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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歸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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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茗香托人將龍鳳玉佩送了出去,楚潯枂等了足足有三日都沒有等到宋君顏,接著琉玹也被召回了皇宮,別莊不過剩下幾個奴才和圍在外邊的侍衛。

期間,楚潯枂想著出去,可是卻被人攔住了,出去不得,就像被困禁在牢中,不自在,可楚潯枂深知如今的她已相當於一個亡國公主,東玄不再是她的底牌,哪怕是北雲當真要她死,她也無可奈何。

只不過,想起了在閑王府密室的時候,楚潯枂卻隱隱擔憂著,自她醒來後,就沒有得知先生的消息,哪怕是茗香也不知,而且宋君顏是知道先生的事情的,先生又是閑王,宋君顏登基後又會如何待他?

先生可安好?

直至第五日,鎖了多日的別莊大門終於開了,之間琉珠帶著一幹侍衛進來。

“屬下參見潯公主。”琉珠恭敬的行了禮。

“起來吧。”楚潯枂依舊側坐在靠椅上,瞥了琉珠一眼,應著,也不起身,之前茗香同她說的話她可都記著,這琉珠不是編排她了麽。

如此,她還沒見到宋君顏,那些事她還可等著解釋,而旁的人,她又何須客氣,不過是個奴才,倒敢編排到主子來了。

琉珠卻沒在意楚潯枂這不冷不熱的態度,依舊面色恭敬道:“潯公主,皇上言潯公主終究是東玄之人,在北雲過久恐會不妥,故皇上已安排人馬,以奴才為首,將潯公主送往東玄。”

說完,琉珠將手中的聖旨交由楚潯枂,又道,“皇上知潯公主不愛行這些虛禮,故將旨意讓屬下口頭覆述,不必再念聖旨,這聖旨乃皇上所立。”

楚潯枂接過聖旨,打開,面色淡淡的,不便喜怒,聖旨山的旨意與琉珠所說相差無二,當真是遣她回東玄。

在東玄動亂時遣她回東玄,楚潯枂捏著聖旨的手收緊了些,只覺心中的涼意漸深了,不願見她就算了,如今竟連她在這別莊之中都礙了他的眼了,恨不得她早早離了北雲。

東玄如今乃賊人當道,她去東玄豈不是去送死?呵,此前的事都還未解釋清楚,如今又明著面擺她一道,這是都不屑掩飾了麽······

這字跡,這印章,除了國璽印還有私人印章管,又是如何能仿得了?

在楚潯枂身後的茗香瞥到那聖旨,心中直氣,又看看筆直的站在前面的琉珠,想起那天琉珠說的詆毀楚潯枂的話,只覺怒火攻心。

忍了又忍,始終沒有發作,看到了楚潯枂面上微淡的神情,還是算了,回了東玄或許會兇險無比,可茗香總是不想她家公主在這北雲,如魚肉一般任人欺壓。

“你家主子可還說了什麽?”楚潯枂淡聲問著,語氣無悲無喜。

“皇上還囑咐屬下,在潯公主離開北雲前留下那鳳佩。”說著,琉珠看向楚潯枂腰間掛著的玉佩。

註意到琉珠的目光,楚潯枂淡淡的笑了,讓人覺得諷刺無比,隨即將別在腰上的玉佩取了下來,遞給琉珠,“怕本公主貪了這玉佩不成?”

“屬下並無此意。”琉珠拱手,微微低著頭,“只是皇上言,這鳳佩乃北雲皇後之物,還是該物歸原主的好。”

“倒是真真物歸原主了。”楚潯枂念著,語氣漸低了下去,隨即將別在腰間的香囊取下,遞給琉珠,“那這香囊也該物歸原主了。”

琉珠接過楚潯枂遞過來的香囊,才擡眼,就撞上楚潯枂那雙含著冷意的眸子,“本公主也不會賴在這北雲,明早就會離去,你且回去告訴他,天亮前本公主都在這別莊候著,來不來且隨他,只是此去經年,這地方興許不會再回了。”

語罷,楚潯枂也不再看琉珠一眼,轉身離去。

宋君顏曾說,讓她信他,可如今要她如何信他······

入夜,園中,四周沒有點燈,樹影斑駁,寒風襲來,甚是凍人,楚潯枂坐在搖椅上,睜著眼,看著空中的明月,雙眸清澈著,仿佛能清楚映出那如鉤半月。

“夜深了,再在園中坐下去公主可要凍著了。”

柔軟的披風落在楚潯枂肩上,茗香遂將手中的燈放在石桌上,淺淺的光映著楚潯枂的臉,只可惜這微弱的油燈暈不暖那臉上的淡漠。

“明知事事已有了定數,卻心存著僥幸。”楚潯枂喃喃自語,沒有要理茗香的意思。

茗香靜立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搖椅上的楚潯枂,面色難掩擔憂。

“思量這兩三年,就像做了一場夢,如今夢醒了,一切都空了。”說著楚潯枂站起身,向漆黑的園中走去,“原先有的,現在沒了,原先沒的,現在也沒了······”

