚潯枂為之傷神的先生。

當時琉珠回上京覆命時他就懷疑過琉珠,卻因著琉珠的死沒能查下去,宋君顏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當時沒有他師弟的攪局,他就能發現琉珠背叛了他,這樣他定能派兵支援楚潯枂,那助楚潯枂奪得皇位的人就是他了,而不是他師弟。

只是,也不過是想想,如今的楚潯枂已經不再是那個心裏眼裏只有他的潯兒了,想著,宋君顏自嘲的笑了兩聲,“重活一世,為的就是同她白頭偕老,可如今卻到了這般田地。”

宋君顏想起,那時楚潯枂得知為她治眼疾的人是他,她喚他先生,她笑得歡喜極了,歡喜得讓他都有些嫉妒了,嫉妒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師弟。

他也不知道當初的楚潯枂喜歡的是宋君顏還是她的先生,只是真如楚潯枂所說的,都是鏡花水月,偷來的,總是不長久的。

他放不下北雲,他也知道楚潯枂不會與他回北雲了,哪怕是楚潯枂隨他回北雲,他也不敢保證能護得住她,又怕像之前那樣,倒不如讓楚潯枂在東玄,雖是孤身寡人卻萬人之上,沒有任何人能欺辱她了。

宋君顏伸手摸了摸這欄椅,環顧四周,笑著,眼眶卻濕了,這是前世也是今世他與楚潯枂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緣生於此,也止於此。

“東玄那位女帝在位三十載,在位期間開疆擴土,數次率兵親征,先是吞並南荒與西夷,再借著太子同北雲公主的聯姻將北雲收入囊中,一統中原,建立九州國。

立餘懷瑾為丞相,範韜、周蕖等人輔佐,創立沿用千年的科考制度與官員選調制度,還興修水利,開渠引水,九州內國泰民安,成為一個史無前例的封建強國。

據傳,女帝除了驍勇善戰外,還有傾城容貌,而且性情溫和,最為傳奇的是她一生始終未成親。”溫和的男聲在課堂上響起。

“老師,東玄那位女帝真的是性情溫和嗎?”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女生起身,提問,又開玩笑的說著:“我猜應該是個女漢子吧。”

“哈哈哈。”四周的同學哄笑成一團。

老師只是笑笑,轉頭看向坐在窗邊瞇著眼的女同學,溫和的問著,“楚潯兒同學,你覺得呢?”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楚潯枂睜開眼,見到站在前方的那人,他身材修長,面容清雋,嘴角帶著笑,喃喃道,“先生······”

老師走近了,四周哄笑聲更大,只有楚潯枂聽到了老師的話,他在說,“潯兒。”

剎那間,淚水模糊了視線,楚潯枂擡頭正好撞見那雙濕潤的眸子,一眼萬年。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

還會有番外~番外打算寫的是茗清、楚辰玦、宋君顏、小圓兒的~ 這些番外會加在這篇文裏~

其實~還想寫一寫先生和楚潯枂在現代的番外~這個會長一點,應該會單獨開一本~

嗯·····還想開一本關於玉貴妃和傅皇後的番外~也是十萬字以內吧~

等我寫完小番外就著手寫這兩本番外吧~

最後~接下來除了番外~我打算寫那本“南山有木兮”~打算寫一個病嬌女主~風格會比較黑暗系~喜歡的小可愛可以收藏一下呀~

附文案:

真病嬌女主 X 偽白蓮男主

第一次見到沈盼兮,沈淮木才六歲,她是他的小姑姑。

再次見到沈盼兮,沈淮木九歲,她成了他的師父。

只是,沈淮木覺得單單是師父又怎麽能滿足得了他呢,他們是天底下最親密的人,又怎麽只能是師徒呢?

男主和女主沒有血緣關系吖

感謝一直追文的小可愛~因為我實習的一些原因,把文章拖到現在才完結~實在不好意思~

謝謝還收藏本文的小可愛~因為有收藏我才用動力寫下去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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