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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他人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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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釧領了命將小廚房的藥渣掃了出去,將藥渣堆放在一處,正殿有人來尋了,她就匆忙離去,卻是沒見她離去後媛兮偷偷從暗中出來取了些藥渣。

方才在秦嬤嬤回話時,楚潯枂確是探不出半點端倪,但總覺得湊巧,便悄悄留了媛兮在攬月宮,沒想楚潯枂剛離去,媛兮便聽到秦嬤嬤讓玉釧去將藥渣倒了,媛兮就留了個心眼。

楚潯枂看著媛兮帶回的藥渣,沒有任何猶豫就命人查了這藥渣,總覺得靜妃去的突然,但心中卻是沒底的,畢竟此前查過靜妃的藥都查不出問題。

近黃昏媛兮就回了,只見她面色淡定眉宇間卻是掩不住的慌張,楚潯枂心裏也是有了底,淡聲問著,“可是藥有問題?”

“回稟太子妃,玄機樓的大夫言,那藥中摻了一味毒,若是人喝了只需三五個時辰就會暴斃而亡。”說著,媛兮垂下頭,不敢看楚潯枂一眼。

“不過半個時辰就會暴斃?”楚潯枂面色冷了許多,攬月宮中喝藥的人是靜妃與才患了風寒的秦嬤嬤,可秦嬤嬤卻是活著,那麽喝了摻了毒的藥的人只能是靜妃了,莫不然靜妃又為何去得這般突然。

靜妃是個受寵的,患了病,想要她命的人多的去了,想了想,楚潯枂又問:“大夫可說是何毒?”

“是鶴頂紅。”

鶴頂紅?雖是劇毒卻容易得到,而且以鶴頂紅害人豈不是手段過於簡單,只要一查定能查出,可為何診治靜妃的大夫卻是查不出靜妃中了鶴頂紅?

而且,靜妃既無母族卻能受徽宗寵愛二十年,在後宮屹立不倒,定是心思細的人,攬月宮的飲食也是經人檢驗,又則是區區鶴頂紅就能害了的。

莫不說是攬月宮出了內鬼,楚潯枂才是不信的。

“傳話給琉玹,讓他安排探子監視攬月宮。”楚潯枂對著身後的茗香吩咐道,頓了頓,又道:“順便探探閑王何時入宮。”

“是。”茗香領了命就退下了。

靜妃的藥中被混了鶴頂紅一事是要告知閑王的,畢竟靜妃是閑王的母妃,靜妃之死疑點重重,沒準背後牽扯更多,而且,楚潯枂撫著手腕上的玉鐲,她不能讓靜妃不明不白的被他人害死了。

徽宗的聖旨下來了,將靜妃追封為皇貴妃,三日後葬於皇陵,聖旨畢,卻是沒有聽聞徽宗親自去給靜妃上過香,果真是帝王薄情,究竟是寵了二十年的女人,死了連一炷香都不肯上,最高興的莫過於後宮的妃嬪了,死了一個心腹大患,而且皇上也不念著她,倒是容易爭寵了。

身為人子,閑王是需在攬月宮給靜妃守夜的,用了晚膳,楚潯枂便打算去攬月宮尋閑王,宋君顏瞧著楚潯枂那略帶匆忙的模樣,似是不經意的問著:“潯兒這般匆忙,可是要去何處?”

“打算去攬月宮見閑王。”楚潯枂將碗筷放下,又道:“總的靜妃的藥被摻了毒還是告知閑王的好。”

“也是。”宋君顏點點頭,眼中暗光閃過,卻是溫和問道:“莫非潯兒想查出靜妃的死因?”

“靜妃的死疑點重重,又豈是想查就能查的。”楚潯枂有些猶豫的看著宋君顏,“只是,我總是不想靜妃去得不明不白的。”

“可是喜極了靜妃?”宋君顏舉著茶杯飲了一口,剛好低下頭,讓楚潯枂瞧不出他臉上的喜怒。

楚潯枂也沒多想,就隨口答著:“可能是因著玉娘娘和母後的緣故,我倒是挺喜她的。”

說著,楚潯枂伸手,在宋君顏面前晃了晃,現出那潔白無瑕的玉鐲,“總的她給了我一個能克百毒的鐲子不是?”

“也是。”宋君顏點頭,“要查便去,只管差遣琉玹,只是若是靜妃之事牽扯過多,千萬不能涉險,保住自己才是緊要的,何況閑王的能耐可是大著的。”

“自是知曉的,定不讓夫君擔憂。”楚潯枂挽著宋君顏的手親昵的說著,有些討好的笑笑,只當是宋君顏在擔心她,卻是沒將後面宋君顏所說閑王的能耐當真。

瞧著楚潯枂這模樣,宋君顏就知她沒把他的話聽盡耳朵裏,也沒再說,不過是伸手幫楚潯枂捋了捋額間的碎發,也好,趁此看看那人是不是鐵了心的要護著他的夫人。

夜間的攬月宮更顯靜廖,因著靜妃去了,一些宮人得了關系就明裏暗裏的離了攬月宮,故楚潯枂進門許久都見不到幾個奴才,路上雖是點了燈籠,不過卻是白色的,朦朧的黃光透過慘白的燈籠,花草的影子隨風飄搖著,倒是有幾分滲人。

