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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靜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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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聽命的將,不聽命也罷,若是陽奉陰違打著主子的名義去行不義之事,汙了主子的名聲,且不是更為不妥?”宋君顏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徽宗自是知宋君顏的言外之意,哪怕是他奪了傅家的兵權,傅家軍卻也還是聽傅家的,現在宋君顏便是表明了要與傅家撇清關系,若是繼續為傅家軍統帥,傅淞定是會設法陷害傅君顏,給宋君顏潑汙水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徽宗看著宋君顏,傅家本終究是傅君顏的母族,現下卻是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非要與傅家對著麽?”

“並未是兒臣要與傅家相對,分明是傅家不願理兒臣,兒臣自來東玄已有幾月,就連被封為太子之時傅家都不曾派人來邀過,若不是父皇要兒臣接手傅家軍,這傅淞也定不會邀兒臣去傅府吧?”

說著,宋君顏卻是笑了,“也不知父皇是如何同傅家說明兒臣身份的,哪怕兒臣再無能,這傅家竟也不顧兒臣的半分儲君身份?”

聽宋君顏提到此,徽宗目光暗了暗,卻也沒應。

對於徽宗的反應宋君顏早就猜到,倒也不介意,卻是挑眉,“按理說不聽命的將留著也無用,倒不如棄了,免得他日倒成了威脅。”

“朕何嘗不知太子之意,你以為說棄便能棄的?”徽宗面色陰沈,明顯帶著不悅。

宋君顏卻像是沒察覺到,繼續說著,“明著面棄了倒是不易,不過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死一些人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大敵來犯,徽宗任命傅家軍去前線禦敵,傅家軍不可能不去,一旦上了戰場便是將生死度之於外,若是全軍覆滅,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倒是心狠。”徽宗眼中盡是深意,定定的看著宋君顏,他的這個兒子,比他了解得要心狠得多,哪怕是他也想要除去傅家軍,卻從未想過有此法,那可是整整十餘萬人的性命······

“兒臣不敢。為帝王者,只要關乎江山社稷,又有何是比不上的,此理父皇定是比兒臣參悟透徹。”宋君顏只是笑笑,面上一派溫和,仿佛此前的那些話都不是他說出來的那般,他就是要徽宗知道,他並非懦弱好欺之人,他心夠狠。

宋君顏知徽宗將他推上太子之位是為了彌補愧疚,只是徽宗卻從未問過他的意思,自作主張的給了他儲君之位,接著卻用各種手段在刁難他,看似在培養他,不過是看他能在儲君位上待多久罷了。

一旦他受不住各方的暗算,這太子之位定是坐不穩,總的說,徽宗無非是想給北雲尋一個合適的帝王,沒了他,還有別人。

宋君顏選擇直接告訴徽宗他心狠,無非是提前打了招呼,表明他對皇位有意,且是非得不可,但皇位爭奪難免會流血,他連流著同種血脈的母族都可輕易拋棄,何況對皇位虎視眈眈的異母兄弟?

過了許久,徽宗竟是笑了,起身,走到殿下,拍了拍宋君顏的肩膀,“不愧是北雲的太子。”

宋君顏也沒應,不過是笑笑,他沒說的是,威脅他皇位的人,除了兄弟,還有當今,何況他清楚的知道,徽宗對他無半點的父子之情。

第二日,在早朝時晉元帝便批了宋君顏的奏章,準太子辭去傅家軍統帥一職,傅家軍的一切操練事宜依舊由樊將軍負責。

此命一出,朝臣嘩然,不少朝臣皆在言太子殿下不明事理,原是宋君顏在朝中不過空有太子之職,又無交好的朝臣,又無實權,就連送到手上的傅家軍都拒了,母族也不要,白白占了個嫡子身份,不過是一個空權太子,又有何作用?

反觀瑞王,如今掌管戶部,與母族魏家關系甚好,舅父又是戶部尚書魏子忠,私底下又有一幹大臣相護,明顯比一個空權太子要強得多。

如今勝負還難說,大臣們在心中暗暗思量著,還未站隊的也不急著,可觀望觀望。

下了早朝,在傅家書房中,傅將軍正坐在案桌前,提筆寫字,傅夫人手捧著托盤進門,將茶放在案桌上,看了眼那信紙上未幹的字跡,退到一遍,溫聲問著:“將軍可是有了主意?”

“嗯。”傅將軍將茶杯拿起,飲了一口,遂看看向傅夫人,“既然他不識好歹,為了保下傅家,也只能與他人結盟了。”

“將軍又怎斷言太子殿下不願與傅家結盟,傅家終究是太子的母族,於情於理都該是親近傅家的,且將軍所言要結盟那人當真信得過麽?”傅夫人忍不住出言提醒著。

“還要如何!我都要將獨女嫁與他了,他竟還拒了,分明就是不願要這母族!”傅將軍面上帶著怒意,細想著,面色又暗了暗,語氣沈了些,“何況,當年之事,若是他知曉了,夫人以為他會讓傅家好過?”