茗香趕緊提燈跟上,看著前方的楚潯枂,那已消瘦的身形在月光的映襯下,更是消瘦,如冬日的枯竹,風一吹就會折了。

走了一圈又一圈,楚潯枂又回到原先的地方,坐在搖椅上,直至晨光熹微之時,楚潯枂才起了身,望向那北雲最尊貴處,輕聲說著,“等不到了,他不會來了。”

說著,楚潯枂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茗香,輕聲說著,“走吧,收拾東西,回家了。”

語罷,楚潯枂對著茗香笑了笑,眉眼舒展了些,伸手拍拍茗香的肩膀。茗香看著楚潯枂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些表情,也試著勾著唇角,想對著楚潯枂笑笑,可是卻紅了眼眶,最後只能淡聲應著,“好,回家了。”

楚潯枂點點頭,轉了身向閣中走去,最後,北雲還是不能成為她的家,東玄才是她的家,至始至終都是。

還沒來得及用早膳,琉珠就帶著人馬來了別莊,不過做些面上功夫,就暗示楚潯枂該離去了。

沒有什麽好推脫的,楚潯枂就領著茗香往外邊走去。

不過帶些換洗的兩套衣服,才兩個包袱,輕便得很,很快到了別莊門口,楚潯枂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從前都是鎖著的。

透過大門看著外邊,綠樹盈盈,這別莊原隱在山林間。

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著,很快出了別莊的大門,楚潯枂看著四周,一片翠綠裝滿了雙眸,回頭看了眼那鎖了她多日的別莊,也不知為何,心中一片舒坦,就如重獲自由的鳥兒,剎那間的歡喜沖散了多日難解的思愁。

楚潯枂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對著茗香笑了笑,上了馬車。一切準備就緒,估摸百人的侍衛,一前一後的駕馬,護著馬車前行。

車簾開著,楚潯枂半趴在車窗邊,微淡的陽光讓這深秋都暖了些。

北雲的深秋也是冷的,感受著窗外吹來的秋風,怕楚潯枂冷了,茗香就往火盆中加了兩塊炭火,又拿著輕薄的絨背給楚潯枂披上。

看著楚潯枂還沒有要放下車簾的意思,猶豫了一下,茗香還是忍不住輕聲說著:“秋日風寒,公主要當心身子才是。”

楚潯枂也沒應茗香,自顧自的趴在車窗旁,茗香又將剛灌了的湯婆子遞到楚潯枂手中,又幫她緊了緊剛披上的絨被,“如今公主的身子可比不得從前,哪經得住這寒風?終究是因著······”

茗香的話戛然而止,不再說下去,可楚潯枂卻知道她未說出口的話,終究是因著前些日子落了胎,又不得修養,才虧了身子。

別提如當年在冰天雪地中飲酒賞梅了,她現在連秋日的寒風都經不起,楚潯枂面色淡淡的,隱在絨被下的手悄悄的伸到肚子上,摸了摸,一片平坦。

只是可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還有她的一身功力,都枉費了。

想著想著,楚潯枂覺得有些乏了,也不再硬撐,趴著車窗,閉著眼。

察覺楚潯枂睡著了,茗香再給她蓋上一層稍厚的毯子,接著,茗香才坐下來,從包袱中取來一物,那是一塊銀色的面具,上面無任何一處印紋。

茗香看著手中的面具,眸子暗了暗,昨夜楚潯枂在園中坐著,她怕楚潯枂著了涼就打算回廂房取衣裳,沒想才打開廂房的門就見有一黑影飛快掠過去,她慌忙走進去,窗戶正開著,梳妝臺上留有一盒子。

看著那普普通通的盒子,茗香心中存疑,趕緊關了窗和門,將盒子打開,卻見盒子中有一面具,她將面具拿起,帶著淡淡的香草味,下面還有一張寫了字的信紙。

茗香看著手中的面具,驚訝不止,快速將那信紙拿起,打開,信紙上不過寥寥幾句,“北雲有變,速離,以此面具為信物,邊界有人候。”

雖然不過是跟著楚潯枂見過國師幾面,可茗香還是一眼就能將這面具認出來,而且這面具還帶著那香草味,能不識得都難,她竟不知,幾年前自稱是江湖草莽的先生不僅是北雲的王爺,還是東玄的國師,真是好大的本事!

很快,茗香就冷靜下來了,就著燭火把信紙燃盡了,再將面具藏了,別莊裏可是藏不得這些東西。

只是,茗香卻沒與楚潯枂說起,一來在別莊中耳目多,不便說這些事;二來,就算他是先生,可如今也不一可信,凡事且等離了北雲再說也不遲。

想著,茗香轉眼看向楚潯枂,將她手中已經涼了的湯婆子拿下,換了熱水,才將湯婆子放入楚潯枂被中,蓋好了被子。

做完了這些,茗香才重新將面具放入包袱中,收好,嘆息了一聲,這些事情,她家公主可再受不得第二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忙到想辭職····

連續一個星期加班~周末還加班

工作可真辛苦呢~

最後~我一定盡快寫完的~

對不起呢~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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