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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入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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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時兩人便起了,一同出門,宋君顏去上早朝,而楚潯枂去長寧宮給傅皇後請安。

宸青宮雖也在宮中,卻是在偏處,離中宮甚遠,也需乘著馬車前往。

馬車晃悠而行,楚潯枂正半臥在軟墊上小憩著,自她幼時免了請安起,便極少早起過,如今天還未亮透她便起了,倒是覺困頓。

宋君顏垂眼看著半瞇著眸子的楚潯枂,伸手將她的頭托起,讓她枕在他的腿上,微微笑著,輕聲問道:“可是困極了?”

楚潯枂睜眼瞥了宋君顏一眼,淡聲應著:“若你節制一些,夜裏也可早些休息,早起才不會困倦。”

“呵呵,奈何潯兒太勾人。”宋君顏輕笑出聲,撫了撫楚潯枂的頭發。

楚潯枂卻是沒理宋君顏,又瞇著眼,迷迷糊糊的睡著,直到宋君顏叫醒她時才知到了宮中。

入了宮門,見有一嬤嬤在等候,那嬤嬤見楚潯枂與宋君顏便迎了上來,“參見太子,參見太子妃,奴婢是長寧宮的張嬤嬤,皇後思量著太子妃第一次入後宮,便命奴婢前來接應。”

楚潯枂看著這個微胖的嬤嬤,遂看向宋君顏,只見宋君顏點點頭,楚潯枂便對著張嬤嬤道:“如此,有勞嬤嬤了。”

“不打緊,不打緊,奴婢本該如此。”張嬤嬤對著楚潯枂笑笑,接著側過身,“太子妃隨奴婢來就是。”

“嗯。”楚潯枂應了一聲,然後看著宋君顏笑笑,接著就跟著張嬤嬤走了。

路上,張嬤嬤小聲說些囑咐話,“方才奴婢出來時,已有各個娘娘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待太子妃到長寧宮時也順道見過各位娘娘,只是對其他娘娘太子妃行半禮即可。”

“多謝嬤嬤提點。”楚潯枂淡聲回著,雖不知張嬤嬤意欲為何,不過既是提醒的話她就要註意些。

不過既是太子妃,又占了嫡字,對其他的宮妃行半禮已是足夠了。

入了未央宮,才到門口便聽到殿內傳來的談話聲,張嬤嬤率先進去,楚潯枂則帶著茗香跟在後頭。

“娘娘,太子妃來了。”張嬤嬤行了禮,接著便退下了。

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傅皇後,楚潯枂微微一笑,上前行禮,“臣媳參見母後。”

“快些起來。”傅皇後應著,臉上帶著慈笑。

接著楚潯枂起身,轉向各位娘娘,行了個半禮,“見過各位娘娘。”

為首的端貴妃命楚潯枂起來了,傅皇後不過又與楚潯枂說了幾句親昵話,就讓她坐下了。

楚潯枂坐下後,各位娘娘又開始說著話,楚潯枂才閑下來,飲了一口茶,悄悄打量著各個宮妃,卻見一宮妃正在打量她,那宮妃頭戴玫紅簪,挽著發髻,一身黃橘宮衫,容貌並不算特別出彩,卻勝在端莊大氣。

方才聽人喚她為齊妃,正是瑞王之母,楚潯枂想想也知其中之意,卻是微微抿著嘴,笑笑,也不做聲。

只是,待楚潯枂將目光移至後頭時,卻瞧見了一個宮妃,洗塵宴時她卻未見過,那宮妃估摸三十餘歲,一席墨綠宮裙,頭戴白玉簪,飾著淡綠素色玉花,氣質溫婉柔和。

只是那張臉,除卻那略厚的唇,那眉眼,那鼻尖,竟是與玉貴妃有七成相似,若是再恍惚些,或是在燈光昏暗之時,定是被人錯認了。

那宮妃卻是沒註意到她的打探,正不時與身旁的人說著話,楚潯枂留意著,聽旁人喚她為靜妃,正是閑王之母,想起閑王與宋君顏那相像的容貌,楚潯枂卻是不覺奇怪了,本就與玉貴妃相像,同個父親,其子定也相像。

過了半個時辰宮妃們就紛紛尋了借口離了未央宮,傅皇後卻是將楚潯枂留了下來。

傅皇後拿起身後侍女捧著托盤上的香囊,交由楚潯枂,說著:“這香囊乃青艾與葫蘭草所制,有養身助孕之效,今日便贈與你,旁的皇子皆有三兩子嗣了,宸青宮也該添一添子嗣了。”

“勞母後為臣媳費心了。”楚潯枂接過傅皇後的香囊,她知道傅皇後是在提點她子嗣一事。

“在宮中母後一人也乏,顏兒定是要忙於政務,你初到北雲許會不慣,若是有空就多來宮中,一來母後可多少教你些規矩,二來也算是解解乏了,終日在宸青宮中總是不好。”