聽著傅將軍的話,傅夫人臉上閃現出奇怪之色,卻也沈默了,不再說話,十數年前的事,早爛在了心底,如今卻是為了它提心吊膽著。

自入了宮,楚潯枂便每天晨起到長寧宮請安,已識遍了宮中的各個妃嬪,與傅皇後也不過是表面親昵,楚潯枂倒是挺喜靜妃的,靜妃與玉貴妃有六七分的相似,倒是投了她的緣。

這日給傅皇後請安完畢,靜妃無意提起讓楚潯枂去她的攬月宮坐坐,想了想回宸青宮中也無事,楚潯枂便跟著靜妃去了。

“這攬月宮離長寧宮倒是不遠,本宮就不布步攆了,太子妃與本宮一同走去如何?”靜妃柔聲說著,聲不大,卻是讓人聽得清。

“好,由靜妃娘娘安排就是。”楚潯枂笑笑,也不推辭。

靜妃在前邊走著,楚潯枂落了半步,今日的靜妃一席鵝黃衫,梳著宮妃發髻,發髻上有幾朵月白色的玉花,倒是與玉貴妃像極了,光是看背影,她都要以為這人就是玉貴妃了。

入了攬月宮,靜妃倒也不將楚潯枂引入閣中,而是將楚潯枂帶到了園中,走入彎曲小徑,便見那有石桌石凳,其上是綠藤,綠藤正蔓延在上方的竹架上,如綠頂那般,正逢春季,那藤蔓上開了些小花,是淡紫色的。

待在石凳下坐下,擡頭,楚潯枂隱約可見從藤蔓間漏下的陽光,卻也不刺眼,倒是亮了些,且也算陰涼。

不過才坐下,便有一侍女端了托盤上來,上面是各式糕點,還有一壺茶,靜妃拿起茶壺斟了一杯茶,遞給楚潯枂,柔聲說著:“這茶是去年秋菊盛開時,本宮采摘而制,這泡茶的水便是年前井裏的雪水,太子妃可嘗嘗。”

“既有深秋晚菊,又有寒冬雪水,這茶倒是要好好嘗嘗。”楚潯枂笑了笑,遂將茶杯拿起,小酌一口,茶香味在口中散開,微淡的菊香縈繞鼻尖,“有菊香,不愧是雪水而泡。”

“嘗嘗糕點可好,這是本宮宮中小廚房所制,倒是與旁的不同。”

楚潯枂放下茶杯,看向靜妃,卻見靜妃面上帶笑,也不好拒了,就隨意拿起一糕點,試了一口,味微甜,混著辨不出的清香,卻是識不得,就有些疑惑的問:“靜妃娘娘,這糕點可是摻了一味花?”

“正是。”靜妃點點頭,“可猜得出來麽?”

楚潯枂又咬了一口糕點,依舊是同樣的清香味,覺有些熟悉,卻也不記得在何處吃過,遂搖搖頭。

“此乃荷香糕,面粉和著曬幹的臥蓮花瓣而制。”頓了頓,靜妃又道,“殤兒正是喜極了這荷香糕。”

看著嘴角帶著慈笑的靜妃,楚潯枂也是笑笑,殤兒不正是君殤,閑王麽。

又說了幾句體己話,靜妃才起身,對著楚潯枂笑道:“你且在這等候,本宮去閣間就回。”

“好。”楚潯枂點頭應著,也沒問靜妃去做何。

就在靜妃剛離去不久,楚潯枂便聽見一聲軟糯的貓叫聲,循聲而望,正見一只白貓,正瞪圓著眼沖她叫喚著,這不正是閑王的貓麽?

“琥珀。”楚潯枂輕輕喚了聲,白貓便一蹦而起,跳到了楚潯枂的腿上,毛絨的腦袋蹭著楚潯枂的手心,楚潯枂便撫著它的貓毛,弄得它舒服的咕嚕叫著。

“殤兒這貓倒是喜極了你。”靜妃回來了,坐在楚潯枂對面,將手中的盒子放下。

楚潯枂也不說話,就笑笑,把琥珀放在了地上,琥珀又沖著楚潯枂叫了喵喵兩聲,見楚潯枂真沒了理它的心思,就蹬著腿離去了。

待將目光從琥珀身上收回時,楚潯枂卻見面前的盒子已打開,而靜妃手上卻拿了個玲瓏剔透的白玉鐲子。

“與太子妃相處這幾日,倒是覺投緣了,本宮也算是太子妃的半個長輩,這玉鐲便當是本宮給太子妃的見面了。”

靜妃臉上帶著慈笑,目光溫柔,楚潯枂仔細探了探,沒發現其中含有含有半分的虛情假意,也不好拒了,就接過玉鐲,勾著唇角,“謝過靜妃娘娘。”

“不必謝,本宮倒是怕你不喜這鐲子。”靜妃笑笑,順勢取了膏乳,抹在楚潯枂手腕間,將這玉鐲戴上了。

玉鐲戴在手上,有點溫熱感傳來,楚潯枂摸了摸玉鐲,這是暖玉而制,其上刻有精致的仙鶴祥雲紋,是件精品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喜歡周末了,可以躺屍,追番,打游戲,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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