入了正殿,就見一玄色衣衫的男子正在木棺前,那人正是閑王。

聽到腳步聲,閑王回頭而望,見來人是楚潯枂就行了禮,“臣弟參見太子妃。”

“閑王不必多禮。”楚潯枂淡聲應著,遂取了香,就著燭火點燃,對著木棺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將香插在香壇之中,楚潯枂悄悄打量著守在點外的玉釧等人,給茗香使了個眼色,茗香會意,找了個由頭領著那些宮人下去了。

正殿中只剩下楚潯枂與閑王兩人,楚潯枂也不客氣,就直接開口,“本宮知曉一些靜妃娘娘的事,想告知閑王。”

“不如去外邊談可好?”說完,閑王看了眼木棺。

楚潯枂會意,就點點頭,“好。”

小太監推著閑王在前方,楚潯枂在身後跟著,漸出了閣間走在園中,兩人幾是並排,楚潯枂倒也沒問閑王要去何處。

“太子妃有話便說,臣弟聽著。”閑王微淡的聲音傳來。

“上午本宮命人取了攬月宮將倒了的藥渣,經由大夫檢查,發現藥渣中含了鶴頂紅。”楚潯枂開門見山的說著。

“可是母妃喝的藥?”閑王的聲音依舊微淡,讓人辨不出喜怒。

“正是。”楚潯枂應著,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閑王,他臉色依舊淡漠,卻是看不出有何情緒,不過這閑王也不是個蠢的,定是能知曉她的意思。

閑王卻也沒應,過了許久楚潯枂才聽到閑王道,“臣弟名為君殤,由父皇所起,後宮雖無人敢言,卻是人人皆知,父皇曾喜極了一女子,不過那女子早早去了,又因母妃像極了那女子,故臣弟出世後,父皇就賜了名,這殤不正是那紅顏之殤麽?”

楚潯枂是知徽宗與玉貴妃之間的關系的,聽著,卻不知該如何回答閑王。

閑王卻是不介意,又是道:“幼時,臣弟曾見母妃悲戚,尤其是每每父皇不來時,母妃必定是掩面而泣,待臣弟稍大些,便不見母妃如此了,哪怕是父皇不來,母妃仍是笑著。

總是見父皇看著母妃,卻是出了神,待大些了,聽了那傳聞,臣弟才知父皇看的人並非母妃,而是另一人。可雖說母妃不言,但每次父皇來了攬月宮,臣弟卻可見母妃的眼中似是含了光。”

說著,閑王卻是雙手碰到木椅的輪子,停下了,淡聲說著:“太子妃可知這為何喚攬月宮麽?”

楚潯枂垂下眼,正撞見了閑王那雙淡漠得看不出半點感情的眸子,想到了玉貴妃,也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悲戚。

“因為父皇所喜愛那人,名中帶月,攬月攬月,不正是想將月強留下麽?可笑的是,明知自己做了她人的替身,可母妃卻愛慘了他。”語氣盡是傷悲。

微黃的燈光打在宋君顏的臉上,卻愈加顯得他的臉色蒼白,面色無悲,就像早就習慣了,可越是這般,就越讓人悲,有些酸澀,楚潯枂慌忙轉過眼,不敢再看閑王。

閑王卻是笑了,嘆息一聲,溫聲道:“也罷,想來母妃也不願見到臣弟這般模樣。”

“也是,閑王放寬心些,靜妃娘娘才會安心。”想了想,楚潯枂又問道:“方才本宮所說,閑王可要查?”

“不必查了。”閑王搖頭,面色淡漠。

楚潯枂心中驚訝著,事關靜妃的死因,閑王為何不查?可卻沒來得及問,有聽閑王道:“母妃本就是心細,在這宮中二十年,又有何不清楚,又豈是區區鶴頂紅能害得的。”

楚潯枂看著面無波瀾的閑王,雖然她提了靜妃的藥中被摻了毒,可卻沒說過那毒是鶴頂紅,莫不說閑王也查到了?

“在這宮中,能讓母妃甘心服毒的,除了他,還有何人?”閑王冷聲說著,瞥了眼身旁的小廝,小廝會意,推著閑王往前走著,閑王又道,“夜深了,太子妃回宸青宮吧,臣弟告退。”

楚潯枂也沒動,不過是看著離去的閑王,能讓靜妃甘心服毒的不正是徽宗麽,所以閑王這是在告誡她,不要再查下去了。

難怪禦醫就連藥中的鶴頂紅都查不出,原是要靜妃死的人是北雲的天,又有何人敢不遵?

只是,徽宗又是有什麽理由非將靜妃殺了不可?

久之,楚潯枂才回頭,正見在不遠處等候的茗香,就走了過去,“回宸青宮。”

“是。”

到了攬月宮門口,楚潯枂擡眼望了眼那牌匾,那月字更是襯得顯眼,想起方才閑王所說,楚潯枂目光淡了淡,閑王是個腿腳不便的人,從不被其他的皇子提防,卻是個剔透人,看得透。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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