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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腹中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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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換好了衣衫,消息就傳來了,徽宗的人已將瑞王和瑞王妃送往上京內,宋君顏不過淡淡點頭,要是徽宗早就這麽護著瑞王,還能有今天的事麽?

“備馬車。”宋君顏擡步往門口走著,雖是淡定的模樣,腳步卻邁得大,有些急了,終究是不放心將楚潯枂留在那人那。

馬車走上大道,漸駛入深林,只見掩在林間的別莊前點了燈,暈著微淡的黃色。

別莊的門是半開著的,有一侍衛打扮的人在門口等候,見馬車停下就迎了下來,“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宋君顏看了這侍衛一眼,也沒說話,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別莊。

這侍衛也沒介意,微微側了身,“太子請隨屬下來,莊主正在閣間等候。”

宋君顏微微頷首,隨著侍衛進去了,穿過廊間,檐下點了燈,和月光交錯著,映出斑駁的人影。

至盡頭有一閣間,掩著門,侍衛敲了兩下門,“莊主,太子殿下來了。”

只聽到閣間那人將杯子放在桌上,侍衛推開了門,引著宋君顏進去了,關了門,留著琉玹與他在外邊等候。

閣間中的那人正坐在輪椅上,面色平靜的看著宋君顏,一身素白衫,三千發絲不過用素色發帶束起,膝上臥只貓。

“師弟真是好雅興,棄了東玄那萬人之上的國師之位,來北雲做個空架子王爺。”宋君顏慢悠悠的坐在桌前,看著輪椅上的閑王,眼神冷淡,語氣盡是諷刺之意。

“凡事還是瞞不過師兄。”閑王笑笑,倒了一杯茶遞給宋君顏,“臣弟本就是北雲之人,現回北雲也不過是回歸故裏。”

宋君顏接過閑王遞來的茶,挑挑眉,自小他就聽他師父說有一師弟,不過是寄養在寺廟裏,原以為那寺廟不過是個不知名的小廟,後來才知原是東玄鼎鼎有名的安淮寺。

而他的師弟空無在他師父圓寂後就接任了東玄國師之職,想想也覺可笑,這東玄的國師竟是個北雲人,說出去也沒人會信的吧。

在他師父算到即要離開人世那年,他是有機會見他那素未謀面的師弟的,沒想他才到姑蘇,他師弟就先行一步了,倒是錯過了,不過他卻不因師弟提前離去而遺憾,反而慶幸他自行離去了。

直到那天楚潯枂從攬月宮帶回了長命鎖,他才是徹徹底底的肯定了他師弟的身份,不正是北雲的閑王麽?

那長命鎖上染著的香囊味他師父的一模一樣,唯有他師弟才會用。

宋君顏的眼神又冷了些,出言,“可從未聽師父言師弟腿有疾。”

“不過是個由頭,莫不然臣弟又怎會去東玄多年。”說著,閑王拍了拍在他腿上打瞌睡的琥珀,琥珀起來伸了伸爪子跳到地上,閑王才慢慢起身,看向宋君顏,“話不多說,師兄早知臣弟對那皇位並無野心,也願師兄得了皇位,只是。”

頓了頓,閑王眼中染了鋒芒,“只是今夜師兄安排不妥,若不是臣弟快一步,靖王府郡主的刀可就要劃到她臉上了。

有些東西她不清,可師兄卻是清的,若是皇兄護不住她······”

閑王的話戛然而止,平平淡淡的,可宋君顏依然能聽出其中的威脅之意,不過是冷眸掃過與他有六分相似的臉,冷聲道:“不勞師弟費心,既是孤的太子妃,孤自能護住。”

“師兄做到就好。”閑王看了宋君顏一眼,起身往外走去,“她在隔壁廂房,早些帶她回吧。”

宋君顏也沒應,也邁步出去,入了廂房,宋君顏就見睡在床上的楚潯枂,面色柔了些,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看著依舊白皙紅潤的臉,有些愧疚,今晚確實是他思慮不周了。

想著,宋君顏低下頭,親了親楚潯枂的額頭,註視著睡得香甜的楚潯枂,表情很柔和。

閑王靜立在後方,看著宋君顏的動作,面上的表情不辨喜怒,靜默的。

沒多久,宋君顏就抱著楚潯枂離開了,在馬車上,宋君顏隔著褥被抱著楚潯枂,讓她睡得舒服些,心中自責得厲害,本就是失而覆得的至寶,他卻疏忽了。

而且,想起閑王,他師弟,東玄國師,無論哪一重身份都令他忌憚不已,想著,宋君顏抱著楚潯枂的手又收緊了些,總是怕那人怕把她帶走了。

昏昏沈沈的醒來已近午時,看著明黃色的帷簾,楚潯枂掀開被子,起了身,許是聽到房內傳來響聲,輕輕敲了兩下門後,茗香端著水盆推門而入。

將水盆放下,茗香從衣櫃中拿出外衣,服侍楚潯枂穿上,楚潯枂有些迷糊的站著,任由茗香為她穿衣,漸緩過來了,慢慢想著昨晚的事情。

先是夜宴,再是有猛虎闖入,接著她逃到了林間,李姝婉要用刀劃她的臉,還有有人救了她,可她卻不記得了,不記得是何人救了她。

想了想,楚潯枂問道,“昨夜本宮分明被追到林間,是如何回的行宮?”