“是,得了空臣媳定會多多入宮,到時母後可不要煩了臣媳才是。”楚潯枂的語氣中盡是親昵之意。

“怎會煩,母後倒是巴不得你每日都來。”傅皇後笑著,拍拍楚潯枂的手,臉上盡是慈笑。

楚潯枂也勾了勾唇,放眼望去,還真如慈母孝媳的模樣。

很快楚潯枂就辭了皇後,張嬤嬤並沒有出來相送,楚潯枂便領著茗香在宮中四處走著,也好對這宮中熟悉一些,沒想走著就來到了禦花園中,前有一湖,湖邊有一圈漢白玉石欄,可見正有一人披著素白色的毛裘半坐著,身子往前傾,正倚靠著石欄。

楚潯枂看著那木椅,兩旁有兩個木輪,是閑王無疑了,只是,楚潯枂看著他身上的毛裘,目光轉了轉,現已開春,雖有春寒,但卻也過了必須穿毛裘避寒的時節。

只是,瞧著閑王那單薄的背影,楚潯枂竟生了些蕭條之意,也不移開眼,沒想閑王卻是慢慢轉著輪椅回了頭,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臣弟見過太子妃。”

楚潯枂回了神,微微點頭,很快神色自然道:“閑王有禮了。”

待閑王轉過來時,楚潯枂才看到正有一貓蜷著身子在閑王腿上,那貓渾身通白,竟無半點汙色,半瞇著眼。

沒想,她話音剛落,那貓便睜開了眼,起身,猛地跳起往她身上蹦來,楚潯枂心中一驚,正欲往後退,卻是來不及,那貓已跳到她身上,無奈她只好伸手捉住,沒想那貓卻是乖巧至極,正仰著頭蹭著她的手,喵喵的叫著,就像在賣乖那般。

毛絨的觸感從手心傳來,楚潯枂低頭看著這只憨態十足的萌物,倒是有些喜愛,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這貓是喜極了太子妃了。”閑王溫聲說著,語氣中帶著些笑意。

“絨毛白如雪,雙眼圓如玉珠,性溫且有憨態,閑王的小寵倒是可愛至極。”楚潯枂又撫了撫這貓,便打算將它放下。

“琥珀,過來。”閑王輕喚著,這貓便離了楚潯枂的懷中,往閑王腿上蹦去。

琥珀?楚洵枂看著已經坐在閑王腿上的那只白貓,又看看閑王,總覺這場景似曾相識,卻分明未見過。

“皇嫂?”

楚洵枂回了神,笑笑,“琥珀這名字極配它。”

閑王略微點頭,隨即看向身旁的小太監,接著轉頭看向楚洵枂,溫聲說著:“起風了,臣弟先回府了,皇嫂也早些回吧。”

閑王語罷,小太監便對著楚洵枂行了個禮,接著就推著閑王離開了。

直到閑王離開了,楚洵枂才收回目光,小宮女悄悄打量著楚洵枂,輕聲問著:“太子妃,前方就是映月湖了,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回宸青宮吧。”楚洵枂看了眼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暖陽的照射下如鍍上一道金光,美極了,只是她卻沒了觀賞的心情。

無論是她在洗塵宴時初見閑王,還是方才見到閑王那只名為琥珀的貓,她都覺熟悉至極,可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就像不受掌控了那般,讓她無所適從,很不舒服。

一路深思著,很快就回到了宸青宮,待入了閣間,媛兮便拿著一封書信來。

“太子妃,這是從東玄捎來的信件。”媛兮雙手將信件奉上。

楚洵枂接過信件,打開,這是楚辰玦命人送來的,也不過是些兄長關懷問候的話,只是待楚洵枂看到後頭時面色就漸冷了,原東玄的國師讓位於其師弟空塵,而他又做回了安淮寺高僧空無。

能在宮變中活下來的人又豈會簡單?若他當真有野心就不該棄了那國師之位,而今卻是棄了,倒真讓她有些猜不透了。

閱信罷,楚洵枂準備將信紙放回信封中,卻發現信封中有一物,遂將其取出,竟是一張寫滿佛語的黃紙,疊成了三角模樣,還帶著極其濃烈的味道,有些熟悉。

見楚洵枂手中拿出的字符,媛兮解釋道:“送信來那人言,這是空無大師離開大焉時留下的,說是給太子妃的,這字符以青艾與葫蘭草熏制,其上的佛語可庇佑太子妃身體康健。”

“嗯。”楚洵枂應了一聲,原是青艾與葫蘭草熏制的,倒是與皇後所贈香囊一樣,也難怪她方才覺味道熟悉,只是為何會這般湊巧?

頓了頓,媛兮又道,“那人還言,國師留下話,所說青艾與葫蘭草皆有助孕之效,但若是兩物相混則性寒,反而不利於有孕,若是太子妃想要子嗣時,便不要戴這符紙了。”

兩者相混,性寒,不利有孕,楚洵枂面色發冷,將方才付皇後系在她腰間的香囊拽下,遂將香囊遞給茗香,淡聲道:“悄悄將這香囊拿給琉玹,讓他交由玄機樓的大夫,好好查查這香囊。”

“是。”茗香接過香囊,用手帕包好,快速出了門。

媛兮看著楚洵枂那發冷的面色也不敢出言,遂垂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氣也是很揪心了,依舊每天穿外套,夏天還沒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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