聽楚潯枂問起,茗香眼神轉了轉,隨即自然道:“昨夜奴婢與太子妃走散了就稟了太子殿下,之後是太子殿下率奴婢與玄機樓的人去尋的太子妃,這才把太子妃帶回。”

“可昨夜救我的不是一人麽?”楚潯枂有些疑惑,宋君顏所用香囊她都是熟悉至極的,昨夜救她的那人身上所帶熏香並不像宋君顏的,頓了頓,又問:“可那人不像他,那熏香分明不是一種。”

“可是太急識不清了?昨夜分明是太子殿下從靖王府郡主手下救下的太子妃,奴婢可是親眼所見。”茗香將毛巾沾了水遞給楚潯枂,又道,“何況昨夜那郡主用了迷香,迷香有擾神之效。”

“也是。”楚潯枂點點頭,昨夜李姝婉確實用了迷香,受到了迷香的幹擾也可能。

見楚潯枂的疑惑還沒消,茗香就扶著楚潯枂在桌旁坐下,將托盤上的牛乳茶遞給楚潯枂,溫聲道:“昨晚雖是中了迷香,太子妃也不必過憂,玄機樓的大夫診治過,這迷香可不會擾了太子妃肚中的麟兒。”

楚潯枂本是昏昏沈沈的聽著,卻突然擡起頭看著茗香,臉上滿是驚訝,“麟兒?本宮腹中的麟兒?”

說著,楚潯枂將手放在肚子上,震驚中的看著茗香,她竟然懷了孩子?

“奴婢真是討打,昨夜大夫為太子妃診治時奴婢正在一旁,才聽了去,本是喜氣的,現奴婢竟搶了第一個告訴太子妃,本該太子殿下親自告知太子妃才是。”

楚潯枂撫摸著小腹,這種感覺很新奇,驚訝中帶著喜意,又有些不知所措,因著之前宋君顏說過他一直在喝藥的緣故,她還以為不會那麽快有孕,沒想現下卻懷了。

茗香也沒說話,悄悄看了眼楚潯枂,見她的註意力全然在肚子上,沒有再問昨晚的事情的意思,心才慢慢放松了下來,她絕不能讓楚潯枂知道是閑王救了她,而且茗香想到宋君顏,想來太子殿下也是不願的。

宋君顏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正撫著肚子,嘴角微微勾著,臉上帶著七分笑意與三分驚訝的楚潯枂,看著楚潯枂的樣子,又看看立在一旁的茗香,心中有了數,就走進廂房,挨著楚潯枂坐下。

“可是有了什麽高興的事?”宋君顏笑笑,拿起桌上溫著的牛乳茶,遞到楚潯枂嘴邊。

楚潯枂就著宋君顏的手喝了一口牛乳茶,看向宋君顏,親昵道:“難怪近日我總覺犯困,原是有孕了。”

“可是茗香告知你的。”宋君顏瞥了眼茗香,溫聲問道。

“可不是,莫不然我還要被你瞞著。”楚潯枂挑挑眉,唇邊帶笑。

宋君顏攬過楚潯枂的肩膀,讓她靠著他,輕撫著楚潯枂的肚子,輕聲說著:“這等喜事又怎會瞞著你,只是不過才停了藥一月有餘,為夫也著實驚喜了一番。”

聽著宋君顏的話,楚潯枂擡眼望去,正好撞上那雙暈著溫柔的眸子,嘴角的笑意更甚,也不出言,不過是伸手覆上了正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心中的喜意快要滿了。

宋君顏也沒說話,反手握住楚潯枂的手,十指相扣著,懷中攬著的這一個,還有未出生的那個,是他的全部。

想著,宋君顏低下頭,親了親楚潯枂,將她抱緊了,前世他們未能相攜到兒孫滿堂時,這一世他的夫人懷了孩子,也算是滿滿填補了這個遺憾。

午膳後,一行人馬悠悠離了行宮,與來行宮時的人馬所差不多,不過少了瑞王與瑞王妃,多了蓮姬。

前夜園中驚變,奴才們亂做一團,待人發現敬嬪時,她早已昏厥,現依舊驚魂未定,大病,估摸也是個失寵了的,而原為舞姬的蓮姬卻得了大造化,不過是回到皇宮的當晚就領了封賞。

蓮姬被封為蓮妃,賜居攬月宮,這讓原本住在攬月宮偏殿的小主們撕碎了帕子,不過才一夜就從卑賤的舞姬成了萬人之上的蓮妃,讓後宮多少妃嬪都嫉紅了眼。

楚潯枂聽著媛兮說的這些消息,不過是笑笑,倒也不意外,也是個替代品罷了,賜居攬月宮也正常,只是可惜了,可惜了那個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閑王的身份終於揭開了~閑王=宋君顏師弟=東玄國師~

立個flag~一定要在8月12號之前寫完!!!!

我會好好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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